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国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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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睡不是因为你的要求,是因为我也想知道都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又内敛,甘甜听完有点心情低落,顺着问:“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袁远好像笑了一下,笑声悦耳极了,他先是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她说:“知道了一点,但也不是全都知道,有很多我都不懂,你能教我认识字吗?”
这样的回答实在出乎甘甜的预料,她愣在原地诧异地看着他,想象着他刚才说出“你能教我认识字吗?”的语气和表情,只觉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脑子里还没想清楚,嘴巴就已经先做了选择,毫不迟疑地说了一声:“好。”
那一瞬间,周围的气息好像都洋溢了一些,袁远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笑得很好看,画一样的男人,黑色的发,高挺的鼻梁,不笑的时候清隽里带着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漫山遍野的花都为他绽放了,秋日的寒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好的气氛,总是容易被打搅,比如此刻。
在感情发酵的时候,甘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来接起电话,转开脸尽量不和袁远对视,免得自己再分心,电话是园长打来的,必须认真对待,因为对方要说的肯定是丢国宝的事。
接起电话之后对方,果然说让她尽快赶到公安局配合调查,据说现在王欣他们已经都到了。
甘甜挂了电话就转过头对袁远说:“我得去一趟公安局,就是处理你丢掉这件事的地方,他们要我配合调查。”她简单直白地解释了一下,就去衣柜里面找衣服,找到之后想起自己还没洗漱,又赶紧丢掉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洗漱完回到房间,就发现袁远已经换完了衣服,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她,她那会没想到他要做什么,心里也有点着急,所以没在意,张罗着让他先出去了,自己在屋子里换衣服。
在换好衣服打开门之后,她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因为电动车坏了,所以想打车过去,可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卫生间里走处一个人,他清朗的嗓音沉澈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甘甜倏地愣住,惊讶地望向他说:“你?为什么?”
袁远走上来居高临下地和她面对面,有点嘲讽地看着他说:“为什么?不是明摆着吗,丢的是我,我当然要去。”
甘甜嘴角抽了一下,这家伙是清醒过来了吧,刚才那阵子不烦人的时候肯定是有点犯困。
“你现在变成了人,他们不会相信也不能知道这件事,你去了也没用。”她试图劝服袁远,可收效甚微。
“那你打算去了之后怎么解释我失踪的事。”他好整以暇地环臂问道。
甘甜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我不需要解释啊,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好地在动物园里,我只要说明事实就可以了。”
看她志在必得的样子,袁远真不想让她难堪,但最终还是无情地戳中了主题。
“你是一个人住吧。”他忽然问道。
甘甜迷茫:“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这里就我们俩。”
他点点头:“你那天下班直接回家了,对么。”
“对啊,怎么了?”甘甜不解道。
“路上有人看见你吗?”他继续问。
甘甜想了想说:“我正好是吃饭时间回来的,外面没什么人,好像没见到……”
“那你要跟对方说,你回家了,没有潜藏在动物园某个地方,如果他们问你,谁可以证明呢?”他循循善诱,甘甜总觉得自己被诱供了。
“没人能证明……”她想了半天,还是如是说道。
袁远轻笑了一下,点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漫漫说道:“不,有人——我可以做你的证人,证明你那一天下班后就回了家,还做了饭给我吃,夜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接到电话匆匆回到了动物园。”
甘甜听完他的话整个人都缄默了,她该感谢自己真是机智,那天晚上骑车载他回家为了怕别人发现车子后面是个不穿裤子的裸男,所以提选的都是偏僻的路段,还没有安置什么摄像头,不至于被人追查到破绽吗?
