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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侯门纪事-第74章

小说: 侯门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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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太太也为他而黯然,她微叹:“伯南呐,”

    “您告诉我,您是恼了我吗?”余伯南呆若木鸡,必定追问。

    怎么就没有人明白,宝珠是他上进的源泉,是他念书的动力,是他每天一早睁眼,总会想到的那一个。

    怎么就没有人能清楚,没有宝珠,余伯南似抽筋断骨,可以废人。

    “谁!”

    “袁家。”

    “住哪里?”

    “你认得的,我的表侄孙袁训。我们这是亲上加亲,他们两个也有情意……伯南,你去哪里?”

    房外赶来的孔青,就见到余伯南如狂风般,“呼!”走了。

    “老太太,您没气到吧?”房中一片安慰声。安老太太的嗓音厉声而出:“我没事!不必乱。”卫氏在隔壁听到,走过来看视几眼,又带着疑惑回去,刚才出去的那个人,背影一晃,像是余公子?

    再想想不对,余伯南虽是上一届乡试中了,有参加京中春闱的资格。但春闱在明年,这才今年六月,他跑来也无意义。且京中米贵,除非豪富之家,不会提前近一年让子弟们单独在京中居住。

    看错了吧?

    卫氏回去就没告诉宝珠。

    而安老太太,此时则一个人在房中发怔。好好的孩子,为了亲事眼看就要发疯?他是想去找孙女婿理论?

    他敢吗?

    ……

    阮梁明正在家里坐着,见有人回余公子来了,阮梁明才说一个“接”字,见余公子已进来。那势头,用一个字形容:蹿。

    像猛虎乱蹿。

    阮梁明奇怪且觉得可笑,他对余伯南印象不坏,又年纪都相仿,太子又大肆招揽人才,皇上也是默许的,阮梁明等人,见到有点儿出息的人,都不介意相交。

    可今天他暗想,难道我看错这个人?

    他竟然不是个形式俱佳的人吗?

    余伯南却劈面问出:“袁训家住哪里?”

    阮梁明比他脑子转得快,虽温和又敏捷的回:“你找他?”

    余伯南这才察觉自己失态直到阮家,竟然原地怔忡。

    阮梁明眸子微闪,竟然误会到另一个方向去:“你从哪里听说的他?”余伯南心不在蔫,也就沿着阮梁明的思路回:“我见到你们五个人在一起,独他像是个出主意的。”这话一出来,余伯南自己先惊恐万状,这话不是得罪了小侯爷阮梁明?

    小侯爷却不恼,默默一下,重新展颜笑笑:“有理。”起身拍拍余伯南,很是赞赏的样子:“走吧,小余,我没有看错你,我带你去见他。”

    余伯南还没有明白过来,人已随着阮梁明出了门。他骑马原本不行,经过结交阮梁明等人,心中羡慕他们马上射箭,这半年里也暗下功夫骑马,他骑马去的安家,此时马在外面,大家上马,紧紧跟上小侯爷。

    阮家是数代以前赏下来的府第,位置不错。从这里到太子东宫居所,沿途全是繁华街道。阮梁明以马上有心事,他倒不是不服气袁训,而是想不通以自己小侯爷身份,气度风华,一个外省人余伯南,是怎么看出来袁训才是为首的。

    这与袁训深得太子信任,他们本就是很近的亲戚,又中宫对袁训母子刻意加好,太子自然不会怠慢。

    换成余伯南是京里人,阮梁明不会奇怪。如今他纳闷的心头像蒙着一层纸,又有欣喜又觉得自己走眼。

    欣喜是余伯南眼界不差,以后得太子赏识,阮梁明将推荐有功。觉得自己走眼的是,余伯南既然把袁训当成知己,小侯爷在这个地方上才真的是看走了眼,余伯南那脸上的急切,是打算惹事是非,不是像阮梁明想像的,急于抱太子大腿。

    既然小余拿袁训当成知己,那他来找自己带他进见……这个家伙,拿小侯爷当垫脚石?

    阮梁明觉得要教训他几句,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才好。

    就回头不悦:“小余?咦,小余,你魂去了哪里?”

    街上的热闹,更衬出余伯南的魂魄估计都不在家,他无有精神的垂着头,面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让阮梁明叫醒,余伯南奄奄一息状,心想让母亲说对了,这五个人过年去安家,不是事先去和安家祖母商议进京的事。

    这个原因,是安家走后全城的猜测。

    他们五个人去,全是为宝珠而去。

    余伯南痛苦的这样想,这五个人都不怀好意的去了,而自己还不放上心上。

    他指责阮梁明:“你怎么不早说?”

    阮梁明更误会,微笑道:“你自己就不会看。”再道:“不过你也算聪明,竟看出是小袁。”余伯南怒得全无一丝力气:“他果是与别人不同!”贪心贪婪,敢偷我的宝珠!

