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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修真)大逃杀-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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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青铜树的特殊气息忽然消失不见,
  白琅闷了半柱香时间,再度见光已经是在焚毁的界门面前。
  偃月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如果那个小跟班没死,过两天我一定会把他送回来。”
  白琅只能孤身折返浮月孤乡军中。
  她觉得苍淇应该问题不大,毕竟现在是偃月真尊有求于她,他都已经这么努力地撇干净楚扶南一事的责任了,肯定不会再犯她忌讳。
  她一边思索一边返回主帐,决定立刻回灵虚门回报此事。
  “你还好吧,谕主?”
  主帐帘子一撩开,白琅见到了一张频繁出现在噩梦里的脸。
  “琢玉?你怎么在这儿?”
  步留影尴尬地说:“因为你偷偷溜出去,我怕你出什么事,所以直接跟你的祚器联系了一下……”
  “你没必要来啊?”白琅不解。
  琢玉将手中折扇开开合合,似乎在担忧,又像在试探:“夜行天不在进攻魔境军中,你又刚好有事出去,不知道为何,我突然就将这两件没什么关系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对,我偷偷出去见了他一面。”
  白琅立马承认了,因为这比琢玉进一步推测到她与偃月私会要好。按照偃月的想法,与绣鬼人有关的进攻计划,最好还是不要让疑似她盟友的琢玉知道比较好。
  琢玉“啪”地合拢折扇,脸上浮现出温和亲切的笑容:“只是见了一面?”
  步留影眼见气氛凝重,立刻举起手问道:“请问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白琅瞪了她一眼,坦然对琢玉说道,“就只见了一面,然后说了几句不太友好的寒暄。马上灵虚门就要与天殊宫开战,我觉得我应该跟旧时……长辈?呃,反正就是以前认识的人表明一下态度。”
  琢玉将折扇拢入袖中,点头道:“其实做什么无所谓,你安全就好。”
  言毕,又朝步留影一礼:“我先回万缘司了,祝诸君武运昌隆。”


第167章 天下无剑
  白琅送了琢玉一段路,两人单独相处时; 琢玉提起了化骨狱。
  “化骨狱四相八荒镜的事情; 你知道吧?”
  白琅点点头。
  “珑婴那边出了点小差错……伊川妗假装被他控制; 趁机潜入神台,窃走了四相镜。扇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他本来是准备在晚些时候下台的,结果逼不得已提前到了这两天。你也知道; 扇主下台这件事有很多人盯着,台上人人自危的真神们也好; 其他三神台的主人也好; 都有可能会从中阻拦。”
  白琅会意:“我们在台下要有准备。”
  “我是建议扇主投影下台; 真身不动,但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进去。就按最极端的情况考虑,扇主真身降临; 被其他三神截杀,台下也必须有能保住他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琢玉抬扇一划; 界门打开; 他回头笑道; “这几天要随时留意擎天心经,扇主会下诏令的。”
  *
  与此同时; 青铜树下,一只白色巨兽从天而降。
  远远看去,它形如白虎,背生双翼。但细看之下就知道它其实是由机关术铸造的木兽; 它的关节处时不时可见玄铁珠核,手足转动十分方便。木兽身体外面覆着真正的异兽皮毛,眼珠子是嵌入的是不同颜色的宝石,宝石之上刻了不少晦涩魔纹。
  白虎木兽振翅落下,折断青铜树的枝桠。
  “哎呀,新茶的味道……偃月你居然还会迎接我!”
  白虎之上,一名少年灵巧地跳了下来。他肤色微黑,穿一身赤金色的短衫,露出矫健的手臂和长腿,身上有很多零零碎碎的装饰:耳垂上挂了孔雀翎的羽饰,脖子上有鱼纹银环,腰上有犀角镶银銙,手腕上系了一串金色铃铛,脚踝缠着根用龙筋做的黑绳。
  这些东西浑然一体,并无繁杂气,反倒更显轻灵。
  他一动起来,饰物就开始丁零当啷地响,偃月真尊不由微微皱眉。
  “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羽饰,笑着说:“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他四下嗅了嗅,忽然又抬头问道:“你藏了什么好吃的吗?”
  偃月容颜肃穆:“前线战事如此紧张,身为圣尊本该为宫中分忧,你却整天在十绝境游荡……”
  “你怎么知道我没干正事儿的?”凶咎逼近树下。
  偃月抬手一划,树上铜简摇动,叮叮当当的声音震荡出不可见的波纹。
  “这么凶?”凶咎笑起来,他有两颗尖锐森白的虎牙,看起来不好说是凶恶还是可爱。
  偃月真尊还是一副冷淡的脸色,凶咎终于不闹了,他挠头说:“佛门想拜托我们一点事情,比较紧急。你先下决定,然而派解轻裘去把虚极叫回来。”
  偃月微微皱眉:“什么事情?”