甘甜好半晌没说话,再次开口说,有点不情愿道:“可是你要怎么介绍你自己?万一人家问你要身份证呢?你可没有那东西。”
袁远似乎怔了一下,甘甜知道他是没想到这一点,顿时觉得还是自己更聪明,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所以,你还是在家里等着吧,不要参与这件事了,你越参与只会越乱,我知道你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最新动态,我回来会告诉你的。”她笑眯眯开门走出去,站在门口说,“当然了,也不用气馁,你能想到这些我已经非常惊讶了,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
袁远站在门里,皮笑肉不笑道:“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真是有些惭愧,你昨晚找的言情剧里恰好有一部是破案题材的。”
甘甜回忆了一下还真是,顿时又对他的理解和学习能力表示了赞赏,然后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掉了。
走掉了。 走了。
了。
很想咬死她怎么办?特别想。
第一卷 第十章
甘甜是半个小时后到达公安局的,因为有点堵车外加距离也不算近。
要说,丢国宝这么大的事儿,还真是得有个专案组,甘甜一路被一个女警带着到了一个挺大的房间,看着门上的警徽,总觉得自己要是有所隐瞒的话直接会被警徽给看穿。
“进去吧。”女警淡定地说了一句,推开门儿让她进去,甘甜的脚顿在外面,先探头进去看了看。
里面一共十来个人,有大部分都是动物园的主要工作人员,王欣正在角落抹眼泪,听见开门声望过去,发现是甘甜后好像见到救星一样站起来说:“甜甜,你可来了,你快过来坐。”
甘甜觉得,王欣大概是以为她们俩现在同病相怜,所以见到面觉得跟见到亲人一样,但其实甘甜并不怎么担心,虽说他们是负责照顾袁远的饲养员,但真的没做过的话公安机关也不会乱冤枉人,所以她走进去的时候还是很平静的。
“园长,警察同志,我来迟了,有点堵车。”她先道了歉,然后才坐下,平静的模样让警察同志们多看了两眼,碰上这么大的案子还能这么平静,如果不是真的没做问心无愧,那就只能是隐藏得太深刻了。
出于对小姑娘年纪和经历的调查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不晚,来得正好,你就是甘甜甘小姐吧。”一个年纪挺大的男警察颇为和蔼地说,“接下来问你几个问题,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我们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甘甜笑着说:“警察同志您问,我绝对相信您。”
老警察笑了一下,咳了一声说:“案发之前,当天晚上甘小姐在哪里?”
甘甜如实说:“那一天我是早班,案发之前我已经下班了一段时间,回到家里吃了晚饭洗了澡,园长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
老警察点点头,和他们调查的一样,不过他还是问道:“那有人可以证明甘小姐当天晚上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过吗?”
甘甜这回没有很快回答,过了一会才说:“人是没有,但是可以调我们小区的监控录像,看看我在下班回来之后,直到接到园长电话之前是否有出去过。”
她说很笃定,但其实心里没底,那之前她是没出去过没错,但从动物园回来的时候电动车上可是多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一直看到这段监控,如果真看见了要怎么解释一下呢?
迟疑几秒,她还是决定不要主动提起这件事了,拿来搏一搏,要是没看到就算了,平安度过,要是看到了,再想办法圆一下。
抱着这样的心情,甘甜将这件事咽到了肚子里,接下来老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就是在动物园时是否发现同事或者有别的人、事又异常,她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一一如实回答,老警察问完了就和蔼可亲地和她握了握手,瞧着似乎对她十分信任。
王欣见此,泪水又开始流了,等甘甜坐下之后就哭着说:“这次我是完了,他们问完我之后态度可没这么好。”
甘甜安抚道:“你也别老是哭啊,哭是没办法的,只要你没做过就不会有事,公安又不是吃白饭的,放宽心,他们可能只是因为你老哭,也没办法怎么安慰你,所以才显得有些冷淡。”
听甘甜这么说,王欣情绪稍稍好了一些,老警察侧目睨了她们俩一眼,笑了一下,开始和园长说别的事。现在丢国宝的事已经惊动了上面和媒体,他们必须尽快破案,否则不管是园长还是警方,都要受到批评和非议,那可是国宝啊,不是什么普通的金银钱财。
甘甜被允许离开的时候,已经临近五点半了,秋日越来越深,天黑得越来越早,五点左右光线就已经有些暗了。
从公安局离开,对面是派出所,甘甜想走远一点去打车,不过路过派出所的时候,发现办理户籍的地方还有人在工作,她忽然想起袁远的是,他是没有户口和身份证的,没有这些就很难在这个社会中活着,连找个工作都难,自己又不可能养他一辈子,得想办法给他弄到一个合法身份。
左思右想了半晌,还是决定进去资讯一下,于是甘甜走到了户籍办理处的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政府街就这点好,安静,无人喧哗。
不过,这户籍办理处的人还真少,里里外外就看见一个人在里面,正背对着门口整理架子上的文件夹,甘甜犹豫着自己什么时间走进去比较好,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有事就进来,没事我要下班了。”
很好听的声音,悦耳极了,不过最近听多了袁远的声音,甘甜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免疫好声音了,至少不会一听见就发花痴。
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进去,甘甜摸了摸头说:“对不起,打搅了,我有点事情想咨询,您要下班了吗?”
