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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侯门纪事-第8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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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丞相对着魏行笑,魏行对着马丞相笑,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思,但都不肯先说。

    马浦心想你要去结交鲁豫就只管去,我这里没有话给你。免得鲁豫以后出了事,牵扯上你,你说是我让你去的。

    魏行心想这里面有你丞相一半儿主意,你不发话,我为什么要去?鲁驸马弄不好?看看袁家这样的厉害,他自然弄不好,只能是个碰钉子的,你丞相的意思和我的意思一样,让他试试水深,你不说,我就不去,我也不先提起。

    一对人城府都深,聊几句别的话散开。魏行出来,见春月明亮,长街之上无所循形。有点儿像什么呢?像忠毅侯袁府。明摆的战功,明摆的外戚,明摆的话语出来,似乎把一切全亮出来给别人看,也似乎厉害人人称赞,朝堂之上无人不服。

    这离独揽朝纲能远吗?

    你丞相不着急吗?

    魏行坦然了,回家去睡。

    ……

    第二天的下午,柳至回来。一进家门,妻子迎上来,面有不豫:“赶紧出城去看看吧,家里人全在家庙上说话。”

    柳至漫不经心:“打水我洗把脸再走。”又问:“有几天了?”柳夫人把昨天说的话回给他:“从昨天商议到今天,柳明柳晖要和你争家主。”柳至扑哧一声乐:“我们家没有残疾当家主的先例。”

    柳夫人着急:“你就别乐了,柳明把他的父亲推出来,公公和他在吵。”柳明晃晃肩头:“行,我去,这算是什么事情。”

    夫妻赶到家庙上,见门外拴的车马成群,柳夫人又气上来:“看看,差也不当了,今天又不是沐休。”柳至还是晃晃面庞无所谓,劝上一句:“你管他们丢了差事去,他们不要我管,我还不要管他们。”

    大摇大摆往里进,见家庙祭拜的大厅里人坐得齐全。

    几个老太爷们高坐,底下按辈分年纪高低坐好。自己的父亲和几个人全是满脸涨红,一看就是刚才正在争执。

    柳至对长辈见过礼,环视一周过,淡淡道:“我的位子呢?”正中原本有他的位置,今天撤走。

    一个老太爷敲敲烟袋,冷漠地道:“奉宫里娘娘旨意,今天我们重选家主。”

    这是柳明那一枝的老太爷,柳明是他的孙子。

    柳至还是不生气,问他道:“宫里的娘娘有旨意?怎么我不知道?”

    老太爷冷淡:“你不在家不是。”

    “也是,您也知道我不在家,所以,请告诉我娘娘为什么下旨?就跟人年老才糊涂一样,总有个原因。”

    老太爷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话!”柳明有皇后的话,不怕跟他撕破脸,扶桌子起来:“别跟他废话,就问他娘娘的话,他听也不听。”

    柳至扭过脸:“原来是你!”

    柳明对上他:“是我!”深吸一口气,柳明大声道:“叔伯兄弟们,跟我进宫的人都听到这是娘娘的话是不是?”

    别人还没有回话,柳至一笑压住,对柳明道:“我是说,原来是你挑动家里人,要把家里人全断送。”

    “柳至,那我问你,你巴结太后是什么意思?”有人沉不住气。

    “还有你在娘娘受难的时候,你只字儿没有过问过,你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总带着个讨好袁家的模样,你忘记咱们家和袁家有仇吗?”

    这句话落地,柳至面色一变。几步上前去,对着说话的人就是一记巴掌。

    “啪”,那个人摔出去,压在他旁边的人身上。柳明的祖父怒而起身喝止:“放肆,柳至,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柳至轻描淡写的笑脸儿改变,横眉怒目扫老太爷一眼,冷冷一笑中带足血气方刚,柳明的祖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坐下。

    柳至不再看他,对着厅中大声道:“我是丞相亲点的家主,你们不答应,可以!你们在没有新家主以前,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以!我有一句话,说完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厅上屏气凝神。

    “丞相带着全家有许多的荣耀,我柳至不才,不敢说比得丞相,至少我不会把家里人断送。柳明柳晖不听我的,是背我行事。怕我寻你们事情,你们往宫里鼓惑娘娘重选家主。我要问你们,你柳明是为全家人好,还是为你对袁家的私仇?”

    问得柳明面上一红,恼羞成怒上来。

    柳至又问柳晖:“你们有能耐护娘娘,就别等着太子春闱出来再办!这算什么本事!在这里说我没动静,太子没有春闱,你们是什么动静!”

