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仙-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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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走运,哼!”
林一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迹,冷冷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
“师叔!”
“林一”
“林公子!”
林一扬起手臂,止住围上来的众人,说道:“我死不了的,都散了吧!”
无人移动脚步,林一慢慢转过身来。每一个人都是哀容满面。天龙派出行以来,一下子失去六名内门弟子,这还是首次。而江长老的身陨,让天龙派上下更添殇中之痛!
今夜,将无人入眠!
轻轻叹了口气,林一不再说什么。他低着头,缓步向自己的客房走去。那种浓重的哀伤,使夜色愈加的深沉,也让人不愿停下脚步。
回屋便关上了房门,林一坐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庭院中,天龙派的人在孟山带领下,点燃火烛,洒下清酒,祭拜亡魂。
林一摇了摇头,竭力将一切从思绪中抛开!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不想去看这些让人肝肠寸断的送别,也不愿去想过去悲欢离合的种种。他要做的是吐纳调息,运功疗伤。
这条路上,注定会有许多人离去,而活着的人,还要前行。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逝者
正文'第二百七十九章 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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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孟山来找林一,询问是否启程。
不再推辞,也没了往日的客套,林一看着满面憔悴的孟长老,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已在院子里等候多时,见到脸色有些苍白的林一步出房门时,注目无声。林一不想去琢磨那目光背后的含义,只是微微颔首,便向客栈外走去。
元青与元风二人见状,忙跟了上来。他二人的关切,溢于言表。林一的脚步沉稳,使得悲伤之余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林一的伤势看似不轻,却并非很严重。这还要得益于隐于体内的玄天盾,在紧要关头救了他。一夜的调息后,其伤势已好了大半。
昨夜那个宿马的师叔来到时,已被林一察觉。只是此人并未现身,让他深感不妙。
在神识中,林一感知对方修为的强大,与先前所见的兰琪儿相较,也不遑多让。只是这么一个筑基期的高手,却隐身于暗处,究竟是要做什么?是要来主持公道,还是要对自己施展致命一击?
若是来主持公道,性命攸关之时,还隐匿形迹,显然是对天龙派众人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不想为此多担干系。这既然不是一个坦荡之人,林一便断定此人会袒护自己门派的弟子。
而一个高手会对自己偷袭吗?林一只是想了想便将此念头抛在脑后。那么,此人的意图便不难捉摸了!
济海宗弟子作的孽,首尾之事还须由宿马出面。若其所为闹的天怒人怨而无法收场之时,那么这个筑基高手,免不了要现身,为此事作一个了断。
短短的时辰内,林一心思急转过后,对这个宿马的长辈有了一个粗略的猜测。
故此,在宿马要继续滥杀时,林一虽毫不犹豫地出手拦阻,却也同样在暗中提防这个藏头露尾的人。若是没有此人存在,他忍耐不住之下,难说会不会将对方杀了。九层修为的修士都被自己击杀过,他林一又怎会忌惮这个七层修为的宿马吗!
这个筑基期的高手藏身暗处,不能不让林一投鼠忌器。若是他一怒之下杀了宿马,江长老可算是白死了,而这个宿马的师叔也定会出手,只怕自己也是难逃此劫。即便是祭出碧云纱来,也逃不过飞剑的追杀。更为糟糕的是,对方还会迁怒天龙派的这些人,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林一不敢贸然与宿马对敌,也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底细,无奈之下,便故意出言相激,将对方的门派与长辈摆在了话头上,最终还是引出了这个隐身的人。
本以为,对方这位长辈,即便是袒护门下弟子,也会为仙门的颜面着想,能出来说句公道话。却不料此人的心胸是如此的狭隘,还出手击了自己一掌,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一掌击来之时,林一自然不敢大意,这可是真正面对筑基期的高手。当龟甲被击飞时,他还有躲避之法,却只是调动玄天盾护住心脉,强受了对方一击。
筑基期高手的一击,虽未尽全力,也不是他这个练气期的修士可以轻松抵挡的。修为低下,技不如人,便只能挨打,受人摆布。江长老赴死一拼的举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江长老用性命去换取门下弟子的生机,林一拼着重伤,只想让对方罢手。此举让人倍受屈辱,可也无奈!江长老性命都可以不要,他林一的这悲情模样又算得了什么。
对方已杀了七人,若不想将天龙派的人全部杀光,也该到了收手的时候了。可那个济海宗的长辈着实无耻,自诩为高人,出手教训了林一后,还顺手抢走了龟甲法器与飞剑。这一切,他只有忍下来。
……
旭日从东方升起,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码头上一如昨日的喧闹,还是那么的陌生。北济岛这个地方,与一路上经过的无数岛屿一样,让人难以忘怀,却又不堪想起。
海船扬起风帆,向着此行的终点驶去。
回到船上,林一又一次闭门不出。众人知他有伤须静修,无人敢来打扰,惟有孟山每日来到门前道一声平安。
这既是一种知会,也可算是禀报,好让林一知晓船行无碍。江长老在时,此乃孟山循例之事。只是如今,这个人换做了林一。
“林公子,海船上下无恙,如无吩咐,孟山去了!”孟山躬身施礼,嗓音有些低沉。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半个月以来,始终如此。
又稍候了片刻,孟山直起身来,刚要挪动脚步之时,房门无风自开,里面传来林一的声音:“孟长老请进!”
