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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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在脚边儿上。拿起来兜底子一抽,一堆子东西倾在床上,加寿笑出了声,小手指住:“这些,全给弟弟。”
再看床前的袁训,嘿嘿几声,他开始幸灾乐祸。
“最可爱最好看最能干最讨人喜欢的加寿,就叫姐姐。”宝珠觉得就要出汗,好似把命也拼了。
加寿瞪直眼睛,懵懂得眼神都带着朦胧:“什么是姐姐?”
“加寿是姐姐呀。”
“为什么呢?”加寿疑惑得不行,这些不都是加寿一个人的吗?
宝珠清清嗓子,一本正经也对加寿道:“母亲的怀里,以后也要一、二、三,这边是寿姐儿,这边是弟弟,同时有你们三个人。”
“可加寿是姐姐,是个好姐姐?”袁训吃力费劲的解释,宝珠忍不住微笑。给她一个白眼儿,袁训笑道:“你倒不帮忙,只是笑?”
这样同小孩子说话,加寿想当然嘻嘻:“不好。”软软地就要把父亲怀抱也占住:“是加寿一个人的。”
“现在有了弟弟,弟弟也要抱着,你说好不好?”
张开手臂,袁训做出抱的姿势,对女儿小心翼翼地笑:“父亲抱着寿姐儿,你喜不喜欢?”加寿这会儿还不肯离开母亲,往母亲怀里缩缩,但伸出小脑袋:“喜欢。”
他愿意偏心女儿,但现在却到了要和女儿明白说话的时候,哪怕她还不懂事儿。
而就袁训自己来说,他也一样的偏心加寿,心思也和宝珠一样,儿子们他是一定要带去大同养活,虽说他出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回京,但在不回京的几年里,父子相见,总比父女相见要容易得多。
袁训并没有怪宝珠惯着加寿,他知道宝珠是怕回到边城后,不能再喂加寿,所以这会儿才偏心她。
加寿还不是懂事的年纪,说得凝重她并不懂,说得轻飘飘,她更不放心上。加寿让老太太提醒,而袁训宝珠让加寿的话提醒,忽然迎面对上这话,不可避免的想到,原来孩子们都要疼爱才是。
寿姐儿是长女,先到父母身边的,自然先得父母的疼爱,也就便的,把父母亲给霸住。这种霸占,不表示当父母的不再喜欢别的孩子,不给儿子们留出疼爱来。但也不表示让女儿问到面前,当父母的不尴尬。
不管宝珠还是袁训,都不愿意回答女儿的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心里,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一样的对待。
吃完了,不肯走。倚在母亲怀里,懒洋洋的小模样,揉着母亲。刚才的问话没有得到答案,犹在追问:“弟弟不乖吧?”
夫妻正眉眼儿上打官司,觉得这事情真是有趣,都露出笑容。加寿的疑惑已经说完,钻到母亲怀里,轻车熟路的啜住,小手抓住另一只,这就开吃。
袁训不肯得罪女儿,回个眼色,你回答。
宝珠机灵不是,对袁训使个眼色,你回答。
袁训和宝珠相对傻眼,他们只沉浸在有孩子的喜悦中,从没想过还有这样的问题出现?
加寿犹豫:“曾祖母说加寿吃了,弟弟就没有好吃的。”见母亲雪白一抹胸脯露出,加寿到底小,上前握住,笑嘻嘻:“为什么弟弟要吃加寿的?”
“你不肯吃了吗?”宝珠又有点儿幽怨:“母亲给你留着呢。”
加寿把小眉头拧起,却只看着。
每一回加寿回来,红包里不是糖就是点心,宝珠早就习惯,看着袁训给女儿脱鞋子,愈发觉得奶水没吸就要出来,迫不及待伸出手去接。
玫瑰红万字流云的小袄解到一半,袁训抱着加寿,嘴里嚷道:“乖乖的女儿来了。”加寿格格笑着,背着她的大红包儿,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东西。
宝珠笑着,抬手来解衣裳。
宝珠喜动颜色,轻推丈夫,这会儿宝珠不无讨好:“把宝贝儿抱过来给我可好不好?”袁训往外面走,边笑:“聪明伶俐淘气又捣蛋的人儿来了一个。”
“加寿来了,”
说说笑笑中,袁训重回军中的话题这就放下,而外面,响起一个小嗓音:“母亲!”
宝珠笑得肩头抽动:“胡说,那是我的衣裳才对,再说,不是你从她手里抢的?”宝珠的心里甜滋滋的,坐个月子也有表凶陪着说笑,再想想以前为王府的姑娘吃过许多干醋,就更自己笑得厉害。
“自从那年你抢走她的貂皮衣裳,她就不再理我。”袁训煞有介事的垂下面庞,看上去伤心模样:“都怪宝珠你太凶,看得严紧,”
“王府姑娘啊,”袁训拖长嗓音,还没有说,宝珠笑着把帕子掷过来:“说好听的。”
扮个鬼脸儿:“难道你对着我说,看儿子陪母亲的,还抽空儿去见了你的王府姑娘?”
