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尽帝王宠-第4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陌生?!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丧钟(4)
祈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上面醒目的写着一个“鸩”字,祈夜打开瓶盖,望着夏晚枫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夏晚枫,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有胆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就立刻把这瓶子里的东西喝完,绝不犹豫!”
夏晚枫痛苦的合眸,他再次彻底的崩溃,最后的那一丝坚持忽然崩塌,有洪水一般的泪意充斥在他的眸底,他所有的伪装全部彻底碎裂为灰烬,他无比痛苦的低低说道:“我不会弑君,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会弑君,我是不希望皇上醒来,可我没有说,要夺走他的皇位……你可知……”
“你闭嘴吧!”祈夜压抑愤怒的歇斯底里变得很奇异,“你若没有因为我而有半丝反心,外面为什么会有御林军?谁准许你私自调动的?你这个骗子,你一直背着皇上与御林军来往,连我都骗了!”
如此毫不客气的拆穿,夏晚枫已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既然你知道我是为了你,为什么还要拆穿?!
解释和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他还是固执的说道:“是,没错,我与御林军有来往,可是,那不是用来对抗皇上的,我调他们来是为了和王守星对峙,你有没有想过,中宫薨逝的消息传到王家会是什么后果,我做的一切从不是为了我自己,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沉重的钟声,那一下接一下的声音仿佛是撞…击着心扉,绵绵不绝的传来,仿佛要将骨骼彻底碾碎!
是丧钟的声音。
夏晚枫的后悔已经没有了解释的余地,他戛然而止的面孔中,看见祈夜仿佛死神附体,疯了一般的冲向中宫寝殿的大门!
——不要敲丧钟,不要敲丧钟,不要敲,求求你们不要敲!不要——不要——云倾若是知道中宫薨了,而我却不在未央宫,一定会出大事的!不要敲了……
这一刻,夏晚枫觉得老天对他真好,给了他想象不到的反应能力!
来不及了,他知道,拉不住祈夜,所以几步跨到他身后死死的揪住他后面的衣襟,将他狠狠的甩到地上。
下一刻,祈夜的身体就在地上滑行了足足两米,地面瞬间激起一片刺眼的火花,沉重的撞击让祈夜的头颅发出刻骨的震动,就仿佛脑髓在骨腔中碎成豆腐渣。
闷痛和晕眩袭来,意识一片混乱,抬眸,迷蒙的视线中,只见夏晚枫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上,瞪着猩红的眸底,恶狠狠的说道:“独孤祈夜,你要去未央宫吗?!”
“你放开我……你走开……你走开……你走……你再不走开,我就毒死你,我手上有鸩毒!
祈夜用最后的力气挣扎和嘶吼。
可是,没有用!
下一瞬,夏晚枫便毫不客气的搧了祈夜五个响亮的耳光,他歇斯底里的吼道:“来啊,用鸩毒毒死我啊!鸩毒就在你的手上,我就在你面前,你这无人能杀的地狱修罗,你可以用你手中的毒,毒死任何一个人!独孤祈夜,你有种,你就来!来啊!”
祈夜握住瓶子的手无力的在青石砖上捶着,鸩毒撒了一地,他无力的合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眼眶,他痛苦的说道:“晚枫,我求你,我求你让我出去,只要你现在放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求你了……”
——你求我,那我求谁?
——独孤祈夜,你说,你求我放你去救燕云倾,那么,我求谁来救你?!求谁?!
夏晚枫的脸已经彻底的扭曲,今日,他便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六亲不认,杀人如麻,他的眼眸被猩红彻底填满,他的嘴上仿佛忽然长出了无数的獠牙,只要一张开,下一瞬就能把人撕咬成一堆白骨!
可是,他目眦尽裂的眸底,还是那么刺眼的倒映着祈夜的眼泪。
夏晚枫彻底怒了,又对着祈夜的脸狂搧了几个耳光,直打得他嘴角流血!
——独孤祈夜,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到底要打多少下你才能清醒?!
祈夜被打蒙了,睁开眼,茫然的望着顶上。
夏晚枫很满意,祈夜终于不哭了!
他又笑了,笑得极其卑鄙。
他揪住祈夜胸前的衣襟,将祈夜抬起来,一字一字的说道:“独孤祈夜,你凭什么哭?你的主子还没有死,你哭什么?!啊?!你哭给谁看?!”
