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眼能见鬼-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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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薄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室内的轮廓依稀可见。
床尾正对着的沙发上坐着一团黑呼呼的影子,看着像个人影。
我的头皮炸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那团影子一动不动,像尊雕塑呆坐在那儿。
卧室的吊灯‘噼啪’一声,闪过一丝光亮,如同闪电,稍纵即逝,可瞬间的光亮却让我看清了对面沙发上的那团影子。
是一堆头发,或者说是一个人,头发又密又长,几乎将整个人包裹其中。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闫青。
如果真是她,那么她是逃脱了冥界兵将的追捕么?
我的个神呐!她不去找苏星言的麻烦,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冥司不在身边,连给冥司报信儿的黑点也不在,商立麒暗中保护着苏星言的安全,我现在孤身一人,虽说跟商立麒学了捉鬼的本事,可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正式地跟恶鬼斗争过,况且闫青不是一只普通的鬼,她煞气这么重,能让商立麒和冥司头疼,使得我心里十分没底。
我偷偷去摸枕头底下的镇鬼符和匕首,尽管还躺在床上,可我已经随时做好了迎战准备,若是对面那东西突然朝我扑过来,我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又一声‘噼啪’电流声响过,室内乍亮一下,只眨眼的功夫,那团黑影竟不见了。
我一跟头坐起来,伸手去按床头柜上的台灯,却摸到一把柔软的头发。
我吓得缩回手,心脏几乎要在胸腔之中炸开。
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我警惕地四周打量,脚步慢慢地移到门口,按了按墙壁上的灯开关,‘啪’地一声,室内依旧一片昏暗。
该死的!我讨厌晚上……
我把匕首揣进睡衣兜里,手指左三圈右三圈地在冥戒上划着,打开冥刃,心里多少踏实了些,卧室里已经没有那团黑影的踪迹,我探头在走廊上看了一眼,阴森鬼气伸手不见五指,我哪里敢出去。
轻轻将卧室的门关上,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同时摸到角落的一个柜子里翻找蜡烛。
周边越来越冷,寒气异常逼人。
我胡乱地在一个抽屉里摸着,好不容易摸到蜡烛,却又不知哪里有打火机或者火柴。
心里莫名烦燥,强制性地冷静下来才记起厨房似乎有打火机。
厨房在一楼,莫非我还要摸黑下楼?
想想乌漆抹黑的走廊,我瞬间将这个念头打消。
我死都不要出去……
不敢出卧室,室内又这么阴气迫人,看不到黑影身在何处,只能感觉到越来越重的阴气。
我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摸到兜里把镇鬼符拿在手上,之前从未遇到过这么说那榫埃皇币丫伊朔酱纭�
都怪商立麒把闫青说得那么恐怖,那黑影完全被头发包裹着,显然就是闫青。
他说闫青的特征是头发很长很长,我以为长到膝盖或者长到脚底,没想到长到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了,光是想想闫青坐在沙发上那个样子头皮就阵阵发麻。
这个时候如果冥司在就好了,他若在闫青不敢靠近。
偏偏冥司不在的时候她出现了,我没有应对的办法,眼下的情况我在明,她在暗。
内心的焦灼和恐慌迅速膨胀。
我甩手把蜡烛扔在柜子上,一手拿着镇鬼符,一手持着冥刃,整个人几乎退到墙角。
背后紧贴了墙壁,多少给了我一点安全感,视线中室内一切如常,独独不见黑影的踪迹,然而那股越来越重的阴气却如同烧不尽的野草在极速扩散。
越来越冷了,冷得人直打寒颤。
‘噼哩啪啦’又是一阵电流声。
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差不多每隔一秒灯光就会亮一下,而这时,那被又密又黑的长发包裹着的黑影却在极速向我逼近。
几乎是瞬移,灯光乍亮的时候就能看到她,灯光暗下去的时候她的身影就会消失不见,但显然她是从我的正前方袭来。
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乌黑的头发。
那头发浓密且长,拖到地面,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手脚,就像是一个被头发堆积而成的人形正在向我靠过来。
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大脑快要停止思考能力,完全被这副情景吓呆。
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逼近到眼前,我咬牙将手中的镇鬼符全部拍到她的身上,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伴着镇鬼符上乍现的金光,她的双臂从浓密的头发中伸了出来,张牙舞爪地乱抓。
镇鬼符数张,全部集中拍在了她的胸口部位,她后退数步,我脚底像是抹了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我飞奔到门前,拉开门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镇鬼符可以将鬼镇住,再施以九字真言必让其灰飞烟灭,然而,数张镇鬼符却没把闫青完全镇住,或许是她煞气太重,或许是我画的符道法还不够。
我没心情想那么多,冲下楼梯狂奔着跑出别墅。
脚上的拖鞋早已不知所踪,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柏油路上,一身睡衣,一头凌乱的头发完全像个疯婆子。
我没命地跑,哪管脚下踩到什么硬物咯疼脚掌,逃命要紧。
明明已经学会捉鬼的技能,可我不敢轻易施展九字真言,如果九字真言使用不当,没有一招将闫青击溃,那我岂不是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正文 123。第123章 简单粗暴
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大街上空无一人,周边的环境非常陌生,街灯洒下橙黄的光。
我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警觉地四周望望,闫青没有追来,或者说她现在还没有追上来。
慢慢冷静了些,这才感觉脚底传来一阵灼痛,抬脚一看,右脚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血污一片。
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没钱没手机……
该死的,跑路的时候至少应该把手机和钱带上,没钱怎么打车?没手机怎么求救?
