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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冥媒正娶-第86章

小说: 冥媒正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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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是将慕容珂方才的话当耳旁风了。
  慕容珂在晋地时虽是质子,孝武帝却也给了他一个皇子应有的体面,走到哪里不说是前呼后拥,也至少是礼让有加,何曾遭受如此怠慢。
  慕容珂正欲发作,却见到身旁谢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眸子隐含着警告,慕容珂只得将这口气咽下,耐着性子应道:“三间客房。”
  伙计闻言拉长了嗓音喊道:“地字房三间……”
  “天字房可还有?”慕容柯出声将他打断。
  听到这人竟是要住天字房,那伙计原本不屑的神色不由得收敛几分,赔笑道:“对不住客官,前些日子来了许多客人,天字间都满了,只能委屈三位。”
  闻言,谢珏同玉润对视一眼,玉润旋即凑到谢珏耳边,轻声道:“只怕来的不仅仅是桓氏一族的死侍。”
  “卿卿是说?”谢珏发出声音,可嘴唇却看不出来任何动作。
  “桓玄此人心思缜密且多疑,若真是件大事,他定会亲历而为。”
  从痴心一片到最后的憎恶至极,玉润对桓玄的了解可谓不亚于任何人。
  “卿卿此言有理,呵……若当真有他在,我们此番行动,便要更加小心。”
  二人互相叮嘱一番,便同慕容珂一道在伙计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几位客观若是有什么吩咐,便拉动这个铃铛,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会有人来应门。”
  那伙计一边笑眯眯的开口,一边伸手扯动了悬在房门不远处的一个红绳,果然响起一阵“叮当”清脆的响动。
  “这设计倒是奇巧。”慕容珂轻赞了一声。
  却不想被那伙计听入了耳中,笑着接话道:“不瞒这位客官,我们老板可是这华阴城数一数二的大偃师,奇巧机关之物,他最是擅长。”
  “偃师?”慕容珂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笑问道:“这样的妙儿人,如何竟入了商贾之流?”
  自古以来商人地位素来低贱,这只是这话当着人家伙计的面着实忒没有眼色。
  而恰恰慕容珂从不是个有眼色之人。
  是故他这一开口,那伙计的面色微变,又恢复了方才那不屑一顾的模样,躬身行礼道:“几位客官好好歇息,小的就不打扰了。”
  语毕一溜烟儿跑的无影无踪。
  慕容珂虽然生气,却也不是锱铢必较,他推开房门来到隔壁,也不敲门,便径自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房间里除了玉润,还有谢珏碍眼的立在一旁。
  玉润见到这人推门而入,便沉下脸色,冷声道:“二位都不请自来,是有何意?”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好歹我也假扮了一日你父,你这小姑怎能如此口吻对为父说话。”慕容珂大大咧咧的走到桌案旁的木椅坐下,说来也奇怪,他刚一坐定,就听到旁边的桌案发出一声“嘎吱”的响动,随后手边突然多了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慕容珂大奇,定睛细看,原来这木椅的靠背处有一处小小的凸起,他方才如以往那般优哉游哉的靠了过去,便触动了这凸起的机关,那机关后牵动着一根引绳,连通着悬挂在桌案上方的茶壶,茶壶倾斜水流流出将茶杯斟满,茶杯便从倾斜的桌面上方滑了下来。
  “当真有趣。”慕容珂看的太过入神,一时间便将身旁的二人全然忽略。
  “的确有趣。”玉润也打量着这房内的机关摆设,除了桌案这处,还有卧榻之处有一根引绳,扯动这引绳,则会自动将房内的所有门窗关紧,十分省事方便。
  “不愧是华阴城有名的偃师,不过这熟悉的手法,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谢珏见到这二人看的差不多了,终于出声。
  “哦?阿绝你认识这个偃师?”
  “认识谈不上,只是有所耳闻而已。”谢珏嫣然一笑,又道:“听说此人机关术十分了得,做的人偶甚至能以假乱真。”
  “以假乱真?这人难不成同墨烁一般?”若是以往,玉润对这些悬乎其悬的技艺还存着七分疑虑,可是自她有了阴阳眼以来,见到过太多的奇闻异事,能画出精魂的墨烁,还有能奏招魂引的荀容,天下之大,果真无奇不有。
  “有过之而无不及,传闻这位偃师曾效命于苻坚帐下,为他制了许多攻城利器,苻坚早年叱咤风云,战无不胜也同他那神乎其神的机关秘术有关,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这偃师却是销声匿迹,有人猜想他是因为江郎才尽再无利用价值便被苻坚灭口,也有人猜想他料到苻坚气数已尽便早早避祸归隐山林了,众说纷纭,总归是再也没了他的踪迹。”
  他娓娓道来,玉润听得很是认真,只是那慕容珂却是越听面色越冷,明眸中似有风暴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团团圆圆,幸福美满呦!

