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仙-第27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是大自然的威力,厚重可怕,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敬畏之心。
然后就是一棵粗大的树杈带着无数的枝叶,刷拉拉倒向了地面,还好陈太忠将车速放缓了,而他的眼睛,比一般人要强些,否则一个看不清楚,就可能撞上去。
掉下来的树枝,挡了一半的道路,陈书记停下车来,摸出一把雨伞,打开车门,后座上的两个副区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他已经走下车,冲着那树杈走去。
“走,下车帮忙,”畅玉玲直起身子,从座位缝隙里探过手去,抓起了两把折叠伞,分给罗雅平一把,自己也推门下车。
“你这真是……”罗区长彻底地无语凝噎,畅区长指挥她也就罢了,问题是她还穿着很宽松的裙子,而外面的风不算小——我下车,一手拿伞,一手得捂裙子啊。
不过一肩挑已经下去了,副区长也下去了,她肯定不能再坐在车上。
罗雅平撑开伞走下车,抬眼看去,果不其然,陈书记一手打着伞,一手抓起树杈的主干,直起身子,艰难地拖动着树杈。
树杈很大,枝叶极多,又经了水,想拖开还真不容易——没办法,陈太忠不能表现得太怪异了。
畅玉玲赶过去,绕到树杈的另一边,帮着陈书记拽树杈,不过那树杈直径接近二十厘米,她连抓几次,都滑开了。
“我帮你打伞,你用两只手,”罗雅平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自己不用出力,还能不怕风刮。
畅区长没想那么多,就把雨伞递到了旁边。
罗区长松开捂着裙子的左手,接过了雨伞,正要都合到右手上,呼地一阵风吹来,她赶紧抓紧两把雨伞,然后……裙子就被吹起来了。
“不用,”陈太忠正好回一下头说话,眼睛登时就是一直……褐色的内裤?
下一刻,他就将头扭回来,“你们都上车去吧,女人家的……凑什么热闹。”
罗雅平有着美女们特有的直觉,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她也知道陈书记看到了自己裙下风光,一时间有点羞恼,不过她倒不着急合两把伞了——她相信陈书记不会再回头了。
看到畅区长伸出两只手抓树杈,她这火气腾地就冒起来了,“畅区长,陈书记说不用了。”
“我劲儿挺大的,”畅玉玲傻乎乎地回答,用力拖着树杈,“你抓好伞就行了。”
畅区长合一下两把伞,发现一只手抓不稳,只能暗叹一声,看到前方不顾泥水拖着树杈的畅玉玲——这样的分工,也不知道咱俩谁更吃亏……
第4415章天灾和人祸
北崇的道路,建设得还是不错的,不过树杈太大,陈太忠拖着树杈走了七八米,才将树杈竖着拖到了路旁——这期间,他是真的没再回头了。
然后三人上车,每个人都被淋了个差不多,雨实在太大,还有风吹。
打着车之后,陈书记淡淡地解释一句,“这个天气,能见度太差,树杈不能丢在那儿,咱们既然见到了,就要把它挪开。”
“是,要不然就容易出车祸,”畅玉玲点头回答,她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不过北崇的空气还算不错,地上也没多脏,她的衣服相对还算干净。
“咱们都差点被雷劈了,不知道区里是什么样子了,”陈太忠踩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这天气,感觉要糟糕。”
今天有极端天气,陈书记前两天就接到了消息,昨天一大早确认了,并且启动了预警机制,通知到了各个乡镇,并且在昨晚的电视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报。
遗憾的是,朝田那里,陈太忠是不得不去的,他甚至没有等午饭开始,就毅然地返回北崇,为的也是关键时刻坐镇。
来到区政府,他了解一下,知道政府这边部署得还算周密,各部门和机关都是准备充分,协防员也都集中了起来,随时准备出动救援。
对这样的准备,他表示满意,然后一转身,他就奔着区党委去了,党委这边,他抓得比较少,接触的时间也短,这里才应该是重点关注的。
必须指出的是,党委还有一个人比较管用,分管党群的徐书记,是北崇实打实的二号人物。
徐瑞麟对极端天气应变这一套,是有深刻认识的,虽然陈书记不在,他也号召大家积极准备,甚至在区委党校学习的三十多名学员都接到了通知——必要的时候,你们要拉得出去。
武装部洪部长也表示:民兵的动员工作已经完成。
北崇的民兵不怕动员,怕的是不够重视,没钱重视,陈太忠来之前,曾经连续三年没有任何训练,再往前,训练过一年,再往前,就又是两年没训练。
