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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巴伐利亚玫瑰-第18章

小说: 巴伐利亚玫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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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伊舍尔的车站上,巴伐利亚公爵的家庭闹了一点骚乱,原因是卢德薇卡事先拍给伊舍尔的电报,被宫廷女总管埃斯特拉齐夫人错误的理解了。她没有询问皇后,公爵夫人的电报到底该如何解释,而是凭自己的理解,向伊舍尔车站派去了接站的侍从。
    这封电报是这样的:“致伊丽莎白皇后,伊舍尔:和麻雀及咯咯同时到达。咪咪”这里麻雀指的是马蒂尔德,咯咯是卡尔特奥多尔,咪咪则是伊丽莎白对卢德薇卡的昵称。
    巴伐利亚公爵一家在车站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奥地利宫廷的车辆;过了好一会儿,一名侍从困惑的接近了他们,他的手里提着两只鸟笼,是为了两只飞禽——麻雀和咯咯——准备的。卡尔特奥多尔毫不客气的嘲笑了那名侍从。
    这事让伊丽莎白足足乐了整个晚上。埃斯特拉齐夫人觉得很是羞愧,又因为伊丽莎白肆无忌惮的嘲笑,暗自恼怒起来。
    “埃斯特拉齐夫人,我真心的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伊丽莎白以香气四溢的绢面折扇掩口而笑:“虽然你是尽了自己的职责,但是胡乱猜测是很失礼的。你为什么不事先问问我呢?”
    埃斯特拉齐夫人有口难辩,心道:你们家这种低级平民似的黑话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懂啊?但是这种情绪自然绝不能表达出来,只得自责道:“陛下说的是,我太鲁莽了。”
    “在伊舍尔这种小地方闹闹笑话也就罢了,幸好不是在维也纳,不然,夫人你很难保证这不会变成一个大范围的恶意的笑话——也许会有人因此推测,夫人并不适合做我的宫廷女总管。”伊丽莎白又露出真诚天真的表情:“虽然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严厉,可是太后选择你做我的宫廷女总管,一定是再三考虑过的,我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使得其他人质疑你的能力不足。请相信我,我是支持夫人你的。”
    埃斯特拉齐夫人一边内心吐血一边拜谢皇后的关怀:“谢谢皇后陛下的信任。类似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伊丽莎白微微一笑:犯错误简直不要太容易;不做不错,做事就一定会出错。
    卡尔特奥多尔同维克托亲王年纪相仿,上次见面还是在伊丽莎白与弗兰茨的大婚典礼上。卡尔不喜欢维克托,维克托也不大瞧得起卡尔。维克托私下里同他的侍从说:“巴伐利亚的野孩子实在太没有教养,说话粗鲁,连最基本的用餐礼仪也没有。”
    皇帝姐夫不在伊舍尔,严厉的索菲姨妈也不在,皇后的两个小弟妹便放松手脚,整日在外面疯跑。伊舍尔的风景极好,三面环山,空气清冽,树木青郁,伊丽莎白很喜欢伊舍尔,在伊舍尔要比在维也纳放松许多,因为伊舍尔不会有太多的贵族,也没有那种互相攀比炫耀的浮夸之风。
    伊丽莎白喜欢漂亮衣服和昂贵珠宝,却看不得其他人有能跟自己相媲美的华服和首饰。经常会想着:如果把这些贵族们全部杀掉珠宝全部充公那就太好了——当然她也就是这么暗地里想想而已。“杀人”这种事情,目前对伊丽莎来说仅限于语言和文字的概念,她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死亡——老死在床的不算。
    路德维希维克托亲王在此期间给母亲索菲写了一封信:“亲爱的妈妈,自从你走后,爸爸简直陷入了绝望的状态,因为皇后和伦查(皇帝的首席内官侍从)有些为所欲为了。可怜的爸爸每天早餐时都向我抱怨……可怜的埃斯特拉齐夫人,整天搓着手不知所措。”从身为小叔子的维克托亲王的语气中,可以看出皇帝家族中使用什么语调讨论年轻的皇后的。'注5'
    从索菲开始,直到弗兰茨,以及弟弟们,都觉得美丽的皇后只该是个精致的木偶,在需要的时候作为皇室的代言人出现,一举一动都必须严格遵照皇室的要求,完全不需要具有自己的思想。
    很可惜,奥地利皇室注定要失望了,这位年轻的皇后并非可以任意操纵的木偶娃娃。
    ——————
    注5:摘自《人与统治者》,艾贡西泽康特科尔蒂著。
   
10、从法兰克福到柏林(上)