祈夜不再说话。
夏晚枫缓了缓激动的情绪,将祈夜扔到地上,压抑着愤怒说道:“独孤祈夜,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了,是,在这一刻,我也不敢相信我会选择背弃我的忠诚,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也会如此选择,我想,我应该选择和你站在一起,既然,你已经选择忠诚,那么,我会陪你忠诚到底,前提是,你能保住你的性命!你明明知道皇上现在怀疑你觊觎他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掩盖,那么多人都在外面,再过一会儿,得到消息的众大臣就会赶到这里,皇上现在生死不知,你却抛下他去未央宫,这暗示还能再明显一点吗?你特别想坐实皇上的怀疑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对我说,只要能救燕云倾你自愿一死是不是?好,好,好,你竟如此绝情绝义,那我也不必对你客气了,你记不记得,一个月前,你跪着我面前发誓,你不会比我先死,否则,就让老天将燕云倾收走,好,我现在放你去未央宫,你死了,若是老天不开眼,我就亲自去结束燕云倾的命,别忘了,我不找她报仇是建立在你活着的基础上的!你若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为绿衣报仇?!你说啊?!燕云倾害死了绿衣,现在又害死了你,她让我一无所有,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杀她?!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祈夜彻底颓废了,他无力的松开手中的瓶子:“我不去,她一定会因为愧疚难过而承受不住,她会熬不住,我去,她也死,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丧钟(5)(贺红尘一笑升盟)
夏晚枫又冷笑着拍了拍祈夜的胸前的衣襟,像是在给他拍灰,一边拍,一边悠闲的说道:“祈夜,你是最聪明的人,你最懂得身在宫廷的人必须时时未雨绸缪,中宫的薨逝逃不出你的算计,所以,在你进宫之前,你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你一定做了足够的准备!”
死神应该是怎么样的态度?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世人,用微笑的眼神做最残忍的事情,心不动,情不乱。
他想,他真的成为了死神,比祈夜更可怕的死神!
他淡定的伸出自己的手,就悬在祈夜的头顶,道:“你还想骗我吗?这几天你每天都在药房中炼药,你敢说不是给燕云倾的药?!炼成了,对不对,拿出来!”
祈夜还是无力,眸底一片死灰,淡淡的说道:“不能给她吃,有什么用?”
夏晚枫又笑了,他低低的说道:“其实,老天待你不薄,他赐了一个忠诚又听话的徒弟给你,原本是打算给你养老送终的,可你却不要,你也知道自己那样伤了人家的心啊?东西拿出来!”
祈夜伸手到怀里摸了摸,是一个有图案的白色瓶子。
夏晚枫伸手接过,只一眼,便阴测测的笑了:“呵呵……哼哼……哈哈……哈哈哈……”
祈夜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快点?”
夏晚枫道:“你不会绘画,这图不是你画的吧?你在哪里寻来的,这东西,不管是由谁送到魏子修手上都不会和你联系在一起,可是魏子修只用看一眼就知道是你给他的!这世上,能看懂这图的人,只怕只有我和子修了吧!”
夏晚枫起身,将瓶子收好,走到梳妆台前,将案上的一个脂粉盒子丢到祈夜身边,悠闲的说道:“真好,我突然发现女人的寝殿还是有一丝用处的,皇后用的脂粉绝对是上佳的,能盖住皇后脸上的皱纹,也能盖住你脸上的红印子,自己对着镜子涂吧!”
说完,就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镇定的朝外面走去。
“等一下!”
夏晚枫站定,转身,疑惑的等待着下文。
祈夜从地上爬起来,夏晚枫你真的不是你爹亲生的,居然力气这么大,疼死我了!
祈夜取下曦泽手中的那封信,递向夏晚枫,说道:“这时辰,王守星应该已经快到了,你一定要亲自把这封信交到他手上,这是皇后的绝笔信,我刚才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听到皇后说王守星看了这信,就一定不会反!”
有激烈的电流穿过夏晚枫的身体,下一瞬,他风驰电掣的接过信,然后转身潇洒的离去。
——祈夜,不愧为举世无双的神医,不仅有常人难以匹敌的视力和嗅觉,就连听觉也好得出类拔萃!皇后的声音该有多微弱,你关着门还能听清!
祈夜目送他离去,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捡起地上的胭脂盒,生平第一次用这种东西,看起来很难,可是,若是将它当成药来用,其实也很简单!
承光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云倾自然是不知道的!
消息瞒的密不透风,曦泽知道,如果云倾知晓真相,他们断没有白头偕老的,他是伤心,他是恨云倾,可是,他改不了二十年来的痴情和执着!
