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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妖怪-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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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这两个字都陌生沉重,每每说出,无不伴随痛苦,从没想过会成为他拥有幸福的证明。

    小鱼的妈妈,也是他的妈妈了。

    徐静娴激动地“哎”了好几声,抹着泪喃喃,“你爸爸要是知道,肯定开心。”

    桑瑜心口无比涩痛。

    关于爸爸的真相,钦钦不希望妈妈徒增烦恼,不肯让她说。

    可这些无意中的言语触及,带来的波澜就需要钦钦去承担,往后不知还会有多少次。

    她咬咬牙,“妈——”

    蓝钦适时搂住桑瑜,笑得干净透彻,“妈,我们进去。”

    他低眸,吻着她的唇角,轻声说:“爸爸,会开心的。”

    桑瑜背转过身,为他这一句话眼泪决堤。

    在徐静娴发现异样前,她的注意力就被迫转移,只因为那只特别挑人的矫情小白猫,把她当做新的目标,使出浑身解数缠了上去。

    蓝钦把老婆哄好,一见这场景,简直得了救,不太流畅地跟妈妈强行安利,“它叫亲亲,很乖,温顺,长得漂亮——”

    亲亲动了动耳朵,瞪圆异瞳。

    喵?

    蓝钦努力组织语言,一脸诚恳说瞎话,“好养活,不爱闹,听话——”

    亲亲跳下妈妈膝头,走到蓝钦脚边,矜持地蹭了蹭他的腿以示谢意,然后毫不留恋地重新挤回妈妈怀里。

    徐静娴对亲亲爱不释手,“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养它不方便?那不如让我带走吧,正好作伴。”

    就这样,女婿跟丈母娘三言两语达成了暗中交易。

    亲亲本猫相当兴奋,一口气多吃了不少猫粮。

    桑瑜倒有点舍不得,但想到接下来的忙碌,必然照顾不好小猫,给妈妈是最妥善的选择。

    吃饭时,蓝钦环着桑瑜的肩,郑重其事对徐静娴说:“妈,婚礼,我想下月——”

    “不是下月,”桑瑜打断,“要等春末夏初,珠宝展结束之后。”

    蓝钦急切,“小鱼!”

    桑瑜不留转圜,坚定说:“钦钦,先把那件事忙完,你要心无旁骛,做到你最理想的状态。”

    “再说啦,”她俏皮眨眨眼,给出蓝钦无法反驳的理由,“我希望结婚的时候,你没有压力,心里每一小块想的全是我。”

    徐静娴抱着亲亲离开后,蓝钦正式投入到紧密的日程里。

    宋芷玉给予的资源都很巧妙,润物无声地铺展开四通八达的道路,而她本人从未暴露分毫。

    桑瑜听说奶奶自从被架空后,一直示弱,扮演着无能为力,老态龙钟的角色,蓝家父子对她的戒心在她有意的引导下很快转淡。

    况且蓝钦的处事手法也向来不是大张旗鼓的类型,自有他温和而果决的风格。

    他跟宋芷玉配合,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进展竟是比预想中更加如火如荼。

    蓝钦初期多半留在本市,选址挑人,正式创建独立设计师品牌,注册的前一晚,桑瑜被他缠得浑身酸软,声音腻出了水,“你告诉我嘛——”

    “蓝小钦你学坏了!”她趴在他身上,身体里还包裹着肆虐的炙|硬,颤着嗓子要求,“你说啊,品牌到底叫什么。”

    蓝钦低喘着翻身把她覆盖,深深埋|入,咬着她耳垂厮磨,混着浓重渴|求的低哑嗓音一声声冲|撞,叫她的各种昵称,“小鱼仙女。”

    桑瑜受不了地捂住眼。

    “小鱼宝贝。”

    水声连绵,桑瑜扯着被子沉沦。

    “乖宝宝……”

    桑瑜要被他愈发色|气的呼唤折磨死了。

    昏昏欲睡时,蓝钦紧拥着她,一遍遍亲吻她汗湿的额头,在她背上写下Y和U两个字母。

    桑瑜脑筋转不过来了,“什么?”

    蓝钦在夜色里凝视她,“是你的名字。”

    YU,是瑜,也是鱼。

    起源,当下,未来,全部都为她存在。

 第80章 妖怪·80

    蓝钦的设计师独立品牌建立; 队伍拉起后,宋芷玉暗中安排的高水准珠宝加工厂也顺利就位。

    在展品投入制作之前; 大量的原石选择成为重中之重; 为了找到最适合的,蓝钦不得不开始压缩时间,满世界四处奔走。

    桑瑜不能放他一个人; 跟康复中心申请了停薪留职。

    营养科主任多少了解一些她的情况,认真考虑后决定; “停薪留职不必,你一个月的试用已经顺利通过; 患者反响非常好,你不能正常上班的这几个月; 不如就远程配餐; 像你平常接的私单一样,按单结算,等忙完再回来。”

    桑瑜惊喜不已; 但还是慎重问:“违反规定吗?”

