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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直播当皇帝-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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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手工业的经营形式

随着唐代经济的发展,民间手工业也出现一个发达的局面。唐代私营的民间手工业规模不一,经营形式也各有不同,大体来说,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与农业相结合小农的家庭手工业:第二种是小手工业者独立经营作坊手工业;第三种是大手工业主和官僚、地主经营的大作坊手工业。这三种手工业,从数量看,第一种为最多,分布在全国广大农村;第二种数量也很多,遍布全国城乡各地,但更多的是聚集在城市;第三种数量较少,但规模都较大。

与农业相结合的农民家庭手工业,是封建社会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基础,这种男耕女织的家庭手工业,自周秦以来一直是农村作为农业的副业而存在。在这种家庭手工业中,生产上的劳作基本上是家庭成员所承担,大体是以采桑养蚕和抽丝纺绩为主,也有从事采茶、制茶及其他手工业生产的。小农家庭手工业一般规模都较小,以家庭范围为限,产品数量少,所生产的产品,最初是为了满足家庭成员的需要,有剩余时才到市场出卖,换取其他生活用品。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农民家庭手工业的产品投入市场也日渐增多。当时唐朝手工业产品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农民家庭手工业。如人民日常生活所需的商品和器具,以及城镇、墟市、草市交易的物品,朝廷赋税征收的贡品等,大部分是由农民家庭手工业所生产。元稹的《织妇词》中说:“缲丝织帛犹努力,变缉撩机苦难织,东家头白双女儿,为解挑纹嫁不得。”这是说农民家庭手工业为了织绫纳贡,以致终老不嫁。

小手工业主经营的作坊手工业,大都聚集在城市和市镇,是当时手工业者经营较为普遍的形式。在城市里,各种手工业者往往都是集聚在同一条街或同一个坊巷内,但也有散居在各处的。有的手工业者,一边生产也同时销售。当时这种作坊和店铺,通称为“坊”、“作”、“铺”,也叫“作坊“、“作铺”。《三水小牍》卷上说:

巨鹿郡南和县街北,有纸坊,长垣悉晒纸。忽有旋风自西来,卷壁纸略尽,直上穿云,望之如飞雪焉。

这里说的“纸坊”,就是制纸的作坊。唐代所谓的“坊”,有时也作手工业区的通称,也是手工业店铺的名称,如“铜坊”、“纸坊”、“染坊”、“官锦坊”、“冶成坊”等,在唐代城市中有各种作坊手工业,往往是按类别聚集在一条街巷里,鳞次栉比,依类成行。《乐府杂录》中记载有:

文宗朝有年人郑中丞,善琵琶,内库二琵琶号大小忽雷,郑尝弹小忽雷,偶匙头脱,送崇仁坊南赵家修理,大约造乐器悉在此坊,其中二赵家最妙。

这里所说的崇仁坊,就是同一行业聚集的地方,崇仁坊是制造乐器手工业集中的街巷。韦述的《两京新记?东都》中说,长安有二百二十行。有东市、西市,西市如东市之制,甚有规则。宋敏求的《长安志》卷八中也说唐代长安,东市“市内货财二百二十行”,有秤行,大衣行、织锦行、金银行、伍作行等。长安西市,店肆如东市之制,而繁荣还超过东市。不但两京有行,地方州郡也有行会。这里说的“行”和“市”,不仅是手工业作坊,也包括了店铺。在唐代,经营这种作坊手工业的手工业者,其作坊主人称为行东或师傅,由于所操的手工业不同,又有不同名称,如铸造剑的作坊主称为削师,经营染房的称为染师,在制药作坊中则称为长老。他们既是作坊的主人,又是师傅。每个作坊里都有帮工和徒弟,在师傅指导下操作。有的店主也参加劳动。徒弟是技术尚未学成的徒工,已经出徒的就是工人。他们在一起工作,一同食宿。这种手工业由于以作坊进行经营,故称为作坊手工业。由于每一行业都有同行组织,因而也称为行会手工业。每一行业都有同一的法规,同行都要遵守。每一行都有行头,代表同行负责祭祀、庙会以及与官府的事务联系等,同时也从事产品销售和解决同行纠纷等。

唐代手工业除了以上两种经营方式外,还有大手工业主和官僚、地主所经营的大作坊手工业。《太平广记》卷二四三引《朝野金载》中有:

唐定州何明远大富,主官中三驿,每于驿旁起店停商,专以袭胡为业,资财巨万,家有绫机五百张。

这是由官僚富豪经营的大手工业作坊,有绫机五百张,操作的工匠最少也有千人左右。据《续资治通鉴》卷四三中记载,宋代官府手工业绫锦院有锦绮机四百多张,何明远的织绫作坊的规模超过它。其作坊经营形式和工匠身份如何,没有明确记载,但这是一大的纺织业作坊是可肯定的。此外,《太平广记》卷八四《奚乐山》条引《集异记》中有另一记载:

