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录,仙师妙徒-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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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恼火地瞪着偷袭自己的人,试了试想踹开她起来,却徒劳无功,“西陵晔,你发什么疯,起开!”
西陵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视自己压制着的女人,宽大的衣襟微敞,白晳精瘦的胸膛半露在外,一手捏住她尖小的下巴,“祝一夕,母后在我酒里动了手脚,你又这个时候听话的送上门来,不就是为了爬上孤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再理所当然的逼婚?”
“滚开,别在这里跟我撒酒疯!”祝一夕没好气的骂道,若不是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她绝对一拳打得他哭爹喊娘。
西陵晔一手按着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笑得几分邪气,“以前确实看着你就讨厌,现在发现你长得倒也有些对孤的胃口了,反正早晚也是要吃了你的,现在尝尝味儿也好。”
他说着,低头朝着她娇嫩的唇瓣吻了下去。
☆、第一百零二章 逼婚,订婚。(一更六千)
然而,他这一低头,换来的却是祝一夕虎虎生风的一拳头。
西陵晔吃痛地捂住眼睛,又被祝一夕一脚给踹下榻了,方才那酒意顿时醒了一半,“祝一夕,你疯了!”
“你才疯了。”祝一夕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哼道,“本姑娘的豆腐你也想吃,找死啊。”
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他娘又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份上,她直接把他打成个废人。
西陵晔爬起身,一只眼睛受了伤微微眯着,“母后在我的酒里和这屋里动了手脚,你以为我愿意对你发情?溲”
祝一夕嗅了嗅,空气里确实有点奇怪的香味,不过大约因为她吃多了百草仙君的药,体质比一般人好些,一般的东西很难放得倒他,瞅着西陵晔面色发红,一身酒气的样子,“喂,你怎么样?”
“你说呢?”西陵晔指了指自己受伤的眼睛,愤然往榻上坐。
本就面容俊美,若不是那一眼眼睛受伤了,这会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邪魅风流的美恧。
祝一夕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一咧幸灾乐祸地问道,“皇后娘娘给你下什么药了?”
“你再不走,是想留在这里跟孤共度良宵,继续完刚才的事儿?”西陵晔气息微重,哼道。
祝一夕不屑在哼了声,可是走到殿门口去开门,才发现门让人从外面锁住了,再去开窗户,竟然连窗户都锁住了。
“皇后娘娘到底要干什么?”
西陵晔咬了咬牙,说道,“天一亮,母后就会带着人来找你,发现你在我这里过了一夜,你说还能干什么?”
这些年,逼着他娶祝一夕的手段层出不穷,现在竟然来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了。
祝一夕再怎么脑子不灵光,也该想出了皇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莫不是她那会儿说了婉拒的话,皇后娘娘着急了,干脆想这么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把婚事办了,她这么一想,无语地抬手抚额,那不是西陵晔也是因为她才被自己亲娘坑了。
她清了清嗓子,扭头望了眼坐榻上的人,“那现在怎么办?”
西陵晔揉了揉眼睛,道,“祝一夕你过来,有件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我不过去。”祝一夕站在门边上,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过来,我能把你吃了?”西陵晔怒然喝道。
祝一夕还是不肯过去,站在门背后说道,“你说你的,我听着。”
他刚才已经禽兽了一回,难保不会再有第二回,她还是离他远一点。
西陵晔咬了咬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祝一夕吓得直躲柱子后面躲,“喂,你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真打你了啊。”
西陵晔一把将她抓住,制住她又一次挥过来的拳头,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偷听,进去说。”
祝一夕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果真有人在附近,于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内殿。
“你到底要说什么?”
西陵晔拂袖坐下,定定地望着站几步开外的女子问道,“你还想继续被母后和你爹逼着成婚吗?”
“当然不想。”祝一夕决然道。
“就算咱们躲过了今天,在咱们还留在西陵的日子里他们还会再想其它办法逼咱们就范,这些年他们什么手段你不是没领教过,我们还要追查天珠的下落,没那么精力还要去防范他们,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西陵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祝一夕听他一分析,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就算今晚她跑掉了,皇后娘娘肯定以为她不愿再跟西陵晔在一起,跟老爹更会千方百计地把他们往一起凑,今天中招的是西陵晔,保不准下一回就是从她这里下手了。
“你说,什么办法?”
