1908远东狂人-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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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虽然没有立即受蒋方震的辞呈。但也口头答应。在州之战结束之后。从第一师的三个旅长中提拔一人当师长。而这。就要看三个旅长在州战役中的表了。
“论革命立场。柏文蔚不如汉。可惜。汉遗嫩了点。不如柏文蔚胡子长。而且不在第一师。”
朱大牛摸了摸己下巴。琢磨着师长人选。现他手下有六百多人。实际上是两个步兵营的编制。赵北已经答应。西征结束之后。再给他增加一个营。扩充特战团。到时候。他朱大就是团长了。二十岁的团长。这也算相当年轻了。比那些清军里的留日士官生提拔的都快。何况还是个文。“无论如何。也认字。”朱大看着那张电报。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总司令可是亲口说过。如果两年之内他不能认识两千个汉字的话。那么。“团长就是他能够的到的最大官职。
“报告。我军的势较低。如=爆发。有可能被洪水冲毁。”帐篷外传来一个战的声音。‘断了朱大牛的思绪。
朱大牛提起马灯。挑起帐篷了出来。看了那战士一眼。说道:“蒋武。现在不归你轮值吧。不去休息。到处乱跑。到时候打起来了。你别给我哈欠连天。”
那战士正是蒋;。靠着总司令条子和刘复基一同进了特战营。他们是赵北开绿灯到特战营的“后门”兵。朱牛从一开始就没给他们好脸色看。对两人平时的训练要求也格外严酷。但是两人到底是坚持了下来。没有半而废。总算让朱大牛另眼相看。对赵北的眼光也是越来越佩服了。唯一不满的是。两人到目前为止。仍然只会“狗刨”。其它的游泳姿势一概学不会。朱大牛到现在也没拿定主意到底是赶不赶他们走。在他来。不会游泳的特种兵根本就只能用来站岗。
特战营的总参谋官柳耕春倒是一直掇朱大牛将这两人赶出特营。因为在柳参谋官看。这两个青年人有勇有谋。呆在特战营当大头兵实在是屈才。应该推他们去军官速成学堂。毕业之后可以为革命发挥更大作用。而且在柳参谋官看来。当初总司令派这两人下来当兵。其真实用意可能只是为了炼一下两人的意志。毕竟。总司令重视知识青年的名声在外。不可能让两个文化人长久的当大兵。
蒋翊武正色道:“总攻在即。睡不着。与其在帐篷里发呆。不如到处走走。刚才我发现。乌江江水浑浊。从上游漂来大烂木头。根据总司令和柳参谋官编写特种战教材。这是山洪爆发的前兆。不可不防。”
朱大牛说道:“你不说我也要的方我是跑船出身。见识过山洪的厉害。我可不想把咱们六百多号人冲到乌江里去。”
“山洪一爆发。恐怕原定的战役发起时间又要推后了。”蒋翊武皱了皱眉。
“那就多潜伏几天。正咱们的弹也运上来了。到时候隔着江轰就是。我就不信了。巡防那些木篱笆比大炮还厉害。鞑子兵的脑袋比铁疙瘩还硬。”
朱大牛哼了哼。手一。说道:“翊武。去传令。现在开帐篷。二十分钟内把窝我挪到山腰去。别想糊弄我。我现在已经会看洋表了。”
第145章 袍哥人家
在朱大牛的特战营忙着转移营地的时候,在乌江下汇处,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已被夜幕整个笼罩,城里城外一片漆黑,只有城墙上有些许灯光。
这里是州,扼守长江的重镇,山城重庆的门户,守住了这里,就等于守住了重庆和成都。
自从共和军大举西征的消息传出,四川总督赵尔巽就将川中诸军全部动员起来,并在川中、川南强拉壮丁,拼凑出一支号称二十万的军队,再加上云贵总督锡良和陕甘总督升允的援军以及各地团练,四川清军的总兵力确实已达到了十五万人的规模,但这十五万人里有一多半没有象样的武器,土枪、抬枪算是犀利的家伙,剩下的就是大刀长矛,装备后膛枪的部队仅有五六万人,而且步枪型号众多,弹药补给困难,士气不高,极端缺乏大炮,原有的那些日造、德造山炮也因为遣散了新军而无人操作,只好赶鸭子上架,将督署卫队改编成了炮兵,但由于湖北光复、长江航道被切断,洋人也再提供军火,使炮弹的来源完全断绝,用一少一,炮兵成了花架子,为了凑数,就连当年湘军围剿太平军的“田鸡炮”、“劈山炮”也被拖了出来,擦去炮筒上的锈斑,架上城头壮胆。
赵尔巽深知州的重要性,这里是共和军西征必经之地,不可不防,因此在州一带摆下五万重兵,仅据守在州城里的就有两万多人,由四川提督马维统率,考虑到马大人年事已高,又派了建昌镇总兵田振邦协助,赵尔巽给他们的命令很简单:死守不退。
但在总兵田振邦大人看来,这个命令是愚蠢的,面对号称十一万大军的共和军西征部队,区区五万乌合之众哪里“死守”得住?何况,为了保卫成都,炮兵大多都留守省垣,州城头架着的多是旧式前膛炮,只有两门后膛架退炮,就凭这种装备,如何能够抵挡得住锐气十足地共和军?