宝珠把脸儿一黑,得意上来:“我可拿住你的错了吧,又聪明又伶俐又淘气又捣蛋的,哪里有这样的人,你找出来给我看看,”
“有淘气有捣蛋,”
宝珠笑盈盈。
“有聪明有伶俐,”
宝珠鼻子朝天,满面忽视他的取笑,还就着话刁难:“都有什么货呢,说得明白便罢,说不明白…。。”
“好看,像女儿的大红包,装满了钱,撑得圆了,但是没有人见到是不爱的。”袁训拿手比划:“这么圆,这么大,这么响动的,肚子里有货是不是?”
“走了模样吧?”宝珠揉自己面颊,不等照镜子,也知道圆滚滚。没有女人不爱容颜,宝珠也不能例外,幽怨幽幽地上来:“不好看了。”
“好看。”
“看什么?胖了的。”宝珠见到,就撒个娇儿。
小小的动作,是宝珠的深情。袁训的心,也绕指柔般浸着醉,柔和的注视着宝珠。
三根手指搭上袁训的衣带,系着不丢开。
看着他低声下气哄自己,想到他在外面的不容易………在军中的袁训宝珠不懂,想来只是凶险。难道这一回对柳家,宝珠不是亲眼所见吗………宝珠似春水般化了,低下头不再责备他,也不肯就此放过他。
如果说宝珠在成亲前,是对袁训动情而不了解;在成亲初,又因为动情而生出戒备。那今天的宝珠,三个孩子的母亲,她深爱着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宝珠也只是抓住机会抱怨抱怨,轻哄之下,早就柔情缱绻。
她娇嗔浅笑,颊边还有薄薄的嗔怪,似杏花春风中含俏,又怨春风不解意。袁训低下身子:“这样子,竟然从没有见过的…。。娇态,可见我不陪着你,夫妻间少许多的欢乐,也罢,只用诰封赔你吧。”
“哈,吃饭和出恭也能放一处说?”宝珠就笑了,花枝没颤多久,就斜眸袁训:“以前你何等的斯文,何等的儒雅,去军中没几年,这就变得语无伦次,话也不会说。”
脑海里再转着宝珠坐月子,宝珠不能生气,宝珠这里只能说好听,袁训把个手在心口处一抚,半俯身子带着讨好:“要说我,是你想我也想,你不想我也要想。哪能宝珠想我才想,总要随时随地,吃饭出恭都想着才好。”
宝珠又是才生下儿子的,本就捧手心里的那个,现在都快不知道捧哪里才合适。她这一噘嘴,当丈夫的怎么忍心让她难过?
恩爱夫妻往往一个人快活了,另一个人也就能快活。而一个人难过了,另一个人也要跟着遭殃。
本以为自己一路高升,虽有姑母太子照应,也是尸山血海中杀出,同僚们间没的说嘴的,母亲可以面上有光的,宝珠自然也就能理解的,但现在看一看,宝珠心中仍有芥蒂。
“以后想儿子,”宝珠歪着脑袋:“你以后也得想儿子才行。我几时想的,你就要几时想着。”袁训悄悄打量着她,见宝珠颇有认真,那并不怎么说的只想丈夫在安静地面上的心思,不知何时又浮上来。
“姑娘大了,不想我可想谁呢?”袁训继续玩笑着。
宝珠高嘟起嘴:“大个儿的将军吧,还大将军呢,不知道人家晚晚怕呀怕的,想你就睡不着。”
“我可是大将军,”袁训继续卖弄。
宝珠慢吞吞:“总要回京的吧,加寿在京里呢。”
“怎么,你不想我回去,威风八面的当个将军?”袁训伸指,挑挑宝珠的胖下巴,感觉好顺手,又捏一把。
刚生产过,又肥白了一圈,在宫里出来的杏黄色绣满祈福经文的帐里,似开朵百合花。
宝珠屏住气凝视。
袁训坐在床边儿上,宽背像是宝珠的屏障,一条腿横搭在床上,侧着脸儿和宝珠说这件事情。他故作轻松:“这是气话,等我再有了军功,”
外戚都不能独大,把袁训也一起说进去。
她听到以后,果然是愁眉的。杏眼儿微转,嘟了嘴儿:“听上去柳家是不让皇上满意的,可是,也同时敲打了你呢?”
宝珠倚着枕,金银刻丝团花的枕头,骨子里还是古代的硬枕。习惯的人并不觉得硌人,还正好靠着身子。
话里深意不小的,是缓上一缓再对宝珠好,想她总是要跟着东想西想。
过上几天,袁训才和宝珠说进宫去说的话。宝珠在坐月子,袁训当天只对她说恢复官职的喜欢话,让宝珠心宽体舒的安心养着。
“权势到一定的地步,眼里哪还有皇上呢?我告诉你,你这一回彻底的放心吧,柳家这就算眼斗栽得大了。”
……
“老了,”一声叹息算暂时这里的结束,但真的是老了?也许真老了,才会轻视袁训吧。
直觉上,哪里糟了,哪里出了问题。其实有这直觉,何不检查自己的行止?
