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大宋-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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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还是决定独断一回,把她许配给了当地一个年轻有为的好青年。
只是想不到,她开初并没有表示反对。正当我以为好事将谐的时候,她却忽然不见了!”
“不见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跑了,因为她的随使丫鬟也一起不见了。这半年以来,我几乎无一日不四处寻找。只可惜,一直是杳无音信。直到后来,圣谕下来,君命难违,我也只好接了谕旨进京来了!”
“什么?你,你的意思,你至今还没有找到她们?”李唐不由失声。
要知道平夏城毗邻西夏。而西夏虽然最近已经与大宋讲和,但和议达成之前,“打草谷”的事情,在那一带是十分常见的,两个弱女子——
第225章 断然抉择
李唐脚步沉重地回到开封府。wWW。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便开始写请退的折子。
其实,以李唐尴尬的处境,在官场是很难长久混下去的,因为他终究还是需要加官进爵的,但在朝堂上跪拜自己的亲生子,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孟太后都会感觉有些不妥。李唐只消把这折子递上去,孟太后虽然不愿,理智却还是会让她作出放李唐致仕的决定。这一点,是必然的。
正当李唐埋首奋笔疾书的时候,忽听外面一声大喝:“好消息,好消息!”随着这喊声,一名绯衣官员跑了进来。
一向十分沉寂的开封府顿时喧闹起来。一众大小官吏纷纷抬起头来问道:“什么好消息,竟把你乐成这样?”
还有一些好心的在旁边低声劝道:“国丧期间,注意仪态吧,莫要被那些把嘴巴当刀子的言官窥见了,参你一个大不敬,你可就乐不起来了!”
那官儿却毫不在意,一挥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今日这个喜讯传开,举国欢庆,那些言官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仪态了,又哪里能顾及咱们?”
此言一出,李唐也来了兴致,放下笔,望向那个刚刚跑进来的官员。更有一些早有些不耐烦的官员出口问道:“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快说吧,若是不能让我等也如你这样失态,你今日可就难过了!”
那官儿神采飞扬地环顾四周一番,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顿时觉得轻飘飘的,待得忽又发现几个上司比如李唐面色颇为不善,又打了个激灵,忙说道:“死了,西夏那个姓梁的老妖婆死了!”
“啊?!”众人果然惊呼起来,神态虽然各异,但可以看出,大家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同的兴奋而已。
西夏的梁太后在大宋的官民中间,素来被称为“姓梁的老妖婆”,这是人所共知的秘密。梁太后垂帘听政多年,一直主张对大宋强硬。事实上,她也做到了言出必践,她掌握西夏朝政的这么多年里,主动发动了很多次对大宋的大战,使得两国之间的交战变成西夏立国以来最多的一段时间。
梁太后不比一般的称制太后,每战她喜欢亲自上阵,虽不能冲锋在前,但却也体现了她的决心。她还训练了一支女兵,称为“麻魁”。这“麻魁”可不单单是后勤兵,也可以上马杀敌的,而且战斗力颇为不弱,不下于一般的男兵部队。
因为这梁太后如此仇视大宋,在大宋自然没有什么好的名声,官场之上尚且将之称为“老妖婆”了,可以想见那市井之中那起子无赖、太保之类的人是如何称呼她了。她这一死,在大宋自然是举国欢庆,人人称贺了。
忽听有人说道:“不对哪,前几个月,我们两国和议尚未达成之时,这老妖婆不是亲自领兵偷袭过平夏城一带,掠走了不少的人口和牲畜吗?这才几个月,如何就一命呜呼了呢?人不是说了吗,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这老妖婆这般可恨,如何会轻易殒命呢?其中,是不是有诈?”
“有诈?有什么诈?难道那老妖婆还能出兵侵占我大宋领土不成?听说最近夏辽边境汇聚了不少的辽国叛党,西夏追剿这些人都来不及,难道还有心思他顾不成?再者,西夏兵马虽然能征善战,但说实在的,就算他们尽起举国之兵东进中原,恐怕也难以对我大宋形成致命威胁吧,就算一时得手,能抵挡得住大宋的反扑吗?要知道,因着辽国发生了生女真叛乱之事,自顾不暇,如今的西夏已经没有了来自辽国的助力了,他们要独自对抗我大宋,是不是螳臂当车,很是可笑呢?”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一通话下来,众人纷纷点头,大家虽则对梁太后的忽然殒命极为惊讶,更多的却还是相信此事属实的。于是乎,素来道貌岸然的一群朝廷重臣便在这里为了一个敌人的陨落而弹冠相庆,哪里还有什么凤仪存在。
独有李唐听得一阵心惊。他听得那官员提及了几个月前的“打草谷”,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了李清照,不刚好是几个月前忽然失踪的吗?李格非在当地也算是一方父母了,他要找一个人,找了好几个月却没有一丝线索,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出了事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李唐的心就再也无法静下来了。他来来回回就想着这件事情,脸色忽明忽暗,倒是精彩得很。
忽听原先跑进来的那官员又说道:“其实,不论有没有阴谋,只消去看看便知道了!正好我们大宋这边大行皇帝驾崩,是要向辽夏两国报丧的,谁那么好奇,向太后申请一下,走一趟兴庆府便是。想来,不论是谁,只要提出来了,太后是无有不允的。而且,若是你们去了西夏,果真发现他们什么阴谋诡计并传送到大宋,功劳可就大了去了!”
