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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三国游侠传-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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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霍奴暗暗心惊,均:“便是昔日我家老主人,内力恐怕也未到这等境界。”霍奴收起怒容,扶起柳易,转身上马而去。

牛金向众将看了一眼,一齐上来道:“飞侯,我等……”

我摆摆手,道:“诸位大人,剿匪大任在身,勿要多生事端。若郏城犒军谢罪,这次就算了吧。”

蔡阳恭恭敬敬道:“是,一切但凭飞侯处置。”

牛金、朱赞心:“这家伙怎么突然老实起来了?”蔡阳在禁军五营都尉中年纪最大,脾气最躁,资格最老,武功最高,这几项加起来,养成了他目空一切、骄横跋扈的习惯。同级别的同僚里,牛金长于组织,他的虎贲营训练有素,平日比试起来,综合战斗力五营第一,所以蔡阳对他还客气点。其他的几个,朱赞和曹遵年轻名浅,根本不敢多说什么。武卫营主将韩毅是职出身,现在只是兼管武卫营,就更不放在他眼里了。

现在,连他说话声音都小了八度,牛金、朱赞更是躬身诺诺,曹遵躺在地上,迷迷糊糊,意见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当下牛金下令扎住大营,各军就地休息。

后营我全交给了公孙箭指挥,他久在军中,熟门熟路,什么都不用心。

一切安顿下来,坐在自己的营帐中,我闷闷不乐,侧着头心事。

帐蓬里只有池早和徐庶,池早道:“咳,那小胡子真冤,被你给蒙了。不过你不错嘛,现现卖,居然也卖得一二不离三,聪明!”

这家伙,哪壶不开哪壶,就捣乱看我笑话。不过他医术一向平平,居然能看出我对柳、霍二人使用了催眠之技,倒也算得异数。便道:“池大医官有何见教?”

池早道:“没有啊,不过我见别人使这功夫,好像比你多道手续。”

我心头一跳,道:“哦,什么手续?”

池早嘿嘿一笑,右手伸过来,五个又细又短的指头一阵乱晃:“拿东西来换。”

哼,好小子,就掐准了我嗜武如命的脾气,乘机敲竹杠。

我倒是有八门金锁阵的阵图,是池早最希望得到的东西。不过当日曹操赠图的时候只有曹休在场,他不是多话的唐僧,我又对阵法其实没什么兴趣,视若无睹,携如不带,一直都跟没有这东西一样。池早虽然无赖贪心,却也无从得知此事,所以到现在也没拿到手。

我了,有点不甘心:“你要什么?”

池早道:“临走的时候,曹丕好像送了你一样东西,是什么宝贝啊?”

“啊,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远远地没看清楚,所以才问你啊!”

我道:“池兄,别太过分哦!”

池早笑嘻嘻道:“怎么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他这么一说,我起来,别说,我还真是有宝贝,而且不止一件,是许多件。

前日出征之时,曹丕三兄弟闻讯赶来为我送行,每人都送了很多礼物。

说起来很惭愧的,他们哥儿仨虽然拜了我做师父,实际上我还什么都没教他们,见他们送这等贵重物品,实在不是很好意思。不过对方这么诚心诚意,也就没太多推辞,一一迅速收入怀中。池早虽然善于偷窥,却也只见一斑,未知全貌了。

我拍拍手。刘纲立刻撩开帐门,从外面走进来,听候吩咐。

我道:“去取曹公子送的那个包裹给我,顺便请公孙从事来一下。”

刘纲领命,不一儿抱着个大包返回来,公孙箭跟在他后面。

我看他们一眼,让刘纲打开包袱,笑道:“第一回给人做老师,收了些徒弟孝敬的东西,大家都可以过来选一件自己喜欢的,算是同喜吧。”

包袱摊在地席上,“哗啦啦”一通响,露出里面的礼物来。

池早和公孙箭都忍不住“哦”了一声,徐庶也注意地看了一眼。

长长短短,都是些带鞘的刀剑。

池早大失所望,道:“都是这些玩艺儿啊!”

我虽然喜好兵器,但这次曹丕送得实在太多,物以稀为贵,所以也不是太上心,一时之间也没顾上细细查验。顺手取过一口剑,问刘纲:“这是什么剑?”

刘纲取出一份礼单,念道:“飞景剑: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五两,淬以清漳,饰以玉,表以通犀,光似流星。价值黄金1两。”

我扔下剑,又拾过一口刀。

刘纲念道:“素质刀:锋似寒霜,刀身剑刃,长四尺三寸,重二斤九两。价值黄金两。”

我轻轻一拔,半个刀身出鞘,帐中顿时生出一股寒气。

公孙箭失声道:“好刀!”

我还刀入鞘,随手把刀抛了给他,微笑道:“宝刀配英雄,你既识货,这口刀就是你的了。”

公孙箭大喜。

我道:“你小心点,这刀有些古怪,是两面开刃的。”

公孙箭应了一声,拔出刀来仔细观赏。

池早哼哼两声:“有什么好瞧的。”问刘纲:“什么长的短的轻的重的,你只告诉我,这一堆破烂里面,哪个最值钱?”