    奥马。
    联军的将军们错误的估计了俄军的数量,估算数量从45000到140000人不等,而实际上俄军只有36000人。经过乱哄哄的计划赶不上变化的登陆行动,联军在卡拉米塔湾(KalamitaBay)的耶夫帕托里亚(Eupatoria)登陆了。法军顺利的先登陆,英军登陆的地点偏离了原先的集合地点;经过同样乱哄哄的集合,9月19日,联军主力55000人出发。期间霍乱仍在士兵中流行。
    奥马河的南岸是高地和丘陵,有些地段十分陡峭,这弥补了奥马河本身既不宽也不湍急的缺陷,利于防守。俄军一侧紧挨悬崖。俄军统帅曼希科夫认为联军不可能从这里进攻,因此仅仅布置了明斯克团1个步兵营在这里。曼希科夫判断联军的主攻方向会在堤道中央和堤道的东侧,因为那里地势相对平坦且河流狭窄,利于涉渡。
    俄军集中大量野战炮兵,主力部署在护堤的东部,护堤中央的后方,由克维丁奇将军指挥,他同时负责整个中央阵地。在这些炮兵的前面,是正对护堤的两个团。为保护这些炮兵,炮兵的左后方有13个步兵团,据守电报高地。这些部队可以随时加入到中央阵地,另外监视河流下游峭壁的情况。这支部队由契拉科夫将军指挥,他同时负责整个个西部战线。在堤道的东侧高地上,俄军修筑了大多面堡,部署了4个咯山步兵团。在斜后方的卡甘山上,曼希科夫在沿河2英里处一字排开12个步兵团,并将指挥所设在这里,准备迎接联军的进攻。山后面还有隐蔽的俄国骑兵和7个步兵团的预备队。曼希科夫相信联军的进攻将付出可怕的损失。
    9月20日清晨,联军向奥马移动,又有300人因霍乱倒下。双方都派出部队侦察,但地形复杂,双方没有进行大的接触。
    联军方面,拉兰勋爵和圣阿诺德元帅召开战前会议讨论作战计划。英军主张从正面进攻,自堤道的上游切入俄军阵地,这和曼希科夫的估计一样;法军则建议从下游渡河登上南岸峭壁,然后再出奇不意两面钳形夹攻中央俄军;法军的判断是准确的。最后,拉兰爵士采纳了法军意见。英军负责从堤道正面和上游渡河进攻,法军则在下游渡河后打击俄军左翼,完成钳形攻势。这看起来就是英法各自计划的大综合。'注6'
    ****
    卢德薇卡夫人没有等索菲回到伊舍尔,便启程返回了波森霍芬,伊丽莎白别墅又恢复了冷清。这一动一静的反差,一时之间竟然不能适应。
    第一次,伊丽莎觉得,自己已经对波森霍芬的这一家人产生了感情……或者不如说,是依恋吧。就如同在二十一世纪,自己的家人一样……
    起来,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呢……离开家已经四年,一直因为该死的不知所谓的倔强不曾回去过,只偷偷给妈妈打过电话;那个坏脾气的老头,被她叫做爸爸的男人,如今怎么样了呢?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那么……还能再见吗?
    因着双重的悲伤,伊丽莎白情绪跌落至新低。
    埃斯特拉齐夫人皱着眉头,同女侍从贝莱加尔德伯爵夫人说道:“真真稀奇了,原本以为卢德薇卡夫人来了以后,皇后的心情会好一点,没想到如今却是更糟糕了。”
    “那是因为皇后不舍得跟公爵夫人分开吧。”
    “真是孩子气……既然结婚了,又身为奥地利的皇后,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那是因为,陛下确实还是个孩子啊。”贝莱加尔德夫人有点忐忑的说,这样议论皇后,确实不合礼仪。
    “怎么说也做了几个月的皇后了,也该有点觉悟,还跟在波森霍芬做公主的时候一样野性不改,太后对此很是头疼。”
    冠冕堂皇的搬出索菲太后来,贝莱加尔德夫人也无话可说了。
    伊丽莎白一直都知道埃斯特拉齐夫人对自己不大看得起,一方面是因为父亲马克思公爵不太像个标准贵族,太后很是讨厌他;一方面也是因为茜茜公主从生理上还是个孩子,自然会被人轻视乃至蔑视。虽然……实际上是28岁女性的心理,但是想要在复杂虚伪的宫廷里面赢得尊重,不得不说是相当难以处理的状态。
    仔细思忖着,弗兰茨约瑟夫的优点是显然易见的,对人很温柔,实际上伊丽莎一直觉得,作为一位独裁的君主,弗兰茨太温和了;这也是他的严重缺陷:他无法做到在对亲近的人温柔的同时,也能够冷酷无情的处理政务,这对他的人生观是个重大的挑战,他自己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然而,无法调和的矛盾使得他在处理事情时,更加的优柔、摇摆不定。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身为一名普通已婚青年,那弗兰茨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无法调节好母亲和妻子之间的关系的糟糕的丈夫,因此被母亲责备、被妻子埋怨。
    ——其实现在的弗兰茨也已经是一个糟糕的丈夫。
    多少不经意的错误,在“爱”这个大义下,铸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伊丽莎在普通上班族的生涯中,不知道听说过多少这种事情。她不希望自己也变成这些故事之一。超级有权势的霸道婆婆,软弱的丈夫,被宠坏的小叔子,完全不管事的公公……这个家庭还真是绝了。卡尔路德维希虽然一直都很喜欢茜茜,可是如今茜茜成了自己的嫂子,不得不避嫌,敬而远之。简言之,这个家庭里面,伊丽莎白反而连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都没有。
    伊丽莎白只得孤身作战。
   
