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唐-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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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收和杜如晦站在李言庆身旁,好奇的望着言庆问道。
“非常之时,一切值得怀疑的人,我都会去怀疑。”言庆转身,轻声道:“这柳周臣言行举止倒也未曾露出什么破绽,可是他探听我麾下兵马,却让我不得不多一分小心。如今李逆即将兵临城下,我也要小心谨慎才是。那李逆的声望着实不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
薛收和杜如晦相视一眼,突然笑道:“李密偌大声名,还不是言庆你一手营造?”
“哦……如此说来,我倒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喽?”
三人不由得同时放声大笑,对于即将到来的恶战,好像都浑不在意。
待言庆踏上返回军府的途中时,他突然把李淳风叫到身旁,“小李子,你持我令牌,立刻连夜赶回巩县,面见你小念姊姊。你告诉她,让她想尽一切办法,为我查清楚柳周臣的底细。”
“小念姐姐,行吗?”
“你只管去就是了,其他事情。休问。”
这也是李淳风和马周的区别所在。
对于李言庆吩咐下来的事情,马周绝不会多一句嘴;而李淳风呢,比马周更机灵,神神道道的,也比马周强。只是他性子太过于好奇,有些时候,难免让李言庆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但总体而言,言庆对于李淳风,还算是满意……
柳周臣?柳周臣?
李言庆对柳周臣并不陌生。
可现在疑心一起,就觉得这名字,颇为有趣。柳周臣,这三个字,似乎别有玄机啊……
回到军府后,言庆在书房里和衣而卧,沉沉睡去。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靠近,连忙睁开眼睛,呼的坐起身来。
却是郑大彪,走进书房。
“公子,探马来报,李逆大军已抵达九山。
其前锋军,正迅速向黑石关逼近……请公子定夺。
一下子,言庆睡意全无。
“可探明李逆前锋,何人领兵?”
“启禀公子,业已探明。李逆前锋军的主帅,就是那瓦岗寨左武侯大将军。单通,单雄信!”
第卌六章 烽火连三月(十)
上湾口惨败,对秦琼而言,赤疑嘉巨大的打 …
而昔日好兄弟的反目,李言庆那一番恶毒刻薄的咒骂,更让秦琼夜不能寐。每每睡着以后,就会梦到张须陀一身血污出现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而后拔刀向他看来。
难道说,当初的选择真的错误了吗?
秦琼茫然不知所措,,
贾务本在投降李密不久后,便因伤重无法挽救,撒手人寰。贾闰甫虽说留在李密帐下效力,但李密对他的重视,远远不如秦琼。此次出征。贾阖甫甚至未能随军,被留在大梁城里。
其实秦琼心里也清楚:李密看似对他信任有加,实则也有提防。
贾闰甫被留在大梁城中,从某种程度而言,也是对秦琼的牵制。因为秦琼在贾务本临死前,曾答应过贾务本,一定会照顾贾闰甫。只要贾闰甫在,秦琼总是有一个挂念。人皆好名。秦琼亦如此。而且他对名声的看重,甚至远超过许多人。要出身没出身,要文采没文采。
这年月虽说尚武成风,可是对武将的偏见,始终存在。
君不见朝中那些手握兵权的大臣们。要么是世胄出身的子弟,文武兼修;要么就是有从龙之功,甚得朝廷信赖。这两样,秦琼都没有!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信诺,就更加看重。
可如余,
八风营惨败,虽非全军覆没。也是损失惨重。
山湾口一战后,秦琼收拢兵马。清点之下,也不禁落泪。八千八风营,只有不足四千人返回。也就是说,仅止一战。八风营损失过半。其实真正战死的军卒并不多。不过千余人而已。其余的大都四处逃窜,躲在某个地方不敢再出现。除了这些。秦琼一手打造出来的八风骑,折了三分之一。即便是活着回来的,也失去了战马,整个八风营。基本属于瘫疾状态。
低落的士气,使八风营人心惶惶。
若非程咬金的火字营和王伯当的连山营及时抵达,否则连这不足四千人也无法凑齐。
在回到九山大营的当天晚上,秦琼就病倒了!
先是被李言庆射伤,而后黄膘马拼死救他的同时,也把秦琼砸伤。八风营的惨数,以及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内心中难以言述的愧疚,使的秦琼再也无法坚持,一病下,就再也没起来。
李密率部抵达九山之后,对此也束手无策。
可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举天下人都在盯着他。如果说。取新郑。夺阳城,伏击张季询,并没有引起他人的关注;那么邸岭一举击溃庞玉霍世举,却使得李密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退兵?
