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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大明武夫-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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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如今,大家不能心存大意,徐州就是敌国,我们要步步小心,真要动手,也不能顾忌那些坛坛罐罐,没有抓获赵进之前,什么都做不得准,只有拿住那小贼,一切都成定局之后,那些才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这话说得众人都是赞同点头,但接下来马冲昊的话就让大家笑了起来:“连生了孩子都不敢张扬,这分明是怕了我们,已经做好了败亡的准备,到时候还想留一丝骨血,他们已经丧胆,此事必成了!”

※※※

赵进的第二个孩子是男孩。

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赵进没有什么概念,把记忆中的生产套在了此时,却没想到孕妇生产的时候极为危险,母子双亡的事情并不少见。

知道了这些,接下来这段时节耳闻目睹,很是知道了些例子,徐珍珍这次怀孕的时候,赵进就很担心了。

“夫君忙自己的大事去,女人小子的事情少管。”徐珍珍不愿意让赵进操心太多这个。

可赵进怎么可能不去想,偏生在临产的时候,一条条急信不断的传到手上,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马冲昊率队过江了,大队人马已经到达扬州了,已经到达清江浦了,清江浦的商人们已经投靠输诚了……

在徐州赵字营并没有封锁消息,事实上也封锁不了,就按照预定的打算,坐视徐州众人的表现。

这消息也同样被父母知道,被徐珍珍知道,赵振堂倒还好,只是和赵进要了一千团练充作萧县守备的兵丁,可母亲何翠花却担惊受怕,又怕耽误了赵进的事,晚上偷偷摸摸的哭,结果孟子琪和他哥哥说,他哥哥孟志奇又把消息传递到赵进这边。

一向坚强的徐珍珍情绪也没有控制住,夫妻两个晚上闲谈,经常说着说着就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哭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别把小凤吓坏了。”赵进这时候当真是无可奈何,骂不得,说不得。

偏生这个时候赵凤多少懂点事,看见自己母亲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跟着嚎,让赵进更是焦头烂额。

“夫君,你还是把小兰妹子找回来吧,妾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小兰妹子也能好好照顾凤儿。”徐珍珍边擦拭眼泪边说道。

赵进一边安抚自己女儿,一边哭笑不得,他无奈说道:“你知道不知道,那马冲昊带着番子过来我都没觉得如何,可你说这个我真是头疼,这根本就扯不上。”

“莫非夫君想要让孟家那个丫头进门,那姑娘倒也水灵,难得的是还有教养,可我担心她进门后小凤会吃亏啊!”徐珍珍这边的人选敢情不止一个。

到这时候,赵凤倒是不哭了,含着手指头好奇的看,赵进晃晃自己女儿,皱眉说道:“不要胡搅蛮缠,外面人人忙碌,好不容易抽空陪你一次,结果倒是陪你说给女儿找后娘的事情,这不是笑话吗!”

感慨完这句,赵进也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孟子琪进来,小凤会吃亏,不用这个脸色,我就是奇怪而已!”

“孟家妹子是有哥哥的,他那个哥哥看着也精明懂事,将来肯定要有出息的。”徐珍珍没有直接回答。

赵进双眼望天,倒是明白徐珍珍的意思了,木淑兰无依无靠,和自己又是青梅竹马,进门之后只会关心爱护赵凤,会当成自己的女儿,而孟子琪外面有兄长,这个兄长将来还要在赵字营内大有前途,这样的情况下,就会有权变算计,就会有风险了。

“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为我外面的事情担忧,现在真正要保重的人是你,我能和你保证的事情很简单,孩子出生后,不会没有了爹。”赵进说得很是简单粗暴,可偏生这么讲,徐珍珍却喜笑颜开。

临到要生的时候,母亲何翠花不但要求各处保密,甚至还想让徐珍珍躲到外地去生。

“我不在了,他们母子也活不成,我在,那何必走。”赵进对自己母亲也说得很实在,不过老人坚持要保密,这个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去了。

都说女人生完第一胎之后第二胎的风险就小很多,可那也是相对而言,而且天气闷热到现在,恢复什么的都很麻烦,赵进也放不下心来。

更让人郁闷的是,马冲昊那一队在清江浦留下不走了,总是这么等待也让人心情烦躁。

到了时候,赵进更是提心吊胆,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守在那边等消息的孟志奇快跑了回来,满脸笑容的告诉在练家丁的赵进,主母生了个儿子。

因为何翠花的要求,消息被封锁的很严密,接生婆和伺候的丫鬟都不能出内宅的院子,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赵进和身边最亲信的伙伴们。