作死的节奏!
这一带从来没有来过,我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跛着脚往前走了一段,脚疼得不行,只好在路边坐下来。
在睡衣一角撕扯下一块布,暂时先把右脚包扎了一下,这路段异常冷清,半天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
我在路边坐着,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路段,像个流浪儿一样左右惊慌地张望,唯恐闫青忽然之间又从哪里蹦出来。
然而,神经紧绷了许久,不知不觉天居然蒙蒙亮了。
街道上零星有了几辆过往车辆,可我伸手拦车,却没有一辆车为我停下。
我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拦不到车,只能跛着脚原路返回。
我是一路直线飞奔,所以直线返回就对了。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亲切的别墅。
到了别墅院门口,发现商立麒的车在,我略微一震,猫着腰扒在车窗玻璃上往里看,里面没人。
这时,商立麒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人在这,往哪看呢。”他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
我直起腰来看向院子里,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苏星言。
他居然把苏星言给带过来了。
我跛着脚往里走,他和苏星言一前一后起身。
把我打量一番,他指着我像是见了鬼,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情况?让你回家,你跑什么地方瞎溜达去了,怎么脚还瘸了?”
“别提了,你们又是抓捕行动又是保护行动的,我落了单,闫青昨天晚上来过这里。”
“什么?”他大惊失色,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头到脚一阵打量,“除了脚还伤着哪了?”
看得出他是担心我,我甩开他的手,喃喃地说:“没伤着哪儿,逃命的时候没空穿鞋,光着脚跑出去,脚是自己扎伤的。”
“你可真……出息!”
他一脸无奈,说话间已经向我伸出手来,我不明所以,他眉头皱起不耐烦地吼:“钥匙!”
“我没钥匙。”
“没钥匙?”
“谁逃命还会记得拿钥匙?要拿也是拿钱啊大哥!”我白了他一眼,他叹息一声,目光在四处瞟了瞟,见有一个花盆,抓起来就要往玻璃窗上砸。
苏星言把我往旁边拽了拽,闻听‘啪’地一声脆响,商立麒手中的花盆将靠近门边的一扇窗户砸烂。
他唧唧歪歪地抱怨:“我特么第一次回自己家还得翻窗户的,碰见你就没发生过好事。”边说他边朝我瞪过来。
他丫的什么事都怪我!我跑出来的时候门明明是开着的,何况性命悠关,谁会考虑那么多。
“还得重新安块玻璃,又得花钱!”他一边唧歪,一边爬上窗户翻进去。
很快,他就从里面开了门,苏星言快步走在前面,我跛着脚慢慢悠悠地走上台阶。
商立麒看着我,眼里尽是烦燥,他两步奔过来不由分说扛起我就进了屋。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我又不是一袋大米,你能不能别老扛着我。”我极其抗议他这么随随便便地对我。
他脚步不停,卸货一般把我丢在沙发上,转而翻箱倒柜地找到药箱,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凝眉道:“冥司怜香惜玉,我就这么简单粗暴。”
他把酒精、药棉和纱布取出来,抬起我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解开那块黑红交加的碎布,头也不抬地说:“疼就忍着。”
“……”
真是够简单粗暴的。
苏星言愣在一旁看着我俩,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雷明的死让她颇受打击。
一夜过去,别墅里的阴气还在,确切地说那股阴寒的煞气还在,但比起昨天晚上室内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商立麒手上没轻没重,我咬着牙,忍住酒精擦到脚底上那股钻心的疼。
“那个,闫青是谁?”苏星言低声询问。
我抬眸看向她,刚要开口,却见她身后极速袭来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昨天晚上那个被头发包裹的人,显然是闫青。