势必令天下人耻笑。
人言李密,必会说他畏惧李言庆。哪怕是打下了九山,却不敢和李言庆正面交锋。
事实上,李密也的确没有和言庆正面交过手。哪怕他击杀了张须陀,也无法弥补这样一个事实。取东都必取荣阳,取蒙阳必杀李言庆!这已经成为许多人都认同的一个基本观点。
所以,李密如果不能击败李言庆,夺取荣阳。
哪怕他获得再多的胜利,都显得微不足道,
如今这种情况,李密就算不想强攻黑石关,恐怕也不可能了!他只有攻下黑石关。击败了李言庆,才能动摇豪阳上下的信心,同时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可八风营惨败,秦琼又病倒,使得李密生出不祥的预兆。莫不是苦心策戈数月的春季攻势,就要在这黑石关下破灭?
没有秦琼,没有八风营,可我帐下猛将无数,在击溃了庞玉之后,更俘虏无数隋军,兵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几分。既然如此,我誓取黑石关。不斩那李言庆,天下人焉能服我?
不过秦琼病倒,程咬金身受两处箭伤,一时间也无法作战。
王伯当”,那是李密的心腹。自不能有失。
于是在思忖许久后,李密决意派单雄信为前锋军,先行出妾。他亲自督导中军,随后出征。
单雄信意外获此重用,自然喜出望外。
他二话不说,立刻点起本部兵马,连夜自九山开拔,直扑黑石关。
骑在马上,单雄信犹自得意洋洋。
也难怪他如此得意。作为翟让的亲信,在翟让被杀后,他是第一个投降了李密。表面上,李密待他非常亲热,甚至委以左武侯大将军之职,统辖六卫府之一,位高而权重。威风无比。
但实际上呢?
单雄信的地位很尴尬。
六大卫府,左右骁卫,左右备身。左右武侯中,其他五大卫府将军,都统领着本部兵马。只有单雄信所部,是由李密调拨过来。也就是说,左武侯卫府实际上只听从李密的调遣。单雄信就是一个愧儡,空有其名,却没有半分权力。甚至连他麾下的幕僚。都比他来得威风。
整个卫府中,听从单雄信调派的人。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长子单芳、次子单重。假子成莫言……
单雄信心里这个委屈,这个憋屈。又岂是为他人知晓?
此次终于获得单独领兵的机会,单雄信下定决心,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以正其名。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小胜一阵,就可以获得李密的信任。至于大胜?单雄信从未想过。李言庆的手段他领教过,当初十几万大军围攻虎牢,都没能占到李言庆的便宜!这家伙,诡计多端。
小胜,我只要一场小胜!
单雄信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莫要疏忽大意。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单雄信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出了什么事情?”
单雄信吓了一跳,大
“启禀大将军。前方路上有一个大坑,一辆车仗陷了进去,如今正在扶正收拾,并无大碍。”
“还收拾个什么?传令下去,休要管那车仗,加速行进!”
“喏!”
传令兵还没等转身,就听前面又传来一声巨响。
确走路上一个,不起眼的四坑,折断了骡马的跟腱,引得车辆翻到。
一连两起事故,不过看上去好像都走出于意外。单雄信也没有在意。军卒们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又行进数里,就听轰的一声响。人喊马嘶。
单雄信怒了,“又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将军。道路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坑洞,上面铺着浮土。弟兄们过去的时候没有觉察,浮坑突然塌陷,以至于不少兄弟陷了进去。”
单雄信这才觉察到不妙,连忙上前观瞧。
只见道路中央,一个)倒斗形的大坑极为醒目。上宽下窄,坑洞地步倒插尖锐的木桩,两匹马被木床刺穿了身体,连带着马上的骑士,也被钉在上面。鲜血把木桩染红,在夜色中格外诡异。
单雄信咽了口唾沫,大声道:“传我命令,三军徐徐推进,遇陷坑绕行”这定是李狗官的奸计,大家多小心。”
军士们立刻绕开陷坑而走。
不成想没两三步,一个军卒觉的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抬头看时。就见眼前尘土飞扬,一面简陋的钉板呼的从地上倒翻起来。没等那军卒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同他在内。四五名军卒同时被钉板拍中。尖锐的木钉噗的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而后将他们拍翻在尘埃之中。
那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运气好一点的,直接被拍死。
运气若是不好,则被钉在那木桩上。凄厉的哀嚎,抽搐
单雄信眼皮子挑动不停,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幸好老子没走那边,否的怕是被这几个家伙还难看。
不过又一想,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里距离黑石关还有二三十里路,李言庆究竟安排了多少这样的陷阱,在等着他们上钩呢?
