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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陛下总想碰瓷我-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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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披着一头乌黑如缎的墨发,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画着圈圈。
  不知陛下现在在做什么?处理完政事了吗?发现我不在会想我吗?
  这还是两人互诉衷肠后的第一次分开,涟歌觉得脑子有点乱,便用被子蒙住自己,往被窝里钻。
  不知过了多久,却觉得有人在拉她的被衾。她也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便松了力气顺势让人掀开,却见一个高大俊挺的男子坐在床边,含笑望着她。
  涟歌带着热意的身体一下扑到他怀里,傅彦行本来还肃着个脸准备教训她,哪里还坚持得下去,只能小心又小心地将人稳住,听小姑娘甜甜地叫他,“行哥哥!”


第60章 升温
  傅彦行一身冷气,发梢上还有被雪花濡湿的痕迹; 分明是追风赶雪而来。
  他手长; 将涟歌连人带被衾搂着; 垂下眼睑去睨她; 语气十分危险; “不想回宫?”
  涟歌仰起头与他对视,她如今已经很明白傅彦行在面对她时根本不会真的发怒,心里有底气的很,嘴硬道; “就不想回去,那里又不是我的家。”
  “噢?”傅彦行嘴角扯起个惑人的弧度; 颇有些遗憾,“可是怎么办呢,你太小了。”
  涟歌不解地眨眨眼睛,长睫跟着闪出细波浪,傅彦行对着吹了口气; 她觉得有些痒; 闭上眼晃了晃小脑袋; 听他在耳畔道; “眠眠,快些长大吧。”
  “长大做什么,小时候才快乐。”她的手被被子裹住,动也不能动,便用头去顶他的胸膛; 意思是让他松开。
  傅彦行起了点儿逗弄她的坏心,也不把话说全了,模棱两可道,“等你长大些,那里就是你的家了。”
  她挣扎两下终于将手从束缚里挣脱,便去捏他的脸报刚刚“吹睫毛”的仇,将他一张俊脸蹂。躏得不成样子,末了又将他两片薄唇用手指夹住往外扯——
  薅天子的龙口,这可实在是不成体统,但傅彦行乐得讨她欢心,便由她在自己脸上作恶。
  涟歌又捏了两把,还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松了手问,“我又不姓傅,那里怎么就成我的家啦?”
  她又不让亲,傅彦行只能退而求其次,贴着她的额头,以极近的距离和她对视。
  他的眼里装满了她的倒影,涟歌莫名有点儿紧张,虽然还是一脸笑意,肩膀却微微绷绷着。听到他说,“嗯。你不姓傅,但你可以变成傅萧氏。”
  太直白了。涟歌一下脸色涨红,双手捂住脸去,“你胡说,谁要嫁给你。”
  傅彦行却不恼,将她手拉下来逼她和他对视,眼睛里的光亮得她心头一颤,“我们都这样了,你不嫁给我,难不成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况且,也没有哪家姑子庙敢收你。”他的声音冷下去,“朕不让。”
  明明是很冷酷强硬的话语,涟歌却品出丝丝甜味儿,可到底是个骄矜的小姑娘,也说不出允嫁的话,打着哈欠将自己裹进被衾里,道,“行哥哥,不早了,你赶紧回宫去吧。”
  她确实困了,又和傅彦行说了会子话,便心满意足地赶人,傅彦行摸摸她的发顶,道,“等你睡了我再走。虽说风雪有些大,但我腿脚功夫好,想来很快就能到的。”
  涟歌睁开眼睛有些担心,“下雪了吗?”
  “是的,姑娘。”望舒在外间答话。
  涟歌便犹豫了,她坐起来,问道,“行哥哥怎么不坐马车来。”
  傅彦行神色浅淡,情话说得十分顺口,“我想快些见到你。”
  涟歌有点害羞,又心疼,便道,“让望舒准备一辆马车吧。”
  傅彦行垂下眼睫,遮住里头的暗流,道,“宵禁了。”
  金陵城内每晚亥时宵禁,他身为帝王,更要以身作则。
  涟歌从床榻上下来,光着脚去开窗,北风呼啸而过,像淬了玄冰的刀子透进来割得她直哆嗦。
  傅彦行忙将窗口合拢,直接把人拎回去放在榻上,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搓热,不痛不痒地斥责她,“乱跑什么。”
  涟歌吐吐舌头,唤望舒过来换上新的床单和被褥,“行哥哥晚上留下来吧。”
  傅彦行心里头有点儿美。
  却见涟歌抱着自己那床被子铺到软塌上,爬了上去。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她的意思,脸霎然红到了耳根。
  他轻咳两声,指着那方矮榻道,“你去睡床吧,我在这里将就一晚。”
  萧府里的矮榻自然比不得宸阳宫里那张那么宽阔舒适,涟歌摇头,“太短了。”
  况且哪有让一国之君睡榻的道理。
  傅彦行撑着下巴,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我倒是有个主意。”
  他将涟歌连人带被裹了抱回去,低沉些嗓音开口,“咱们一起睡。”
  他说话时气息温醇,带着微微热度,清婉柔曼如四月的暖风,拂在涟歌耳侧,似丝弦被轻柔拨响,低而迷离,字字醉人。
  但话里含义却让她脸色涨红,“行哥哥!”