上都通化门长店,多是车工之所居也。广备其材,募人集车,轮辕辐毂,皆有定价,每治片辋,通凿三窍,悬钱百文,虽敏手健力,器用锐利者,月止一二而已。有奚乐山者,携持斧凿,诣门自售,视操绳墨颇精,徐谓主人曰:幸分辋材,某当并力。

这也是一个规模较大的手工业作坊。作坊主人是经营制车手工业者,自筹资本,招募工匠独立经营,其所用工人是招募雇用的。掌握熟练生产技术工匠,在生产中可以计件和分工操作,工资根据部件各有不同。

在唐代官僚地主经营的手工业作坊里,也有使用奴隶进行生产操作的。《太平广记》卷二六九《韦公于》中引《投荒杂录》中记载有:

郡守韦公于者,贪而且酷,掠良家子为臧获,如驱犬豕。有女奴四百人,执业者太半,有织花嫌文纱者,有伸角为器者,有熔锻金银者,有攻珍木为什具者,其家如市,日考月课,唯恐不程。

这是由官僚经营的手工业,他利用掠夺来的女奴,生产缣纱,熔锻金银,又生产木器,管理十分严格,极为残苛。既是较大的手工业作坊,又是家庭手工业。

上述的大手工业作坊,数量并不太多,因而在整个手工业生产中,并不占有主要地位。

红丸案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二十一日,万历帝病死。太子朱常洛继位,改年号为泰昌,史称泰昌帝。八月初一日,泰昌帝在登基大典上,“玉履安和”,“冲粹无病容”,就是行走、仪态正常,没有疾病的症象。泰昌帝在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和二十四日,各发银100万两犒劳辽东等处边防将士,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阁臣,运转中枢,“朝野感动”。

本来泰昌帝以为新君继位,会有一番作为,不想登基大典后仅十天,也就是八月初十日,泰昌帝就一病不起。第二天的万寿节,也取消了庆典。

内阁首辅方从哲是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的资格入阁的,他在万历朝担任了七年首辅,很能处理君臣间的关系。万历皇帝对于方从哲替他草诏的各项谕旨,几乎没有受到过驳斥,那是由于方从哲设法结交了万历最宠爱的妃子郑贵妃的缘故。

方从哲刚来到朝房,内廷就送来了一道紧急公函。原来是泰昌帝有病乱投医,昨天竟擅自斥退太医院医官,而请内侍崔文升给他看病。崔文升开了一个方子,皇帝吃后大泻不止,一夜之间如厕三四十次,现已昏迷不醒,急请内阁处置。

当方从哲带着阁臣们赶到太和门时,内廷已经乱成了一团,皇帝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天近中午了,几位御医才从宫中出来。领班的御医已经七十多岁了,平日与方从哲交往很深,一见面就压低了声音说:“上头的病不妙。”方从哲有些疑惑:“刚刚四十出头,怎会病成这个样子。”老太医摇了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精损过重,所以太医们一向使用固精建中之类的药物。这类药物本是慢工,岂能神仙一把抓?皇上埋怨服之无效,而滥用泻药,以致我们数月调治之功毁于一旦。”方从哲脱口问道:“莫非不好办了?”老太医叹了口气说:“如果不再乱用庸医,只以充血生精之药调理,还是有望的,只怕……”方从哲赶紧说:“我当进宫劝谏,请皇上按太医院的医案调养。”

送走老太医,已经过了午时,方从哲匆匆用了一点午餐,正准备写劝谏皇帝相信太医院的札子,却听到太和门里一迭声的传呼:“皇上急召首辅入宫。”

方从哲又火速进了乾清宫。泰昌帝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握住方从哲,说:“朕这几日头目眩晕,身体软弱,不能临朝,一切大事都烦先生操劳了。”方从哲赶紧道:“万岁天恩浩荡,从哲敢不竭尽全力报效国家?”泰昌帝说:“朝中政事先生可代朕朱批,太子生性懦弱,也望先生扶持,后宫妻妾尚未来得及册封,先生可依旧例拟定名分。”这几句话无疑是交代后事了,方从哲忙安慰说:“万岁春秋正富,偶染小疾,原无大碍,望安心调养,千万不要误信流言,作践龙体。”泰昌帝摇了摇头突然问道:“寿宫可曾齐备?”方从哲感到十分为难,思索了一阵才说:“万岁放心,大行皇帝已安葬完毕,天寿山地宫于前天开始复土……”没等他说完,泰昌帝打断说:“朕问的是朕之寿宫。”方从哲慌忙颤声劝道:“太医院御医已禀报,万岁目前不过是体质虚弱而已,哪里会有天崩地裂的事?”泰昌帝厌烦地说:“太医院一帮庸医,朕信不过。”方从哲说道:“万岁若信不过太医院,臣当传檄天下,广召名医。”

