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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侯门纪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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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上坐的安老太太努努嘴儿。

    您已认下女婿,后面的事就是文章侯府的作为,您再焦急也是无用。

    把邵氏劝出房,邵氏泪眼汪汪:“孔管家,老太太这般的执拗,把姑爷吓跑了可怎么是好?”孔青再叹,我不聪明的奶奶啊,他倒是敢跑。后面有四姑爷那把刀,他往哪里跑?

    当然这话不好明说。

    这亲事从表面上看,还是文章侯府千求万求来求成的。四姑爷哪曾用刀逼过他,四姑爷是想宰他。

    房中发落已毕,安老太太就来夸奖袁训,她也不能明着夸,你是想宰人,几曾用刀逼过亲事。老太太就满面含笑:“我的儿,从昨天到今天把你辛苦的,去看看你妹妹,她几天没见你,应该有话说。”

    袁训就嘻嘻,行个礼就来见宝珠。

    才过帘栊,殷勤的小婢红花过来:“姑娘泡好了茶候着呢。”

    “红花儿,又话多了。”宝珠飞嗔出帘外。

    袁训就打帘进来,见宝珠早迎在帘内,几天不见,秋波似又盈润许多。见宝珠施下礼来,袁训就想到昨天她的礼,就想打趣她几句:“今天行礼为着什么?昨天行礼又为着什么?”

    “今天行礼么,为着你来了;昨天行礼么,为着你辛苦。”宝珠嘟嘴:“可是你从昨儿起,就把宝珠吓住了,你看可怎么好?”

    那光洁的额头就在面前,袁训伸指作势欲弹,宝珠让开,袁训笑道:“你昨儿为什么不早睡?”往榻上去,也早就不客气,舒服的合衣往榻上一歪,眯起眼:“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好了。”

    宝珠把茶送上,笑问:“是什么药这么见效,说得好呢,我就好了;说得不好,我加倍的不好,还是劳动你寻药去,你看可好?”

    榻上那人就道:“大姐要成亲了。”

    “哎哟,”宝珠手一歪,茶水倾在手上,抽手来看时,已红了一片。袁训也坐起来看,见宝珠颦眉噘嘴的,一副爱娇模样,先不问她烫的疼不疼,而是悄声道:“宝珠,”

    “嗯,”宝珠吹手指。

    “想我不想?”袁训笑眯眯。

    “想,怎么不想。”宝珠大大方方说出来,但是把手往怀里缩:“就想你,也不能这会子冒犯我。”

    袁训悠然心动:“哦,这算是冒犯吗?”

    “是啊,”宝珠见他笑得坏坏,怕他过来用强,用强呢,也不过强看宝珠的手指,再或者帮帮吹吹罢了。

    一个人的为人正派,全在他的心思动作上而来。袁训的用强和宝珠想的用强,因未婚的原因,不过是这种尺度。

    是以掌珠说她什么也没干,而韩世拓还觉得自己对掌珠妹妹正派无比,是为可笑。

    宝珠早把手指藏起,袁训就不作过去帮忙“吹手指”之想,懒洋洋再扯过迎枕睡倒,开始叫苦:“把我累到了,真的累的不行,我骑着马跑了上百里去,”

    “那你晚上怎么进来的城?”宝珠往外看,已是斜月玲珑。

    那人点一指在鼻子上,夸口道:“我,还会进不来?”他闭眸,面容沉静,不一会儿似真的熟睡过去。

    宝珠倒没有想过表凶这么睡自己房中不合适,而是只想自己心思忍来忍去,想着把大姐姐亲事问他个明白呢,还是先让他休息?

    等手指上都不再疼,宝珠还是想知道,就悄声地问:“怎么就肯定下亲事?”

    想这嗓音柔得如和风细雨,表凶要是真的睡熟,不回答也就算了。

    袁训睡意浓浓的回话,他来到宝珠房中身心舒展,还真的睡神到来。

    “嗯,”他惯常的一个字回话出来,然后袖子动上一动,露出一角带鞘尖刀。

    宝珠目瞪口呆,脑海中补出无数当时场景,什么表凶持刀威逼亲事,什么韩表兄跪地求饶……她不安又委屈:“为什么要逼他亲事,他把大姐姐约去同游,分明就没有正经的心!”

    有正经心思,你不会上门来求!

    你若诚心来求,祖母就是不愿意,也总不会撵你出去。再说,这位韩表凶不是上过门的。

    宝珠为掌珠委屈莫明。

    袁训从睡意中醒来,微微一笑:“我倒逼他!他也配!是二婶娘许给他,祖母刚才还说不答应!”

