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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平妖纪-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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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站在一边,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就像恨不得冲上去将姜剑秋大卸八块一般。在他的胸口处的衣服有一大块破损,微风吹过,那一处的衣服碎屑还在纷纷飘落,仿佛被彻底腐化了一般。

“金翅,这人虽然刁滑讨厌,但他确实赢了我一招,你不要再闹性子,乖乖将他送回淮山去。反正以你的速度,一来一回不过半日而已。”碧影沈着脸沉吟了良久,还是张口说出来这一番话。

随后他又说道:“之前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如此古怪的神通,将来有机会你我再比试!”

姜剑秋撇了撇嘴,根本没有回答碧影的话,他再次尝试爬上金翅雕的后背,金翅雕这一回要配合的多,姜剑秋几下就爬了上去。他转身望向碧影,单手一挥,喊道:“接住!”

碧影一愣,只见一物向自己飞来,他伸手在空中一挡,抓住了那飞来之物。凝神望去,却是一支修长的碧绿色玉箫。

“忘忧当初让我把这玉箫送与有缘之人,你虽然算不上是有缘之人,不过也算是有心之人。将来有时间好好学习下吹奏之法吧。另外我的名字叫姜剑秋,你可要记住了!”姜剑秋趴在雕背上大声喊道。

那金翅雕展开双翅,如同一片乌云遮天蔽日,一声高昂的雕鸣声响起,平地升起一股飓风,将四周地面的石块刮得四处乱滚,金雕载着姜剑秋化为一道金虹冲向天际!

碧影手握碧玉萧,望着天空那渐渐远去的一点金芒,喃喃自语道:“姜剑秋……”

姜剑秋趴在雕背之上,耳边狂风呼啸而过,这金雕的速度竟然似乎比师父的遁术还要快上一筹!姜剑秋拍了拍雕背,大声喊道:“大鸟,这次多谢啦。等到了淮山我帮你多找些虫子吃。”

那金雕呱的大叫一声,身子在空中一个俯冲,姜剑秋差点便要翻身跌落下雕背,他连忙紧紧抓住金雕背上的羽毛,不敢再乱说话了。这金雕也是汤阴山中一只厉害的妖兽,平日里都以山中的狮虎为食,又哪里会吃什么虫子!

这一阵晃动间,姜剑秋只觉得后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咧了咧嘴说:“这碧影下手还真是狠!我受点伤倒没什么,大师兄刚送给我的衣服,穿了没几天就被他这一下子给扎了个稀巴烂。哎,这次回去肯定又要被大师兄教训一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十年同窗

入夜的淮山派中,掌门凌楠子的卧房内,韩辅坐在床榻之前,单手握住凌楠子的脉门,正在为师父诊查伤势。灯火摇晃之间,只见韩辅的脸色忽明忽暗,额角隐隐有汗水渗出。

良久后,韩辅放下凌楠子的手臂,眉头深锁。师父所受外伤极重,但修仙之人身体恢复能力本就远超常人,尤其是金丹境仙人,只要金丹不损,再重的外伤都可以慢慢恢复,有些功法甚至连残缺的肢体都能重生回来。可师父如今已经在这床榻之上静卧了七八日,还是毫无起色。

适才查探伤情之际,韩辅隐隐觉得师父体内血脉中一股阴寒之力四处游走,师父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破坏下,刚刚有些起色便又被摧毁,师父体内如何会有这么奇怪的一股力量,难道师父中毒了?

韩辅心中猛地一惊,之前师父受伤之初,他也为师父检查过伤势,那时师父体内明明没有如此奇怪的现象。难道是后面中的毒?这几天来,都是几个师兄弟在轮流照顾师父,难道……

韩辅越想越心惊,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大家都是在淮山上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师兄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师父,心中思潮翻滚。

“师父,我本是被这世间所不容之人,您当年以一己之力将我带离深宫乱流,又在这淮山之上庇护我度过了十余载安宁的岁月。看来是我把这条命还给您的时候了……”

韩辅望着昏迷不醒的凌楠子,脸色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

他伸手从身侧拔出一把鎏金镶玉的小刀,这刀十分小巧,看上去倒像是宫廷之物。韩辅一挥小刀,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割破,接着他又用这把刀在凌楠子的胳膊上割开了一条小口。接着他将食指按在凌楠子的胳膊之上,让两个人的伤口对接到了一起。

韩辅闭上眼睛默运玄功,只见在凌楠子的胳膊之上渐渐浮现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线,这血线在他皮肤之下左右游走,如同有生命一般。

血线盘旋着前行到那伤口附近,围着伤口旋转了两圈,如同在试探一般,紧接着那股血线猛地一突,如毒蛇般冲出凌楠子胳膊上的伤口,红光一闪没入了韩辅的手指之中。

韩辅身子一震紧接着翻倒在地地蜷缩成一团,他脸色剧变,似乎在承受着巨大无比的痛苦。良久之后,韩辅挣扎着从地上跪起,面对凌楠子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师父再造之恩,韩辅永生难忘,来世做牛做马定当报还!”

