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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诛砂-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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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巧的是蔡先生又来咱们彭水协理迎接皇使的事,我就用信鸽告诉我的亲随,让他去找蔡先生。蔡先生正好也精通医术,便扮作大夫第二日前来探查。”谢文俊说道。看着大家点点头,“蔡先生出了门在马车上就让人给我传了信,这位公子千真万确就是东平郡王。”
    说到这里指了指空荡荡的客房。
    “大家也看到了,蔡先生探查之后。这些人就走了,显然他们也察觉不对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谢大夫人说道,“为什么提前隐秘的来咱们这里。还住进了咱们的家。”
    就像那些微服私访的官员一样,肯定是为了打探什么消息。而现在要打探的就是他们谢家了。
    如果沿着官路,在官府的拥簇下到来,他们是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彭水,大家只会让他们看到可以让他们看到的事。
    “我们谢家没什么可打探的。”谢文兴笑道,“想必是他们好奇吧,毕竟咱们谢家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在皇帝面前了。”
    可是被人打探毕竟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屋子里的人神情依旧沉沉。
    “好了,别乱想了,待我问问京城的人,皇帝对咱们到底什么看法就知道了。”谢文兴说道。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不过皇使虽然已经走了,但谁也说不准他是不是故意做出的样子,所以回去后告诫家中子弟各行各山管事,都小心行事,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也不要跟陌生人轻易接触。”谢大夫人说道。
    …………………………………………。
    从郁山回来夜色已经沉沉,谢存礼谢文俊各自回家。
    “母亲你也早点歇息吧。”谢大夫人看着向自己院子走去的谢老夫人忙说道。
    谢老夫人嗤声。
    “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还怎么睡的着?”她说道,“还是快些想出个对策吧。”
    什么事情?
    “母亲,皇使的事你不用担心。”谢文兴说道。
    此时她们已经进了屋子,谢老夫人摆摆手将丫头们赶了出去。
    “皇使的事我不担心。”她说道,“我们谢家没有错,也不怕谁探查,只是。”
    她坐下来看着谢大夫人。
    “三月三怎么办?”她问道。
    三月三,该怎么就怎么办了,谢文兴不解,问这是什么意思,要再办的豪华一些吗?
    谢大夫人垂下视线没有说话。
    “你不会也真的以为惠惠的腿请个大夫来看看就能好了吧?”谢老夫人看着她接着说道。
    什么?
    谢文兴有些惊讶的站起来。
    惠惠的腿难道好不了了?
    “母亲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急急问道。
    “我的意思是,惠惠跳不了舞不是腿病。”谢老夫人看向他,“是心病。”
    心病?
    谢文兴怔住了。
    “也就是说,自从她第一次跌倒后,就形成了心病了?”他很快反应过来,也顿时恍然。
    是啊,明明日日锻炼,舞也练的很刻苦,如果腿伤真没好,是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而且教习们也说了,日常都跳的好好的,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偏偏一在人前登台就……
    “心病需要心药医,但她的心病我们发现的太晚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给她慢慢的医治了。”谢老夫人接着说道。
    谢大夫人终于开口了。
    “三月三,我来跳,就说惠惠的腿伤犯了。”她说道。
    谢文兴不说话了,很显然,谢大夫人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他神情复杂的坐下来。
    “要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谢老夫人说道,“腿伤这件事到底说起来牵强,要是被皇使听去了,他们会不会多想?”
    谢文兴又猛地坐直了身子。
    会不会想他们谢家是什么意思?明明说丹女初任大典,结果丹女的娘上去跳了,丹女病了?
    丹女也会生病?是真病还是假病啊?丹女都能在这时候病了,这么重要的祭祀都不参加,那谢家能对神灵交代吗?神灵不会怪罪吗?神灵怪罪的话他们家的朱砂真的没问题吗?他们谢家真的当得起巴蜀第一大家吗?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太荒谬了,从来没有有丹女初任的时候丹女不出场的,这么大的意外绝对不能出现在皇帝的使者面前,绝对不能出现在他的女儿当丹女的这一代。
    “让惠惠再试试。”谢文兴忙说道。
    “再试试?她已经试了三次了,都失败了,就算下一次尝试成功了,你又能保证在三月三,皇帝使者跟前不会失败吗?”谢老夫人竖眉说道。
    如果说三次成功一次失败,他的心里还能保证,但如果是三次失败一次成功……
    谢文兴又坐了回去,面色沉如锅底。
    怎么会这样?
    先是皇帝使者暗访彭水,接着又是惠惠不能跳舞了,那三月三怎么办!