一封又一封的求援电报拍到成都,可回电却是冷冰冰的四个字:“固守待援”。援军?援军在哪里?川北有四川民军,挡住了陕西清军南下通道,四川的数万巡防营也被牵制在绵州、潼川、顺庆,如果把他们调到南边,就等于是打开了川北门户,民军可长驱直入成都,赵尔巽不敢冒险;川西是藏边土司的地盘,前几年朝廷新政,闹得那里鸡飞狗跳,土司视官军如猛虎,巴不得赵尔巽完蛋,哪里会出兵援助?不趁火打劫就是谢天谢地了;川南和云南、贵州接壤,但那里山高林密,瘴气处处,前些日子云贵总督锡良派兵援川,出时是五千兵,到了重庆时就只剩下三千兵了,其他的兵不是在路上病死了,就是逃走了,要么便是被沿途的土司、头人掳去,做了奴隶娃子。
所以啊,这援军恐怕是指望不上了,州城的守军只能靠自己抵挡共和军了,守不守得住是一方面,愿不愿意守是另一方面,四川提督马维一把年纪,心里倒是愿意做个殉节的大清忠臣,可田振邦还没拿定主意,到底是做大清地忠臣还是做共和的功臣?
就在田大人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来给他解围了。
想来为田振邦解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人,都是巡防营里吃了多年皇粮的军官,这些人除了是军人之外,还都无一例外的拥有相同地身份:袍哥。
与这个时代的多数会党相似,袍哥也将自己的历史渊源攀附到了明末清初那段动荡地岁月,按照袍哥们的说法,创建袍哥组织的是“国姓爷”座下大将陈近南,而这位陈近南又同时是南方洪门的创始人之一,因此,袍哥们认为自己是洪门支派,也以反清复明为己任。
不管传说是真是假。事实就是。川中袍哥地起源确实很早。而且在整个清朝时期。袍哥也终与朝廷作对。虽然都是小打小闹。没有成气候。但谁也不敢轻视这个民间秘密结社组织地能量。数百年地历史积淀。已使它地触角伸向社会地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民间、官场还是军队。都有袍哥地影子。在四川。即使是洪门、哥老会那样地组织。也无法与袍哥相抗衡。袍哥。才是四川地地头蛇。
田振邦也是地头蛇。在袍哥里。他排“义”字旗。坐得是第五排。俗称“红旗大管事”。麾下地巡防营兵大多都是他地“义字旗”弟兄。虽然他地排行不。但手握兵权。便是袍哥中地前辈也不敢轻视。见了“五哥”。
川军中这种袍哥满营地状况很普遍。在兵丁们看来。只有加入袍哥才能在受伤时有人救援、照顾。而在军官看来。如果不弄个袍哥地头衔。也是指挥不动部队地。这种现象不惟川军存在。其它各省巡防营甚至新军中都存在。会党无孔不入。腐蚀着方方面面。这是社会现象。不是官府一纸命令可以解决地。也只有共和军才有手段和决心将会党分子逐步清除出去。
作为州城地副统帅。田振邦就住在县衙里。倒是四川提督马维嫌衙门不够气派。搬回军营住中军大帐去了。这却方便了田振邦与人私下联络。
为防隔墙有耳。田振邦特意将开会地点选在县衙后花园。几个亲信往凉亭里一坐。连伺候地下人都赶得远远地。
“五哥,不能再迟疑了,建的传单咱们可都看过了,里头说了,谁第一个在城里举义,就让谁做‘川南王’!如果咱们响应建在城里举义,以后叙州、州、嘉定、宁远、叙永,这四府一厅可就是咱袍哥的天下了,除了盐税,其它的捐税、厘金都是咱自个儿定自个儿抽。”一个疤脸汉子咋咋呼呼的说道,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兴奋,那脸上的伤疤竟红得紫。
“入川的建可是共和军,我可听说了,在湖北,共和军是不许咱们会党立山头的。那传单上说的不会是蒙咱们的吧?”另一个汉子提醒道。
“白纸黑字,老子就不信,他赵北赵振华还能把说出来的话再吃下去!强龙难压地头蛇,共和军一个外来户,还能在咱的地头指手画脚?再说了,当初他通电拥戴袁项城,现在不也是没反悔吗?我看,这人也是个讲义气的好汉,说出来的话砸地上就是一个坑。”疤脸汉子反驳道。
“话不能这么讲,袁项城做大总统是大势所趋,不由他赵北不拥戴。可咱们呢?咱们不过是川中小小袍哥,要想收拾咱们,有的是法子。”一名看起来像师爷的中年男子摇着头说道,大冷的天手里居然还拿着把白面折扇,不时扇来扇去。
“闲爷这话有道理,咱们还是小心为好。”田振邦点着头。
“那依闲爷意思,咱们就干等着被炮打?你没看过那些速射炮,眨眼工夫就能‘咚咚’打出十几炮,可比咱们的那两门后膛炮厉害多了。”疤脸汉子憋红了脸,如果不是因为那“折扇”在袍哥里的地位比田振邦还高的话,恐怕他已经大声呵斥了。
“当然不是。”“折扇”白了疤脸汉子一眼,手里的白面折扇一收,在手心磕了磕,这才不紧不慢的将他的道理讲了出来。