  “化骨狱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佛门希望立刻将其拿到手。”
  “什么东西?”
  凶咎露齿而笑:“洞悉四相,统摄八荒。是昔年镜主用来划定四方擎天柱的远古圣器。”
  *
  送走琢玉之后,白琅立刻前往灵虚门向太微回报消息。
  到文始殿,朝见隐夏和夕闻空春都守在门口。白琅还以为太微又做什么坏事让他们俩给堵门了,连忙上去问道:“长老,师尊近来如何?”
  两位鲛人长老对视一眼,夕闻空春摆手道:“太微上人正在闭关,有什么事可以由我们转达。”
  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
  白琅心里嘀咕了一阵,退而问道:“上人有说过什么时候出关吗?我有要事,必须与他面谈。”
  “让她进来。”文始殿内传出太微的声音。
  白琅微讶,若是闭关,怎么也不可能在文始殿,两位长老干嘛说这胡话?她满头雾水地走入殿内,太微正在大殿中央徘徊,看起来十分焦躁。
  见白琅进来,他伸手往面上一抹,又清了清嗓子:“你有什么事?”
  白琅见他面容变化,声音也全然成为另一个人的样子,不由失声叫道:“玉仙尊?太微上人呢?”
  “不见了。”玉剑悬穿着太微的衣服,背着手在殿中走来走去,看起来比太微老成许多。
  白琅一时语塞:“什、什么叫不见了?”
  玉剑悬叹了口气:“字面意思,就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人家天殊宫圣尊都忙着合纵连横扭转战局,太微居然一声不吭地跑了?
  玉剑悬似乎对这种事情比较习惯,他清了清嗓子:“先不管太微,你说说你有什么事。”
  白琅将偃月真尊的交涉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玉剑悬表情凝重:“我本来不想说,但太微偷偷溜走,估计也是去往化骨狱的。”
  玉剑悬与太微关系紧密,他知道得最多,但始终有所保留,只是对于不同人,保留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比如太微消失一事,他肯定会设法瞒着琢玉,即便选择告知白琅,也不会讲明前因后果。
  “跟茧宫有关吗?”白琅问道。
  玉剑悬先点头,后又摇头:“他临走前跟我提到了‘变道□□,改天换命’之类的事情,所以我猜他此行与四相八荒镜有关。”
  又是四相八荒镜……
  “太微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叨念这东西了,前日正好有线人回报,四相八荒破镜重圆,被存放在化骨狱茧宫之中,他估计坐不住了。你知道吗?据说四相八荒镜是镜主用来划定四神台的。”
  “划定四神台!?”白琅攥紧手。
  现下魔选中断,神选被强力干涉,以往自上而下的遴选制度已经找不到出口。太微所谓的“变道□□”,很可能是自下而上地寻找突破,将台上主导局面的人推翻,重定新秩序。
  在这个过程中,用于“划定四方神台”的四相八荒镜至关重要。
  伊川妗从扇主这里盗走半块,南方琴主又暗藏半块在台下,四相八荒镜直接在台下重圆,化骨狱瞬间就成了暴风雨的中心。
  白琅越想越不安:“扇主最近要下台,多半也是为四相八荒镜一事,那地方很不安全……我得去化骨狱找太微上人。”
  她转身欲行,玉剑悬阻拦道:“太微上人孤身行动进退灵活,若是你在他身侧,反而容易掣肘。”
  “我有分寸,玉仙尊还请放心。”白琅急匆匆地离开了。
  化骨狱现在是琴主的阵地,扇主马上要下台,身怀半面镜子的伊川妗又是筝主的人,四方神到齐三个,太微孤身一人,铤而走险,恐怕本来没将自己的存亡放在计划内。
  她急急忙忙地前往城主府,准备从界门离开,可是刚进门就被钟飞虎拦住了。
  “快来快来,沈道友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了!”