听到广召名医几个字,泰昌帝就问:“听说鸿胪寺有官员来进药,如今为何还不送来?”方从哲说:“鸿胪寺丞李可灼曾上本说他有仙方可治万岁病症,但臣与内阁诸臣计议,以为不可轻信,所以已将李可灼斥退了。”泰昌帝面露嗔色:“太医无用,仙方又不可信,难道叫朕束手待毙?”方从哲吓得连连叩头说:“微臣怎敢?只是李可灼之言实不可信,皇上三思。”泰昌帝挥了一下手说:“你传旨下去,朕要试试这个仙方。”

方从哲知道,从万历帝的爷爷嘉靖帝起,就信奉道教,求炼长生不老的仙丹,这股风气由来已久。看来泰昌帝也迷信“仙方”,只好推托道:“待臣与六部九卿商议后,再来禀明皇上。”泰昌帝挥了挥手,示意方从哲不要再说。方从哲匆匆退了出去。'6'

接连三天,后宫里不断来人催问:“李可灼的仙丹是否送来了。”方从哲只是推托,到了第三天下午,皇帝的亲随太监来到体仁阁,说皇上降旨,着李可灼速带仙丹进宫。方从哲无奈,只得与阁臣韩火广议定,由他二人陪同鸿胪寺丞李可灼带所进之药进宫见机行事。

鸿胪寺丞李可灼是个五十开外的老人,他举止飘逸,确有点道骨仙风。所进的“仙丹”盛在一个十分古朴的锦匣内。据李可灼讲:此仙丹乃是他年轻时在峨眉山采药时得遇一位仙长所赠,所用药料均采自神府仙境,能治百病。'6'

泰昌帝显得比前几天更消瘦了,体质虚弱。但他的神志十分清楚,见方从哲进来就问:“仙丹可曾带来?”方从哲跪着奏道:“李可灼已携仙药进宫,究竟能否治病,臣尚不敢妄言,请皇上明断。”这时,李可灼也捧着“仙丹”跪在后面。泰昌帝示意把药呈上来。李可灼见周围大臣有疑虑神色,先自服一丸,大臣们方才放心。而泰昌帝一见仙药,于是命人取水来,急匆匆地把药吞下去了。

过了会儿,泰昌帝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好像一下子健康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夸:“果然是仙药,仙药!”又称赞道:“李可灼是个大忠臣。”说罢探出身来叫道:“李可灼!”李可灼伏地轻应:“微臣在。”泰昌帝说:“朕服仙丹果然奏效,请你明天再进一丸来,大概就可痊愈了。”李可灼答道:“臣家中尚有一丸仙丹,但仙长曾指点过,需在第一丸后三天再进第二丸,臣当于三天后再献灵药。”泰昌帝说:“朕病好后,一定给你加官晋爵。”

自吃了李可灼的“仙丹”后,泰昌帝的病好似一下子被驱走了一半。两天来,他除了时常坐在龙案前养神外,居然还有两次走出了殿门。

三天前在皇上的催逼下,方从哲引李可灼进宫献药,虽然当时就收到了效果,但凭他多年的阅历,总觉得这似乎是心理作用所致,并不一定是药的神效。回到府中后,就有几位心腹幕僚前来打听情况,他们都劝方从哲不要再引李可灼进宫。尤其是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异口同声否定“仙丹”的作用,他们表示,如果首辅再引人送什么“仙丹”,他们就集体辞职了。

第三天一早,泰昌帝就派人催仙药,并发下圣谕,如果内阁阻拦进药,就以抗旨欺君论处。他才无可奈何地将李可灼召到内阁,再三叮问,李可灼力保仙丹有神效,方从哲这才拉上韩火广一同陪李可灼进宫。

李可灼看泰昌帝服罢药,跪请他上床休息,泰昌帝却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用不着,朕今天精神很好,李爱卿献药有功,来日定当封赏。”

本来已经康复了的泰昌帝,服了一粒并非御医进呈的红丸,在夜里猝然死去。方从哲已预料到明早就会有无数指劾他的奏本飞进来,弄不好很可能被扣上一顶“弑君”的帽子。按明朝旧例,皇帝驾崩,遗诏需由内阁首辅代拟。方从哲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利用拟遗诏的机会,申明服用红丸是皇帝自己的意见,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大行皇帝身上才算上策。'6'

果不出方从哲所料,泰昌帝的暴卒引起了整个朝廷的注意,要追查皇帝死因的奏折两天之内就达数百件。其中有的奏本已经公开指出,给泰昌帝服泻药的内侍崔文升,最初曾在郑贵妃属下任职,后来才由郑贵妃转荐给泰昌帝。崔文升竟敢用泻药摧残先皇,其背后必有人指使。

于是方从哲迫不及待地征得了阁臣同意,颁布了由他亲笔起草的遗诏。遗诏中以大行皇帝的口吻夸奖李可灼,并诏赐银币。遗诏一下,群情鼎沸,朝臣们都知道遗诏出自首辅之手,无形中更把方从哲与红丸案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十月中旬,追查“红丸案”的呼声达到最高潮,礼部尚书孙慎行和左都御史邹元标上了两道令人瞩目的奏疏,孙慎行指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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