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15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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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惹出事情的罪魁祸首,一个不敢大喘气儿,两个不敢抬头,皇帝不但不解气,反而气更上来。
“有这会儿装相的,十年前是干什么的!不信你们这十年里没有想过一回对我说!怎么想的,又为什么没来?两个混帐,今天说的明白也就算了,说明白,哼……”
……
隔壁好孩子紧张地催小夫婿:“你再过去倒一巡酒吧,又对姨丈发脾气了。”
元皓对着手指头:“皇舅舅让我不要过去,再等等。兴许,是骂柳坏蛋的父亲也不一定。”
除去大花还在照顾容姐儿以外,别的孩子们全跑到板壁上,把耳朵贴上去听着。
……
皇帝说完,冷着脸儿吃喝等着。眼角余光见到袁训瞄柳至,柳至瞄袁训,不由得更是冷笑:“十年功夫不够串口供的?真真可笑。”
袁训狠瞪柳至一眼,柳至没有办法先回话。
“老丞相当年老了,办事糊涂。”
皇帝鄙夷:“往死去的人身上推有意思?”
“暗箭难防,小袁要是中了暗箭,没法子见您。”
皇帝不屑:“他不暗算别人谢天谢地,还能让别人暗算?我教出一个笨蛋不成。”
柳至搔头,搔了片刻,对袁训瞪眼:“你说,当年你是怎么想的,我提出亲事你居然答应了,我不知道你是贵戚,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袁训清清嗓子:“当年,咱们和苏先三个最好,知道彼此的斤两。要是太后误伤了你,岂不是伤皇上的心。”
皇帝气的直乐:“原来错在我这里?是我太看重你们三个!”说出口发现跟上表弟说错,恼的一甩手,给了袁训一巴掌:“你们两个!”
“啪”,这一声出去,皇帝想起来对门帘子看看。果然,帘子打开,元皓捧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菜笑眯眯又出现了:“我送菜进来了。”
这一回他蹭完皇帝,只瞪柳至一个,嚣张的在皇帝面前威胁他:“要听话哦!”
字是一个没有变,但语气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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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这么多。但不耽误十点
第八百零二章,东安世子的野心
柳至抽抽嘴角,镇南王世子相中自己是今天的软柿子。|但有他这样一搅和,可以看到皇帝面上已没有多少生气。
元皓出去以后,柳至袁训殷勤的给皇帝布菜,气氛又缓和些。
但皇帝还是不肯就这样放过他们,余怒,让他用来逼问爱重的这两个臣子兼亲戚:“对你不薄,你是尚书。对你也是一样,你也是尚书。自己说吧,以后怎么样能对你们放心?再来上一出子,前罪并罚。”
“是,”袁训和柳至抢着要回话。话撞到一起以后,又互相瞪起眼睛都不服输。
看到眼睛里,不由得皇帝讽刺:“认罪的时候你推他,他推你。这到了抢功的时候了不成?表白是抢功吗,横竖都要说,又争什么。”
袁训还是嘴快抢在前面:“我先说。”柳至耸耸肩膀对他讥诮地看了看,像是在说这会儿挺快。这种毫不掩饰的针对又让皇帝想骂他们,但同时也想到针对他们而上的密章。
雪片似的,由京官到外官,都对两大外戚结亲有忧虑。袁家是太后外戚,下一步又将是皇后外戚。而柳家是如今的皇后外戚,接下来又将是太后外戚。他们纵横的王朝将是三代,他们偏偏成就亲事。
对以后朝堂国政将让独占,官员们纷纷表示寝食难安。
想升官的担心以后落到袁柳两家之下,想当官的担心敌不过袁柳两家。揽差使的害怕世事不公平,还有人表示做生意的也要准备看袁柳的脸色。
皇帝不怎么信谣言,就在于这两个人是他一手栽培,他会防备他们,却也有自己的信任。
就比如这会儿,请罪你推我让,表白你争我抢。没有忘记表忠心在第一位上面,而不是拿他们的友情当第一。这多少让皇帝觉得骄傲,觉得直到今天还算没有看错他们。
他虽然还隐隐动怒,但眸光不知不觉的泛起柔和。而袁训和柳至虽没有在意这柔和,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辜负这位自少年就赏识他们的伯乐。
袁训诚恳地道:“臣,请调广东总兵严治广入兵部,任职侍郎。”皇帝对他似笑非笑:“你的消息倒灵通,这严治广是弹劾你最多的人。”
袁训微笑:“他是水兵中的老将军,不服我年青也是有的。历年兵部关注北方比较多,严将军对上任老牛尚书就不服,认为兵部荒废水军,才有沿海海盗时时横行。他对延宁郡王麾下的江家也有不满,认为朝中早就应该清除江家。有资历,但牢骚也多,调他当我的左右手,也可以监管我。”
皇帝哼上一声,看向柳至:“你呢,也跟他一样准备好一个对头到京里?”