陈区长来了之后,因为有财政上的支持,隋书记组织过一次脱产训练,陈书记也组织过一次,甚至去年的苎麻文化节,民兵都上去维护秩序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儿:钱,只要拿得出钱来,民兵们的积极性,还是很容易调动的。
洪部长没钱,但是只要陈书记答应给,组织民兵就不是问题。
区委区政府集中人马做好了准备,摩拳擦掌只等出击了。
从四点半开始,各个乡镇的损失,陆续报了过来,由于准备充分,北崇在这次的极端天气中,损失并不是很大。
屈刀乡相对惨一点,那里的雷打得太大了一点,房子都劈倒一间,击毁电器无数,死一人重伤一人,重伤的那个是被房子压住了,死的那位是树下躲雨被劈死了。
还有损失大的,就是陈村镇和小赵乡,这次下雨之前的大风,吹坏了不少移动大棚,极端天气从来就是大棚的杀手锏,就算再注意,也对胡乱刮的风无可奈何。
总算还好,大部分的大棚,只是覆膜被吹坏了。
不过最悲催的,是三轮镇小贾村的一个农民,他租了移动大棚在生地上养鸡,大棚被吹坏了不说,一个雷直接炸了下来,顺着大棚的钢筋龙骨游走,鸡死了两百多只——有的是被劈死的,有的纯粹是被吓死的。
这些都是直接损失,间接损失目前没法统计,狂风暴雨快要过去了,区委区政府的人也就该出动了——降雨大的地方,要防山洪和泥石流的爆发。
险情还是发生了,在林桓包干的闪金镇,发生两起小的泥石流滑坡。
畅玉玲包干的浊水乡,小溪的水位暴涨,上游冲下来的树木和其他垃圾,将一座拱桥堵死了。
眼看着水刷刷地往上涨,小桥岌岌可危,畅区长及时赶到,当场决定清理垃圾。
在现场动手这一点上,畅区长表现得根本不像一个女性干部,她甚至撸胳膊挽袖子要亲自动手,乡长赵印盒和书记蒋双梁哪里能答应?拽住她之后,冲现场的干部一使眼色——浊水男人都死完了吗?
奋战到七点,这里的险情排除,畅区长在乡里随便吃点,又直奔养殖中心,今天这电闪雷鸣的,娃娃鱼也吓得不轻。
陈太忠包的是西王庄乡,这里大规模采石,隐患不少,不过这两年硬生生地被他整顿得差不离了,而且乡长卢旺还清理了河道,此次暴雨,没造成什么太大的问题。
接近七点的时候,陈书记正要去吃饭,接到了包干小岭乡的韩世华的电话,韩主任汇报的是:小岭乡这里也发生了滑坡,规模比较大,还好不在人烟密集区。
不过泥石流冲歪了一座铁塔,挂高压线的铁塔,这大夏天的,电缆都被扯得笔直——等到了冬天,这电缆肯定要被扯断的:咱们要通知电业局吗?
上面挂了些什么线?陈太忠关心的是这个。
线多了,但是没有北崇本区内部的线路,韩世华对情况也做了了解:最多有一趟线,可能是阳州送往北崇的供电线路。
那你通知电业局干什么?陈书记很直接地指示:这两天还会有极端天气,那一块地方,一定要做好人员的疏散工作,出了事情,我唯你是问。
第二天中午,极端天气再次光临,这次的阵势,就比昨天小了一些,时间也短了不少,差不多就是三个小时,大雨转为了多云——据气象局预报,从今晚开始,又是长达最少一周的连阴小雨。
雨还没停,韩世华就打来了电话,说那座铁塔倒掉了,当时漫天都是乱飞的火球,电弧像金蛇一般在地上狂舞,那块地旁边有人承包了荒山种树,不少小树苗被烧得跟焦炭一样。
适当减免点承包费吧,陈书记做出了指示,事实上,那铁塔的倒掉,根本就是他一手所为——这东西是个隐患,必须早早地去除。
真要等电业局走程序过审批,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在这期间发生危险了算谁的?都不说钱不钱的,这关系到人命。
下午晚些时候,大家正在了解灾情统计损失,韩世华又打来电话,说市电业局的人来人了,在勘测事故现场。
合着这座铁塔,承载着地北入恒北的一条500千伏的输电线路,这边大线一断,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叫苦连天,阳州市因电量剧减,导致半个城市电网动荡瘫痪。
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查到了故障点,电业局的人过来一看,别的不说,只冲那漫山遍野的泥水和石头,就知道发生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啥也不说了,抢修吧,考虑到在原地点上建塔,可能再次经受泥石流的冲击,而且原地施工……这都是泥石流冲刷下来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干。
所以这个铁塔,面临迁址的问题,而要迁进去的地方,就是承包了荒山造林的场地。
承包的那位挺高兴的,先说赔偿吧,你这电弧打坏我不少树苗,想在我的地方建塔?好说啊,给钱就行。
这位狮子大张嘴,打算要两万,电业局的人说你想啥呢?能给你两千,你就该偷笑了,再瞎折腾,信不信我们把状告到陈书记那里?