  ☆、第119章:牡丹

  
  西风凛冽; 吹碎了满园的牡丹; 战马的铁蹄纷踏而过,将娇柔的花瓣碾碎成泥。
  一点残阳如血; 同花汁一道染红了芳华宫门前青色的石砖。
  “陛下,我军歼灭叛军三万,中山王已被伏诛!”
  粗壮的武将极其虔诚的单膝跪地,洪钟般的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中山王的亲眷呢?!”
  “目前被关押在大殿之中。”
  “哦?”伟岸的帝王挑眉; 饱经风霜的眼眸弯了弯; 笑容却是极冷。
  “竟还没有自尽,难不成,他还指望着他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弟弟来救不成,也罢,他既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们就等着; 有筹码在手,不愁慕容泓不就范。”
  语毕,伟岸的帝王侧眸,那极寒的目光落在身旁一张圆润清丽的小脸上时变得极为柔和。
  “锦儿,你要父皇带你来看着芳华宫的牡丹园一观,父皇也带你来了,现在可还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那满园被践踏成泥的牡丹,抚掌大笑。
  这便是背叛他的人应有的下场!
  那清丽的小脸微微撇嘴,颐指气使的对跪在面前的将军道:“你!把中山王那对貌美如花的龙凤胎带过来,让我瞧瞧,是不是比这满园的牡丹还要娇艳?”
  世人都说这中山王养得一手好牡丹,更养了一双好儿女,容貌明艳堪比这倾城的牡丹。
  “是!”
  汉子粗声粗气的应声,不一会儿就将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人影带了上来。
  如此,便是她与他的初识。
  彼时,她还不知这一回的邂逅,会缔造怎样的孽缘。
  缘起缘尽,她失了家国,更失了一颗心。
  那时候他沦为阶下之囚,雪白的衣袍被一地的鲜血染得通红,那被血和泥土污了的面容只见狼狈,哪里有往日半分的倾城之姿。
  可偏偏就是那样一张狼狈不堪的脸,在抬眸之际饱含的恨意顷刻化为隐忍,深深的将头埋下。
  在他身旁,一个身量相仿的少女却是卑微的匍匐到帝王脚边,凄切的哭诉道:“陛下冤枉,我父王是一时被小人蒙蔽,并无反心啊!陛下!”
  清丽的少女不屑一笑,一脚将那女子踹开,怒骂道:“冤枉?中山王卑鄙无耻,见我父皇淝水兵败就想取而代之,做你们的春秋美梦吧!”
  “不要打我姐姐!”少年见到少女如此动作,竟如困兽一般猛地起身,因双手受制,只管用嘴狠狠的咬了上去。
  少女自幼众星捧月般长大,哪里料到此人竟敢对她无理,一时惊诧,竟然忘了闪避,生受了这一口。
  这一口咬的极深,隔着厚厚的胡服,还在她的小腿上留下了一个月牙般的印记。
  如同日后他给予的那些残忍无情的记忆一般,磨灭不掉。
  “放肆!”帝王大怒,放在腰间的佩剑被顷刻拔出,白色的剑光闪过,就要劈向那少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幼弟年少,陛下饶命!饶命啊!”
  匍匐在地的少女见到动了杀意,方寸大乱,不顾一切的挡在那少年身旁,剑光顷刻飞至,却停在了少女眉心前一寸。
  “父皇,莫要因小失大。”
  原来是那清丽的少女挥鞭卷住了剑身,也不知那鞭子是何材质,竟是没有被锋利的宝剑斩断。
  “是啊陛下,目前中山王的胞弟还在逃,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哼!也罢,将这两个人待下去,通知下去,朕要慕容氏全族迁徙长安,要他们永世为奴!”
  永世为奴!
  噩梦一般的诅咒不断回荡在耳旁,榻上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眸。
  “公子可是又被梦魇着了?”贴心的婢女连忙端来一杯茶水,递到榻上之人的手中。
  她家公子常常会做噩梦,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会唤口渴。
  热茶入了口,那原本冰凉的体温似是有了半分的回暖。
  “晴芸,派人送信去芳华斋,告诉他们主子,静候佳音。”
  婢女拿回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泪意顿时涌上双眸,不甘的抱怨道:“公子,咱们这才过几天安心日子……”
  “安心日子?”
  符锦无力的闭上眼,似是在回答她,又似是在喃喃自语。
  “安心日子?你错了,春去冬来,这一生一世,我都永不能再心安。”
  月黑风高,华阴城郊外的后山上阴风怒号。
  三个身影在寒风中疾步而行,其中一人走在前方,另外两个落在后头。
  落在了身后的玉润附在谢珏耳边,忍不住嘀咕:“阿绝,这慕容珂半夜偏要来着荒郊野岭,该不是要做什么挖坟掘墓的勾当?”
  也不怪她会这样想,毕竟那慕容氏的死侍都入了土,想要召唤亡灵,应当去的是墓地才对。
  她本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大,却不想前方的人却突然开口:“我若当真是去挖坟掘墓,宝贝闺女便不愿意去了么?”
  “谁是你闺女!”玉润气得直翻白眼,这厮自从扮了自己一日的老父,便将便宜占个到底。