脚步迟疑了下,孟山还是走了进去,却见屋里一地的玉屑,不由得一怔。而林一刚好从榻上下来,袍袖一卷,一小股旋风吹去,卷起玉屑抛出了窗外。
“孟山见过林公子!”感到自己的失态,孟山退后一步施礼。
林一的面上有些倦色,摇头说道:“孟长老如此,你我倒显得生分了!”说着,便邀对方坐下说话。
孟山不过四十多岁,却是胡子拉碴,神态颓废,看着跟五六十岁的模样一般,可见这些日子里不太好过。他见林一举止并无造作,道了声谢,大步走至桌前坐下,只是其双目神采黯淡,只顾看着墙角沉默起来。
林一看着孟山,想了想说道:“你我既然有同门之谊,以后还是唤我林一听得舒服些。”他也不顾对方不应声,接着说道:“往日里你我身份不同,也无缘对面说话,以至于让孟长老对我林一心生芥蒂。”
闻言,孟山有些诧异的转过身来,却见林一摆手示意,并又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师父救了我,授我武功,传我为人之道。师恩情重,未曾厚偿之时,他老人家于期颐之寿仙去。守孝三年后,我本想回到家乡,守着亲人过活。可我已得到了师门的传承,这条修炼的路,我还是要走下去的。后来,我便到了天龙派。”
往日里,在天龙派中,林一与孟山身份悬殊,根本不能如今日这般说话。孟山对林一的身份,也是多次生疑,即便知晓林一的真实身份,也是因江长老的缘故,其心中的芥蒂却是始终存在。
内门弟子的一个个死去,令人心疼。江长老的离去,却如同天塌了一般。孟山悲伤过后,又怎么不心生沮丧,虽是距大夏愈来愈近,前途却也愈发变得模糊起来。
江长老临终有命,让门人以后听从林一的吩咐。孟山不敢不从,却也心生不安。林一今年也不过十八岁,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能担当起天龙派的重托吗?没有想到的是,半月闭门不出的林一,与他说了这么一席话。
“我师父曾对真元子道长有授艺之恩,这便是他与我师兄弟相称的由来。”林一的话让孟山有些发窘。对方如此的开诚布公,还是让他有些慌乱。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孟山用手掌拍了下大腿,其面上的神态也丰富了许多。
“我随天龙派出行以来,数次出手并无它意,秉承为人要以道义为先,且事过即了,你我皆不必放在心上。天龙派收留了我,又让我同船出行,往日里所做的一切,也算是偿还了天龙派上下的这份情义。”
林一的神色平静,语气平缓,一个人独自说着:“可江长老知晓我的身份后,并未有见怪之意,反而以礼相待,可谓厚爱有加!临终之时,老人家还将天龙派大事相托,我想推辞,可心里难安啊!”
“这是江长老留下的玉简,里面有此行最终的去处,还有相关事宜的交代。这是灵石,有四百多块,我分毫未动。”林一说着,拿出了玉简与一个小袋子,将其放到了孟山的身前。
第二百八十章 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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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有些错愕,望着林一,他慢慢站起身来。
“这些东西还请孟长老收回去,我答应了江长老的,绝不会食言!”林一说道。未料孟山亦是霍然变色,退后一步说道:“林一,你莫非信不过我孟山?”
林一神色不变,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此言何解?”
“你是一诺千金的男儿,我孟山又岂能做小女儿状。这些东西还须由你掌管,我天龙派上下非不明事理之辈。你林一但有所命,孟山无不应从!先前有得罪失礼之处,任凭责罚!”孟山说着,郑重一礼。
林一上前虚托一把,正色说道:“既然孟长老能不计前嫌,我林一年纪虽幼,却也不甘人后。请坐!”