“立刻传令,三军放缓速度,一步一步推进。”
单雄信嘶声咆哮。
麾下兵马,在经过这连番灾难后。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每走一步,都要看清楚状况,一面触发更加恐怖的陷阱。可即便如此,瓦岗军还是折损无数。
十几里的山路,单雄信损失了十余辆车马,军卒百余人”
天蒙蒙亮时。瓦岗军终于通过了平安渡。所谓平安渡。其实就是一条小河。宽不过五六米,河水流量也不大,自邸岭流出,注入洛水支流。河滩两岸,到处是白色的卵石。故而当地人又称之为白石渡。
单雄信已经是疲惫不堪。
这并非是身体的劳累,更多是精神上的疲倦。
整夜徘徊在死亡的恐惧中,精神必须要保持高度的集中。一不留神。就会死的凄惨无比。背负着如此巨大的压力行军,对于所有人,包括单雄信在内,无疑是一种煎熬。看着潺潺溪流,洁白的卵石,以及四周静谧祥和的气氛,单雄信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用力搓*揉面颊。
“爹,要不让兄弟们休息一会儿?”
长子单芳见士卒们一个个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到单雄信跟前谏言:“兄弟们被折腾了一个晚上,疲乏至极。如此状况下。即便走到了黑石关,也难有什么作为,到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干粮。
反正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单雄信闻听。浓眉一蹙。
不过看士卒们的模样,他也知道,单芳所言有理。
“让大家休整一炷香,抓紧时间吃饭喝水”一炷香后,立玄出发。我们必须在辰时抵达黑石关。”
“略!”
随着单雄信这一声令下,军卒们一个个如释重负。
有的人,当时就坐在了卵石上,疲惫的一动都不想动。
此时,寅时将过,卯时将至。
天已经开始发亮,不过视线却很模糊。
有军卒在偶然间抬头眺望,却顿时张大了嘴巴,整个身体就僵在了
地。
“二哥,你怎么了?”
那军卒手指正前方,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在迷蒙的晨光中,正前方百米距离外。隐隐约约有一片黑压压事物。看上去好像静止不动,可实际上,却又觉得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东西?”
眼神儿不好的忍不住开口询问。
在迷蒙中,突然泛起一抹寒知…
“敌袭,是敌袭!”
那寒芒对瓦岗军卒而言,并不陌生。那是兵器泛起的冷芒,那不是一群死物,而是敌人!
刹那间,瓦岗军乱成了一片。
与此同时,那黑压压一片事物突然加快了速度,迅速逼近。
差不多五六十米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了!
对方清一色黑色皮夹,跨刀挟弓。头扎黑色网巾抹额,腿上绑着绑腿,足下蹬着草鞋。说是草鞋。实际上是普通布靴外面,用厚厚的干草裹住。如此一来,军士们行进,可毫无声息。
脸上覆着黑色假面,狰狞可怖。
当瓦岗军发出第一声呼喊的刹那功夫,对方挽弓搭箭,迅速奔行。
一边跑,一边开弓放箭。
用的全都是不足一石的短弓。这种弓的射程并不远,可是在五六十米的距离中,杀伤力最大。而且挽弓完全不费力气,一边奔跑,一边射箭,甚至不用瞄准目标。数百人一起奔
,箭矢如雨步般飞向开岗岗军泣边坏没能恢复讨燕 中站起来应战,可是却手软脚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单雄信同样是手脚发软,不过他毕竟是练家子出身,比之普通士卒。当然恢复的快。
翻身上马,手持大槊厉声喊喝:“单芳、单重、成莫言,随我一同迎敌!”
说着话,单雄信催马冲向敌军。手中大槊一抖,“狗贼,焉敢偷袭!单雄信在此,休得猖狂!”
这本是振奋人心的一个好办法!
毕竟瓦岗军人数占居绝对的优势。只要单雄信能斩杀对方主将,自然可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
可是没等单雄信话音落下,一骑飞驰而来。
马上大将,手持青锋槊,怒吼一声:“单雄信,蠢贼!罗士信在此。侯你多时了
那乌雅马擦着地面,飞一样的就冲到了单雄信跟前。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
罗士信掌中青锋槊扑棱仁抖。幻化出一朵碗大的枪花。槊锋呼啸着。直刺单雄信,在空中留下一道森冷的残影。单雄信瞳孔徒然缩马槊一摆,横槊拦击。两槊交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