    “那……你这刀是怎么回事?”宝珠不解。

    袁训睁开眼,笑眸对宝珠望了一望,又调侃上来:“你可坐稳了,”

    “坐得稳呢。”宝珠端详自己,四平八稳,很是稳当。

    “我拿刀去是宰他。”

    “扑通!”宝珠往地上一摔。袁训无奈坐起,和坐在地上的宝珠大眼瞪小眼:“我问你坐稳没有,你说坐稳了,你就这么样的坐稳,这地上稳的很吧?”

    宝珠吸吸鼻子,就是没挤出眼泪。不但没挤上眼泪,反而坐着稳稳的地面,心里滑稽上来。心里想笑,这还怎么能起得优雅端庄,只怕起来时,也是身子半软,笑意存于心,不太中看的那种。

    就娇滴滴:“劳驾,帮我叫红花进来扶我。”

    袁训欠身伸手:“有我在,还找什么红花。”

    宝珠犹豫一下,隔袖把手交到他的手上,两个人隔着长袖手心互碰,只觉得一点热直到心头,荡漾出无数的涟漪。

    一圈一圈的,把近日的思念、感爱、爱怜无限放大,再一圈圈的回到心头。

    “宝珠,”袁训见那小小腰肢就在面前,鬼使神差的把手握住,握住后,隔衣也香滑柔软,他原地定住,品味着这感觉,只觉得放在这里就挺好挺好挺好……

    宝珠娇羞满面,偏偏舍不得放开他的手,也舍不得离开这榻前。心里知道有,这步子是一步也动不了。

    油然的,她生出理解掌珠之心。

    青春年少的人失足,其中有对青春的任性,有对青春的怠慢,也有对青春的肆意……

    宝珠尚且如此,何况是掌珠。

    宝珠就低低的叹道:“是我,尚思念于你;姐姐她……”话一出口,宝珠懊恼不已。表凶虽好,却也不能说此类知心话。万一他看轻自己……

    这是宝珠把表凶当成“夫主”来看,她就这样的想。

    而袁训呢,同样是个少年。他和纨绔们相比,有才有貌有财有人,章台走马,袁训也能理解几分。

    他没有想到宝珠这话不对,反而吃吃的笑:“这怎么能比?你我是明媒正聘。大姐呢,是胡行乱走。”

    宝珠心服,掌珠想的是不该想的人,同行的也是不应该同行的人。换成宝珠,可不会那样去做。

    放下后悔失言的心思,宝珠又转回到掌珠亲事上去。适才说话表凶没有听出不对,或者是没有见怪,宝珠就又出来一句。她立于榻前,小腰身在表凶手上,是背转身子在害羞,此时还是背对着他,娇嗔道:“可是你去宰人,这也太狡猾了吧?”

    “哈哈哈……”袁训大笑出声,再放低嗓音:“知我者,宝珠也。”

    得到夸奖的宝珠,好奇心油然生出,就把害羞忘记。回身担心地道:“可你又放了他,他还会来求吗?又或是求得不诚恳,祖母不肯答应可怎么好?”

    宝珠这一回头,袁训手再搭在她腰间,就好似宝珠在他怀里。他含笑松开手,默默地算了下离成亲还有几天,等到那一天,宝珠就全是自己的了。再笑道:“他敢?他不好好的求带着家人来求,我可不担保他走路让人压死,喝酒让呛死……。”

 第一百三十章好

    “就这样解决了,”太子殿下微噙笑意,把手中公文拿到一旁。在他面前回话的是阮梁明,阮梁明微有得色,毕竟袁训是他的亲戚。

    而这件事情,办得不错。

    阮小侯爷还不知道袁训同太子的亲戚关系更近,假如知道,他一定不敢这么得瑟。

    “回殿下,韩世拓吓得魂飞天外,苦苦哀求要成亲事。”

    太子笑笑,也觉得办得不错。这里不是一群有点儿不对就杀戮、下毒、伤人性命的人。

    宽恕、原谅、善良本就是为人处事之根本!

    至于衍生出来的你善良别人不善良,也没有人让你以德德德德……一直德下去而不施于教训!

    遇到一件或几件你善良而别人不善良的事情,也不代表着你就让别人的不善良给改变,从此跟着他的指挥棒转悠,从此看人就以发泄为主。

    太子殿下中肯的道:“文章世子虽然风流,好歹也是个世子。那姑娘,也是自己寻来的,怨不得别人。”

    阮梁明亦叹气:“殿下说的半点儿也不错,安家大表妹个性要强,遇事不管有理没理,常占三分上风。太要强了!”

