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6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那清脆似最动听鸟儿的嗓音自语道:“我又不要这虚名声!”
苍十七愤然,什么是虚?虚的你还能使动人。把个脑袋一抱,恨恨的告诉自己,我不听!我就一介江湖草莽客,我不想当官,这是没有办法才帮的你。
后背上没生眼睛,也就不知道袁二爷不怀好意打量着他,凝重面容寻思着,母亲福姐儿已经寻到,她们在乱起的时候,就来寻宝珠,正好遇上,但曾祖母还没寻到,大姐二姐家离这里有距离,路还没有开通,没寻到,使个什么法子打发他去看看。
在二爷地盘上站着的,全是二爷的人。谁叫他跟到京里来呢?
正要开口,有什么震动天地似的响了起来。仔细辨认,才知道这是喊杀声攻城声大队人马的踩踏声。
镇南王变了脸色:“不好!永定门破了!”这是离宝珠他们最近的一道门。
一道灰色身影疾电般过来。,万大同赶过来:“咱们快走,定边郡王夺下永定门,城外进来好些人马,咱们不是对手。”
无数目光投向宝珠,此时以她马首是瞻。
宝珠闭了闭眼,开始平静的吩咐:“另外一道门是永宁门,阮家二公子早想到,带人先往那里安抚,且打发百姓出城。咱们往那里去吧。”
又愤怒无比:“谁守永定门!”
不用万大同回答,镇南王恨声不绝:“那是定边郡王以前的部将,年初我还上折子给皇上,要把他换下来,皇上没答应。”
宝珠长叹:“必有内贼,才至如此!”从高处下来,对镇南王施一礼:“王爷,还是请您主持大局吧。”
这一位王爷谦让到这会儿,他才是京中护卫的直接管辖人。他肯让给宝珠的原因,一是他的得力人全打发去看太子和宫中是不是安好,官员们他怕自己指挥不动,不如让宝珠先行指挥。
二呢,真心想看看袁将军夫人有多少能耐。
宝珠就是一直指挥下去,镇南王也没有意见,但宝珠肯交还,并不是贪图威风,镇南王对她的赞赏更上一层。想自己女儿回来,就把袁将军夫人夸到天上去。现在来看,女儿眼力不虚。
镇南王邀请道:“袁二爷,哈哈,”他乐上一乐。
宝珠欠欠身子:“不敢。打出这个旗号,是请太子殿下见到安心,再者有个名姓聚拢一方人也有个奔头。又这反贼,如果我没有猜错,见到袁二这两个字,应该也有震慑。”
耳边杀声更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镇南王就没有多问,道:“请二爷和本王一起主事,这主意本也不坏,一般的混混可不愿意这时候投奔老夫,老夫我也不要!归了你吧。”
宝珠忍不住一笑,应道:“是。”
……
孩子们全在房里和袁夫人在一起,红花下来传话离去。袁夫人还是她的美风姿,不慌也不会乱,但也不慢的起身,不是抱孙女儿,是一左一右的扯着小小子们。
就在刚才,小小子们几次要冲出去帮母亲,全是袁夫人阻拦下来。
“祖母,现在可以去了吧?”袁怀瑜手中小木刀敲着地,早就不耐烦,软软的小嗓音:“去帮母亲杀人,”
“把坏蛋打死!”袁怀璞挥着小弓箭。
孔青走过来,袁怀瑜袁怀璞瞪眼:“不要你拦!”
孔青取下外衣,一撕两半,道:“小爷们真的要出去杀敌?”
“真的!”
“当然!”
孔青抱起袁怀瑜,绑到自己腰左侧,右侧绑上袁怀璞,不知哪里寻来的铁锅盖给他们手上,挡住他们自己,道:“那咱们这就出去了!”
小小子们大喜,小木刀小弓箭伸出来:“冲啊!”
“冲!”
另一声,来自较远的一个城门。
皇太孙英敏拨转马头,跟随他的志哥儿忠哥儿护卫们也拨转马头。才收到消息,英敏浓眉耸起,望向永定门,仿佛能见到铁骑长驱直入,也能看到有人哭喊流离。
“唰!”
拔出他带的佩剑,这是他出府时佩上,是他习武用的。还有孩子气的眼神冷峻起来,怒容慢慢凸出,他身上的皇家血脉沸腾起来,让他想到荣誉和尊严。
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去,他是皇太孙不是丧家犬。
背后,太子妃惊呼:“你去哪里?”
“做我该做的事!”
英敏殿下只回眸子:“送您到这里,我可以放心回去!我是皇太孙,我要和皇祖父、父亲在一起!”出来时腰间带上他的佩剑,此时拔出来:“收复京城,誓死保卫皇上!”