“就让母后和祝大人以为我们真在一块儿了,这样就不会再使什么招数把我们两往一块儿凑了。”西陵晔道。
“谁要跟你在一块儿?”祝一夕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凑在一块儿,这不是要做给他们看,今天倒霉的是我,保不准明天倒霉的就是你,到时候你要是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跟来引诱我,我可不保证能忍着不下手。”西陵晔笑得几分邪气,哼道。
祝一夕暗自考虑了一番,决然道,“好,就做给他们看。”
“那就定好了,在离开西陵晔这段日子,不准动手打架,不得随意争吵,要尽量做出恩爱的样子给他们看,至于他们再说婚事,就说等从昆仑学艺完再说,反正还有几年。”西陵晔提议道。
“行。”祝一夕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西陵晔微微躬身,说道。
“说完了,那我先回去了。”祝一夕说着,便欲施土遁之术离开。
西陵晔却一把抓住她,皱着眉头道,“你今晚就跑了,明早母后找来了,怎么相信我们真在一块儿了?”
“我在你这里待一晚,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嫁人了?”祝一夕反问道。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尤其他现在还是一副随时会化身为狼的状态,她才不要留在这里。
“你就在这里待着,我还真能把你怎么样了,反正你那名声已经那样了,不差这一桩,现在关键是要应付母后和祝大人那里,明天你爹就回京,你自己看着办。”西陵晔挑了挑眉,哼道。
祝一夕一想到自家老爹,一咬牙道,“行,我就留着。”
说罢,一转身到了一旁的软榻上和衣一躺,而念施术布了道结界在自己周围,又扭头朝着坐在床上的人,幸灾乐祸地道,“你真不用我去给你找个人解决一下。”
西陵晔顺手抓起枕头就扔了过来,骂道,“睡你的觉。”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祝一夕说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先行睡去了。
西陵晔敛目坐在床上调息,好在这些年修为精尽,母后动的那点手脚还不能到无法自控的地步,但那会瞧见她在自己眼前,他更多的真想抓住她。
从前,即便他不喜欢她,但他也能肯定她早晚也是他的。
可是,从到了昆仑山之后,她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他感觉她在一点一点地远离她,终究哪一天会是他再也抓不住的人。
所以,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想将计就计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可是这死丫头从来不是那么好惹的。
夜阑人静,东宫彻底安静下来,西陵晔了无睡意,起身走至祝一夕的榻边,隔着结界看着里面熟睡的人,第一次发现这个讨人厌的矮冬瓜,睡着了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黎明,西陵晔因为一直未睡,最先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见过皇后娘娘,祝大人。”
祝将军已经回来了?
西陵晔皱了皱眉头,赶紧去叫祝一夕起床,祝一夕睡眼惺忪地睁眼,一抬手收了结界,“干嘛?”
“母后和你爹来了。”西陵晔催促道。
祝一夕愣了愣,顿时精神起来,“那怎么办?”
“你睡床上去。”西陵晔一边说,一边催促道。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祝一夕三步并作两步,一下飞扑上床,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她刚一钻进去,殿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皇后与自家老爹一前一后进来了。
“母后,祝大人,这么早过来有事吗?”西陵晔坐在床边,衣衫散乱的样子。
皇后扫了一眼殿内,问道,“昨晚我让一夕过来取东西,她一夜都没回去,我过来看看。”
西陵晔微微侧头望了望床上,道,“她还睡着呢。”
皇后和祝南将军相互望了望,了然地笑了笑,说道,“还睡着,就不用叫她了,我们就过来看看。”
祝一夕从被子里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瞧着自家老爹那一脸欣慰的笑,气得险些吐血,他是有多希望把她打包送给西陵晔啊。
“时辰还早,你们多休息会儿,皇上那里我差人去打个招呼,你不用过去请安了。”皇后说着,和祝南将军带着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生怕再扰了里面的人。
可是,一行人刚出在殿门,就迫不及待地议论起来了。
“皇后娘娘,一夕当真在这里留了一晚上?”祝南颇有些难以相信。
皇后走了几步,方才低声道,“在东宫守着的宫人说了,她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错不了的,等办了婠婠的婚事,也该准备晔儿和一夕的了,太子大婚总不能在简单了。”
这么多年来悬在心头的大石,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以后一夕在宫里,还得皇后娘娘多照应了。”祝南躬身行了一礼,笑语道。
皇后一想到心心念念多年的大事办成了,笑得合不拢嘴,“一夕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只要她与晔儿成了婚,本宫总不会亏待了她的。”