    天啊!明明都是喜事连连,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谢文兴忍不住想要用手捶头。
    “我不能跳,惠惠不能跳,那还能怎么办?”谢大夫人说道,“我们谢家就这样了,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那可不行!谢文兴又站起来。
    “你不能跳,惠惠不能跳,但还有一个人能跳啊。”谢老夫人忽的说道。
    谁?
    谢文兴和谢大夫人都看向谢老夫人,但下一刻他们就都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了。
    “不行!”谢大夫人站起来竖眉喝道,“她算个什么东西!”
    谢文兴却拉住了谢大夫人。
    “母亲觉得,嘉嘉,能跳吗?”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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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些,感谢打赏,感谢投票,晚安,明天见(*^__^*)嘻嘻……。(未完待续)

  ☆、第九章 替代

谢文兴走出屋门,对着院子里的丫头仆妇摆摆手,又喊了声来人。
    他喊来人,丫头仆妇们却低着头匆匆的向外退去,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是从门外进了十几个护卫,将院子团团的围住。
    谢文兴这才转身又走进屋内。
    屋子里谢老夫人和谢大夫人对峙而坐。
    “她不能跳。”谢大夫人再次说道,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攥起,“她算什么,她算什么。”
    “那不我管了,三月三的事,你们商量吧。”谢老夫人站起来说道,“惠惠跳也好,你跳也好,你们随便吧。”
    她说着抬脚迈步,谢文兴忙拦住她。
    “母亲,母亲,这么大的事我们再商量。”他说道。
    “这有什么商量的?这怎么商量?”谢大夫人急道,“她怎么能跳?这是三月三,只有丹女才能参加的祭祀。”
    “可是现在丹女跳不了。”谢文兴说道,看着谢大夫人,“阿媛,现在不是争论这个时候,是要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他来回走了几步。
    “我来问你。”他停下来又说道,“你敢让惠惠跳吗?”
    谢大夫人没有说话,身子微微的颤抖。
    “你不敢,我也不敢,阿媛,我们都不敢,这是关系谢家名誉的事,我们不能任性啊。”谢文兴接着说道,“不让惠惠跳,不是对她不好,反而是为了她好,难道你要她在三月三,在满巴蜀的人前,在皇帝的使者面前跌倒吗?”
    “可是。可是那是三月三啊,那是她的第一次三月三啊。”谢大夫人伸手掩嘴,眼中有泪落下。
    那是三月三,一个丹女这辈子会有很多三月三,但这一次却无可替代。
    谢老夫人神情木然,要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停下,视线看向门外。
    谢文兴轻轻拍抚着谢大夫人的胳膊。
    “是。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他低声说道,“可是现在不是没办法了。不过还好上天待我们谢家不薄。”
    这还叫上天待谢家不薄?
    “是啊,上天还给了惠惠一个替代。”谢文兴说道。
    替代。
    谢大夫人看向他。
    “她凭什么?”她说道。
    “凭她有着和惠惠一模一样的脸。”谢文兴说道,“我想这就是上天送她来的原因。”
    他握住谢大夫人的手。
    “现在,就是惠惠需要替代的时候了。”
    “阿媛。她只是替代,惠惠永远是惠惠。”
    谢大夫人看着他一刻。颓然松开了手浑身无力的坐了下来。
    日光透过帐子照进来,有人蹑手蹑脚的微微掀起帐子,和谢柔惠的视线相撞,小丫头吓得一个哆嗦。
    “大小姐…。。你。。你。。醒了。”她结结巴巴说道。
    醒了?她根本就一夜没睡。这种时候谁能睡的着。
    谢柔惠坐起来。
    “滚出去。”她说道。
    小丫头哆哆嗦嗦。
    “大小姐,你该吃药…。”她说道。
    “我吃什么药!”谢柔惠看着她说道,冷冷一笑。打量这丫头一眼,“把药拿来。”
    丫头大喜忙转身端了药碗过来。
    “大小姐。”她捧着恭敬的说道。
    谢柔惠抚着自己的手。看着她。
    “你喝吧。”她说道。
    丫头一愣,看着谢柔惠。
    “喝吧。”谢柔惠说道,“我觉得你才需要吃药,都听不懂我说的话。”
    丫头神情惶惶眼泪在眼里打转,捧着药碗噗通就跪下来。
    “快点喝。”谢柔惠说道,“难道还我喂你吗?”
