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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冥媒正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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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偏偏又不能说什么重话,太夫人才提点过她,对方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若是自己找人发卖了,只怕又要落人口舌。
  思及至此,她只得忍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挪到门边。
  “女郎,七夫人到了。”
  婢女通报过后,果然见到文妪拉开门,一脸歉疚的说:“抱歉夫人,女郎已经歇下了。”
  新安公主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迈入屋子,提高声音道:“玉润,别闹了,你方才不还叫婢女打水来洗漱么,怎么这么快就歇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对身后的一个老妪使了个眼色,这老妪便是琅琊王派来的人,得了指令立刻在房中四下张望。
  玉润到底还是披了衣服从内室走出,见到新安公主行礼道:“不知道母亲要来,玉润失礼了。”言语间,神色还有些慌张的看向床榻。
  果然还是个孩子,到底沉不住气,新安公主暗暗冷笑,疾步如风的走了过去。
  “母亲!”玉润忙拦向前面,神情十分慌张。
  “玉润,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成,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新安公主语带机锋,盯得玉润低下头来。
  “没……没有……”
  见她这幅模样,新安公主心中更加笃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床幔,可熟料榻上除了凌乱的被子,竟是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新安公主狐疑的将目光上移,顷刻间变了脸色。
  只见那榻旁的墙上,正赫然挂着一幅水墨画,画中的女子正站在花丛间专注的凝视着飞落在上头的蝴蝶,女子娥眉秀目,尖尖的下巴玲珑小巧的五官,虽是很美,却是红颜薄命的面相。
  这女人……新安公主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胸口直堵得慌,这女人,不正是玉润的生母,当年因她下嫁,而不得不收拾包袱走人的郗道茂么?
  还不等她多想,就见到玉润突然扑倒在地,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松开,狠狠的哭道:“母亲莫要怪我,我实是太想念娘亲了,您莫要生我的气的,求求您了!别毁了这画,这可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话都给这小贱|人占全了。
  新安公主有些不耐烦,她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会真的和一个死人计较,正准备冷着脸叫她起来,可谁知道大腿上被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痛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踹了出去,本不是很大的力道,玉润却借势撞到了床脚,额头瞬间就见了红。
  还不等她惊讶,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司马道福!你在做什么!”
  新安公主皱眉,寒着一张脸望向门口,只见来人怒气冲冲,不顾伤脚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正是她那才华横溢的夫主。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小剧场==========
阿绝:我和我的小伙伴儿都惊呆了,卿卿,你竟然还会撒泼!
玉润:φ(≧ω≦*)? 人家不仅会撒泼,还会撒娇呐!
阿绝:!!( ⊙ o ⊙ )喜大普奔,我家卿卿居然会卖萌了!(手舞足蹈+无限自high中)
阿玖(弱弱地):我方才……是不是不该施展魅惑之术的说……
玉润:= =
(哈哈,看了小剧场大家应该知道玉娘怎么藏起来叶软妹了吧~)

  ☆、第040章:族诛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书评区有人吐槽王献之同新安公主的事情是将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渣寻稍稍解释一下,虽然我查到的资料都是说新安公主因为仰慕王献之才非要嫁进来,但是本文其实并没有这样设定。大家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一直是女主视角和王家视角来看问题,我不想剧透,但是既然有这样的留言也只好出来澄清一下,本文的新安公主,是并没有那么喜欢王献之的,这个梗涉及到后面的剧情,但是她对玉润刻薄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渣寻认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想办法容忍他所珍惜的,但正是因为恨一个人,才会想法设法夺走甚至毁灭他在乎的人。所以,新安公主在本文中的战斗力还是满满的!请大家表大意的猜测剧情!(づ ̄ 3 ̄)づ

  王献之一进门,就见到新安公主一脚将女儿踹倒,额头撞在床脚上流出殷红的鲜血,不由得勃然大怒,不分青红皂白冲上前来,抬起的手已悬在了半空中,却在望见新安公主那凌厉的杏眸时,生生止住了。
  围观的众仆妇见状连忙将他拦下来,文妪同几个婢女一道扶起玉润,只见她捂着额头闷哼道:“父亲息怒,方才是玉润不小心。”
  不小心么?
  那掐自己的这一下,也是不小心了?新安公主的眸子锐利的眯了眯,眼底有冷光划过。
  她倒是低估了这个看似乖顺的小丫头。
  “夫主……”新安公主终于开口,不论表情还是语调,都异乎寻常的冷静。
  “这么晚了匆匆来此有何贵干?”