刘纲不满地瞪他一眼。最近两天,每逢宿营轮值回来,他都百事不做,抱着这些刀剑反复摩挲,如痴如醉。池早居然称之为破烂,实在让他这脾气极好的人也很生气。应道:“这里七刀五剑三匕,均是许都名匠千锤百炼、万中择一的名器,价值已不能用其造价来衡量。”

池早不耐烦道:“你就告诉我哪把造价最高就行了。”

刘纲从包袱里拣出一口匕首:“这口扬匕,价值黄金三千两。”

池早两眼一直:“三千两黄金?”接过那匕首,左看右看:“这么个小东西,它就值得三千两?”

刘纲道:“是,因为它是当今伏皇后在曹丕公子十二岁生日时赐赠的生日礼物,造价虽然只有三百两,但兵铁市上标价三千两收购。”

池早眼中放光:“好好,这东西好。”把玩两下,揣进怀里。对我道:“就算便宜你……不行,不能便宜你,喂,小刘啊,你天带着这些破烂也够辛苦的,你也选一样拿去卖卖赚点零花钱什么的。”

刘纲一呆,看看我。

我笑着点点头。

刘纲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从一堆兵器里挖出一件来。

池早从他手里抢过那礼单,看看他手中兵器样式,念道:“含章刀:彩似丹霞,长四尺三寸三分,重三斤十两。价值白银七百两。”上上下下看几眼,奇道:“哎,数来数去,这把破刀好像是最便宜的一把。你这么向着你主子,不给我面子啊?”

刘纲忙道:“池大人,小人哪儿敢啊!我实在是最喜欢这口刀。”

池早狐疑道:“是吗?这么长,这么重,背着就难受,还最不值钱,有什么好啊?”

公孙箭道:“池大人,刘司马他膂力过人,以力破巧,使刀自然越长越重越好。”

我道:“能杀人的刀才是值钱的刀。看你挑的那东西,能当兵器用吗?”

池早把礼单还给刘纲,摸摸胸口的匕首:“管它呢,反正我又不用它杀人,回去就卖了。”

我和公孙箭、刘纲都大笑,坐在一旁的徐庶也忍不住笑了。

我一侧脸,道:“元直别光顾笑啊,过来选一枝吧。”

徐庶摇摇头:“飞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早已弃剑兵,就不必了。”

我还没劝,池早先急了:“那怎么行,徐先生,来,来,你一定得选一个好的。”问刘纲:“除了我这一个,还有哪一个最贵……”

刘纲心:“都拿去卖啊?”

徐庶一听这不像话,道:“池兄……算了,还是我自己选吧。”过来扫了一眼,挑中一口流彩剑。

刘纲暗暗喝彩:“这位徐先生才是行家。”他暗中测试过,这里诸般兵器之中,以公孙箭得到的那口素质刀最为锋利,但论到淬火之纯,轻便坚韧,还得算这口流彩剑。

我挥挥手,刘纲收起包袱,退了出去。

池早叹了口气,道:“看你可怜,我就告诉你刚才应该怎么做吧。”低声在我耳旁说了几句。

我恍然大悟,后悔不迭:“原来纰漏出在这里。这几句话还不值一钱。”

池早道:“我也累了,闪先。”站起身,哈哈得意笑了两声,心满意足地走了。

肉疼了一儿,我摸摸怀里,还好,那里还有两件宝物,不过却只适合送给美人。

美人!一到这两个字,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阿樱她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见着貂婵了?”

这时,公孙箭向徐庶请教那柳易、霍奴以及他们的主人的来历。

徐庶皱眉苦思。事实上自打看到城头那一箭射下来以后,他就一直没松开过眉毛,也没多说过一句闲话。

公孙箭道:“是不是当地某个豪族?不然没有这么大的声势胆量。”

我点点头,很有可能。没有很硬的来头背景,绝对不敢这么箭射曹将,孤闯军营。

徐庶缓缓道:“问题是我了这么久,也没出来本地有什么豪门敢这么横。”

我道:“也许我当时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去见见那人。他手下的柳易、霍奴武功不弱,胆气更是惊人。能使用这种人才做家仆的绝非等闲之辈,算个英雄人物。”

公孙箭道:“飞帅去时,一定带着我啊!”