众人一听此语,顿时沉寂下来。
开玩笑!西北之地荒凉的很,一路上只有怪石黄土,并没有什么好的风光可以欣赏。而且越临近西夏越是如此。这一路上的无聊、难受且不说了,偏生西夏那边有可能有阴谋,万一引火烧身,岂不是……
这种事情,谁被点到名就是倒霉哪里还有人肯主动前往!
李唐的眉头却在这一瞬间舒了起来。对呀,既有这般名正言顺的机会可公私兼顾,何不就去一趟西夏。立功不立功的李唐根本不在乎,若是能将李清照找回来,就是意外之喜了。若是想尽了办法到,那起码也算尽了人事了。
一念及此,李唐立即撕毁了已经写出一半的请辞折子,站起身来,向门外行去。
旁边李唐的一名文书见李唐再次起身,忙问道:“李参军,你这又是要往哪里去?”
李唐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去面见太后,请求出使西夏!”
众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李唐远去的背影。
李唐入宫是十分方便的,宣佑门的小黄门对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见他过来,立即过来殷勤问候,一听李唐的来意,飞速报了进去。
孟太后也在第一时间召见了李唐。听得李唐主动请求出使西夏,她是很不赞成的。虽说她和李唐之间只有一夜夫妻,但既然有了一子,那关系自然又是不同,她是真不愿意李唐一去无回。
但李唐的态度十分坚决,孟太后也没有办法,便答应了下来,让李唐半个月后启程,一应事情,她会要求有司尽快安排好。
李唐心下感动。他知道孟太后之所以帮他让他半个月后启程,是考虑到范晓璐临产,她想的是,等范晓璐把孩子生下来再启程。当下,李唐真心诚意地对着孟太后施了一礼,出了皇宫。
孟太后看着李唐远去的背影,心下若有所思,眼神也就迷离了起来,她忽地喃喃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而去,你还真是一个情种,为了一个女子,竟然不惜亲身犯险。得了,既是如此,我便干脆成全了你,再送你一件大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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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李唐回到家中,和范晓璐、胡清儿、小竹凳言及此事的时候,三女虽然并不愿意分离,但想起李清照,也都点头答应了。
胡清儿幽幽地说道:“不过,这一次,奴家恐怕无法随官人前往了!”
李唐本就没打算带胡清儿一起走。这次说到底还是有些风险的,胡清儿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李唐心目中,自己的女人都是自己的保护对象,一个个都很羸弱,他自然不愿带着胡清儿一起步入危险之中。
“不能去就不要去了,我现在身边也有不少的武功好手了,若是遇上小事应该足够应付了,若是遇上大事,凭你一人之力,恐也难以扭转乾坤。咦,不对,以往任何事情,你总说要跟着的,这一次为何主动说不能跟着去了呢?”李唐一脸惊诧。
胡清儿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那边范晓璐白了李唐一眼,道:“真没见过这般迟钝的人,能有什么原因,自然是因为你又要当阿爹了呗!”
李唐先是一愕,随即转向胡清儿:“可是真的?”
胡清儿低着头轻声地说道:“人家只是有点怀疑而已,还没有确定哩!”她是很少用“人家”这种嗲里嗲气的自称的,但这一次却用得十分顺口。
李唐大喜,一把抓住胡清儿的手,道:“既是怀疑,早早告诉官人我便是,何必遮遮掩掩,难道信不过官人我的医术不成?”