说完这句话,韩辅扶着边上的椅子站起,脚步踉跄的走出了卧室。而在床榻之上,凌楠子依然在沉睡之中。

突然之间,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凌楠子平放在床头的那只手,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

淮山瞻天台之上,今夜阴云密布,星月无光,万青静静的站在瞻天台尽头处,默然望着空中翻滚的云海,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万青眉梢一挑,回过身来说道:“韩辅,你深夜把我叫来此处,可是有事相商?”

在他对面,韩辅缓缓拾阶而上,只见韩辅此刻眉头深锁脸色阴郁,尤其是一双眼睛中隐隐有一股血光在缓缓流动,显得格外妖异。

“万师兄,你来得倒早,我们先等一下吧,我还叫了陆元,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说。”

万青听了韩辅的话不由得一皱眉,不过随即他微微一笑,“好的,可惜今夜阴云密布,不见星月,不然在这山巅之上,倒是赏月观天的好时节。”

韩辅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他捂着嘴说:“如今师父重伤不醒,你还有赏月的闲暇么!”

万青正待回答,突然一阵脚步声从石阶上响起,却是陆元赶来了。矮胖的陆元一脸迷茫,他看到万青和韩辅都已经在这瞻天台之上,连忙快步走了上来,和二人打了个招呼,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万青望了望陆元,又望向韩辅,开口说道:“二师弟,你深夜把我们叫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韩辅此刻眼中那一团血光越发的明显,他盯着万青,缓缓说道:“适才我在为师父诊治伤情之际,发现了师父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不断破坏他的经脉,因此师父才迟迟不能恢复,这力量应该是一种奇毒。”

“什么?”边上的陆元大吃一惊,望着韩辅说道:“师父中毒了?难道当日他除了那一剑之伤,还中了毒?”

韩辅摇摇头说:“当日救回师父之时,我也曾为师父诊治过,当时他体内并没有这种奇毒。”

“这几日来在师父身边照顾的就只有我们三人。”万青盯着韩辅,一字一句的说:“你是怀疑我们之中有人给师父下毒了”

韩辅脸上掠过一丝悲伤之色,“大家一起在淮山上生活了十余载,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相。但仔细推敲之下,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了!”

韩辅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了法宝乌金镇纸,厉声说道:“万青!师父待你如同亲子,养育你十余载,又费尽心力护佑你万家免于灭顶之灾,你如此对待他老人家,心中可有一丝愧疚?”

一阵夜风吹过瞻天台,陆元已惊呆在原地,万青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满脸悲愤的韩辅,脸上无悲无喜,毫无表情。

良久之后,他开口缓缓说道:“不错,师父待我恩重于山,他囚禁我在这淮山上十五载,又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父亲,如此大恩不报,我确实寝食难安。”

“果然是你!”韩辅大怒,手握乌金镇纸,大声质问道:“你父亲造反,要引动天下大乱,是他自寻死路。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

万青望着韩辅,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造反?当年你在韩国不是一样也是造反?为何师父偏偏就把你救回到这淮山派中来,而我父亲就必须去死?”

韩辅一愣,望着万青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世?这淮山之上除了师父应该无人知晓我的过往之事!”

万青笑着说:“当年恰逢韩国内乱,大皇子和二皇子夺嫡,师父从韩国方向将你带回,你这韩姓又是韩国国姓,只要有心之人,略微去调查一番自然也就知晓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一朝相杀

韩辅的脸色有些灰败,似乎又想起了当年之事,他沉声说:“我那时不一样……大皇子步步紧逼欺人太甚,我已毫无活路,反正也是一死,不如拼一个鱼死网破!”

韩辅顿了下,望着万青说道:“你父亲已经贵为兵马总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皇帝器重,为何还是不满足,非要走出这最后一步?”

万青叹了口气,说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到,小儿子七岁便死于非命,大儿子十余载流落在外,这就是你说的位极人臣!他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已。”

一阵寒风吹过瞻天台,几个人都感到一丝入骨的寒意,万青望着韩辅说道:“韩辅,我知道你对韩国皇帝还有恨意,那韩国之内心念你的旧臣也不少。不如我们合作,只要你帮我登上汤国王位,我便助你重新夺回韩国皇帝宝座。这样你也可从心中无尽的悔恨中解脱出来。”

韩辅望着万青,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早已从当年那杀戮的梦魇中醒过来了。醒不过来的是你!”