未央宫里一片沉寂。
云倾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三十许的面容,竟宛若十八岁的少女,那些细小的皱纹都被淡去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丧钟(6)
云倾疑惑的伸手拿过,看了半晌,又闻了闻,其实,她不懂医理,哪里能分辨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云倾觉得人呆呆的坐久了,反应就会便迟钝,是真的迟钝。
就在她要吃的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
云倾的手重重一顿,手中的药丸掉落,茫然间听到浅紫的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娘娘……”
云倾一听声音不对,不自觉的起身,只见浅紫已经推开门,捂着双唇皱着秀眉望着自己。
正要说话,浅紫的双眸却对上魏子修寒得如剑的目光!那话便哽在喉头,再也说不出!
浅紫全身都发抖,止不住的颤抖,就仿佛回到了那一夜,魏子修从酒瓶堆中起身,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窜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掐着她的手臂质问她大叔在哪里?!
浅紫害怕的思绪中感受到了来自丈夫的浓重的杀意,那一瞬,她是懵的,就好想已经感觉不到了曾经让她甜蜜的醉去的“爱意”!
她再次感受到魏子修的陌生!
空气凝结了好一会儿,云倾这才迟钝的发现,浅紫不说话是因为魏子修!
抬眸,只见魏子修又伸出了自己的手,那里重新躺着一粒白色的药丸,他的神色极其镇定,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用平淡如水的声音,说道:“娘娘,您该吃药!别耽搁了时辰!”
云倾知道,这药不能吃!
她谨慎的退后,满是戒备的说道:“你……”
魏子修仿佛怒了,拔高音调说道:“娘娘是觉得微臣手中的是毒药?!”
云倾第一次见到魏子修发怒,仿佛也害怕,她不敢再后退,她真的害怕,她愣愣的看了半晌,还是害怕,所以,终于伸手去拿!
如此一来,已然磨蹭了好一会儿,云倾拿过那个药丸,犹犹豫豫的放到唇边,正要吃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外面传来沉重的声音。
云倾手中的药丸再次不受控制的掉落:“这是什么声音?”
就这样,原本可以规避的一切,再也来不及了!
愤怒和痛苦漫过心头,最后,被担忧彻底冲刷干净!
他的面容憔悴而痛苦,就仿佛,他已然白发垂髫,该如何掩盖这来不及的声音:“娘娘,什么也没有,宫人弄错了!您别听了,您该吃药了……”
他又要倒药,云倾克制不住的捂住双唇,从她手中抢过瓶子愤怒的扔在地上,哭着说道:“这是丧钟的声音,这是丧钟的声音,这是丧钟的声音……”
云倾不敢相信,还是不得不问:“按照晋宫的宫规,丧钟只会在三种情况下响起,一是皇上驾崩,二是太后仙逝,还有一种就是……中宫薨逝!”
云倾说得哽咽,而魏子修却不知道怎么回,只是紧紧蹙眉望着云倾,无意识的抽动着双唇,仿佛有极大的痛苦哽在喉咙口!
云倾的眼泪快要控制不住:“太后早已仙逝,如今,再次响起丧钟,是皇上没了,还是中宫没了?”
魏子修垂首:“微臣不知!微臣……”
话未说完,云倾便忽然不受控制的扑上来,死死的掐住魏子修,发疯一样的喊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还想骗本宫!你分明是知道的,不然,你为什么突然给本宫吃药?那白色的药丸是让本宫昏睡的药对不对?难道,本宫睡着了,这一切就可以从来,就可以当做都没有发生过吗?还是,本宫睡着了,就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知道这痛彻骨髓的消息!你说啊,是谁?!是皇上还是皇后?!说话啊——”
望着面前哭得崩溃,歇斯底里的云倾,魏子修心口撕扯得疼痛,他是医者,却口齿笨拙。
“说话啊——”
魏子修悲伤的说道:“是中宫……”
云倾闻言,彻底愣住,仿佛连哭都不会哭了!
是皇后?是皇后!这比丈夫离世更让她痛彻心扉!
云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腿脚剧烈的软去,魏子修伸手来接,还是晚了,深邃的眸底看见云倾惨然跌倒与地,目光僵硬茫然,仿佛变成了活死人!
又有人推门而入,那推门声像一道魔靥传来,魏子修愤愤的转身,只见浅紫和薛灵已经被放出来的春意站在大门口。
“滚啊——”
他从不说粗话,也从不吼人,可是,这一吼却让呆若木鸡的宫人纷纷作鸟兽散!
这一刻,他们真的害怕,就仿佛吼他们的那个人不是魏子修,而是祈夜!
最后的理智让薛灵将大门关上!
魏子修的情绪缓了缓,转身跪在地上,没有人看见,他可以伸手扶住云倾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唤道:“娘娘……这不关您的事……你不要自责!”
云倾茫然的止住眼泪,仿佛看到了希望:“皇后怎么死的?有人下毒?有人拿刀杀她?皇上下旨处死的……”
魏子修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半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