    “是啊,”阮梁明轻描淡写状,但步步紧逼:“你还知道什么!”小袁深受内宫中照应,不是自己兄弟们,都未必清楚。、

    以阮梁明的小侯爷来看,他都没能耐往宫门上一站,就有人跑来为他传话进内宫。但阮梁明亲眼见到内宫的太监对袁训很是巴结,当时,不得不说小侯爷是吃惊的。

    “等我见到他再说!”余伯南道。

    阮梁明有些吃味,你须放明白,是我现在带你过去。他隐隐生气,你倒还敢有话瞒我?当下不再多说,闷头把余伯南带到太子府外。

    一座辉煌的府第,金字匾额洁净异常。上面写着:晋王府第。

    太子殿下,封的是晋王。

    对着门外两个大铜狮子,余伯南张口结舌:“这是袁家?”

    “你白天找小袁,就在这里。”阮梁明心想你是要去袁家呢,还是要见袁训?

    余伯南噎住,在这里?

    他问:“这里是哪里?”

    阮梁明这才心头异样:“亏你还是读书人,太子府上你都不知道?”你不是来找小袁钻营的?

    “太……子……。”余伯南从听到宝珠定亲后,就嗡嗡响个不停。此时更是有巨大震荡晃动着脑壳,让他晕得不能再晕。

    踉跄着下了马,余伯南舌头还没有撸直,宛如打了十几个结在上面:“这…。这这……这……。”阮梁明和跟阮梁明的人一起笑。

    跟的小厮打趣道:“余公子,您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儿,可辜负我家世子爷亲自带你过来。”余伯南垂下头,手中暗攥的拳头也松开。

    他不是袁训对手。

    但当时脑袋里没想这件事,不是对手,又怎么样?他想揍他,不揍他决不放过!

    然,这是太子府。

    显然不是打架的好地方。

    他迷迷糊糊进去,见经过的不是好景致,就是好人物。全无心看的他,倒还能听到别人说话声。阮梁明和人打招呼:“见到小袁没有?”

    “殿下让他进去说话。”

    “那事还没有了?”

    “是啊,那群烂使者,非说是我们中间有人打的。偏又犯糊涂,指住小袁说他动的手。”

    阮梁明朗朗失笑:“小袁站女眷堆里,最后才出来。”

    “是啊,现在明摆着是耍赖,殿下让小袁去,估计是说这事。哎,你带的这是什么人,你表弟?”那人眼光放在余伯南身上。

    阮梁明凑过去低声骂:“我有这样表弟吗?”

    那人也低声回:“这种呆头鹅,你看他呆头呆脑模样,你带他来是送到厨房上,中午给我们好下酒?”

    阮梁明知道他说的很对,他不用回头,就清楚余伯南这头一回进太子府的人,会是什么模样。他一路上的醋意,借此发泄出来,低低的笑:“这呆子不找我,是找小袁,呆头鹅们,全与小袁有关。”

    “哈!他今天让人讹诈,正一肚子闷气。听到你这样说,还不和你打起来。”那人说过,再扬眉:“瞧,那不是他出来了,看他表情,活似吞了苍蝇。”

    阮梁明也笑:“你说他吞苍蝇,好恶心的话儿。我要告诉他,让他揍你去!”回身,打算叫上余伯南去见袁训。

    目光才移过去,阮梁明愣住。

    余伯南的两道眸子,早就死死的锁住袁训,像是袁训一出现,他就已经看见他!

    阮梁明更是不解,自己频频看了好几眼。从他们站的地方到袁训出来的垂花门,有很长的距离,中间还有花丛柳树松和柏,而附近还有几道门。不是对袁训熟悉的人,而且知道他将从那道门出来,是不会这么早就能看出是他。

    这余伯南,竟然是个利欲薰心之人?

    只有大*的人,才能有这么准确的灵感吧?

    阮梁明打心里嘀咕,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还当他有才情来着?

    既然余伯南自己都看到,阮梁明就不多话,原地站着,心想我就不走,我要听听这小城的才子,有什么好的条程,一定要给袁训。

    来钻营的人,总得有些建议啊,民事上的独家见解啊,阮梁明想,我偏要听,看你倒能把我撵走?

    余伯南直直盯住袁训,手在袖子里捏了又紧,紧了又捏。

    见袁训目不斜视大步而出,微沉着脸才一过来,两边厢房中走出几个老公事迎上。“小袁,今年多省发雨水,这救济的钱数你可看过?”

    “雨水过后又发瘟疫,药局发药材往各省,押送的路线昨天有给你吧?”

    “殿下昨天说凡上折奏请皇上祭天免灾的,都要处置,殿下今天又没给吩咐,这事情要怎么问才好?”