    把袖子一拂,寻把空椅子一坐,冷笑道:“我说完了,你们选吧,我等着。”

    柳明的祖父先回过神来,真的把柳至丢到一旁不管,抽几口烟,问族人道:“那咱们这就开始议定家主人选。”

    大家无话。

    柳明的祖父有几分欣喜,以为大多的人都答应,笑容满面:“大家放心,我儿子当上家主,不会亏待大家。宫里有娘娘,外面有太子,都可以放心。只要护得住娘娘,护得住太子,没什么怕的。”

    大家无话。

    柳明的祖父觉得干巴巴上来,啧巴几下嘴:“那就这样吧,同意的人站出来。”

    柳明柳晖和不多的几个人站着。余下的人,就是上折子的也不肯出来。

    柳明的祖父有些着急,频频的对一些事先说好的人使眼色,

    另一个老太爷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这一枝不行。”

    柳明的祖父愕然,看看,柳至的亲祖父早就去世,说话的是另一枝。和柳至家说不上有多好,也说不上有多坏。

    他今天为柳至说话,是没有想到的事情。

    老太爷对上老太爷,柳明的祖父不敢嚣张,压压声气:“兄弟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行。”

    “一,柳至说的对,你们家孙子和袁家有私仇。”

    柳明这一枝全红了脸。

    “二,要说保娘娘和太子,你们的圣眷远不如柳至,为什么你们敢夸口?”

    柳明张口结舌,心中气闷。

    “三,要说柳至什么也没有做的话,你们家更没有做什么。要知道太后和娘娘是一家人。你们口口声声的针对太后,这是鼓动娘娘一家人生分,不是护娘娘的作为。而柳至你管他去巴结太后也好,奉承也好,至少他哄得太后开心。”

    柳明大怒:“七老太爷,你这是相帮着柳至吗?”

    七老太爷一乐:“孙子,我照实里去说,你要是认为这叫相帮就相帮吧。你想让我们相帮你的仇气,你想瞎了心。”

    言论声随后缓缓出来。

    相对于指责柳至的疾风快雨,此时的话全是缓缓出来,带着深思熟虑。

    “换家主这事情,娘娘在宫里是插手不得的。这是家里的事情。”

    “你柳明柳晖让我们为娘娘说话,身死也甘心。但你们添上太后二字,事先没有和我们商议过。”

    “丞相的遗愿看重柳至,他也没有过错,皇后在宫里出事情,是奴才们不好,要说柳礼死了,我是赞同的。为什么要换家主?”

    “家主能这样没过错就换吗?”

    柳夫人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丈夫丝毫不担心。自己劝了他好几回提防这些人,他听不进去似的还是出京,原来他是大将军那种,早就运筹得当。

    柳明等人白了面庞,看得出来就是他们自己这一枝的人,也有一半儿不肯答应。

    本就知道自己不是柳至对手,仗着娘娘的话回家里来翻天覆地的柳明全无对策,就这样呆站着。

    有人给柳至搬上座椅,柳至正要过去,跟他的人回来报信:“京里刚出来的消息,忠毅侯夫人要生了。”

    柳至夫人忙道:“我去看看,这是我让打听的,那府里一请稳婆就对我说,太后一定在,去和太后说上几句,满天祸事自然得解,不强过你们当殿指责太后?”

    柳至的父亲跟着得意:“我们这才真的是为娘娘上心,袁训小儿打我的仇我能抛开,我们不讲仇怨,只为娘娘和太子好,我儿子这家主才是应当应分。”

    柳至沉沉脸:“不能抛开。”

    柳至的父亲讪讪,看看柳明等人。柳至也看到,就此说得明白:“袁训打我父亲,这是我的私仇。我决计不忘,但我也不带到家里来。别的人,谁是袁训伤过的,自己去报仇,也不能往家里带。”

    抬起手,跟他的人一起进来,柳至吩咐:“私仇家事不能混为一谈,只要皇后生辰,太子生辰,他袁家来,我就去。他小袁要得孩子,把备下的东西带上,送夫人去袁家探视。要是生下儿子,代我说一声恭喜。”

    柳夫人道:“生下女儿也要恭喜才是。”

    柳至翻翻眼:“生下女儿,就是他家的加喜,还要我恭喜吗?我这恭喜,有一半是为苏先,不是完全为了他。”

    柳夫人轻声埋怨:“你呀,”对着长辈们行个礼,这就和人去了。

    柳至慢慢腾腾的走去座位上坐着,慢慢腾腾抬眼皮,放到柳明身上,柳明打个哆嗦,柳至暗暗好笑,慢慢地问道:“柳明,你看我怎么和你们算账合适?”

