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大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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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由于是站着的,这一拳最多击中黑衣人的左肩,受伤并不会太严重。但黑衣人这一棍子下去,矮个子若是挨实了,腹心必受重创,就是不死,也要罗格重伤。
矮个子自然不愿以自己的重伤换取黑衣人的轻伤,只好一咬牙,迅速缩回掌力,身子往旁边侧过去,希望躲过这一拳。但这黑衣人的木条速度实在是快得出人意料,瞬息呼啸而至,饶是矮个子身形颇算灵活,背后还是被挂了一下,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高个子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衅端既起,事情就难以善了。他立即就做出了决定,倏忽窜起,飞身就向前攻去。
他所攻的对象却不是黑衣人,而是正团抱在那里,一直寂无升息的李唐和范晓璐!
第84章 差多少
说时迟,那时快。wWw;这高个子身形迅如惊雷,片刻间那冒着黑气的铁掌就攻到了李唐的跟前,而李唐虽然明知道对方向自己攻来,但因为身上搂着一位身子软软的娇娃,根本无从躲闪——当然,就凭他的武功,即使有心也根本无法躲开。
眼见那黑掌就要递到李唐的身上,忽然,那黑衣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手上一抖,原本用来攻击矮个子的那根木条就像一支箭矢一般,急急向对面飞了过去。
那高个子本就是因为见着黑衣人维护范晓璐,就断定了他和范晓璐或者李唐并非如他自己所说的没有关系。当下,他便打定了这么个“围魏救赵”的主意,引得黑衣人来救李唐,再无机会追击矮个子。
但是,饶是他明知黑衣人必然来攻,而将大部分注意力投注在他的身上,还是为这木条极为迅快的态势而大吃了一惊。他此时已经全然顾不上什么高手风范,一个侧身空翻,立即便成为了滚地葫芦,闪避的姿势极为难看。不过还好,总算是躲过去了。
应该说,黑衣人的攻击方式确实是大大出乎了高个子的意料。要知道,以木条为暗器,向自己攻过来,固然是有极大的威胁,但对于他自己攻击的目标——李唐,却有着更大的威胁。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一对男女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就是闪避的能力也欠奉,而木条又不会认人!
除非——
但是,接下来,令令他大为惊愕的事情立马就发生了。
这木条一直前进,眼前离着李唐的面部就只有一两尺的距离,忽然象长了眼睛一般,居然真的就像认得人一般,把头一歪,斜着向他这边再次飞了过来。不过,经过这一次转折,木条前飞的力道就变得小了太多,已经无法对他形成威胁了。
高个子见了这一手,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一边很狼狈地闪身躲过,一边喝道:“你是——”
他第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黑衣人的人影一闪,就如一直大鹏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当空就攻了过来。
矮个子经过这一番缓冲,已经站起身来,见到黑衣人如此威势,连忙向高个子那边一瓢,两个人齐齐伸出掌来,堪堪抵住了黑衣人占据以上凌下的雷霆攻势。
三个人身形乍迸,齐齐发出一声闷哼。
黑衣人身子终于着地,眼中一片冰冷,一片杀气。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往后疾退数步,正好来到了门边,这才止住了身形。不过,两个人的脸色却不约而同地变得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硬碰,他们已经吃了暗亏。
矮个子也终于惊醒了过来,眼中有些震惊,有些惑然:“他——”
黑衣人像是成心不让他说话一般,嘴里一声清叱,铁掌立即向前攻到。
那矮个子只好生生住了嘴。他二人联手对敌黑衣人本来就有不敌的感觉,此时若是继续说下去,嘴里泄气,则身上的力气无法全部提起,那就必败无疑了。
两个人被黑衣人一招占先,顿时就满盘守势,此时也只好伸掌向前迎去。当然,他们此时已经不奢望能逼退黑衣人了,只希望能稍稍遏制一下黑衣人的攻势,为他们的脱身创造条件——他们着实已经没有了获胜的信心。
但是,黑衣人掌风犀利,转瞬即至,两人刚刚和他对上掌,便觉一股绝大的冲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冲了过来,二人不由同时发出一声惨呼,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什么“穷寇莫追”的格言,飞身就向前再次扑击过去。
李唐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场厮杀。眼前三个人的厮杀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看头的,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清什么,几个人影只是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就消失了踪迹。根本不像他看过前世武侠小说里写的,两个武功相若的高手相博,要连续斗上几天几夜才能分出胜负。
不过,他总算看明白了一点,也恰恰看糊涂了这一点:那煞星居然护着自己两个人。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单单只是想把自己和小璐留着自己杀吗?不应该!找杀人的对象再艰难,也不会比和两个魔头对敌艰难的。况且,这一高一矮两个丑八怪还是什么“大明尊教”的。
大明尊教的名称,李唐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不说武侠小说里的明教是如何威风,单说真实的历史里,明教可也都是了不得的啊!几乎所有朝代的农民起义,都有明教的踪影,更不要提最终凭借它取得天下的明朝。
得罪大明尊教,那在李唐眼里,绝对是比得罪了大宋朝的官家还要严重的事情。得罪了官家,多半就是充军流放,大宋朝是一个不轻杀戮的朝代,而得罪了明教——
正思忖间,忽听范晓璐喃喃地说道:“他为什么还护着咱们呢?”