11、从法兰克福到柏林(下)


    9月,皇帝一家返回了维也纳。伊丽莎白又回到维也纳宫廷沉闷死板的生活中。好在索菲仍然满心萦绕着萨克森国王被刺的事件,以及战争的进展,不大分的出心来调教儿媳妇。
    弗兰茨更加的忙碌了,但是忙于公务之余还是要去打猎,伊丽莎白觉得自己的丈夫真是不忘享乐的典范。不过,身为皇帝其实是他最大的不幸,有点小小爱好,也是应该的。只是……他的臣民们,那些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奥地利评民,将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君主呢?几乎充满恶意的,伊丽莎白觉得,就按照这个路线,塑造出皇帝贪于安逸享乐的形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之后的战事接连失败、政治决策频频失误,就不会被说成是皇帝的错,因为皇帝不关心政治,一切都是那些大臣们——以及皇太后的错。弗兰茨会被认为“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但是不会向日后那样,被指责“不是一个明智的君主”。人们不会质疑皇帝的能力,因为皇帝根本没有施展他的政治才华的余地,他早已经被他的母亲和大臣们联手架空了。
    ——一想到这里,伊丽莎心中便有一种“哎呀我真是很邪恶”的在策划阴谋的快感。
    9月的一天,路德维希来到了维也纳。
    自从伊丽莎白大婚之后,兄妹俩还没有见过。半年来兄妹俩各自际遇不同,这次见面,竟一时唏嘘起来。
    兄妹俩轻轻拥抱了片刻,路德维希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没有把他的小妹妹紧紧抱起来,毕竟如今妹妹是奥地利皇后了,不再是波森霍芬那个古怪精灵的小鹿似的妹妹。
    “茜茜……你看看你,瘦多了……”哥哥们总是觉得妹妹结婚以后在受虐待,这大概是一种普遍的心理,一种过度的保护欲。
    “……那是你很久没看见我,所以才会觉得我瘦了。”伊丽莎白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的脸庞:“妈咪在这里的时候我吃的可多了,妈咪都很担心我这么吃下去,一定会发胖的。”
    “亲爱的茜茜,依我看你完全不必担心发胖的问题,再过三十年你再考虑这个问题吧。”路德维希踌躇了一下,“茜茜,我很难过,你的孩子没有了……”
    “路德维希,都过去了。”伊丽莎白展颜微笑:“你们都还把我当作孩子。虽然我确实有点难过,不过,这也是上帝的意思,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不够好,上帝决定收回他,以便将来赐给我和弗兰茨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这番话真是说的完美、热情、天真,同伊丽莎白的教养十分吻合。
    路德维希很感动:“茜茜!你能这样想我太高兴了。我多希望你能像在波森霍芬一样,天天开心。我知道你在维也纳过的……不怎么好,索菲姨妈太严肃了,我想她对你好像很不满意。”
    “索菲姨妈有时候对我是太严厉了一点……”伊丽莎白微微偏着头,懒洋洋的说:“不过她是弗兰茨的妈妈,为了弗兰茨,我也会尊敬她的。”
    “茜茜,你……你爱弗兰茨吗?真的爱他吗?”
    “路德维希,你让我怎么说呢?”伊丽莎白微有些羞涩:“弗兰茨……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不能说还有谁能比他更好;他很为我着想,怕我寂寞,送给我很多小动物——路德维希你知道我实在非常喜欢那些可爱的小鸟和小动物们了——他还经常送给我漂亮的珠宝。”伊丽莎白非常高兴的给哥哥展示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弗兰茨是奥地利的皇帝,他很忙,每天有看不完的公文,可是再忙,他也要陪我散步,有时候是骑马。我对他唯一的不满就是,他对索菲姨妈实在太恭顺了。”
    “天哪,茜茜……我听不出来你到底爱不爱弗兰茨?”
    “路德维希……我不能肯定是否爱他。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弗兰茨……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他,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路德维希,告诉我,什么样的感觉,是爱上一个人呢?”
    伊丽莎白万般踌躇。作为28岁的21世纪的成熟女性,却完全不明白什么是爱——或者说不明白爱上一个人什么是什么感觉。对某人……大概更多的是因为被背叛,而生出的错觉:我很爱他,不能容忍失去他,如果有失去他的可能,我宁愿将他的人生终结……强烈的占有欲,对“被爱”很在乎,自私的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更多、更好,这些情绪,构成了一个有点阴暗的伊丽莎。
    路德维希脸上充满柔情:“爱上一个人……你会觉得,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蜜的;你的每一次心跳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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