  谢珏见到玉润这气鼓鼓的样子分外可爱,捏了捏她涨红的面颊笑道:“放心,并不是挖坟掘墓,我瞧着这路径,倒像是当年那闻名天下的牡丹园。”
  听到这话,慕容珂却是突然回头,神色诧异的盯着谢珏。
  “据我所知,你可从未来过燕地,怎地对着牡丹园如此熟悉?”
  “自然是听闻这华阴城毗邻当年中山王的封地,而他在苻坚淝水大败之后意图谋反,啧啧,只不过谋反不成,反而被苻坚所诛,还牵连了整个慕容氏迁徙长安,沦为秦国的奴隶。”
  听到这一番话,慕容珂的眸光顿时变得凶狠,冷笑道:“谢四公子对我们燕地的历史,了解的还当真透彻。”
  “过奖,过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慕容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哦?既然这么说,你还知道些什么?”慕容珂打量着谢珏,神色更多了几分防备。
  “还有就是些野史,当不得真了。”谢珏狡黠一笑,那神色似乎是早就将慕容珂看穿。
  “阿绝不如说来听听,平日里我可是最爱听那些个野史杂记了。”玉润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再有就是听说这短命的中山王不止擅长养牡丹,还养了一双比花还娇的儿女,只是兵败之日,这对龙凤胎却被秦王抓了,收入宫中宠玩。”
  “什么?”玉润倒抽一口冷气,却见谢珏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伸手暧昧的挑了挑她的下巴,笑道:“卿卿这么惊讶作甚,我早说过这是野史,这世上哪有不沾桃色的野史呢。”
  语气恁地风流,可听在慕容珂的耳中却如利刃一般。
  “慕容公子是燕地之人,应当清楚,我说的这段野史,到底当不当得真?”
  言语间的功夫,他们已是来到了一片断壁残垣之处,那石青色的台阶上头痕迹斑驳,倒了一半的门楣还隐约可见被大火灼烧的痕迹,而乱石之中有一块折了一半的牌匾,上头已是爬满了青苔,只隐约可见“芳华”二字。
  “野史就是野史,哪里能够当真。”
  慕容珂眼前满目疮痍的芳华宫,突然露出一个极为残忍的笑容。
  “据我所知,那对龙凤胎,已经在中山王兵败之日,被活活烧死在这芳华宫中了。”
  “是么,那果真是可惜。”谢珏发出两声吁叹,小心翼翼的牵起玉润的手道:“卿卿在此处若是见到那对龙凤胎的鬼魂,定要告诉为夫,他们是否果真美过倾城的牡丹。”
  玉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提醒道:“阿绝,你可是忘了,若这双胞胎真的葬身火海,那我瞧见的可就是两个黑漆漆焦炭一般的人,何谈美丑,不被吓死就不错了。”
  “哦?也对,是我想岔了。”谢珏漫不经心的应着,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慕容珂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走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慕容珂假装没有听见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大步向前走去。
  “此处,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鬼魂的气息。”
  玉润疑惑的跟在他身后,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人死的太久,魂魄应当都散去了。”谢珏低低私语。
  “除了那些死侍。”慕容珂似是猜到了这二人会如此说,便引着他们到一处石门。
  “这里便是曾经的牡丹园?”玉润看着石门上那被青苔模糊了的字迹,轻声发问。
  “不错,只是世人都只知道中山王会养牡丹,却不知道他养这些牡丹的目的。”
  “哦?这些牡丹难不成同那死侍有关?”玉润一边说一一边疑惑的迈过那石门,说来也是奇怪,就在她踏入石门的刹那,只感觉到耳边飘过一阵阵阴风,整个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之至。
  与此同时,耳旁传来慕容珂那极冷极冰的声线。
  “这满园的牡丹,都是那些死侍的心血浇灌而成,他们同这牡丹血脉相连,花生则生,花死则死,而这一道看似普通的石门,则永远囚禁着他们的灵魂,生生世世不能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渣寻(摩拳擦掌):接下来大概也许可能似乎是本文最虐的一个故事了吧!
谢珏(不屑):不管如何,渣作者须记得,众人皆虐我独甜即可,否则,人家可是会拿大拳拳将你胸口捶成飞机场的!

  ☆、第120章:琋妃

  “卿卿小心!”
  似乎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变动;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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