“这次咱们赵字营的局面稳了!”说这话的人居然是陈昇,其他人也都是满脸郑重和兴奋。

赵进本想开个玩笑,可看到大家这个样子,只是点点头,他一直不太理解子嗣传承的重要,可现在却越来越懂了。

“有些话妾身现在可以说了。”生完孩子赵进去看徐珍珍,却没想到徐珍珍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

起名字的事情,依旧是赵进自己决定,这次的名字依旧很简单。

“既然姐姐叫凤,那么弟弟叫龙,赵龙,喊起来也方便。”

这名字让家里人和兄弟们都有些哭笑不得,这龙字倒是威风,可评话里面被英雄豪杰收拾的恶霸往往就是这个名字,可这等事讲一次笑话也就罢了,大家也不好多说,而且赵进在这等事上简略惯了。

不管赵进这边有多大的把握,刚刚生产的徐珍珍和孩子们在这边也不方便,所以有两个计划,看马冲昊那些人在清江浦的耽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如果能拖到孩子满月之后,那就将徐珍珍和一对儿女转移到砀山那边,随时过河去孔家庄那里,徐家在黄河北岸也有自己的势力,足可以安定,但如果提前发动,也只能在何家庄附近的庄园里休养了。

※※※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早上,天上的云彩越来越多,预示着一场夏雨的到来,可是已经在闷热当中翘首以盼了多时的人们却依旧没等来久违的雨滴,天空的烈日尽管被乌云慢慢遮挡,但是空气中的闷热却没有减少半分。

在徐州和邳州交界的官道上,几名青壮汉子坐在路边石块上,拿着草帽不住的扇风,徒劳地想要尽量驱散这股闷热感。葫芦里的凉开水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显然他们已经赶了不少路。

说来也奇怪,这帮人打扮虽然简朴但也十分干净,看神气不像农夫,但也不像什么心怀不轨的贼匪,却又不像匆匆行路的商人。但是如今的年景不甚太平,一帮人成群结队走在一起,怎么都让人有些发憷,所以路人们都匆匆来去,不敢在他们旁边停留片刻。

第712章来了

其实真要推究起来,比起早已经盗匪横行的其他地界来,徐州还算是太平的,并没有听说有什么绿林响马的大杆子。反倒是曾有小贼觉得官府顾不上自己,在半路偷摸行商的包袱,结果当天夜里就被人抓了起来打断了手脚,然后被直接丢在官道边示众。还有一股在河南和北直隶边境拦路劫道的贼人流窜了过来,觉得自家是过路的做事快走就犯了案,没成想犯案不足三个时辰,就被马队追上杀了干净。

也正因为如此,在赵字营的强势威吓之下,前阵子稍有躁动的场面又是平静了下去。不过如今路上也看不见什么人,谁不知道徐州马上就要大打出手,是要闹兵灾的地方,谁还不开眼到这边来送死,比起往常来路上已经冷清了不少。

或许因为暑热难耐的缘故,一个汉子拿着草帽用力的扇了几下,却不耐烦的把草帽丢在一旁,嘟囔着骂道:“这鬼天气,真是要热死人了啊,扇个风倒越扇越热了!这老天爷什么时候给下场雨啊!”

“老天爷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这些年来总拧着劲要跟大伙作对似的,哪一年风调雨顺过?”蹲在边上的一个汉子说道,“也得亏进爷这几年带着人挖沟挖渠,引水浇地,不然庄稼都要旱死了。”

“哎,进爷的事情还用你讲?就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嘿!这世道……”丢草帽那汉子说了句,说了半截却停住,又是烦躁无比的抹了把汗,然后重重地一甩中。“这贼老天!真是热啊!”

骂了一句之后,这汉子从石头上站起来,继续骂骂咧咧:“这该死的马什么,搞的什么?来不来的给个痛快,让咱们平白无故地在这里等了快有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是要消遣大爷们吗?!”

“之前不是说已经到邳州了吗,这还不到一天的路程!”旁边一个人也抱怨了一句,“怎么就拖了这么久还没来?”

“上次就说到清江浦了,可在那里耽误了多少天。”起头的这人烦躁无比,说完这句之后,低头去拿葫芦,那东西放在石头边上靠着。

弯腰低头,却看到葫芦已经翻倒在地上,方才忘了塞塞子,水已经流干净了,人一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顿时就吼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踢倒的,找揍吗?!”

他边咆哮边要直起身,却突然看到地上那葫芦跳了下。

难不成是眼花了?这汉子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地上那葫芦还在剧烈地颤动着,甚至有时还在从地面上微微弹起,葫芦上带子不住摇晃拍击到葫芦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难道见鬼了?

下一刻这汉子就反应了过来,不,是地面在震动!