太子妃晕了过去。
永定门城头上,下面厮杀一片,定边郡王负手而立,远望京外的田野山林。这一天终于来了,从几十年福王上门,那一天,定边郡王还记得,大雨倾盆,他自军中回到府中没几天,有一封信吸引他的注意,上面画着飞龙奔腾,但又让粗大锁链系住,半离地面,痛苦挣扎。
在郡王眼里意思自明。
他当即见了福王,他们两个是认得的。早在太妃没有去世,皇帝登基,定边郡王往京中朝贺,有二心的话,是定边郡王撩拨的福王,不是福王寻上的他。
也因为有这些话,福王出京第一个寻的就是定边郡王,两个人一拍即合,筹划这几十年。
万里江山,岂能只一个人独占?谁不是那血脉吗?
北风呼啸,猛得把定边郡王身上的盔甲都吹动,必然是寒冷,也带给定边郡王先苦后甜的心思。
远望天际雪云吞吐,近看京城大遭浩劫。这就是皇权,定边郡王这样想着,不染血不怒愤,哪有后面的人上之人。
往下面暴喝:“先进皇宫者,封万户侯!”
……
面前木门虚掩,门上带着岁月旧痕。街上的人都跑光,路边散落堆着衣裳首饰破烂家什,还好这里没有死人。
但掌珠还是哆嗦着才伸出手,因为她往这里来,路上躲避的人家里,见到有人死在家中。姨妈和明珠她们有没有离开?
轻轻的,手放到门上。闭上眼,狠命一推。颤抖着叫:“姨妈,明珠,你们好不好?”没有回声,睁开眼,瘫软在门边上。
空的。
家里没有人。
桌上胡乱收拾过,地上丢的还有一个馒头,应该是姨妈她们收拾过走时忘记。离开了就好,掌珠流着泪笑了,喃喃道:“这还是酸倒了牙的馒头不?”
上前正要扶起,身后传来沉重脚步和嘻笑声:“呀,美貌小娘子,哈哈,哥哥今天算往这里来着了。”
一个嬉皮笑脸,一看就不正经的汉子,散发着酒气,歪斜的过来。
------题外话------
一早不太开心,不过今天好日子,过去过去。
本来要说的话,明天再说。明天忘记了,就不说了。
第三百七十章身世披露
掌珠慌上来,向房中寻找能抵挡的东西,却见到房门后门闩也没有。这就门也关不闭,又去寻针线筐中剪刀,也没找到。
几步慌乱,男子已到门口。孔雀蓝色锦裙秀雅的往后躲避,激得他涎笑不止。“哥哥来也,”就要扑,身后跳出一个人,跳得太快,面容一闪似影子,他高举棍棒,叫着:“打死你打死你!”
把男人砸到后,又是二、三十棒敲个不停,地上顿时污渍一片,而后来的男子还抽风似的不住手。
“四叔,他死了吧?”掌珠呆滞地问,有什么又酸又热拱动着她。来的不是别人,是和掌珠素来不对盘,主动示好还不久的韩四老爷。
见说,四老爷住手,他久惯于执酒杯,不习惯打人,柱在棍棒上呼呼喘气,眸中在房中一扫,问道:“这里没有私房钱吧,世拓媳妇,你往这里来做什么?”
说过面上一红,暗叫不妙,把自己猜测说出,世拓媳妇是个爆性子,她能喜欢?
掌珠垂下头没有发怒,她一路行来不容易,间中见到烧杀抢掠,好几回险险的躲到道边房内战栗如筛。但怕这一次不来寻找,再没有寻找姨妈和明珠的机会。
四老爷嘀嘀咕咕,拿话解尴尬:“大哥先往我家,再去三房里告诉三嫂离家,我出来就见到你一个人出来,我寻思着别遇到什么人,就跟了来。”
“多谢四叔救我。”掌珠苍白着脸,施了一礼。
四老爷噎住,生气的掌珠他见过不少,客气的掌珠头回见。打个哈哈:“咱们走吧,家里一定在着急。”迈步的时候,眼角见到地上那人脑袋都扁了,“啊”,惨叫一声,四老爷拔腿出房门,在外面难为情,往里唤:“世拓媳妇,跟上我。”
叔侄男的在前,女的在后,往外面走去,抬头,就叫一声苦。
又是几个男子,都背着大包袱小包袱,一看就是发乱财的。方家出房门就是街,没个院子能遮挡,男子也同时看到一个文弱的老爷,一个美貌的妇人。
怪叫一声,让那白生生的面庞刺激得兴奋急升:“小娘子!”撒丫子奔来。
四老爷头一个照面也是怕的,但英雄豪迈莫明的出现,高举棍棒:“世拓媳妇快走!”他先当英雄,再想到已答应家人出头顶罪,反正是个死,这样死还荣耀许多。头一个,侄子面前有人情。第二个,家中老小得照顾。第三个……
“四叔,我和你一起!”耳边掌珠坚毅起来的嗓音把他心思打断,掌珠向地上寻半截棍棒,因半截,就握在手中刚好,挺直腰杆:“要走一起走!”