“咱们这州城虽比不得中原那些坚城,但却占了地利之便,前有大江,后有群山,可谓易守难攻,这叫‘地利’;这些日子又赶上春汛,江水上涨,水流急,就连川江里行船的老把式都不敢大意,这叫‘天时’;如今新军已散,川督又重饷犒军,巡防营士气大振,又都是川人,不少还嗨了袍哥,同仇敌忾,这叫‘人和’;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咱们都给占全了,可见,这场仗若真打起来,咱们不是没有一拼的本钱的,现在还用不着热脸去贴冷**,一仗不打就降,这是自古军前倒戈大忌,万万不可。依我之见,咱们不仅不能现在降,而且还要死守州,好叫建瞧瞧,咱们川军也不都是软面疙瘩,这叫‘待价而沽’,到时候建久攻不下,必会提高价码,咱们才可以讨价还价,四府一厅算得什么?咱得把整个川南、川中都给吞下去!现在这局面,那就是乱世的局面,好比那三国群雄并起,先降先灭,后降未必后灭,谁能晓得,若干年后,这得天下的不是咱袍哥人家?再不济,咱也要学那后主刘禅,坐稳了川中,割据一方,谁又能奈何得了?”
众人听了这番话,大感兴趣,田振邦连连叫好,那疤脸汉子也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袍哥坐天下,虽说有些夸张,但也未必就是白日梦,茶里的说书先生不就说过,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可是吃菜事魔教出身,再出个袍哥人家出身的皇帝,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第146章 炮击
帮四川的袍哥人家坐在凉亭里做着白日梦,浑然不~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五十多门山炮、野战炮都脱去了炮衣,夜幕中仰起了炮口,只待一声令下,就可对州城发动第一轮炮火急袭了。
蔡柳林站在一门德制野战炮边,胸前虽然挂着一架双筒望远镜,但却没用,只是眯着眼睛,朝那对岸的州城眺望,夜幕沉沉,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些灯笼在黑暗中依稀可辨,那是炮兵最好的目标指引。
在白天,共和军的气球侦察已经摸清楚了对岸清军的营垒底细,详细的标在了炮兵指挥部的地图上,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炸清军一个人仰马翻。
嘲笑了一番清军的愚蠢之后,蔡柳林提着一盏马灯在炮兵阵地上巡查了一圈,督促士兵将掩体和缓冲坡修得更结实,顺便还去两翼的步兵阵地看了看。
虽然从会党那里得到的情报表明,州清军基本上没有象样的炮兵,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掩体仍要按照作战条例布置,而且由于大炮中夹杂了不少旧式架退炮,炮后的缓冲坡也是必不可少的,有了这个缓冲坡,可以将这些旧式大炮的射击速度提高至少一倍,不过刚刚下过雨,地面泥泞不堪,工事和缓冲坡的修筑进度受到影响,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慢了二十分钟。
回到炮兵阵地,蔡柳林在一门德制野战炮边停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
作为一个毕业于安庆武备学堂的新军军官,蔡柳林很清楚管退炮的优势所在,射速还是其次,关键是准确度高,可以在炮架不动的情况下,以压倒性的火力覆盖敌军阵地,而不必像架退炮那样打一炮就必须恢复一次炮位,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毫无准确性可言。
只有管退炮才能实施弹幕徐进射击,这种掩护步兵冲锋的炮兵战术能够有效降低步兵伤亡,在技术进步面前,任何保守思想都是军队的大敌,当年日俄战争,俄国野战炮兵就是在这上头吃了亏,所以现在各列强中就以俄国最重视炮兵建设,不过由于国力地关系,却也是力不从心。
相比俄国的国力,中国的国力更是羸弱,反映在炮兵建设上,就是管退炮的数量不足,国内仿制地质量不佳,国外进口的优先配给北洋军,至于炮弹,更是惨不忍睹,化学工业的落后使得黑火药依然是炮弹装药地主力。
这种状况必须改变!总司令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汉阳兵工厂的大炮分厂虽然已经复工,但是目前除了迫击炮外并不制造其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