“怎么回事……”这汉子起身抬头问道,可是他的同伴们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东边,他连忙也顺着同伴们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不由得也呆在那里。

不知何时,在东边天际线那里已经有烟尘扬起,而且烟尘越来越大,正朝这边滚滚而来。地面上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不仅葫芦在不住地乱颤,这些人心头也在砰砰直跳,人都感觉好像有些站不稳了,路上原本就不多的几个人也急忙逃开。

虽然烟尘遍地,但是他们已经看清楚了,这是一大队骑兵正朝他们疾驰而来。此时在他们面前,蹄声如雷,烟尘若云。而这些骑兵在行军当中也极有章法,五骑当头奔跑,身后大队跟随。

前面的百余骑都是穿红色飞鱼服,挂着赤红的披风,背弓带刀,口鼻处为了防尘还绑着红巾,胯下马匹也是雄健,马具的铁件铜饰都被擦的闪亮,这一队骑兵滚滚而过,好像红色的火焰在原野上燃烧过去一般,威风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不仅前排的骑兵威风凛凛,后面跟随的人也都是人马如龙,精锐异常。披坚执锐,人身马背上都能看到光闪闪的铁器,而且每个骑士都露出一副精神充沛的面孔,每副装具擦得锃亮,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每匹战马都受到精心饲养,毛色像绸缎般闪耀着光彩,油亮的马鬃给梳得一丝不紊。

在这几个人看来,骑在马上的兵士们好像个个都长得一模一样,连勒马驰骋的动作都差不多,看起来好像是个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的大队,朝他们排山倒海般地碾压了过来。

呼喝连声,一千几百精锐铁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直入徐州,走过的时候,为首的骑兵只是冷冷瞥了路边一眼,就这一眼,路边旁观呆立的那几个汉子就有两个跌坐在地上,也没有人耻笑。

在现在这个场景下,他们耳边全是雷鸣般的蹄声,眼前是迷眼漫天的尘土,听不见,看不清,只看到眼前恍恍惚惚的威猛骑兵一个个过去,好似无穷无尽,开始身颤,后来心战,那还顾得着别的。

这几个人都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曾见过这样的阵势?现如今官军里又能有多少披甲的,可这里又有多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队好像无穷无尽的骑兵队列,终于从他们身边穿行过去去了,然而扬起的烟尘却没有落尽,路边的人或站或坐,都是呆若木鸡的模样。

“穿这么多,不热吗?”有人喃喃说了句,随即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大喊:“快去禀报进爷,快去禀报,番子来了!番子来了!”

……

“……马冲昊率众离开邳州,携带两日干粮,进入徐州了……”

七月二十这天,一匹快马将最新的急报传递到赵进手中,果然天不遂人愿,看来徐珍珍和儿女也不用走了。

尽管事先很多人表了忠心决心,但是在马冲昊率领的近两千精骑出现后,这支部队恐怖的威压感面前,再也没有人敢妄动。在这样的骑兵面前,小股人马根本不值一提,之前土豪杆子积攒的那些家底实在算不得什么。

“桌子上的水碗都被震落了,还以为地震……”

“远远看着都觉得浑身发抖,尘土飞扬,无边无际,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人,我们庄子里的狗开始疯叫,后来都不敢出声了。”

“娘咧,看着的时候浑身发凉,心想这么闷热的天气咋还会冷,过后才知道满身冷汗!”

“那十万流贼我在城头见过,比不得这官家的马队,当真天崩地裂。”

沿路上的茶肆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支宛如天兵天将的骑兵队,看到过这马冲昊率领的马队的人,都觉得震撼无比。身在徐州的人,不是没见过官军精锐,可谁也没有看过这么多的。

即便是对赵字营有信心的,这时候也都迟疑起来,按照事先表的忠心,这一伙官家来的人到达徐州,各路说是据守原地的人都要传递消息过去,可等着马冲昊真进了徐州之后,只有成家和姜家派人照做,甚至各自派来了二十几名子弟,说如果进爷真要开打,他们都会全家来援,而其他的人家则没了声息。

是的,徐州和周边的土豪之辈,也只来了这两家,其他各家都在保持沉默,显然是想观望成败然后再下注。不过,在赵字营之前一次次的梳理之下,徐州这边能帮忙支援的豪强大族也没几家了。而徐州卫那边的大户们,则是没有丝毫的动作,他们对跑过去投奔暂避风头的一概收容,而且也十分礼遇;可也没有派人到赵进这边表态,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孙家商行的大东家孙甲,带着他的夫人以及子嗣,在七月初的时候就全家来到了何家庄,他们还带来了手头能动用的所有金银,这可是一个巨量的数字,如果不是赵字营本来就派人在他们那边沿路护送,带着这笔财富走在路上还真是有风险。

“在你们这里住下来安心,怎么也要一起的,不差那早晚。”孙甲这么说道,话说到这里,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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