她的速度迅猛,我下意识地摸索全身,从兜里摸出那把桃木匕首,想都没想就朝闫青飞甩过去。
在雷仙庙的时候没练飞刀,技术实在欠佳,匕首虽直直地打在闫青的身上,却没有刺中她,不过那匕首是桃木的,闫青煞气再重她也是一只鬼,她怕那东西。
她闪退,接着就没了影。
我警惕地盯着苏星言的四周,怕她再次现身。
苏星言被我刚刚向她甩匕首的行为惊了一跳,垂眸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匕首,她面色沉了沉,弯腰把匕首捡起来,居然甩手把匕首朝我身上扔了过来。
我用胳膊挡了一下,匕首掉在沙发上。
商立麒诧异地看看我又看看苏星言,一脸狐疑:“你们两个扔飞刀好玩是不是?”
“她先扔我的。”苏星言抢着说。
我无奈扶额,这女人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刚刚要不是我,她就死闫青手上了。
“俩神经病!”商立麒嘀咕一句,垂眸用纱布把我的脚一圈一圈缠上。
包扎好了,他把东西收进药箱,叮嘱:“这两天伤口别碰水。”
“镇鬼符还有桃木剑,或者别的防身的东西给苏星言准备一些,闫青在附近。”我一本正经地对商立麒说。
他从斜垮着的包里摸出罗盘看了眼,冷道:“罗盘没反应,她不可能在附近。”
“刚刚她还……”
“你给欧阳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做饭,我饿了。”商立麒把药箱放回抽屉,同时打断了我的话。
我有点急了,还没开口商立麒催促道:“赶紧给欧阳打电话!”
“……”
正文 124。第124章 等她找上门
商立麒的胃已经被欧阳养叼了,欧阳就给他送过一次便当,他居然一定要欧阳过来给他准备一日三餐。
无奈之下,我联系上欧阳,这个时间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说商立麒找她,她火急火燎地起床。
我从商立麒的包里抓了一把镇鬼符,跛着脚不慌不忙地把室内门窗上都贴上符,楼上楼下各个房间角落都查看一番,确定闫青真的逃之夭夭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镇鬼符给了夏星言几张,我把自己的桃木匕首也给了她,叮嘱她随身带着,然而她却因为我拿匕首丢过她对我爱搭不理。
我懒得跟她解释,不过商立麒跟她具体说起过雷明的死因以及恶鬼的存在。
我想她应该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跟着商立麒来到这里。
欧阳是在一个小时后赶到的,她一来商立麒就催促她准备早餐。
我在街道上坐了一个晚上,此时早已困得眼皮打架,别墅内被我贴了很多镇鬼符,我安心地回到卧室蒙头大睡。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撩拨耳边的碎发,我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冥司那张妖孽一般的脸。
他一席黑衣,侧身躺在我旁边,一手撑头,另一只手把玩似地缠着我耳边的一缕头发。
见我醒了,他唇角勾了勾,笑容邪魅冷俊。
我惊讶不已,揉了揉眼睛再看,他真的睡在我身边。
“你不是三天左右才回来?”
“听说闫青来过,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商立麒在啊!”
“……”
他眉头蹙起,瞳孔一缩,整张脸都跟着沉了下去。
“你觉得商立麒比我更好?”他语气逼夨。
我坐起来,摇头摆手,连忙向他解释:“不是,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会捉鬼么。”
实在想不到像样的理由,我仅仅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居然惹怒了他。
“你不是也会捉鬼?”
我苦笑起来:“但是我心里没底。”
“原因?”
“闫青很恐怖,她的煞气太重,我有点怕她。”
“怕?”冥司的眉头挑起来,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你是捉鬼师,你居然怕鬼?”
“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怕。”
“对捉鬼师来说,所有的鬼都一样,只有强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