柳至踌躇一下:“倒不算是我的对头,昔年老丞相犯下的糊涂事儿一件,刑部原有一位能吏叫游沿。请调他到刑部为侍郎,和鲁大人一起监管我。”
皇帝皱起眉头,老丞相当年犯下的糊涂事儿不是一件两件,这游沿办案不比冷捕头差,只因为查到柳丞相身上,让他挤走。席连讳为此跟柳丞相大闹一场,和柳丞相又添新仇。
死的人不再说他,皇帝只看眼前的这两个。能分别提出严治广和游沿两个人,可见袁训柳至知道收敛。让皇帝的窝火又下去一些,专心品尝眼前的美食。
菜是元皓来吃过再推荐到皇帝面前,品味上不会出错。又有皇帝今天出了气,袁训柳至恢复在他心里的地位,他心情松快,这顿饭吃的就更开心。
袁训柳至两个诗词歌赋都来得,一直是陪伴皇帝的好人选。接下来君臣谈谈说说,就美食做了几首诗,准备明天给阮英明看。又把元皓等人也叫过来坐在一桌,听他们斗嘴大乐一通。
元皓出来以前,有母亲回回交待不能带皇帝嬉戏到深夜,不到二更把皇帝送走,袁训带着孩子们回家,柳至独自离去。元皓回府见母亲,喜滋滋儿报功:“皇舅舅不生坏蛋舅舅的气了,母亲可以不再担心。”
…。
第二天梁山王的请功奏章到,太后见到执瑜执璞立下功劳心花怒放,虽然太后还在盘算让孙子们早早回来,但不妨碍她逼着皇帝给心爱孙子赏赐。
太后乐颠颠儿:“得给个将军吧?四品将军怎么样?”
皇帝吓一跳:“母后,太高了,军心难服。”
太后气的一扭脸儿:“我没让你给三品的官职,就把你吓成这个模样。”不肯听皇帝解释,太后自顾自说着:“苏赫是谁?我在深宫里都听说他,也没有忘记他。他厉害的能打到京里又从京里逃走。却让瑜哥璞哥杀了。梁山王就杀不了他,不给个大将军称号能行吗?”
皇帝陪笑:“母后的好珍玩多赏给他们也就是了。”
“我的是我的,你赏的是你的。”太后愈发的怒目。
太上皇见皇帝劝不上来,暗暗的使个眼色,打个哈哈:“是啊,想当年忠毅侯也不是他的对手。”
皇帝眼前一亮:“母后,就按忠毅侯当年入军中的官职给他们可好?瑜哥璞哥是儿子,越过父亲可不好。您只顾着疼孙子,侄子要不答应。”
太后的不悦就这样转到侄子身上,她拉着太上皇起身:“走,跟我去袁家,我今天还得骂他一顿才行!看看把我孙子教的成了小胆儿鬼,打人一巴掌就吓得跑出京,害我几个月里见不着,我还是不能轻饶了他。”
太上皇笑道:“你孙子不是小胆儿鬼,你孙子是狡猾小鬼。”
“那更要去骂忠毅侯,狡猾到我面前,我咽不下这口气。”太后说着,和太上皇去了,跟去的宫人抱着两个大匣子,皇帝知道不是珍玩就是金银。
太上皇的东西多给瑞庆和元皓,近年因为元皓上进而对袁训的赏赐才比以前多。太后的东西专由女儿一家和侄子一家分。皇帝笑着摇一摇头回御书房。
梁山王的请功奏章再看一遍,皇帝也觉得扬眉吐气,自语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能杀了苏赫,这两个小子了不得。”命拟旨,按袁训当年的官职,给执瑜执璞正五品的将军。
对梁山王及其子萧战加福俱有赏赐,对忠毅侯也有赏赐,对随奏章报上来的小将们,有的给正式官职,像钟南就捡了一个六品的校尉,正式成了军中有名号的人。
……
苏赫的名头太大,往袁家和梁山王府道喜的人络绎不绝。连夫人在角门外下车的时候,尚夫人的车恰好也到。两家喜盈盈的,就在门外相互的恭贺。
连夫人满面春风的恭维:“执璞是个好样的,要是没有执璞,执瑜一个人哪能杀得了苏赫。”
尚夫人春风满面的奉承:“执瑜是哥哥,一定是他带着弟弟,执璞才能有这个功劳。”
跟的人笑起来:“夫人们,咱们是来对亲家老爷道喜的,您二位倒自己先贺上了。”
把连夫人提醒的哑然而笑,尚夫人无话可说的笑,手把着手儿一起进来。
客厅上已有别的女眷在,而称心和如意各捧出一盆花儿请大家欣赏。
一式一样的白玉盆,称心手中的是碧玉似肥厚茎叶,火红的巴掌大花朵,散发着异香。如意手中的是短茎细细尖尖茎叶,黄艳艳的小花朵成串子,香的沁人心脾。
见到母亲过来,称心和如意送到面前请她们细细观赏。称心嫣然如花:“母亲,这是执瑜立功的地方得到,特意送给我。”扁一扁嘴儿:“我就不送给母亲了,我只得这一盆儿。等执瑜下回再送给我,我送给父母亲赏玩。”
如意笑靥似花,也对尚夫人道:“母亲,这是执璞特意送我,我也不能送给母亲。”
和称心异口同声地道:“这是他们赔不是的花儿呢。总算知道不辞而别办错了,让我们不要生气。”
女眷们油然的艳羡中,连夫人尚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杀了名将,还想得到给你们寻花儿?执瑜(执璞)心里有你们。让我好好看看,哟,这花可从没有见过,开得可真稀罕中看,不知叫个什么好名字?”