  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干脆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住,气呼呼翻过身去背对他睡了,“你还是去外面枕风宿雪吧,才不爱理你!”
  傅彦行瞧着被衾里拱起的那一团,失笑,“你把头露出来。”
  涟歌动了两下,将被衾掀开一个口子方便自己呼吸,还是不说话。
  傅彦行静静瞧了半晌,不多时便发现她呼吸绵长,已然睡着了。
  他俯身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帮她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对竖立在廊下的望舒道,“过几日她父母亲便回来了,你好生伺候着,有什么异状通知朕。”
  望舒低眉应诺。
  傅彦行轻轻推开门,望向沉沉的天幕,一跃而起,如一道闪电消失在夜色太朦胧。
  第二日涟歌醒来时已过辰时,望舒伺候她洗漱好,未有多言,她便问,“陛下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亥时三刻。”望舒答
  涟歌默默算了下时间,知道他一夜只能睡两个多时辰,很有些心疼。
  她是不打算再进宫了,便提笔写了一封信,让望舒送进宫去。
  晋王府里的大夫医术高明,不过一个月,萧洵的腿便恢复如初。他一番思量,递了消息去求见晋王,表示愿意一道回京述职。
  初十,晋王一行浩浩荡荡出发。
  但在晋王之前,萧元敬夫妇先一步到了金陵。
  涟歌提前得了信儿,便一日一日等着,临近父母亲定好的那一天,更格外兴奋。却从早等到晚也没见人,估摸着他们是雪天行路缓慢,便回到溪棠院去,给傅彦行写信。
  年关将至,傅彦行也抽不出空再来萧府,但下了君令,要她每日写一封信送到宫里去。涟歌知道他也惦记自己,一点也不嫌麻烦,一日一封,一次也没落下。
  头一日的信里,傅彦行道要让她送个东西进宫去缓解他的相思之情,她想半天不知道要给什么,倒是望舒得了指点,提点她道,“姑娘不妨给陛下做一双袜子。”
  她不大乐意,觉得这样过分亲密了。可到最后也确实想不出来想给个什么,总不能将自己的衣物送去吧?
  便也默认了望舒的提议,写完信以后让莳萝去库房里取写上好的蜀锦来,准备裁剪出来做双袜子。
  莳萝不知她要做什么,领命去了,到半路又兴冲冲返回来,“姑娘,老爷和夫人回来啦。”
  延湄未听清,问:“谁?”
  “老爷和夫人啊!”莳萝欢快道,“刚进府门,奴婢瞧见了。”
  涟歌起身,斗篷也不穿便奔了出去。
  望舒晓得今日也只能这样了,便将信拾掇好,悄悄递给了传信的云卫。
  刚出二门,就见萧元敬夫妇一身疲惫,风尘仆仆,与萧元睿夫妇一路说话一路过来。
  涟歌心中欢喜,一双眼睛猛地就红了,跑过去一头扎进林氏怀里,跟头小牛崽子似的,力道大得让她往后退了半步。
  萧元敬板着个脸,扬起眉毛呵斥她,“怎么还是这般冒失。”
  涟歌抬起头,眼中带着晶莹的泪珠,喜极而泣,望着萧元敬,话都说不清楚,“爹、爹、爹爹就会骂我。”
  萧元敬哪里是真的想骂她,见她母女两个哭做一团,脸色尴尬地很,“叫你大伯看笑话。”
  王氏笑道,“二弟,你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一家人进了屋,林氏将女儿好一番仔仔细细地打量,见她个头长高了些,五官也长开了,脸上也比走时圆润,看得出她这些日子过的很好,心中宽慰不已。
  便与王氏道,“这些时日里多亏了大嫂,将眠眠照顾得这样好。”
  王氏道,“可不是我的功劳。”
  林氏以为她的谦虚,她却道,“是眠眠自己有福气,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被娘娘接进宫住了两个月,前些日子才回来的。”
  王氏倒不是喜欢说长道短的性子,侄女儿能被太后喜欢在她看来可是好事,却没注意萧元敬夫妇和萧元睿都肃了神色。
  这事儿他们夫妻俩是知道的,但不晓得其中详情,俱都严肃起来,想问清楚前因后果。
  涟歌抱着林氏的手臂道,“你们先去洗漱用饭吧,晚些时候女儿再好好说给你们听。”
  天色确实不早了,府中下人早就将西院收拾整理好,厨上备了饭菜,王氏先让他二人去洗漱,又命下人候着将吃食摆上桌。
  萧元敬先去了福寿居,涟歌喜滋滋地在溪棠院里等着,不多时却得莳花来回复,说老爷夫人累了,先回去歇息,明日再来看她。
  涟歌心道这是应该的,也脱了衣服窝到被衾里去,心中那股欢喜劲儿满得快要溢出来。
  在这种时刻,她便分外想念傅彦行,想看看他的脸,听听他的声音,和他分享自己的心情。
  第二日一早萧元敬便去了礼部,涟歌睁开眼睛正见林氏一脸慈爱地望着自己,她搂住母亲的脖子,嗅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撒娇,“娘亲。”
  母女俩腻歪了一个早上,便听莳萝来报,“夫人,安寿宫里的玉音姑姑来了,太后娘娘请您和姑娘进宫去。”
  林氏一下紧张起来,赶紧拉着涟歌打点梳妆,上了马车以后还有些纳闷,拉着女儿的手问,“眠眠,怎地太后娘娘会召见我们?”