    主任含笑,“当然符合规定,而且对咱们科室有益无害。”

    桑瑜吃了定心丸,更加心无旁骛; 回家收拾小行李箱; 意气风发跟着老公走南闯北。

    她以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海南; 这回可好; 距离直接成了浮云一样的数字。

    南非挑钻石; 哥伦比亚采购祖母绿,缅甸和斯里兰卡来回跑着选红蓝宝石,又去了巴西看碧玺。

    桑瑜以前连水晶和玻璃都分不太清,一个月下来彻底转型为行家里手,对各种珠宝算得上如数家珍。

    最后一趟从巴西返回国内的飞机上,桑瑜津津有味望着窗外渐远的风景,蓝钦在杯子里插上吸管,一边喂她橙汁,一边抚摸她的头发,“小鱼,最喜欢哪里?”

    小鱼喜欢哪,他就筹备在哪办婚礼。

    桑瑜蹭过去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流畅发出的声音,舒舒服服宣布,“最喜欢咱们家。”

    “钦钦,”她轻声说,“等踩扁了蓝景程,我们好好在家过小日子。”

    蓝钦想到她穿着各种蔬果图案的睡裙,楼上楼下到处撒欢乱跑的样子,笑得满眼光亮,点头答应,“听你的,哪都不去,就在家里。”

    “这一个月你累坏了,”桑瑜揉捏他愈发紧实的手臂,心疼问,“奶奶不是说,有一部分石头不用你亲力亲为,她会挑最好的给你送过去吗?我们干嘛还要花钱跑这么多地方。”

    蓝钦刮了下她的鼻尖。

    “因为不是普通的设计图。”

    他低柔的嗓音仍有伤病后的暗哑,却格外磁性惑人,缓缓流过她的耳畔。

    “画第一套那年,你十五岁,穿着朴素的棉布裙,编麻花辫,发梢系条格子小手绢,手腕上总套着皮筋。”

    明明周遭嘈杂,空姐和乘客的各国语音混成一片,可他的每字每句,偏就穿透障碍,准确淌进她心底。

    “我天天隔着车窗看你,就在猜……小姑娘肯定爱漂亮的,如果小鱼有属于自己的……闪闪发光的头饰,手链,一定会开心。”

    “所以我重新拿起笔,画图给你,图纸撕了很多,一直到你快满十六岁了我才画好,可是身体不行,也没有条件,做不出实物,只能翻来覆去看,想象以后给你戴上的情景……”

    往后每一年,随着她的成长,他都默默用笔勾画。

    小鱼成年了,可以戴复杂些的样式,他埋头画了几大箱,挑最衬她的封存。

    小鱼上大学,她脖颈那么白皙修长,该戴项链的,他又不分昼夜,郑重在模特锁骨上描绘小水滴,珍而重之添上长长短短的链子。

    小鱼毕业,是大姑娘了,耳饰和戒指也不能少,只是戒指……他在正式认识她前,从不设计中指和无名指适合戴的,生怕她会为了别人戴起……

    不能正面接触她的那么多日暮晨昏,他就是靠着图纸,摩挲着纸面上的小水滴熬过来的,再细微的线条,也是他经年累月的心。

    要是换成其他设计,他都可以把原石交给他人采买,但唯独这些,必须他亲眼看过,亲手摸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画下时他幻想里最好的模样。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里,桑瑜欲盖弥彰地竖起手掌,挡住嘴,吻他的唇。

    她以为最艰难困苦的年岁,居然会被深爱的人这样记录。

    那任何伤痛的回忆,都能变成蜜糖。

    三月,草长莺飞。

    巴黎珠宝展确定了具体展期,时间在三月底,共有五天,面向全世界买家及品牌代理商,也汇聚各路媒体,中档到高奢几个档次互不干涉,分别在不同的日期和分场馆里进行,蓝钦要携展品参加的,是最后一天规格最顶级的高奢场。

    很巧的,参展当天,也是桑瑜的生日。

    大事当前,桑瑜把过生日什么的完全忘到脑后,心里琢磨的都是怎么能给蓝钦减轻压力。

    出发前,宋芷玉又私底下来了一趟临江高层,她状态看上去好了少许,严格叮嘱不少注意事项,末了说:“那父子俩算是孤注一掷,把集团的重头全押在这次展会上了,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掉进谷底。”

    蓝钦反问:“奶奶,你后悔么?”

    “后悔?”宋芷玉勾勾嘴角,“我要是不这么做,哪能活到今天,不是自己憋死,就是被他们折腾死,蓝家会记得我是谁?”

