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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国游侠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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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以前我是看错了你。难怪你这么喜欢飞兄,原来你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大逆不臣的家伙。”

蒯良叹口气:“自桓、灵二帝以来,动荡不安,黄巾纷起,我已预感天下将变。刘表初入荆州,便单骑径直到宜城(今湖北宜城县南)来见我兄弟,寻求治之道。我以为他是位人杰,故不顾祖训,竭力资助。一晃十年,唉,今日我方知晓,我实在眼迈目拙,认错了人。”说到这里,瞟我一眼。

徐庶心里更加别扭,道:“哦,你说认错了人,难道是说刘表未听你相劝,不敢公然反叛朝廷,挥戈北上,逐鹿天下,让你失望么?”

果然听蒯良道:“今年春,我因曹操全力与袁绍相争于黄河之畔,许都后方空虚,颇有可乘之机,便与数位知己一起,策定了一份‘七阳计划’。可惜,刘景升非要我和那些寻章摘句,夸夸其谈之辈商议,旷日持久,却无结论,致使大好良机白白错失,成为我蒯良一生中最大的憾事。”叹息片刻,忽然看向徐庶,微笑道:“不过,这件事因为关涉太大,我严守机密,连许昌的王越、公孙谨、陈讳等好友都未相告,元直少年英雄,目光敏锐独到,所却竟然与我不谋而合,实令我又惊又喜。不知是否已告知飞侯?”

徐庶脸色阴沉,不置可否,道:“现在你看好飞兄,觉得时机又来了?”他出生不久父亲即亡故,母子不为家族接受,生活清贫,算是下层劳动人民,但毕竟生于汉家天下,又受母亲教育多年,心中颇怀忠义之念。即使决意助我扫荡天下,那也只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建立起名留清史的不世功业,改朝换代,去旧纳新的法却不是他的本心。蒯良言行果敢,足智多谋,还救过他的性命,他也非常钦佩感激,但军阀互相攻伐则可,不尊汉室,那可是僭逆的大节,他实在无法接受。

我点头:“我听元直兄说过,也看过那份计划,真是构宏大,谋划周全。若是刘荆州肯用先生之策,我军早已溃散,恐怕我现在也不能坐在这里听先生的教诲了。”心:“刘表要是实施了这个计划,我还不早翘了?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前结束旅游,狼狈逃回家去。”

蒯良面上微现红光,颇为愉悦:“飞侯过誉了。”

徐庶忽然一挺身,告个罪,说要上厕所,站起来出去了。

蒯良看看他背影,微微摇头,叹道:“元直以为我蒯家世代暗衔私恨,欲借他人之手报复大汉官家,不以为然么?”

我道:“那倒不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正是我辈本色。其实元直对大汉王朝的没落,也是失望至极。”心里却也知道,徐庶实在不乐意再听了。

蒯良笑了一笑,缓缓道:“飞侯为人宽容,日后自立驭下,恐怕还有为难之处呢。”忽然轻咳一声,脸色迅速涨红,紫了起来。

第二部许都风云尾章前路漫漫

从蒯良的密室出来,我找到独自在后园闲散的徐庶。

看看天,已是申时(下午三点)。

徐庶的脸色非常不好,低着头,反复在一条短短的小径上走过来,再走回去。

我慢吞吞走近前,站在径左,看着他转。

徐庶停下来,直视我的眼睛:“飞兄,我有个问题问你。”

我道:“请说。”

徐庶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人。你为人仗义豪爽,对朋友极真心诚意,却不肯尽忠于曹操;你用兵奇异,不拘泥于正道,却易于轻信他人;你纠缠于政变集团,却又冷眼旁观,不予积极参与;你接受汉帝密旨,决意奉诏讨贼,却又与蒯氏这等叛逆把酒言欢,坐而论道。凡此种种,矛盾多多。我很知道,你内心之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如果你果然扫平刘表、刘璋、张鲁、孙权、曹操、袁绍、马腾等人,安定了天下,是仍奉汉帝为主,还是要自己称尊?”

我沉吟片刻。

其实我早已到他要问这问题,但事到临头,却仍然感觉需要认真一,才能回答。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关系到徐庶是和我继续携手前进,还是就此分道扬镳。

徐庶与我,虽然性情相投,倾盖如故。但说到个人世界观,恐怕就差得很远了。两个例子很明显:昔日在许都,他就对鼓吹割据的伊籍不满,至今另眼相看;适才于襄阳,他又对热衷倒汉的蒯良失望,当场拂袖而去。而我对这两个人,如果硬要我说,却只有“适合乱世,有才能的英才”这种评价。

“徐兄,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非常矛盾奇怪,但其实很简单,只有一个答案。你跟我这么些日子了,一起出生入死,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并不十分热心什么国家大事,汉室正义。至于征伐攻战,割据为雄,更是随心所欲。无论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有趣好玩就行!我把这所有种种事情,都当作是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好玩的游戏而已。”

徐庶一愣:“一个好玩的游戏?”