称心如意齐声道:“不但会杀名将,会挖好花儿,还会打猎给自己吃得饱饱的,愈发的能干呢。”
这话听上去,有折损小将军们“杀名将”的名头儿,敢情去军中就惦记吃去的。但连尚夫人和女儿是一样的心思,出远门儿在外,能把自己吃得饱饱,对她们来说,比杀名将还要好。
连尚夫人不住的点头笑,称心如意再回:“说是好漂亮的山谷里挖来,奇花异卉的不知道名儿,我们正想着取一个,恰好母亲来了,请母亲起一个吧。”
连夫人就想了一个出来,她太开心女婿得功劳,想来想去的全是有口彩而且一直喻意下去的话,指着大红花道:“有这花的地方,就有功劳,更证实这花本就不是凡品,就叫它常胜。”
称心如意鼻子更翘了翘,拍手说好,围观的女眷们也有酸人家好女婿的,但也觉得这名字贴切对景。
尚夫人对一串子黄花笑:“常胜过了,理当报喜,这一盆花是跟着奏章回来的,就叫报吉吧。”
称心如意谢过母亲,让丫头把这名字去书房里回给公公,又送进去给曾祖母、祖母和香姐儿听。
“对二姑娘说,她的花儿名字不要起重,常胜报吉我们已经占住。”
又打发一个人去太子府里回宝珠和加寿。
宝珠陪着加寿没有回来,连尚夫人在客厅上坐下来,陪着女儿们和客人说话。
女眷们说话,不是在称心如意有好亲事,就是在太子妃母女生孩子上面。
有一位夫人过于眼热称心如意没成亲就当家,笑道:“这世子和二公子大捷,侯夫人也还在太子府上,可见称心姑娘如意姑娘早就是婆婆眼中挑大梁的人。”
另一位夫人闻言,笑道:“太子妃是要紧的,头一胎呢。”
夫人们就又谈论起太子妃运道从来高,红鸾星动过就喜信儿动,连夫人却哎哟一声,微微变了脸色。
称心不知怎么了,忙问道:“母亲中了暑吗?”
连夫人当众抱怨起自己来:“称心你看我糊涂吧,大红的花儿,应该叫红鸾才是,我怎么把寿姐儿和你婆婆忘记。”和尚夫人关系密切,连夫人对着她叹气:“你也没有想起来。”尚夫人就也怪起自己。
一干子夫人就是不吃醋的人,也有了醋意。心想连家也好,尚家也罢,占住好亲事还不知足,当着人还要显摆,你让别人脸上还下得来吗?
大家都有些生气,觉得这话犯众怒不奇怪,眼睁睁看着连夫人尚夫人“哀怨”地得瑟,没有一个人劝她们。
如意想到一句话,让母亲和连夫人不要懊恼:“执瑜执璞知道二妹爱花儿,给她最多。元皓有两株,加喜也是两株。太后的花儿也许还没有起名字,等我打发人去告诉了,有没有起名字的,就用红鸾这名字。如果用了,还是母亲和连伯母想到的呢。”
连夫人和尚夫人有了喜色,催着称心如意这就打发人去问香姐儿。没一会儿,香姐儿打发人回来:“这名字好,但恐怕大姐得的花儿没有取名,先把这名字送给她,她不要,我这里还有花儿,再取不迟。”
加寿收到的花也是一株红红火火的,她也还没有想到取名字。收到信后就给自己的花取名叫红鸾,给太子的那盆取名叫喜信。合起来好姻缘也比喻上,好孩子也没有落下。
送信的人回来带回话,称尚二夫人双手合十,比别人一口气松的长而又久。
香姐儿知道后,给别的花儿另取名字。袁训在书房里也收到话,从没有想到过花还能起个名字叫喜信,他也有一帮子道喜的人在面前,大家取笑。
阮小二调侃:“以后袁兄家的花索性把好词全占住也罢,”
手又指书房这地面,小二嘻嘻:“这里也可以换些说法,古诗上说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以后这里叫三更灯火。”
袁训斜眼他。
小二装看不见,又手指笔架上的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