胡清儿便垂着头,一言不发了。
过不多久,李唐忽听发出一声怪叫:“不错,不错,我老李家第三代又多了一位了,以后看来是人丁兴旺,指日可待了。”
胡清儿听得李唐确认,心下充满了甜蜜,但头却垂得越发低了。范晓璐和小竹忙在旁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向胡清儿道起喜来。
第226章 初临平夏城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WWw!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李唐出发的日子不是细雨霖霪的早春,倒是个艳阳高照的碗冬,但送别之人倒有不少,只是没人向他奉上一杯薄酒以作辞别。
李唐的几位夫人来了,就连刚刚产下一个男婴的范晓璐也来了;李唐在开封县、开封府的一众同僚也来了;李唐的岳丈胡浪一家和范纯仁、范宏德祖孙二人也来了。
李唐或是低声叮咛,或是拱手高声告辞,直忙活了半个时辰,才从重围之中脱身出来。当他正要打马西行的时候,忽然一眼瞥见远处拱桥之上,正停着一辆马车,那是一辆他极为熟悉的马车了。他能忘记很多事情,但绝难忘记这辆马车以及当初在这车上发生的很多事情。
也巧得很,李唐的头刚刚转过去,那马车的车帘子便被一只皓白的素手掀开了少许,一个,哦,不,两个美艳绝伦的面孔便露了出来。李唐的双目和那两双美眸一对上,那扯着帘子的玉手一抖,那帘子便又掉了下去,很快就将两张如花似玉的面孔遮住了。
正当李唐打算将目光收回的时候,那帘子又被掀开,这回却是掀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李唐一看,眼睛便凝住了,那二女之中,有一个正抱着一个婴孩,抓着那婴孩的小手,向李唐轻轻招摇,似乎是在道别呢!
“老爷,该启程了!”一个声音忽然在李唐的耳边响起,将他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李唐回头一看,却是刘聪。
这一次,因为路途上充满了变数,十分凶险,李唐对于自己的护卫倒是作了充足的部署。除了那随他同行的官方人员都是皇宫的得力侍卫之外,刘聪等人也作为他的家人身份随行。他的随行人员之中,唯一一个武艺稀松平常,有可能在他本人之下的便是胡多了。胡多自小便有意从军,心中的假想敌,自然是西夏了,这次听得李唐说要前往西夏,他立马吵嚷着要随行。尽管胡浪、李唐等人多方劝阻都是无果,李唐也就只好带上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胡多这些日子在胡清儿这个武功高手的悉心指点之下,早非昔日吴下阿蒙了。如今要说他比李唐差多少,也未必了。
“哦!启程吧!”李唐喃喃地说道,眼睛的余光再次往那拱桥上瞟去,却见那马车的帘布已经结结实实地盖上了。
“驾!”随着李唐的一声喝斥,他胯下那早已等得颇为不耐的马儿便迈开四蹄,飞也似的向前飞奔而去。
这一夜,当众人赶到郭桥镇的时候,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好在郭桥镇正好有驿馆,众人便在驿馆里面歇下。
吃过晚饭,到了歇息的时间之后,李唐一个人坐在一个单间的小屋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困扰他的不是别的,而是他面前的一个小小的御书匣。这御书匣的外围,包裹着一层明黄色的绸布,象征着它所包裹的物事的来源:皇家。
李唐临走的时候,孟太后曾经向他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其实,我知道你今次为甚要去西夏。也罢,我便成全了你,给你送上一礼,但愿能帮你达成所愿吧!”接着,她便将这个御书匣交给了李唐。
李唐自然不知道这御书匣里面藏着什么物事,但既然孟太后如此郑重其事地将之交给自己,恐怕也非同小可了。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孟太后说这件物事,竟然和自己此行的目的有关,有可能帮助自己达成所愿。这一句话让李唐心痒不已,他一早就想将这御书匣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何等物事,竟然可能帮助自己找回清照?
“看看就看看吧,反正她也没规定我什么时候打开看这匣子里面的物事!”李唐喃喃自语一句,便伸手打开了那匣子。
匣子里只有一张绢帛,别无他物,那是一封敕书,上面就短短一句话:“惟授开封府司录参军李唐暂摄怀德军节度推官,专阃怀德军事!”
李唐先是大吃一惊,随即渐渐明白了孟太后的苦心,心下一阵苦笑:“哎,你苦心如此,我何以为报?”
其实,以李唐如今开封府司录参军的身份,主政一军自然没有问题,就是一州甚至一府,都完全可以。所以,孟太后授她怀德军节度推官,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照。关键就在于最后的几个字:“专阃怀德军”!
大家都知道,大宋的制度是以文官调兵,武将统兵。也就是说,一个州府的长官,其实也就是一方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李唐既然被授为怀德军节度推官,那怀德军的兵马自然由他专阃。这根本无需絮叨。但孟太后却还是不厌其烦地将他的职权叙述一番,用意就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