  涟歌摇摇头,表示不知。
  安寿宫涟歌去过多回,倒比林氏还要自得些。况且她大概明白这趟进宫应是傅彦行的手笔,心中熨帖,便盘算着要偷偷去一趟宸阳宫。
  母女二人到了安寿宫时,静成太后和傅昕妙已经在等着了,太后命人看了坐,傅昕妙便过来挽涟歌的胳膊,道,“萧姐姐,跟我去长乐宫玩吧,我前些日子得了只小兔子,乖巧的很。”
  然后涟歌便被拉走了,只剩林氏战战兢兢捧着茶盏,与上首微微笑着的太后面面相觑。
  出了安寿宫,傅昕妙却松了一口气,对她道,“萧姐姐,你去吧,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
  涟歌有一瞬间的愕然,问她,“谁叫你带我出来的?”
  傅昕妙眨眨眼睛,“我皇兄啊。”
  她捂住嘴巴露出抹羞涩的笑意,道,“萧姐姐,你哥哥回来的话,你能不能让他给我题一幅字?”
  涟歌便道,“好。”
  昨夜才下过一场大雪,宫中各处都在清扫,涟歌一路躲开宫人,便稍微绕了段路,自西宫东侧穿出时,恰与一宫装贵妇一行撞了个正着。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听得一道厉声呵斥之音——
  “你是哪宫的宫人,如此不知礼数?”


第61章 罚跪
  涟歌一愣,忙跪下去请安; “臣女萧涟歌; 见过太妃娘娘。”
  她没见过太妃们; 但此刻能出现在这里的; 除了魏太妃; 不做他想。
  魏太妃身侧的嬷嬷呵斥道,“你是谁家有女儿,如此大胆,敢在后宫中内随意走动。”
  魏太妃神色淡淡; 居高临下打量涟歌,她是知道今日静成太后有宣人进宫的。
  傅彦彻去了蜀地至今未归; 她心头不快,在自个儿宫内窝里良久,见雪驻云开,才听了嬷嬷的劝出来散心。
  涟歌这一撞,恰好撞成了她的眼底沙砾。
  “抬起头来。”她懒懒出声。
  涟歌跪在一棵积了雪的梅树下; 颤颤巍巍抬起头; 阳光从枝缝间漏出来; 斑驳成影; 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令魏太妃心头一颤。
  “你方才说你姓萧?”她脸色转冷,语气森森。
  “是。”
  魏太妃勾起一边唇角,冷而厉的目光在涟歌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露出个古怪的笑意; “在这跪着吧。”她随手指了个宫婢,道,“看着她,跪够一个时辰才能起。”
  地上的积雪早被清扫干净,但冬季寒冷,就算有阳光,偶起的寒风也吹得人瑟瑟发抖。
  涟歌从来没被罚跪过。她自小便是萧府里的掌上明珠,受过最重的责罚不过是禁足,如今才跪了不过一刻钟,便有些受不住。
  地面的寒意濡湿了裤腿,她整个下半身又冻又麻又痛,但她哪怕只是微动一下身子,那受命看守她的宫女便毫不留情地出言呵斥。
  太煎熬了。
  涟歌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不适,秀致的背脊直直挺着,脑中却不断闪现魏太妃的古怪神色,以及她问自己话时在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不是萧元敬第一次单独面圣。
  四年多以前,他任濮阳太守的第一届期满,回京述职时便得了还是大皇子的傅彦行的接见。那次他递了折子请求在濮阳连任,傅彦行看了他那几年的政绩之后,对他的请求颇为不解,便亲自去了礼部,和他有过简单交谈。
  第二次便是去岁先帝驾崩,他回京吊唁。
  这是第三次。
  傅彦行命流安赐了坐。萧元敬述职完毕,却似乎感觉皇帝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令有些紧张。
  傅彦行又问了他两个问题,却更像是闲聊,末了又问,“不知爱卿打算几月里回京,朕在大理寺为你留了个位置。”
  这倒不是傅彦行想给未来老丈人开后门,而是他四年前便实打实的觉得萧元敬足够刚正,又懂变通,适合去大理寺。
  原则上,过完正月,新任太守便要去濮阳接手他的工作,到三月底正式交接完毕。但实际来说,只要新太守能上手工作,原太守随时可回京复命。
  萧元敬恭敬答,“臣二月底再回。”
  三月初九是涟歌的生日,傅彦行不意外他有此打算,命流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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