    眼角儿瞄瞄一旁,他们柳家的规格,正厅肃穆,挂的有家法板子。

    柳明的爷爷正要说柳明有残疾在身,一骑快马疾驰而入,下来一个太监连滚带爬进来:“说柳大人回京,皇上当即召见,我找您一圈子,总算找到您。”

    陪笑:“您赶紧和我走。”

    柳家的人默然不语,有人心惊有人猜测。

    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冷捕头满头是汗,进来就嚷:“小柳我对你说,你不请我三五场,赔不起我的汗,太子殿下要见,快点儿快点儿,”

    柳至对柳明眯起眼,危险意味全在其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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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九章臣有私心

    柳明生出胆怯,并不敢和柳至一起去见皇帝,他还怕柳至路上找他事情呢。

    就支吾:“皇上宣的只有你,”

    柳至毫不客气:“对,那是因为你是哪牌名儿上的人。”从柳明到他祖父都面色一寒。

    冷捕头闲着无事看个笑话,他也觉得柳明等人上折子纯属吃多撑着了。坏笑道:“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家正在内哄?”

    推一把皇帝派出来的太监:“咱们外面逛会儿,等他们家的事情说完。”太监不知道冷捕头的意思,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不乐意地道:“您这话自己对皇上说去,有谁敢让皇上等着?皇上最大!凭柳大人家里有什么事情,赶紧的,跟我回京。”

    冷捕头满面遗憾:“很想看个全套的热闹,但这柳家竟然不大,看不成了?”

    超过一半的人对冷捕头怒视,什么叫柳家不大,你紧跟在皇上最大后面说出,这是欺君的话你也敢说?

    柳至也摆手:“老冷你不要胡沁,我这就随你去。”目光炯炯,如看远山之岚气,飘渺轻淡久幽无神,从上谏书的人面上扫过。

    所有的人面上一疼,让尖刀刮去层皮似的火辣辣上来,再看柳至大步而出。

    他一句话也没有丢下,但意思丢得明确。

    咱们走着瞧。

    不善罢干休的语气从他眼神里抛出。

    ……

    御书房里,两根修长手指拈住柳明等人的上书,要看不看,欲丢又不丢的扫视着。这是皇帝在今天数不清的扫视次数中,又有的一次。

    了悟在皇帝面容上,把他清俊的眉头染黑。奔着太后而去,泛起皇帝心头的反感,也提醒他最近有些事情若有若无的遥指太后。

    首先是太后隐瞒出身。这事情好解释,以养女身份代替娇滴滴闺秀们入宫,太后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闺秀们有的早有意中人,有的不愿意到宫里吃苦。有人认为进宫是体面事情,有人认为进宫多不自在。就像很多朝代宫中选秀,民间百姓们吓的把女儿赶紧嫁人,给年老的残疾的也肯。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进宫,去享受牢狱似的体面。

    这种事情获罪可大可小,但皇帝临幸,发现某人送上来的女儿不够身份,问问她是顶替的,皇帝也可能大怒,说是欺君,也可能满意,就此放过,可大可小。

    现在指出来对太后没有影响,不过是损伤太后的名声罢了。

    因为太后六宫得宠,下面就有一些什么太后素有大志,争着要进宫,把人家女儿暗害一回又一回的话。

    偏偏那家子大员在太后进宫不久就有罪,带累得太后沉浮起落,他自家满门不是斩就是病死,余下的也有吓死的惊死的,没几个活人儿又远远出京,这样的谣言出来,想找个活口证明都不在面前。

    再来是说太后对养父和自家有薄有厚,这个从忠毅侯的履历上去看就一目了然。

    袁训十二岁入太子府,不到数年为公主师,太子的照拂,和中探花是将军,一古脑儿的全扣到太后身上,说太后厚薄不均。

    说太后对送她进府的那家子大员,皇帝登基后没有为那家子说话,倒迫不及待地把袁国舅表白,像是过河拆桥。

    闻弦歌要知雅意,这哪里是说太后厚薄不均呢,分明是说太后品德不行,那生下来的皇帝还能好吗?一不小心,皇帝就是个得位不正。

    在上位的人要是没听过流言蜚语,估计也是个死个无数年,而且生前没有名气的死人。

    哪一个大活人没有听过三两句闲言?皇帝听的就更多,因为他派出去的暗探专门搜集这些。

    有些话皇帝能忍,有些话皇帝要防,有些话听过跟没听一样。柳明等人的上书,就属于皇帝要防的里面。

    官员们间的私语皇帝多少能掌握,但他没料到他们还真有胆子当殿呈上来。

    以柳家是皇后外戚的身份指责太后,这事情不小。皇帝只找柳至算帐。不是他和张大学士、老侯想的一样,而是皇帝懒得跟柳明这些人废话,更不想去皇后宫里废话。

    夫妻多年,以皇帝对皇后性子的了解,把她关上许多天,骤然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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