陈书记啊,这位一听就有点害怕,北崇人都知道,陈太忠是特别护短的,但是自家人不讲理,丢了北崇的人,陈书记也不会轻饶——其实就是乡老治政的那种感觉。
北崇人不怕被外地人欺负,因为陈书记会管,但是欺负外地人太过,也要倒霉的。
于是他就打电话找乡里的一个亲戚商量,那亲戚一听,就说陈书记现在正跟电业局掐呢,算了,你也别瞎折腾,我帮你请示一下领导吧——万一你干得不合适了,我还得受牵连。
所以韩世华就知道了此事,马上打电话过来汇报。
“不管重建还是迁址,先打报告上来,得区里核准才能动工,”陈太忠淡淡地哼一声,“你告诉皇甫一尘,这个关他得把住了。”
陈书记前一阵被电业局恶心得够呛,现在好容易有机会找回场子来,他怎么可能不用?
反正断的是大线,不关北崇什么事儿,最好是断一年都修不好。
皇甫书记听说,陈书记是这个意思,马上就明白了,他手上虽然没有协防员,但是身为小岭乡的土霸王,凑个百十号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他派人围住电业局的人——你们也别勘测了,先给区里打报告吧。
有没有搞错,我们这是应急抢修啊,电业局的人表示不能忍受,这不是新架设线路,就是换一个点而已,村里就做主了,还用得着区里?
那你有本事动一动,北崇人冷笑着回答。
电业局的人还真不敢动,地方上施工,有些招呼必须得打到,要不然麻烦太大,正常的程序是,搞定区里,区里往下面压,下面多少收点好处,这事儿就办了。
但是北崇区……这一关不好过啊,北崇现在对市局很不满意,连大网都甩开了。
第4416章农业险
按照程序,市电业局先向北崇提出了申请,畅玉玲绷着脸表示,我签字好说,但是你们先做陈区长的工作吧,他不签字,我不可能签字。
然后,电业局就可着劲儿地找陈太忠……陈区长你在哪里啊,在哪里。
陈书记在乡镇里,在田野里,在工厂里,在小卖部里——连着两天的极端天气,他要走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而且他有意无意地要避开电业局,心说我的老百姓要办个三百八的电,都要办各种手续,你们……慢慢地享受一下走程序的快乐吧。
其实这份怨怼的心思,还有一小半,来自于他跑部的不顺,身为全国最年轻的区委书记,一个油页岩项目,他专程跑帝都不下八趟了。
虽说前途是光明的,但是过程是曲折的,他非常怀疑,自己再跑八趟,是否能跑下来。
上面能对我这百里侯摆架子,我对你摆架子,这还不是应该的?要是那些不怎么为难老百姓的单位,他或者还下不了狠心,但是电业局——哥们儿就这样了,你要怎么着?
反正他最近的事情不少,就把这个事儿放在了一边。
但是他放在一边,别人不能答应,市电业局寻他寻不到,直接就捅到了阳州市去。
从等级上讲,市电业局跟北崇是平级的,但是等级的划分,不是这么算的,严格来说,电业局只能是算是二级局,数遍哪个省,都没有电业厅一说。
而电业局本身属于企业性质的,按说也不如同级的行政编制,哪怕是条管单位——也正是因为如此,夏言冰想从天南省电业局长升副省,遭到了蒙艺的抵制,太不合规矩了。
但是同时,这个电业局……你还不能把他当作普通的国企来看,国企正处约等于行政副处,这个概念是行不通的——人家这是行局,同时又是垄断行业。
还是拿夏言冰来说,他一个电业局长,其实是个弱厅级,要是考虑国企因素,去了行政上,给个实职副厅是正常,实职正厅就该偷笑了,但是他就要上副省长。
书归正传,阳州电业局找到了市委市政府,市政府是一如既往地不表态——陈正奎其实很想给陈太忠添点堵,用别人的力量压制那货,但是有些人,是“借刀杀人”这一招都不方便用的。
于是陈市长建议,这个事情,你们只能找杜老板,找别人不好用——目前省里也传开了,起码是阳州市传开了,杜毅看陈太忠非常不顺眼。
开什么玩笑,这点事找杜毅?阳州电业局都觉得可笑,事实上他们心里很清楚,遇上陈太忠这种强硬的主儿,找市里都不太靠谱,还是要找区里才最合适——哪怕市里做出指示,县区里能顶也就顶了。
中国的官场,县区是很要紧的一个坎儿,承上启下,上接天线下接地气,牧守一方的同时,能传达自己的声音。
其间微妙就不说了,事实上,阳州电业局认为,阳州就根本左右不了北崇的意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