  白琅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拽到了沈砚师门前。
  进门一看,沈砚师正坐在中央,面前摆了个小小的藤笼,周围书本环绕,阵法明灭。禹息机、慕娇娥、应鹤都在旁边盯着,这还不算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微生涟居然也在。
  白琅觉得气氛凝重,于是上前一看,这小藤笼里竟装着十多只小蜘蛛。
  “这是蛛母的眼线。”沈砚师小声道,“我暂时封住了它们的所知所感。”
  原来沈砚师替微生涟拔出傀儡丝后,想仔细研究一下这些傀儡丝的使用方法,没想到一用却用出事了。
  沈砚师解释道:“我将傀儡丝织作网放在自己檐下,没想到第二天竟然聚集了一大窝蜘蛛。这些蜘蛛不是普通蜘蛛,而是蛛母茧宫中特别饲育的妖蛛,就像是她的眼耳手足。”
  慕娇娥替他补充:“沈先生在自己屋舍周围布过禁制,这些小妖蛛要进来他必会发现。”
  “所以它们不是后进来的,而是本来就在府上的。”钟飞虎急忙道,“至少沈先生入住之前就在。”
  禹息机面色凝重:“妖蛛离了傀儡丝或者蛛母活不了多久,可是自沈砚师困住这些妖蛛以来,它们一直生龙活虎,所以说……”
  “府上有内鬼。”一直未曾开口的微生涟突然道。
  白琅看向他,目光中隐现锋芒:“不要如此断言。”
  微生涟抿了下嘴,唇线僵硬,最后还是没有作声。禹息机和沈砚师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感觉这两人之间气氛紧张。
  白琅只说一句便软了口气:“府上的人都相处融洽,微生前辈也稍微照顾一下大家的心情吧。”
  禹息机用手肘捅了下沈砚师,沈砚师更用力地捅回来,传声道:“听见没,她让微生涟照顾别人的心情。”
  “忍住,不能笑。”禹息机面色严峻。
  白琅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而吩咐道:“继续关着这些蜘蛛,蛛网也挂着,把禁制卸了,看看到底能抓出来多少。微生前辈,你跟我来一下。”
  微生涟跟着她离开,她在城主府中穿行,很快到了一处幽静的小楼前。
  高楼之上,有一名少年倚窗远眺,阳光被树枝分割成棱,照见灼灼韶华。他半眯着眼,发丝垂落的样子又略显阴鸷。
  “这是鬼之野,绣鬼人有一支天卦在他身上。”白琅拉着微生涟藏身树后,没有一丝要上前的意思,“你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府上有蛛母或者栖幽的内应,他们肯定先拿鬼之野问罪。”
  “所以呢?”微生涟问。
  “我相信他。”白琅道,“在证据确凿,无法辩驳之前,希望不要有人往他身上贴罪状。”
  微生涟漠然。
  白琅转过头,平静地说:“如果有人告诉我,微生前辈留在此处别有所图,我也会这样回答他——我相信微生前辈,直到他亲口说出自己目的不纯之前,不要有任何人当着我的面质疑他。”
  微生涟发现自己没法正面迎上她的目光。
  白琅神色不动:“如果微生前辈能够理解的话,就请稍微尊重一下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吧。”
  “……明白了。”
  白琅礼貌告辞,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制压感终于消失。
  微生涟最后看了一眼高楼上的小少年,神色沉凝地返回水榭居所。
  太微座下三位谋士,玉剑悬擅长控制大局,言琢玉热衷阴谋诡计,而白琅看似优柔温和,实则长于全盘制压。
  挑了个最软的柿子下口,没想到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白琅重新回到沈砚师住所时,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要是换在五千年前,我一定会把刚才那事儿写进我自传里!”
  “是啊是啊,微生涟好不容易说个话居然被正面怼回去了。”
  “你们说白琅这么针对微生涟,是不是因为她喜欢折流上人啊?”
  “她要是喜欢折流,这会儿早就把微生千刀万剐了。”
  白琅推门进去,里面忽然一片寂静。
  沈砚师装模作样地说:“哎,这些蜘蛛到底从哪儿来的啊?真是搞不明白,你说呢息机?”
  “不明白不明白。”禹息机连忙摆手。
  “是从化骨狱跟来的。”白琅在沈砚师面前蹲下。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沈砚师端起藤笼,纳闷地端详着:“你怎么知道?”
  白琅摸了摸笼子:“我一直知道。”
  “你一直知道?那你怎么不说?”沈砚师诧异地问。
  “现在是敌暗我明,如果绣鬼人往府上安插一个我已知的眼线,那就能转化为敌明我暗了。”
  如果这个眼线白琅知道,而绣鬼人不知道她知道,那么绣鬼人对她信息的掌控程度就全部由她控制。同时,眼线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传递的同时肯定会暴。露信息,由此追根溯源,反向窃取情报,也并不是不可能。
  白琅叹了口气,蹲下来接过藤笼端详:“不过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把它们抓出来了……”
  沈砚师道:“你们府上那个小鬼建议我把傀儡丝织成网挂起来试试的,本来我还想拿它玩皮影戏呢。”
  “对对对。”禹息机也点头。
  “鬼之野吗?”白琅思索着问道。
  沈砚师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微生前辈的话也别放在心上。”白琅将藤笼还给沈砚师,起身准备离开。
  钟飞虎跟在她身后,似乎是准备送行,但是到了界门附近,他突然拦了白琅一把。
  “什么……”事?
  话还没问出来,钟飞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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