“是的。我这人虽然本身可能有一定的才能,因此被一些朋友过于推重。可是,能不能取得天下,坐上那什么皇帝的宝座,我都不是太在乎。我只是使自己的生活不至于太空虚,希望多交天下的英雄做朋友,然后和朋友们一起,快快乐乐的,一起打拼,一起努力,去完成一个又一个的,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阿飞,是个有意思的人,是个很充实的人。这,就足够了!”

不知不觉中,我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徐庶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徐庶是被我很多的现代词汇弄糊涂了,需要仔细思索其中的意思。

他低下头。

我却是忽然到:“难道我真是一个内心世界非常空虚寂寞的人,所以才要到三国里来找些真心的朋友,找些有趣的事情,寻求一种充实的感觉吗?”

不可能,我可是守拙一族出类拔萃的天才,我的一生都多姿多彩,充实饱满。

我来到三国的古地,只不过是要找我需要的资料;我参与三国的争霸,只不过是旅游中的有趣插曲。

这里的生活,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一种短暂的经历而已。不可能在我的生活中占据什么重要地位。

是这样吗?

我低下头,反问着自己。

以前可能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另一个我回答道。

在三国的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投入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我起了公孙箭、淳于铸、赵玉、杜似兰、典满、赵楷、淳于宾,起了曹操、许禇、曹纯、关羽、张辽、丑、刘备……我那已怀孕的老婆,阿樱!

还有安陵一战死去的那些战友们。

友情、亲情、爱情,战友、部下、强敌。

我已经有了太多的记忆,太多的牵挂。

在得到这些的同时,我同时失去了一样东西。

自由的心情。

不是吗?

经过了安陵一战以后,我的法已经变了,完全变了。即使我不愿去多。

我已经再也无法把它当作一次旅游,一个游戏了。

在安陵的那一天里,我最好的朋友,追随我的部属,都倒了下去。就在我的眼前,一个个倒了下去。而我,也亲手杀了那么多黄巾的将士。此后那几天清醒时的时候,我一起那天来,起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面目,就忍不住呕吐。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一下就杀死那么多人。我几乎无法相信,那个冷静的杀人者,他就是我!我一直在,我的朋友们死了,我异常心痛,绞心一般的痛!可是我杀死的那些黄巾将领和士兵,他们,也应该有很多的亲朋好友,也应该有很多朋友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死亡,这些人,难道就不痛苦?乱世之中,疾病、战争、饥饿,哪一样不能轻易置人于死地?谁能避免死亡,谁能了无痛苦?死去的人,只需要痛苦一下就可以全部了结,但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更多活着的人,他们难道要把这种痛苦背负一生,直到死去?

为什么要有死亡,为什么要有痛苦?

这种乱世,有什么好玩?

我要去改变它,我得去改变它,我不要这种令所有人都最后沉沦、都陷入黑暗的游戏。

我对徐庶说的,都是实情,可是还有另外一半,我没有对他说:“经过了安陵之战,我改变了法,亲眼目睹了这些情景,我已经无法再继续玩这个游戏了。这是一个残忍的世界,这是一个不好玩的世界。所以,我要尽早统一这个混乱的世界,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杀戮,让所有的老百姓、所有的战士、所有的亲人都能过上安定富足,和平快乐的日子,就像在襄阳我们看到的那样,那是一项多么大的功德啊!为了这个目标,我愿意用尽所有的力量,不惜一切手段。”

我很对他说出这些心里话,如果我说了,一定可以完全说服他。他不用半分犹豫,就欣然倾心,决定永远追随我。

可是我不能说,一年的旅游期限马上就要到了,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三国的世界里沉溺多久。

我不能欺骗我的朋友。

即使他是一个那么遥远的古人。

我低下头。

我已经感受到许多痛苦,有了许多不愿有,但却再也无法摆脱掉的记忆。

继续玩这个不是游戏的游戏,我一定还有更多的记忆,更多的痛苦。

也更难于摆脱。

我还需要继续在这里继续下去吗?

前面的路,我该怎么走呢?

沉默,沉默。

很久,很久。

徐庶忽然抬头,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是那么的惬意舒展,那么的轻松洒脱!

我吃了一惊,徐庶也狂笑?!

真舒服!种种烦忧,种种郁闷,似乎都已伴随这声狂笑宣泄而出,消逝无影,从此再无滞顿,再无疑虑。

他猛然握住我的双手,道:“飞兄之心,如云中仙鸟,高洁莫测。徐某虽然不能完全领,但亦为之神往。不管如何,我和飞兄都是结束这肮脏的乱世,还天下以清明,有此一个共同的心愿,足矣!就让我陪伴飞兄,一起来玩这个好玩的游戏吧!”