李唐一听范晓璐都看出来了,心下更是确定无疑。他低下头来,看见范晓璐两眼无神,一脸绯红,忙有些心痛地说道:“管他那么多呢!你还是先睡一会子吧,等下他若是回来,咱们恐怕是没有这么安生的时候了。”
范晓璐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来,满眼神情地望着李唐道:“李大哥,你听外面打斗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不如——不如你先逃吧!”
李唐脸色一沉,有些不满地说道:“净胡说,我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说跑就跑了呢!”
范晓璐有些惶急地伸手去抓起李唐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李大哥你摸摸看,我是病了,我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已经不行了。若是能和你一起逃出去,我又怎会愿意独自留着呢?你还是走吧——”
李唐此时已经是一名诊断过很多病人的医者,不用用手去探,单看气色,还有凭着抱着范晓璐的时候,感受到的她的体温,早就知道范晓璐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但他此时又岂能弃她而去。
他有些恼怒地伸出手来,在范晓璐的大腿上一拍,带着重重的一声“啪——”,两个人都惊呆了。
半晌,还是肇事的李唐先回复了清明,道:“逃?且不说逃不逃得掉,若是我真的就这么丢下你跑了,方才又岂会和你一起出去受冻?又有什么值得你范大小姐垂青的?再说,外面大雪封路,漫天漫地都是白灾,就凭刚才那两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都找不到其他容身之所,我又有什么能为?逃出去了,还不是一样冻死?若是那样暴尸荒野,又哪里比得上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同生共死,就是死,也落一个同穴不是?”
范晓璐听李唐把自己称作“心爱的女人”,心里头比喝了蜜糖还要甜,顿觉晕眩不已的头脑立即清明了不少,而腹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翻滚也不是那么难受了。但她还是很违心地轻轻地啐了一口,嘀咕道:“肉麻死了!”
为了表示对李唐这种肉麻的惩罚,她仰起小脸,飞快地在李唐的脸上亲了一下。
李唐一呆,有点痴傻地望着怀中的玉人儿。范晓璐也不自矜,就把小脸那么仰在那里,似乎是在对李唐说:“不是要看吗?就让你看个够!”
李唐微微一笑,轻轻地捏了范晓璐一下。
两人就这么脉脉相望了一阵子,忽然,范晓璐叹一口气,幽幽地开口:“李大哥,你这样子,我估计是很少有女子能抵挡的,我就想知道,除了我和清照姐,你还勾了几个女子?”
一听这个话题,李唐脸上便一沉。范晓璐脸色便多了一些不安:“算了,李大哥,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嫉妒,只是想了解你更多而已。你都待我这样了,我还有什么——”
李唐轻轻在她额头一吻,道:“其实,我并不是觉得你嫉妒,才不愿说的,只是——罢了,既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明天如何,咱们都不知道呢,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都跟你说了吧!”
他便开始把自己和余曼芬的关系先说了一遍,当听到余曼芬竟然私会他人,被李唐所休的时候,范晓璐脸上露出一丝怜惜,向李唐道:“李大哥,你不要伤心,是那姓余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李唐摇头说道:“其实,我根本不伤心,更不会怪她。我对她,最多就是有那么一点的好感而已,而且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色。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我能结识到你们这样的红颜知己,又有什么什么可遗憾的呢?”
他又开始讲起了自己在胡家的那些经历,说起了胡清儿,还有她的一双弟弟妹妹。当然,那个月亮惹祸之夜发生的事情,经过少许的辞藻粉饰之后,他也是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范晓璐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李唐说完,她才轻轻地说道:“这位清儿姐姐和你之间的故事,虽然平淡,但听起来真是温馨。说起来,我好羡慕她,和你朝夕相处了那么些日子。要是我也像她一般,和你相处那么久,即使没有这两天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我也会——”
她忽然顿了顿,眼珠一转,话题也随之一转:“你方才说那位清儿姐姐那么漂亮,那么我比起她来,差多少?”