    她冷笑,“我不过是个被淘汰掉的糟老太太。”

    分别前,宋芷玉回眸看了眼蓝钦,“高奢场的通行证和展位已经到手了,其他的还要看你自己,钦钦,这次奶奶终于对得起你了,日后到了没命那天,我也能安心闭上眼。”

    蓝钦带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配合得当的可靠助手。

    助手先行,提前到巴黎了解会场。

    蓝钦带着桑瑜,晚一天启程出发。

    抵达巴黎机场时天已黑了,刚下飞机只是小雨,等出了机场,雨势渐大,接机的车无法停得太近。

    桑瑜得意地拉开行李箱外层,抽出一把折叠伞晃了晃,“看你老婆厉不厉害,什么都有准备。”

    蓝钦笑着捧起她的脸捏捏,“我家的是全能小鱼。”

    他一手提箱,一手撑开伞绕过桑瑜脖颈,把伞全遮在她的头顶,护着她朝不远处的车边走,一道雪亮车灯骤然晃过他的眼尾。

    蓝钦站住,目光笔直地望过去。

    那辆车后门打开,熟悉的身影迈出来,在伞下拧眉,神色起伏。

    蓝景程。

    几月不见,倒是憔悴不少。

    蓝钦漠然扫了一眼,当他不存在般继续走向自己的车,蓝景程被彻底无视,脸颊肌肉抽动几下,快步逼过来。

    “你还真来了,”蓝景程上下打量蓝钦,双眼深处跳起防备,很快又想通,防备转为怜悯,“我知道你最近不消停,何苦呢,好不容易保住命,老老实实在家养着不行?”

    “你来巴黎又能怎样,凭你的人脉资源,能拿到什么好矿料,要用做出来的简陋东西去混迹中档场?”蓝景程盯着他,呵笑,“何况你图里的精华,都在蓝家的展品里,钦钦,蓝家的继承人是我,别天真地跟我作对了。”

    “你为个女人,抢救伤了不少元气,才好几天,话还说不全吧?”

    句句往要害上戳。

    蓝钦一言不发,桑瑜气到攥拳,被他安抚地搂住。

    她郁闷,“钦钦——”

    蓝钦如常笑着,贴贴她的额头。

    蓝景程再次遭到冷遇,表情更难看,自从跟蓝钦撕破脸,自认为谨小慎微了好几年的他有种扭曲的畅快,嘴上变本加厉,“桑小姐心理素质真够好,知道了真相还能面不改色赖在他身边。”

    他多少讽刺蓝钦都能面不改色,但事关桑瑜,一星半点也无法忍受。

    感觉到蓝钦的变化,桑瑜憋了半天的气总算找到发泄口,她抢在老公前面,扬起下巴笑眯眯说:“是呀,我不但赖在他身边,还嫁给他了呢。”

    蓝景程眼瞳猛一缩。

    桑瑜小尾巴要翘天上,把大钻戒亮给他看,“瞧瞧我老公随手做的一枚戒指,是不是比你们费劲儿改过的展品还出色?”

    “我们来巴黎是参加展会还是纯谈恋爱,都跟你们蓝家没关系,”大伞边沿落下的雨幕里,她脸蛋儿莹白,跟蓝钦亲密贴靠,一对无暇璧人,“至于你希望的那些,离间我们感情啊,没事闲的自我拉扯啊,真遗憾,都不可能。”

    “至于那什么破继承人,”桑瑜大眼剔透,实话实说,“说多少次了,我老公真的不稀罕,他做的任何事也不是为了跟你作对,你,和你们家,都没那个资格。”

    蓝景程鼻息急促阖动,额角蹦出青筋。

    蓝钦看着张牙舞爪保护他的爱人,心口无限软烫。

    “小鱼乖,天太冷,咱们不说了,”蓝钦揽着她,柔声轻哄,寒凉目光转向满脸震惊的蓝景程,唇角微勾,字字冷而清晰,“蓝景程,从今以后,不允许再对我太太有任何冒犯。”

    毫无障碍的发音吐字。

    准确无误地表达。

    蓝景程立在雨里,瞪着消失的背影,握伞的手骨节死白。

    ……蓝钦不但康复了,连说话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完全没了过去的封闭脆弱,强势自信得像个陌生人!

    他自知不能比拟的陌生人。

    连感情也全然不受影响,婚都结了。

    蓝景程一把将伞摔到地上。

    蓝钦算什么,不过是早被爷爷鄙夷的弃子,好几年点头哈腰的愧疚他早受够了,只要他在这次展会上一鸣惊人,就能得到所有股东支持,成为蓝家光明正大的主人!

    巴黎珠宝展如期举行。

    前面四天的展会已是备受关注,在圈子里话题爆炸,圈外的媒体大众也被精美珠宝吸引眼球,讨论度居高不下。

    到第五天的高奢场时,买手们的规格同样筛到顶端,绝大多数服务的对象,都是各界夫人名媛,时尚圈和娱乐圈里位置上层的那一拨。

    无论哪个展柜,但凡有某件展品受到青睐,都意味着后续源源不断的合作。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鎏金布置的高奢场即将开幕。

    各大牌的展柜错落有致,基本布置妥当,蓝景程代表蓝氏珠宝,视线掠过经他着人精心改动过的全套展品,满意微笑。

    这就是他的东西。

    比蓝钦的原设计漂亮多了。

    蓝钦……只是从小被他压制的弃子而已。

    “哎,九号展台是哪家?”

    相邻的展台附近,有人用英文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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