我紧紧握住他坚定有力的双手,心里好羡慕。

不管他最后是怎么说服自己的,但他终于通了,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

我多么和他一样,也能完全放松下来,也能这么大笑一次。

哪怕只是一次!

可是我不能。

我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老远的,听到冯喜嗡声嗡气的叫骂声和黄叙怪腔怪调的嘻笑声。

桓袖在喊着:“飞大哥,徐大哥,我们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

我和徐庶同时转过头,向她看去。

那个方向,也是通往长沙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我中的方向吗?

(第二卷终)

第三部江南竞智楔子三子解梦

东汉建安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夜。

吴郡。

孙权大叫一声,忽然挺身坐了起来。

身旁的夫人谢氏被他这一声吓醒,急忙翻身起来,双手扶住他:“仲谋,怎么了?”

孙权擦擦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仍然睡在官邸寝室的那具黄铜大床上。

他咽了口唾沫,摸摸自己的髯须,捋去上面细小的水滴,看夫人一眼,低声道:“你且退到侧室去睡吧,我有军务料。”

谢氏不敢多问,收拾一下,匆匆起身退入后室。

宫外一阵脚步声,闻声进来的是一位三十七、八岁的中年武将,乃是讨逆司马周泰,他身后跟着四名卫士。

“主公,何事招唤?”

周泰字幼平,是孙权最亲近的心腹将领。孙权一见是他,心更定了三分,摆了摆手,道:“没事,幼平,我适才偶做一梦,心中惊骇,故而失声。”

周泰见孙权神色怏怏,似乎十分不悦,必此梦非吉。了,试探道:“吕征虏善解梦,不如请他来为主公一详?”

孙权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近卯时(清晨5点)”

“哦。”孙权笑了,“那么已是今年最后一日了。好罢,幼平,你去将子衡请来,另外,再令人请张公、东部也来。”

周泰一怔:“请二位张大人么?”心:“这么早,不知道两位张老先生是否起床呢!”

孙权忽然打个哈欠,复又躺倒榻上,四肢大张,不多时鼾声已起。

江东有两位张姓元老,一位是张昭张子布,另一位是张纮张子纲,张公、东部是孙权尊敬二老的称呼。张昭年近半白,是前吴主孙策手下列第一位的重臣。在孙策遇刺而死,上下一片混乱之际,张昭首先向孙权行主臣大礼,敦请他克继大位,稳定局势,在拥立新吴主中立下大功。孙权非常感激他,此后便一直叫张昭为张公。张纮则在去年被孙策派往许都献捷求封,被爱才的曹操留在朝中,任职侍御史。直到今年五月,孙策遭刺,孙权成为新的吴主之后,曹操欺其年幼,任命张纮为稽东部都尉,令他返回东吴,觅机辅助孙权内附朝庭。张纮年纪比张昭还大数岁,性格沉着稳重,善于讽谏。孙权为人性格开放滑稽,一向讨厌礼法,但对张纮也不敢轻乎,敬称东部,与张昭类同。

周泰不敢多问,立刻吩咐下去,去请三位大人。自己也退出寝室,关闭宫门,守在门外。

一刻之后,外面脚步声起,一个三旬左右的青年武将匆匆而入。周泰一看,鹖尾大冠,绛红官服,腰系革带,饰以金玉,左腰上佩着一个虎头绶囊,正是征虏中郎将吕范。急忙施礼,低声道:“吕将军来得好快。”

吕范还未答话,宫内孙权已道:“是子衡么?进来吧。”

外面二人互看一眼,都很诧异。周泰拉开宫门,吕范走入室内,应道:“正是为臣。”

孙权躺在榻上,姿势未变,只把脸侧过来,示意吕范坐下,道:“昨夜梦恶,惊扰一宿,困乏不堪,且让我再睡一儿,再请子衡为我解梦。”转过头又睡了。

吕范心下苦笑一声,这位新主子,性子可真够怪诞了。

自讨虏将军孙坚开始,孙家军已历三代。吕范年纪虽少,却是最早追随孙策江东起兵的心腹大将,和周瑜、二张、朱治齐名,并为前吴主孙策五大谋主,地位在程普、黄盖、韩当等老辈宿将之上,深受信任。孙家江东兵中最膘悍善战的三千飞月军,就是他一手为孙策训练出来的。

今年四月,他率一军在外征讨,刚攻下鄱阳县,就听说了孙策死讯,他立刻率军赶回奔丧,帮助张昭、周瑜处军政事务,平议朝野物非。孙权非常喜欢他,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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