“有皇后娘娘这句话,微臣也安心了。”祝南回道。
一行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
祝一夕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气呼呼地穿上鞋,“我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我还搞不明白,母后到底喜欢什么呢?”西陵晔哼道,这么多年两人的父母卯足了劲要把他们凑一块儿。
“现在已经骗过他们,要是他们说起婚事来怎么办?”祝一夕顺手抓起桌上盘子里的水果咬了一口,问道。
西陵晔想了想,说道,“只要他们问起,都得统一口径,说现在有师命在身,等从昆仑山回来再谈。”
祝一夕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她说罢,大摇大摆地出了东宫,准备先去找华世钧他们一起用早膳。
可是,刚一打开东宫大殿的门,便见外面跪一地的宫人,等着伺侯他们起床。
“祝姑娘,皇后娘娘说……”
“你们伺侯里面那个就行了。”祝一夕快步从人群里走过,宫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来,个个却都低着头憋着笑意。
不仅如此,一路从东宫出去,但凡遇到个宫人都恭恭敬敬朝她行一礼,然后抿唇低笑。
华世钧和凌雅被安顿在东宫附近的明月楼,此刻正好是早膳时,只是一进门凌雅看她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怨怼。
“未来的西陵太子妃娘娘不留在东宫,来这里做什么?”
“凌师姐,你想太多了。”祝一夕笑了笑,大大方言地坐下准备跟他们一起用膳。
凌雅却搁下碗筷,哼道,“一大清早,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传你在东宫宿了一夜,孤男寡女在一个宫里待一夜还能是我们想多了,好歹是个女儿家,你父母都没教你点礼义廉耻吗?”
原本她想在西陵给西陵皇后留个好印象,等以后也好由家里出面谈自己与师兄的婚事,现在却让她横插了一脚占了先机。
祝一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送膳的女官红玉重重搁下盘子说道,“祝将军常年为国带兵在外,祝姑娘是由皇后娘娘抚养大的,哪里没教好,凌大小姐去跟皇后娘娘说去。”
凌雅一时被个宫女说得哑口无言,起身道,“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祝一夕瞧了瞧红玉,道,“红玉姐姐,凌师姐好歹是客人,你凶她做什么?”
“谁让她自己嘴巴不干净了,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红玉摆好膳食,起身道,“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奴婢再去御膳房取。”
她瞧得出那凌姑娘看上了太子殿下,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早就属意祝一夕做这西陵的太子妃,昨晚的事以她的了解,定然又是皇后娘娘的主意,这他们自己人都还没说什么,轮得上她一个外来的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了。
“够吃了。”祝一夕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点了点头道。
红玉抿唇笑了笑,低头附在她耳边道,“皇后娘娘让你和太子殿下用完早膳去一趟玉坤宫,祝大人一早回来了,这会儿面圣去了。”
祝一夕敛目重重地叹了叹气,“知道了。”
红玉带着几名宫人撤出去,只留了她和华世钧在殿内用膳。
“你和西陵……是真的?”华世钧问道。
“秘密。”祝一夕笑语道,这事儿在离开西陵之前,跟谁都还不能说。
华世钧笑了笑,却也猜出了几分意思,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早膳过后,祝一夕准备前往玉坤宫去,刚从明月楼一出来,便正好与从东宫出来的西陵晔撞个正着。
两人都不爽地互瞪了对方一眼,看着宫人从边上过,纷纷堆起一脸的笑,并肩朝着玉坤宫走去。
“总而言之,婚事的事绝对不可以答应。”祝一夕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不是怕皇后娘娘和老爹从中作梗影响了追查天珠的下落,她才不会答应这样的荒唐的计划,跟西陵晔这死卷毛同流合污。
两人一道到了玉坤宫外,相互望了一眼,视死如归的踏进了大殿,“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一夕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祝一夕跟着行了一礼。
不仅皇后和祝将军在,连皇帝也下了朝赶过来凑了热闹,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同时皱了皱眉头。
“一夕起来吧,都快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皇后笑眯眯地说道,就差没有当场让她改口也叫母后了。
祝南瞧着走了三年多回来的女儿,终于是把他交给她的终身大事给办妥了,高兴的走近揉了揉她的头,“丫头,这趟昆仑山没白去。”
祝一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年西陵晔要去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