韩辅手握乌金镇纸,走到陆元身边,对万青厉声说:“即便你道行高些,但也难敌我和陆元二人夹攻,今天在这瞻天台上,我便要为师父清理门户!”

万青一皱眉,轻声说道:“你我师兄弟十余载,一定要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么?”

韩辅双目赤红,握着镇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高声说:“我没有你这个师兄!那个和蔼可亲的万青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个沉溺在仇恨中的躯壳而已!”

韩辅说罢手一扬,便将乌金镇纸祭起在半空之中。那乌金镇纸飞舞到空中,顿时金光大盛,无数细小的符文从镇纸上浮现出来,飘散在四周空中,眼看便要向万青袭去。

万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杀吧!”

“杀!”韩辅大喝一声,催动乌金镇纸向万青攻去,突然他觉得背心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后心刺入,搅动着体内的五脏六腑,又从前胸穿出。

韩辅低头望去,只见一柄明亮的黄蜂刺从他胸口处穿膛而出,带起一股冲天鲜血,力量迅速的随着鲜血离开他的身体。飞舞在空中的乌金镇纸失去了灵力催持,啪嗒一声跌落在泥土之中,化为一块凡铁。

“陆元……你……你怎么可能……”韩辅几乎已无力开口说话,他的身体渐渐向后倾斜倒下,虽然看不到身后那个人的模样,但这把武器,身后之人那熟悉的气息,韩辅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二师兄,我……我也是没办法。是大师兄他逼我这么做的……”陆元站在韩辅身后,脸色惨白,手脚微微颤抖,颤声说道:“我带师学艺,其实本来就是朝歌安插到淮山的一个眼线。大师兄他发现了我的身份,以此相逼,我……”

“原来如此……十几年的师兄弟,我竟然一个都没有看透……”韩辅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一股困意渐渐涌上心头,他轻声说道:“十余年的师兄弟了,你陪我走一程吧……”

陆元一愣,一时间没听清韩辅在说些什么,他低下头去想要听得清楚些,突然微光一闪,韩辅右手挥出,一把鎏金镶玉的小刀在空中一划而过,深深刺入了陆元的脖颈之中!

陆元惊慌的双手握住脖子向后退去,韩辅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摔落在地,他此刻双眼已一片空洞,闻着淡淡的泥土清香,二十余年的宫廷浮生,十余载的淮山清修,这一生便如同浮萍掠影,一闪而过。

师父,徒儿不孝,先走一步了,您多多保重。

韩辅的手无力的垂落在厚实的泥土之上,夜风轻轻吹过,似乎在轻轻抚慰那一缕逝去的英魂。

万青缓步走到韩辅身前,默默的注视着已经逝去的二师弟,静立良久,夜风吹得他头发飞舞,也不知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救我……救……”陆元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脖子,嘶哑着声音向万青喊道。万青一皱眉,转身走到陆元面前,望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你伤势太重,我已无能为力。”

陆元眼中浮现处一片恐慌之色,他奋力挣扎了几下,随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大股的血水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要……揭露我的身份,我想……作为一名淮山弟子死去……”

万青低下身子,伸手握住陆元脖子上那把小刀的刀柄,微一用力将刀拔出,一股鲜血冲天而起,陆元应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死去了。

万青一甩手将那匕首远远扔开,用厌恶的眼神望着陆元的尸体,说道:“殷候的一条狗而已,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翻滚的更加剧烈,似乎有无数庞然巨物在云海中翻滚游弋,乌黑的云海重重压下,仿佛直欲压垮整个淮山。

万青又望了一眼倒在一边的韩辅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迈步向瞻天台下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沉稳无比,前进的方向正是一片宁静的淮山派。

这淮山上的一切恩怨,也到了最后完结的时刻。再长的噩梦,也有醒来之时。

万青从侧门处走入淮山派前院,四处打量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中,他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他和韩辅陆元三人同窗十余载,瞻天台上一番拼斗,只剩下他一人。

走到这一步,他才发现,或许自己没有以为的那么冷漠无情。

万青沉思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迈步向门派深处走去。然而他没有迈出几步,身子便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声音中带着巨大的震惊。

“师……师父!您怎么来这里了?”

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枯瘦的人影静静伫立,正是淮山派掌门人凌楠子。

老头子此刻站在庭院中间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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