    丫头流出眼泪却不敢大声哭,捧着药碗慢慢的送到嘴边,颤抖着闭上眼喝了下去。
    谢柔惠看着她喝完。
    “看,这就好了,能听懂我的话了。”她说道,含笑伸手用手帕给这丫头擦了擦嘴角,“下去吧。”
    丫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慌乱的擦了眼泪应声是。
    “多谢大小姐。”她叩头颤声说道。
    外边脚步声响。
    “大夫人。”伴着丫头们的施礼,门帘被掀开。
    地上的丫头忙擦了眼泪捧起药碗向外退去,谢大夫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这丫头便移开了视线。
    “你们都出去吧。”她对跟进来的丫头们说道。
    丫头们应声是退了出去。
    谢柔惠起身对谢大夫人施礼。
    “母亲。”她说道,抬起头看着谢大夫人红红的眼,“您又没睡啊。”
    说着跪下来端正的叩头。
    谢大夫人忙伸手拉住她。
    “你干什么。”她说道,“快起来。”
    谢柔惠叩了头。
    “都是女儿,让母亲如此耗费心血。”她说道,抬起头眼泪流下来,“都是女儿,让母亲受人嘲讽,食不安夜不能寐。”
    谢大夫人抱住她。
    “惠惠。”她哽咽说道,“受苦的是你啊,不是我。”
    谢柔惠倚在母亲的怀里。
    “母亲,你们,商量好怎么做了吗?”她说道。
    谢大夫人身子僵了僵,谢柔惠的手抱住她的胳膊。
    “母亲。”她看着谢大夫人认真的说道,“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为了谢家,如果说这个决定会伤害我,那比起你受的伤害不及十一,母亲,你不要再顾忌我的感受了。”
    她说着伸手抚着谢大夫人的脸,眼泪如雨而下。
    “真正的难受的是您啊。”
    谢大夫人一把抱住谢柔惠泪流满面。
    ………………………………………………………
    “所以说让她来代替我参加祭祀?”谢柔惠说道。
    此时她坐在铜镜前,正由谢大夫人梳头。
    谢大夫人停下手,看着镜子里跟自己面容很肖像的女孩子,眼泪已经擦干净,白白净净米分米分嫩嫩的。当听到自己说出这个决定后,她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只是替代。”谢大夫人说道,“参加祭祀的还是谢柔惠。”
    谢柔惠。
    是一个名字,而不是一个人。
    谢柔惠看着镜子的人,微微一笑。
    “那,我要带上那个面罩成为柔嘉小姐吗?”她说道。伸手抚摸自己的脸。“然后去郁山吗?”
    看着她笑着说出这句话,谢大夫人再也忍受不了,将手里的梳子一扔。
    “不用。不用,怎么会,你是谢柔惠,你永远都是谢柔惠。你也永远都会呆在家里。”她急急说道,揽住揽住谢柔惠的肩头。哽咽道,“惠惠,你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
    谢柔惠看着她。眼睛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滚而下。
    “母亲。”她喊道,伸手抱住谢大夫人的腰放声大哭。
    谢大夫人也抱住她大哭。
    “我的儿,你受委屈了。”
    ………………………………………………………………………。
    清晨的山林寒雾未散。木屋里传来哗啦的水声,伴着水汽腾腾。
    “找我的?”谢柔嘉从门上探头惊讶的问道。
    江铃忙冲她摆手。
    “天还冷。别探头。”她说道。
    谢柔嘉看了眼停在院门外的两辆马车将头缩回去,很快她就换了衣裳,搓着头发走了出来。
    “谁啊?”她问道。
    江铃推着她向屋内走去。
    “是老夫人。”她说道。
    谢柔嘉已经看到屋子里坐着的老妇人,她笑了笑,一步迈进屋子,将湿乎乎的头发一甩散开。
    “老夫人,失礼了,我一边熏头一边听你说话吧。”她说道。
    谢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虽然刚沐浴完,她的脸上也已经带上了面罩。
    这种严苛的信守曾经说过的规矩,其实也是一种倔强吧。
    “熏干了头发,我带你回彭水。”谢老夫人说道。
    谢柔嘉哦了声。
    “回彭水干什么?”她问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谢老夫人说道。
    “我能不去吗?”谢柔嘉想了想问道。
    谢老夫人看着她笑了。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她问道,“我来请你,你得去,我不来请你,让人拉了你,你还得去,你问这话有什么意义?”
    谢柔嘉挑挑眉。
    “意义就是我问了啊。”她笑道,“至少听的人知道,她说的事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
    “少爷,少爷。”
    水英大声喊着,冲矿山上的邵铭清挥手。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老仆。
    邵铭清远远的就认出那是谢老夫人跟前的老仆,他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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