此时的孟山,心底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其实,江长老留下的玉简与灵石,对孟山等人没有用处,却是对天龙派此行至关重要。那些灵石虽是天龙派的历年积累,尚未到让林一见利忘义的地步。
话到此处,林一不再作态,待孟山坐下后,又接着说道:“我想问孟长老一句,江长老临危赴死之时,却未让我代他出手,你可知其中端倪?”
那晚,江长老遭难之后,林一从天龙派众人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对他的埋怨。是啊!江长老的修为本不如你,为何你不挺身而出呢!那样岂不是避免了江长老的无辜陨落?
还好,那些目光中有埋怨、有不甘、有悲恸,却没有对他的怨恨。事后,林一未对任何人提及自己的苦衷。修为的低下才是祸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神色稍缓,孟山看向林一的目光也变得生动了许多。他不无感慨的抚摸着腮边的短髯,点头说道:“且不说那些弟子,便是我孟山也对你颇多埋怨。过了这些日子,那晚的情形依旧是历历在目啊!可痛定思痛,一切都已了然。若是那晚由你出头,或许今日,你我便不能坐在此处叙话了!”
孟山的嗓音有些苦涩,叹了口气,说道:“师叔为了师门,可谓鞠躬尽瘁,不惜一死换来我等一线生机,若是我等再执迷不悟,岂非辜负了他老人家一番良苦用心。幸亏还有你在,救下了季汤与我那徒弟,否则,后果尚难预料啊!此恩,不言谢了!”
江长老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为了门下的晚辈,身死道消。这样一个与自己相熟的老人,同时也身为修士,死的却是如此悲壮,令人动容,也让人惶恐。
修士算得了什么!依然如夜风之中的一盏灯火,风雨来时,随时都会熄灭。
林一从沉思中醒来,收起了玉简与灵石,带有几分感慨地说道:“孟长老也是个明白人,我林一非为自辩,即便是被你等误解了,也不足一提。只愿江长老在天之灵有所慰藉吧!”说着,他又拿出了一把玉佩,放在了桌上。
孟山露出不解的神色,林一说道:“这些天来,我炼制了一些防身玉佩,或许有些用处。你拿了去给弟子们分了,要他们随身佩戴。”
盯着桌上的玉佩,孟山恍然说道:“这些玉佩便是你多日来的闭门之功?随身佩戴便有用处?”
“长老不问问我这些精美的玉材来自何处?”话说开了,彼此芥蒂已无,林一的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孟山有些尴尬的搓搓手,语气一转,问道:“不知你伤势如何?还有,不知孟山可否称呼你一声林兄弟?”
林一淡淡笑道:“怎么称呼都随长老吧!静修了半旬,待伤势痊愈了,我才想起炼制这些玉佩的。”
孟山脸上的颓废之意渐渐消失,虽人还显得憔悴,比之进屋初始,显得精神了许多。他抓起玉佩问道:“那我与林兄弟便不客气了,这玉佩戴在身上便有用处?”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一郑重地说道:“你等别小看了这玉佩,此物虽小,却可抵挡寻常修士的全力一击,不能再死人了!”
林一的话让孟山不敢轻忽,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玉佩,十七片?十二个内门弟子,加上柳堂主、焦堂主、木青儿姐妹和他本人,可不正好十七人吗!
孟山的心头一疼,眼眶泛红。一路上,不连虎蛟堂与虎鲨堂的弟子,内门弟子便死去了大半。是啊,不能再死人了!不然,回去又怎么面对掌门和这些弟子的双亲呢!
“这些玉材,当初可是连同我林一,被天龙派上下弃之若履啊!我还有一些,空暇时再炼制几块吧,也算是我对大伙儿的一点心意。”林一转开话题。
逝者已逝,来日方长!
孟山收起玉佩,欲起身拜谢,被林一拦住问道:“木姑娘怎样了,静修可有进展?”虽与之一壁之隔,他还是不好意思用神识探查,故尔有此一问。
“若是修炼内功真气,我还能说上一二,呵呵!你还是去问青儿这丫头吧!”孟山的脸上终有了笑容。心结尽消,块垒顿无,他浑身的力气也好像都回来了。
……
林一出现在船楼的回廊上,一双漆黑的刀眉下,是人们熟悉的笑容,平淡而又显得出尘不羁。那单薄的身躯,依旧挺拔,若琅俜纾俗⒛俊�
不知从何时起,海船上的人已习惯了这样一个年轻人的存在。自离开北济岛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