一直背对着门口的男人慢慢转过了身,他穿着整齐的警察秋冬常服,从胸前的警号来判断,这位是正式工,不是临时工。
“如果你快点问,我可以先不下班。”他淡淡地扫过来,瞧见甘甜的样子时眸子凝了一下,随后没什么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姿势端端正正,再配上俊朗的五官和制服,实在是迷人极了,“什么事?”
甘甜连忙坐到办公台前面的椅子上,咳了一下转转眼珠说:“是这样的,我想咨询一下,如果一个人是个孤儿,从小流浪,长大之后没户口也没身份证之类的,那他要是想办理这些东西要怎么办呢?”
户籍警先生轻飘飘地打量了她一下,漫声道:“你看上去不像是流浪儿。”
甘甜为难道:“我又没说是我,是一个认识的人,他现在被人救助了,但他已经成年了,所以应该不存在什么收养关系吧?他们就是比较好奇,要怎么解决他的身份问题?”
说完话,她的眼神又飘到了工作台上,那摆着户籍警先生的资料牌子——顾雅礼,他的名字真适合人一样好。
顾雅礼手里握着笔,从一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地写了几排字,然后递给甘甜说:“去准备这些材料,拿来就可以办理。”
甘甜闻言一喜,可看到纸张上写的那些需要的材料就垮了脸,无奈道:“顾警官,倒不是我不配合您工作,但是这些东西,我还真是一时半会弄不到。他没有亲人了,也不记得什么过去的事情,智商上也有点问题,连字都不认识,我要上哪去找他的原籍呢?”
顾雅礼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头也不抬道:“连自己的原籍在哪里都不知道?他难不成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流浪了?”
甘甜咳了一声,掩饰性道:“差不多吧。”
“难道没有住在福利院的资料?”顾雅礼抬眼望过来,“婴儿是怎么把自己照顾大的?”
甘甜愣住了,半晌才说:“……我也没问过他,但我觉得大概是其他的流浪者把他照顾大的吧。”为了给袁远一个合法的身份,她都把自己也归到了流浪者范围内了,她容易吗?
顾雅礼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真是让甘甜有点失神,好办事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第二次提醒。
“如果你不拿着,我就收回来了。”
甘甜闻言倏地低下头,看见他递过来一张名片,耳边响起他再次重复的话:“这是我的名片,你这个情况我需要再查查资料才可以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你回去也再问问那个人,有没有什么新的材料证明,随时联系。”
……人民公仆都这么好吗?这么体贴吗?甘甜感动得几乎泪流满面,珍惜地收起名片告辞离开,不敢再耽误人家下班,顾雅礼目送她打车离开,不多会手机响了起来,是他母亲。
“我这就下班了,有人来咨询点事情,耽误了一会。”他如实告知电话那头询问的母亲。
母亲好奇道:“你平时到点就下班了,再来人也是推辞明天了,今天怎么忽然愿意耽误时间了?”
顾雅礼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甘甜打车离开的地方,淡淡道:“没什么,是个女孩子,挺可爱的。”
顾妈妈顿时笑出声来。
甘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钟了,路上她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菜还有袁远需要的重要东西,但一进门她就找不到袁远的人了。
“袁远?”她有些紧张的去卧室和阳台寻找,心里想着该不会是警察来过把他带走了吧?等来到卫生间位置的时候也没都想,直接就拉开了,然后就看见了正在洗澡的某人。
“!!!!”
真是不长针眼都不行啊啊啊啊!!!
有点气愤地关上门,甘甜站在门口面红耳赤地斥责道:“你洗澡为什么不锁门啊!而且为什么我一直叫你你都不回答?!”
正在洗澡的袁远听见门外甘甜气急败坏的声音,脑海中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