四老爷错愕,没让花酒淹没的仅存文人习气发作,寻思此处当有赞赏,大声道:“好样的!”但此处赞赏不是时候,男子们已到面前。
“看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还没有说,就见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北风本就寒冷,白光更追魂去魄般自地狱里来,四老爷眼前只一亮,随后他因害怕狂舞棍棒而什么也没看到,“呀呀呀!老爷我杀了你们!”
一个人冷冷在不远处看着他,带着几丝嘲弄。在他的脚下,倒下那几个男子,皆在血泊中。
苍十七拧眉头,不去管傻气透了的四老爷,冷冰冰问掌珠:“是袁家的大姑奶奶?”苍十七在宝珠后面进京,窥视袁家已久,见过掌珠。
掌珠惊喜交加:“是四妹妹来接我?”
苍十七嘴塞。他羞于回答是让袁家二爷挤兑住,说好男儿要名声,就当多救人。更不愿意说他让女人指使,干巴巴冷淡淡:“嗯哼!”
……
皇帝退到内宫中,端坐在他起居的宫殿里,面色铁青打量面前的人。
两个太监,都服色不低,年纪也有,一看就是宫里侍候久的人。
“高无用,杨无德,朕没有记错,你们是跟过太妃的人吧?”皇帝语带讽刺。
高无用杨无德恭恭敬敬垂下身子,在他们身后各跟着十几个大小太监,手里都有武器,虎视眈眈盯着皇帝。
公鸭嗓子响起:“皇上明鉴,奴才初进宫时,是在太妃的宫里。”
皇帝不屑更浓:“朕也知道。”
高无用杨无德闻言一惊,迅速向皇帝面上看看,再看明晃宫殿里除去自己等人的倒影,再没有别人,重新放下心。
齐齐垂首:“奴才们送皇上一程,吉时已到,请皇上登天!”
从这里远听,还能听到外宫打斗的响动。宫中皆是琉璃瓦,北风把互相映射出的影像传播开来,皇帝这里也似能见到兵戎相见,刀斧精兵。
像一卷砸烂了的兵马图,又像平地惊雷炸出乾坤不平怒,皇帝认为这不平怒是他的才对。
因怒,而更显嘲笑,手扶金制盘龙扶手椅,静如停渊中风雷暗隐的气势不减。
“奴才们,登天的吉时,可惜了给你们用。”
面前这个人,鬓发微白,面容保养出来的红润如中年,但他统摄天下数十年,每一句话都让作乱的太监们心惊。
高无用杨无德就下意识又扭头看脑后,这一看,魂飞魄散。适才看过内宫太监散亡各走,除去他们这些人再没有别人。但现在呢,一批甲士无声无息出现。作乱的太监们有多少个,甲士们就有多少个。
一对一,手中黝黑长剑,因黑而反光寒光等易让人发现的全没有,似一把顽铁抵在太监们后心。
高无用回了头,嘴巴一张,面色一惊,没了气。
杨无德回了头,嘴巴一张,面色一惊,没了气。
太监们尽皆倒下时,任保带着小太监们走上来,向皇帝行个礼,两个人一组,无声无息把太监尸体拖走。
除去刚才的对话外,后面的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中,像这里上演的是一出默剧。
有阵风吹过,把帘幔拂动一闪,再看甲士们,也消失无踪。宫殿里像是一直只有那个老人,身着绣金龙在天飞腾若云的玄色衣裳,静静的做了一场梦。
翠羽轻轻滑来,中宫出现在殿口。微微含笑欠身一礼:“天晚了,请皇上就寝。”皇上有了笑容,走来扶起中宫,有意无意的,手指与她的手指相扣住,携手往后殿里来。
相较于外宫的杀戮,内宫温暖如春。银霜炭燃出金炉香,还是那绮丽奢华的宫闱。
服侍中宫的女官和宫女半个也不少,皆在这里。她们上前服侍,淑妃从偏殿中看了看,见那一对人一个徐步,一个若有所思,但不管眼神不是对上,也浑然如一体,是打扰不能的一对,她蹑手蹑脚又回去。
龙床上,皇帝和中宫歇下,但都没有入睡。大睁着眼睛,皇帝忽然道:“知道吗?外宫里至少有一万出去的乱兵,”
中宫柔声,给他掖掖被角:“哪怕十万乱兵,百万乱兵,皇上在哪里,臣妾就在哪里。”
稍停,皇帝问:“袁家,是你什么人?”
金炉中香,似乎滞上一滞。
中宫带着笑容,毫不奇怪有这样的一问,又像早就等待这样的一问,陷入回忆般的恍惚:“是臣妾的嫡亲侄子。”
“为什么你瞒着朕?”皇帝问的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是爱吃醋的少年,应当明白中宫有她的为难,皇帝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该怎么回答呢?
回答宫规森严,怕扯出旧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