但他认为是直觉。
以柳丞相近日所做的事情上,先不说圣眷骤减,只光御史们弹劾就够他喝一壶。
人的直觉一般很灵,但直觉往往建立在自己所想所做的事情上面,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百九十章宝珠你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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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说得好,贪功是混蛋。
沈渭嗤之以鼻,想得可真是美!
“苏赫追你大好头颅去也,望你砸他个半稀巴烂,贪功是混蛋,放他回来,余下一半我自会处理,切记切记!”
“好,来个人,我念你写信。”萧观抑扬顿挫:“啊,这个,小倌儿啊,”写信的人写上:“袁将军台鉴,”
陈留郡王翻个白眼儿:“那不是你的弟弟,我让一半给你做主。”
是寻思,却又嗓门儿放开:“要不要告诉姓袁的?”眼角瞍着陈留郡王:“你家的亲戚,我让你做主好不好?”
“滚!”萧观把他下面的话打断,转身大步,腾腾,走去辅国公上首,他一进来,就备下椅子,坐下端下巴寻思。
只要他生气,太子党全是乐的。沈渭让他骂的气,顿时平息。笑道:“老天从来开眼,”
“爷爷我想宰苏赫这一功,到底不是我的,好气!”萧观随时要发狂。
沈渭凉凉:“您这又气的是什么?”
“难怪最近打得没意思,也有半个月没见到苏赫,”萧观乐了:“没准儿他真的跟进京,报他家的血仇去了,哈哈,姓袁的,气死我也!”
帐篷里同时一震,陈留郡王也眸子一眯,雪刃般的光破睛似出来。
“哼哼,那你告诉苏赫,让他有能耐到京里去宰小倌儿吧,爷爷我还不想侍候他!”
沈渭抱臂,脚尖点着:“他算不算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袁不在这里,苏赫都懒得打你。”你小王爷在苏赫眼里,也是个屁。
“他算个屁!”萧观咆哮。
沈渭一语揭破:“你再喜欢我,我也只能一个人跟着你去,我调不动别人,你想跟石头城似再拐我们跟着你,等我家将军回来!”
“你家将军不在,你家郡王在不是,我看着他,也不能欺负你,我是喜欢你,姓沈的,给面子你双手捧好。”萧观尖酸。
小沈将军才不受气,反而反问:“我家将军不在,你就拿我欺负上了?”
沈渭冷笑,就知道你也收到消息,我是小袁来信,说亲事我家排在你王府前面,这是娘娘亲口所说。你呢,肯定也收到家里来信,这就没有一天不拿我出气。
“你看你怂的,小倌儿不在,你就不敢出战了你,姓沈的,就这亲事你还敢排我前面?”萧观怒火冲天。
沈渭从他后面进来,一样的大嗓门儿:“我不会打,你别带上我就是,我安生营里呆着。我还觉得好呢!”
外面,有人争吵着进来。萧观一揭帘子,吼道:“你会不会打仗,你不会打仗,让你家郡王教教你!”
陈留郡王闭上嘴。
辅国公慢吞吞:“这亲事是我说的。”
“一生两个?这是猪吗?生孩子足有一窝?”把信给辅国公,陈留郡王依然对宝珠有芥蒂。撇着个嘴:“岳父你看,小弟这娶的不是媳妇,竟是个生孩子的。”
军营里,陈留郡王漫不经心的看信。他们收的全是加急信件,信早到,这时候才看到。
……
五奶奶笑着去了,小姑娘不管,抱着红口袋继续候着母亲,不信你不给钱,不信加寿不回来……
“你呢,以后是要在这里的,又不去京里,你上哪儿见她去,正经的收起你的吓人口袋,收一年的钱就知足吧,还敢想着年年收吗?”
“为什么见不到?”小姑娘不服气。
五奶奶笑起来:“我的傻闺女,加寿如今养在宫里,更不会回来,我看你啊,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得意洋洋:“加寿不依你。”
小姑娘瞪着母亲:“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钱,婶娘不回来,加寿也就要回来,加寿走的时候说讨完钱就回来讨钱,加寿一回来,你就要给我钱才行。不然,”
很快,家里的人都知道。五奶奶回房,见女儿还抱着旧年的红口袋等着自己,笑话她:“收起来吧,表婶娘生下儿子,更不会回来了。”
邵氏和张氏来传信,辅国公夫人和八奶奶微笑:“了不起,一生就是两个。”说宝珠是有大福气的人,说上一通。
宝珠快出月子的时候,产子的消息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