    ……

    十几句问话,旁边的人都听成习惯。太子倚重小袁,老公事们遇事问袁训,就少碰钉子。而余伯南,则又一次面无血色。

    他是准备做官的人,自然听得出这些问话的分量。

    袁家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像他在安家所说,父无出仕,家独有寡母的单薄人家。

    余伯南愤然,顿时和宝珠曾有过的愤然也差不多。

    为什么骗人?

    蒙人为蒙亲事?

    他指尖颤抖,很想指上去大骂:“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的宝珠!

    愤怒叠加,层层如云上堆山时,袁训偏在这种时候过来,并不诧异,只拱手:“原来是伯南兄,你几时进的京?”

    余伯南的怒火攒聚起来,瞬间缩小成针尖般模样,在他内心中扎出一个口子,怒气奔涌,就要发出。

    “哈哈,小袁,”一个宏亮嗓门儿过来。随着嗓门亮,沉重的脚步声从青石板上踏来。几个披着盔甲的大汉,神气的拎着马鞭子过来。

    余伯南先一怔,敢在太子府上走得神气活现,还敢拎着马鞭子进来的人,这应该是将军吧?

    “我说小袁,你小子是晕了头吧?内宫里当值的人说,神武军的调防,是你的主张?你把神武军调开,我可一万个不喜欢!除了神武军,别的全脓包,你弄别的脓包给我用,欺负我没给你酒喝?”来的这位,是负责宫门守卫的邹明将军。

    他带的还有神武军的几个人,大家都愿意守宫门,能时常见到天颜和贵人,都当是个美差。

    余伯南听到他的话,怒气少了一大半,沮丧的想,这还比什么比?听也听得出袁家不一般。

    袁训回骂:“你是昏了头!这按时间换防,是前朝留下来的祖制!到你那里,你就馒头吃了,敢忘记?还有,别总说别人脓包!我看你最脓包!”

    “这小子怎么了,火药库的药他全吃了?”邹明问周围的人。

    就有人告诉他:“他让人讹诈,正不自在。殿下才找去开解他,邹将军你真是晕了头,跑来给他出气!”

    邹明一听,即刻抱住头:“我们走我们走,改天他高兴,是兄弟的知会我,我再来寻他事!不是对你说过,让你进言,今年不调换,凡是调换出来的,我只找你。”

    他鼠窜而去。

    对着他的背影,袁训狠狠白一眼,余怒未息,勉强压住,再问余伯南:“中午有约没有?我们给你接风去。”

    余伯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再没见识,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袁训。而袁训又这么客气,余伯南很想有骨气的说拒绝,又身处太子府上,见来往的人都不凡,他本为结交人才早进京,本能的是不能拒绝。

    他一个字不回,袁训就当他答应。也不看经过的仆从,随意吩咐:“去个人,寻董仲现,再去南安侯府上,找钟三钟四去同聚酒楼,老地方我们等他。”有人答应下来。

    阮梁明还在酸溜溜:“今天你请客,别对我说你受了气,你受气我不管。小余千里进京只为找你,这带路银子,我还得管你要呢。”

    袁训不理他,让阮梁明的小厮先送余伯南外面上马。扯住阮梁明后退一步,问:“他一脸的难过,是怎么了?”

    是个人都看出来余伯南精神头儿明显不对。

    阮梁明就把自己误会出来的说出来:“他来见我,简直是气憋足了到我面前。到了就问你,我想是打听到钻营得找你,他反而气我们没说吧。你说,我们是不是看错了他?”

    “不知道。”袁训若有所思,淡淡问:“他应该是拜会过我岳家了吧?”阮梁明摇头:“他找我要地址,去没去,我可没问。我让他一脸的恼吓住,又气他责问我,我这儿正酸呢,谁有功夫问他拜不拜客。他不能拜吗?没有姑祖母,谁认得他是谁?”

    两个人往外面走,袁训道:“管看错不看错,且看他明年考得好不好再说。殿下昨天还说,小吏要狡猾,公事要精细,没说要十全十美那人才。他既然来找,看他福气吧。殿下相得中,你我说看错又何妨。殿下相不中,你我看他是凤凰也飞不上梧桐树,”

    “别说他了,等下喝酒再问。你先告诉我,老邹来发火又为什么?”

    “他才吃了火药库的药!他和神武军的林同才结亲家,想为女婿谋官职。神武军今年出京去西山大营,他又早得到消息,明年西山大营调一部分去陈留郡王手下,他怕调走他的女婿,成天歪缠。”

    阮梁明哦一声:“原来是这样的内幕。”他扼腕叹息:“我倒想去陈留郡王那里呆一年半年,只恨我空有一身功夫,却是金丝笼子关着,我敢说一个走字,祖母哭,母亲要上吊,父亲说我不孝,弟妹怪我搅和。这能去的人不想去,我和他换一换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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