第85章 尴尬重逢
天色越来越亮了,黑衣人和那两个明教的人始终没有回来,但范晓璐的精神却越来越萎靡,越来越恍惚了。wwW。两天来的精神和**上的磨难,让她终于支撑不住,垮了下去。然后,她便开始昏迷,口中不断呓语。
李唐探了一下她的脉息,心下顿时便有些凉了。这伤寒之病,可疾可徐,可重可轻,内里又有多种说道。但这病一旦要和其他的病一起肆虐的话,问题往往就会变得严重。范晓璐,现在就处于这种事情。
到了此时,李唐也顾不上其他了,连忙抱起范晓璐就往外走去。唯有尽快赶回城内,用药治疗,才能确保无虞,否则就是性命有忧也不是不可能的。
来到门外,但见一眼望去,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种颜色而已。李唐心下更急,低头一看,就见范晓璐那张俏脸被外面的寒风一吹,顿时皱起眉头,像是很难受的样子,还无意识地轻轻挥了挥那一张伤痕累累的玉手。
李唐连忙咬了咬牙,就这么抱着她向前走去。好在这京城近郊之地,虽然偏僻,道路倒也宽敞,倒也不虞一脚踏空,就翻身掉入旁边的山下。
这样走了一阵,脚下滑了好几摔,甚至有一两次,他都已经重重坐倒。好在,他对怀中的玉人儿保护得甚好,始终没有让她受到伤害。不过,前途漫漫,就他现在这样的脚程,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汴梁城。此时,要是有一辆马车经过,就好了!
也许是他这种忧思被上天闻见,果然,他一念未了,就听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李唐心下狂喜,倏地回头,就见老远那边一辆马车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李唐见了这马车的架势,忽然想起了上次还在老家歙州的时候,差点被陈征那小子的马车踏死的事情,连忙先闪身避到了路边。若是如今再遇到这样的主,那小璐多半就要报销了。
然后他便开始狂呼起来:“停车!停车!”一边叫着,一边尽量腾出一只手来,使劲地挥舞着。
待得那马车弛到近前,就连车头上是一个中年的车夫,面色颇为和善。老远看见李唐的动作,听见他的声音之后,他手下迟疑了一下子,那马车就缓了下来,来到李唐面前的时候,这马车就彻底地停了下来。
车内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道:“车夫,这是怎么了?”
李唐听见这声音,心下顿时一震,连忙抢过去一把揭开帷幔,一个清丽绝伦的面容就露了出来。
那车内女子一眼看见李唐,脸上先是露出狂喜之色,待得一眼再看见李唐怀里抱着的范晓璐,那喜色顿时便黯了下去,代之而起的是难抑的愤懑。
李唐一见她的脸色心知要遭,果然那女子伸手一扯,那帷幔立即就盖了起来。
“驾车!”
那车夫迟疑了一下,还是挥起了马鞭。他虽然看这一对小男女挺可怜的,但毕竟给钱的是车内的这一位,她的话自然是不能不听,善良,终究比不上银钱重要。
李唐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缰绳,喝道:“清儿,你听我说!”
那马儿此时已经跑了起来,李唐一手抱住范晓璐,一手抓住缰绳,自然是有些跟不上。更何况,他这手昨天被囚在城东万圣门外的时候,是受过伤的,此时虽然已经结疤,但这一抓之下,顿时便觉一阵剧痛。饶是他意志颇为坚定骤遭这般痛楚,嘴里还是发出了一声疼呼。
但是,手上虽痛,他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仍是死命抓住。因为他知道,一旦此时放松,自己今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城内了,而范晓璐的病看起来是经不起耽搁了。
那车夫是一个良善之人,见李唐这样死命拽着缰绳,便不敢加速驾车,他苦笑一声,转向李唐,正要说一声劝说的话。若是一般的客人不愿意让他搭车,他倒也可以发点善心,做个主张,让李唐在车头坐着。问题是这车内的客人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这便不好私自载人上车了。
但是,当他一眼看见李唐那只手的时候,眼睛立时睁大,连忙“吁”的一声,把车子停了下来。
“胡小姐,这年轻人流血了,你就可怜可怜——”
话音未落,就听车厢内一声“流血了?”,帷幔一闪,那“胡小姐”便钻了出来。她,可不就是胡大小姐清儿吗?
一眼看见李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