  此言一出,王献之愣了,玉润也怔住,旋即,她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暗暗冷笑。
  不错,是她故意安排好的,让杏儿将冷水泼在外头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则可以让绾绫换好衣裳,二则派人去请父亲过来,亲眼目睹这一幕。
  不愧是新安公主,这么快就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的对手,始终都是这般冷静且从容,若是换做寻常妇人,只怕早就心急着跟夫主解释了。
  王献之被问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本扬起的巴掌最终也只得是颓然的放下,唯有语气难掩怒火。
  “玉润今夜在琅琊王府受惊,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不能来看看她么?”
  新安公主明媚的星眸从他的面上扫过,淡淡的笑道:“夫主多虑了,有我在这儿,自会护玉润周全,你说是吧?玉润?”新安公主笑着走向玉润,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摩挲着玉润的脸颊,坚硬的指甲盖儿带着沁人的凉意。
  玉润故意瑟缩了一下身子,低低的应道:“是……父亲不必担心,母亲待玉润很好。”
  “玉润!”见到女儿下意识的摸向额头,一脸惶恐的模样,不由得愧疚愤怒齐齐涌上心头,他正准备再大声质问新安公主,却听到门外有婢女高声喊道。
  “夫人,九姑娘又哭了,乳母怎么都哄不好,您快去看看。”
  闻言,新安公主嘴角划过一丝得意之色,抬步同王献之擦身而过。
  在经过他的刹那,朱唇轻启,幽幽吐出一句:“夫主,玉润再过两年便也及笄了,你不必一直当她是个孩子。”
  这话将王献之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生生噎了回去,他目送着那女人高傲的背影走到门口,终是厉声道:“日后休要再让我见到你苛责玉润,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不顾及你们皇家的体面了!”
  “皇家的体面?”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新安公主回眸玩味的看了王献之一眼,终是迈出了门槛。
  王献之则立刻上前查看玉润的伤势,见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擦破了点皮,这才放下心来。
  末了,有些愧疚的看着玉润,讷讷道:“父亲无能,不能替你讨回公道……”
  “父亲不必自责,原本也是玉润的过错,玉润着实不该私藏生母的画像,惹怒母亲。”
  她这说的可的确是大实话,其实压根就是自己设局,摆了新安公主一道,如此一来,她自然没有心思再寻人。
  不仅如此,她也可以趁机利用一下父亲的愧疚,来为自己谋些实惠。
  想到这里,她有些复杂的看了王献之一眼,对于这个男人,她曾经是怨极了的,但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做那个任性妄为,全凭喜好来做事的自己。
  既然王献之妄图通过弥补她来减轻愧疚,那么他们二人,便各取所需吧。
  思及至此,玉润抬起晶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王献之道:“父亲,玉润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应允?”
  “玉润想要什么直说便是,只要是父亲力所能及的范围。”王献之看到女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女儿想要几个护卫,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丫头。” 
  王献之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是啊,要是有这样的人在女儿身边,自然不会再让她受欺负,即便是新安公主能以身份压人 ,有了这些人在她也要多几分顾虑。
  思及至此,他便爽快的应了下来,语毕还满目慈爱的摸了摸玉润的额头,抬眸时一眼瞥见了那墙上挂着的画像,黑如点漆的墨眸中一闪而逝隐痛。
  可他终是没有勇气再靠近一步,在玉润失望的目光中,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站在玉润身旁,一个穿着青花色襦裙,婢女模样的少女就立刻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勉强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文妪也是庆幸的不住念佛。
  “谢天谢地,可算是没叫他们给认出来。”
  玉润则莞尔,对着众人都无法看见的阿玖报以微笑。
  这次多亏了她帮忙,因为新安公主并不认识叶绾绫,玉润猜测琅琊王若是想找人,务必会送一个见过叶绾绫的婢女过来,偏生阿玖识得琅琊王府里的下人,便沉寂魅惑那人,使得那人一时分不清楚,直把叶绾绫的脸看成是阿玖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叶绾绫此时还是满脸不解,从袖中掏出那幅桃花美人图递给玉润:“倒真是奇了,我明明记得那老妪时常为我们兄妹送饭,可这回她瞧了这么久,竟是没认出我来。”
  玉润却是神秘一笑,指了指那幅画道:“你应当谢谢它呢,这画的作者可有神来之笔,许是在那女人眼里,你就是棵桃树也说不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我。”叶绾绫还以为玉润是在开玩笑,自顾自的叹道:“侥幸躲过一劫,今日之事,多谢你帮忙。”
  玉润却是摇头,对文妪吩咐道:“遣人将她送到冉叔那里去。”
  她进府的时候,郗三爷分配给她的人并没有完全带进来,而是花银子在距离王家不远的胡同买了一处宅子,只为了防止日后自己再如前世那般被家族所放弃,能够寻去一个庇护之所。
  没想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送走了叶绾绫,玉润也算是撂下了心头一件大事,倚靠在美人榻上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帮叶绾绫救出叶绽青同韵儿。
  她正想的入神,猛然间抬头正对上阿玖璀璨夺目,艳光四射的眸子。
  “女郎,阿玖知一密道,可入琅琊王府。”
  玉润心下暗惊,讶然抬头看向她,正色道:“密道?是什么密道?”