我看看他:“你也去?嗯,那人弓技如此随心所欲,确实也难得一见。”

郏城的犒军行动出人意料地迅速有效,不到半个时辰,牛金已经接收到干麦二百五十石,粗粟一百五十石,粝米一百石,粲米二十石,以及少量肉类、甘豆和蜂蜜。

面对如此赠单,即使最挑剔的蔡阳、曹遵也表示满意,一个中等城市竭其所有,一个季度大概也就能上交国库这么多了。

而郏县却非常之小,小到全城的耕地一年下来能不能收到这么多粮食,还得看老天是否风调雨顺,加意照顾了。

……确实,一下子涌入五千大军,不是这个城市能够承受的。

接受大礼的同时,几乎所有人也都认同了郏城两位和善老人的委婉说法。

是夜全军牙祭,举营皆欢。

肚子里装着足够的消耗物,各营的将士们慢慢都睡着了。

我松了口气,这个插曲结束得还算圆满。

私下里,满腹疑惑的徐庶在一个最不被人注意的时刻向那两位老人询问了城中那神秘豪士的来历。

他的询问是技巧而隐晦的,但依然失望。

因为老人们只是摇头,并无一言回辞。

徐庶因此劝阻了我和公孙箭入城拜对方的冲动。

“飞兄,现在不是见他的最好时机,他预计到我们有的举动而令这两位多经世事的老人为使,就是不我们套出他的来历。此人如此故作神秘,我们就偏不去见他。且让牛都督派人去吧。”

果然,第二天出使郏城的朱赞也没有能见到那神秘箭手及其属下的柳易、霍奴等人。县令常林殷勤而冷淡地接待了朱赞,但丝毫不肯吐露半点那人的情况,令他失望而归。

徐庶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肯定地对同样失望的公孙箭道:“你不用担心,我有一种感觉,我们一定还见到这个人的。”

第六个日头,中午的时候,剿匪大军到达目的地——伊川。

伊川的历史非常悠久,神农时代就有伊国之称,尧时称伊侯国,舜时称伊川。其化源远流长,是中原化的发祥地之一。

牛金自然不到历史化之类不相干的鸡毛蒜皮,到达伊川,他立刻依山傍水,扎住军营。四下大撒探子,寻访敌方消息。

而且他几乎同时就召开了团以上干部才能参加的加密级军事议。

除了四位都尉、十位司马,剩下的,只请了我和公孙箭两人。

我让公孙箭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列席,自己则称病不出。

牛金对此虽然不悦,却无可奈何,任你管天管地,总不能管我拉屎生病。

我这么做有对本地黄巾不屑的成分,毕竟我强敌弱,相差悬殊。另外,对出发时牛金赞贬难分的言辞也是心怀耿耿,难免也有你又算老几,还敢来对我指手画脚的不满。

但最主要的,是因为我的帐里到了一位客人。

一位美丽可爱的客人。

呵呵,有美人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飞帅,你还记得我吗?”当那一男一女被带到我面前,蒙面少女笑盈盈说出第一句话时,我愣了一下。

这声音好像阿樱啊!

“怎么忘记呢?小凤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啊!”毕竟没有多长时间,我看看她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随即就醒悟到她是谁,高兴地站了起来。

那少女欢喜地撕下遮面的丝巾,冲她身旁的那人道:“三师兄,我说飞帅不忘了我吧?”

一张气质纯净的美丽面孔呈现在众人眼前,果然是淳于宾的另一个女徒,阿樱的师妹张凤。

我挥退了刘纲,问:“你怎么找到我军营里来的?”看看她旁边:“这位是谁?”

那人急忙摘下黑色布巾,乃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行礼道:“飞帅,淳于铸给您请安。”双膝跪倒,给我磕头。

我是现代人,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跪拜的破规矩。自己固然不愿给别人磕头,更不喜欢别人给我来这么一下。急忙伸手往他胳膊下一扶,阻止他行礼。淳于铸只觉如碰铁柱,一股大力掀起,要把自己抬将起来。他本来瞧我年纪甚轻,并不行晚辈礼节,但行前受师父叮嘱,见到飞帅必得行此大礼不可,却是不能违抗,已然别扭。我这么大喇喇阻他,心中更感不悦,不觉暗:“你以为这么就能拦住我了么?你不让我磕头,我偏要磕两个让你瞧瞧。”

他使出内力,我只觉手下一沉,“咚”地一声,让他磕了一个头。

我本来只是随意一伸手,用了三成劲,心应该够了。不料淳于铸功力深厚至斯,暗暗吃惊:“这孩子已经得了淳于家的真传。”见他又要磕头下去,内力一变,运起淳于氏“秋风扫”中的玉滑心法,柔里藏坚,将他下压的力道尽数化解,轻轻拉了他起来。

淳于铸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我已经抓住他手,笑道:“都是一家兄弟,为什么这么客气啊?阿樱常和我起铸兄弟。”对张凤道:“阿樱常说她本门的师兄中,三师兄的武功最是扎实。今日一,果然不错。你三师兄的武功,在你们之中是第一的罢?”

张凤道:“是啊,我大师兄、二师兄热心功名,出道很早,师父的本事没能到三成。只有三师兄甘于寂寞,刻苦练功,在我们师兄弟中排名第一。”

淳于铸满脸通红,低头道:“飞帅功力深不可测,淳于铸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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