  阿玖却并没有正面作答,只目光灼灼的望着玉润开口:“只求女郎能趁此机会,救出我家公子。”
  闻言,玉润沉下面色,故作凌厉的回望向她。
  “当初,可是你家公子求我只带这一幅画出来的,我救了你,便已是仁至义尽。”
  阿玖却不顾她冰冷的眼神,只凄然一笑,字字清晰的吐出一句:“女郎可否听过颍川庾氏?”
  秀眉条件反射的一蹙,玉润努力在记忆搜寻关于颍川庾氏的讯息。
  却还不等她想起,阿玖就已经自顾的开始了她的回忆。
  “十四年前,大司马桓温诬陷庾氏谋反,庾家长子出逃,原本想要举兵征讨桓贼,却不料兵败被杀,桓温心狠手辣,趁机剪除了庾氏大部分旁支,一时间庾氏一门几乎被族诛!”
  听到这里,玉润脑海里忆起当初翠莹死去时,口口声声说着桓温对殷氏一族欠下的血债。
  莫不是……当时殷家便是因为支持了庾氏,才遭此横祸?
  “公子忍辱负重,不惜自降身段来到琅琊王府,为的就是能够借琅琊王之手来搞垮桓家,女郎,您难道不想见到桓家人有朝一日,如丧家之犬一般流离失所,被千万人所唾弃么?!”
  玉润猛的抬头,只见阿玖娇艳如桃花般的面容带着一抹决绝的笑意。
  这一刻,她并没有被蛊惑,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但她还是强忍住心头的那股冲动,冷声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同桓家有仇的?”
  自郗超过世,郗氏从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同桓家势不两立,但阿玖不过是一画魂,又如何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在墨烁的棋局之中,王家同郗家,也是一子?
  阿玖却是笑了,明媚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但那眸底那寒潭般的寂色却不知为何给她一种即将消逝的错觉。
  只见阿玖走近玉润,咯咯笑道:“女郎,那人已将我的命许给了你,他向来说话算话,此时便是后悔,也无法了。”
  她说的话,自己怎么全都听不懂?
  玉润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阿玖笑得愈发绚烂。
  “女郎呀女郎,只要你肯救出我家公子,我便告诉你为何你有阴阳之眼,好不好?”
  阴阳之眼?玉润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眼睑,想起墨烁那黑如曜石般,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
  他们,真的是一样的人么?
  玉润承认,自己向来不是个能沉得住气,抵抗的了好奇的人。
  所以她只是沉吟了片刻,便郑重的点下了头。

  ☆、第041章:蛇蝎

  自应了阿玖要想办法救墨烁出来后,玉润就打定主意要再进一次琅琊王府。
  可经过了那次火灾,王府大堂修缮,一时间拒不待客,她通过谢肃让叶家去问了几次,熟料琅琊王谎称叶氏兄妹重病,要在府上疗养,三句两句便将叶家人打发了回去。
  玉润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趁着晋陵公主来府上做客,故意将琅琊王府藏着一幅神乎其神的桃花美人图之事讲给她听,说那画上的美人可在夜晚入梦,令人欲罢不能。
  晋陵公主听了这话,果然立刻就起了兴致,拉着玉润的手兴奋道:“竟然还有这等奇事?!走走走,我们这就去瞧一瞧 ,若是你敢骗我,我铁定是不依的!”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此时却见到玉润扭扭捏捏的迟迟不挪步子,不由生出了几分不耐。
  “哼!你们王家的女郎就是这样,磨磨唧唧的,一点也不爽利!”她气鼓鼓的瞪了玉润一眼,显然十分不满。
  “公主莫急,玉润并没有说不陪您去。”
  玉润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之色,轻声道:“玉润不比公主,出门都是要通过主母应允的,更何况琅琊王府也并非我想去就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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