    “你表妹?”太子狐疑。

    阮梁明陪笑躬身:“殿下不记得了,我和小袁乃是远亲。”太子掌不住一笑:“原来你们也是亲戚,你说过的,我忘记了。”

    这“也”是亲戚,就透着怪。阮梁明但不敢再问。

    而太子心里犯嘀咕,那么我和你也是远亲?……。他有无话可说之感。

    “田中兴和那个什么杨夫人的事查得怎样?”太子换而又问。

    这事情阮梁明也跟随查询,忙道:“田中兴的尸体一出现,冷捕头就带人把守城门的士兵叫来问,又把河边附近居住的人叫来问。按腐烂程度推算出来的时间,游春的不过那几家,唯有杨姓一家离小袁当时打架的地方最近。而屋主杨夫人和田中兴也曾认识。杨夫人是十年前京外来的,嫁了一任丈夫,任六部里小官员,已去世多年。她并不以放荡为主,主要是经营走私生意,如刀剑铜铁等,也往关外去运。量并不大,又有自己出城的密道,也就没有查出。”太子哦了一声,往前俯了俯身子:“出城密道?”

    “是,”阮梁明惭愧,提起衣角跪下:“殿下恕罪,这女子贩卖的铜铁量极低微,主要是盐巴……”

    太子微笑:“你起来,京里这么多人,哪里能全都掌握。我只想知道,她那出城密道你可探明了?”

    “已探明一头在她的内室中,经地下是旧的地洞,由她打通过旧惠王府,兵部大堂,再过城西一个监狱地下,由护城河水门下面又掏了个洞,”

    太子双眸放光:“水门下面全是淤泥,她怎么掏的洞?”

    “就是这点她太能耐,她手下必然有力士一流的人,用大缸在淤泥中一个一个相连,硬是泥中穿出一条路来。”阮梁明还是难为情,他也为殿下效力几年,居然还有这种事没查出来。

    “殿下若不派我今天的差事,我准备带人把这路堵上。”

    太子含笑悠然:“啊啊,不必堵上,这路,就给她留着吧。”

    “啊?”阮梁明诧异抬眸,才见到太子满面轻松,并没有因为京中有条私密通道而震怒。

    “留着!但她的财路不能全留,不惊动她,给她在城外面截住,留三分之一,不,留五分之一给她,足够吃喝的就行!”

    太子压抑不住的喜欢,打仗要出奇兵,治国也是一样。京城从来是最重视,最应该固若金汤的地方,但狡兔三窟并没有坏处,留下这么一条不是在他掌握中的出城路,狡兔又多出一窟。

    这位太子,虽不文成武德,却也是处事清明,并不昏庸。

    他并不中意文章侯,但还是不愿意袁训过多的发泄,特意派出阮梁明跟随上去。闻知安韩两家要成亲事,太子殿下也没有因文章侯的无能而和表弟结成连襟而不快。

    山不择其土才高。文章侯虽有诸多不是,殿下却不介意麾下多出一个人。

    至于后面他会不会再教训处置文章侯的无能,太子殿下当然也不会客气。

    此时面对多出来的通道,殿下笑容满面:“这杨姓女子一年能挣多少银子,肯花费这样的力气去弄这么麻烦的通道?”

    “她没有子女,一个人能吃用多少?她的钱,也花在结交官员上面,又花在结交帮派上面。”

    “帮派?”太子脑中浮现出一个母大虫,手持酒碗,脚踩翻板凳,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头上长出两个角。

    阮梁明掩不住笑容:“她手下有一帮女子,全是要强凌弱,或者是没本事要强在家里受气跑去求她帮忙撑腰的那种,”

    听上去和掌珠有些相似。

    太子兴趣少了一半:“又是这等人,帮着人打架出气随时有人跟着这就显摆了,有这样的功夫,怎么不劝着人向善向好,知情通理呢?随她去吧,成不了大气候。”

    他示意阮梁明退下。

    阮梁明出来后,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些人你劝她向善向好,她要骂你无能。把好话当成驴肝肺,还要认为自己挺聪明。从来只怪别人,不怪自己太懵懂。

    你劝她知情懂理,她要说喏喏喏,一、二、三、四……等等事情全没有我的错,全是别人的。

    杨夫人此人,也就兴时而生。

    ……。

    南安侯夫人觉得精神不佳,不管往哪里坐下,都有心惊肉跳之感。几上是她最爱的盆花,南安侯夫人今天也觉得这花让人烦。

    这几天里一直都是这样,就是夜间梦里也惊个不停。旧人旧事不断出现,西去的老太妃,她见到自己后惊艳,说自己像年青时的她,又哭说到底是同族的人……一个女鬼跟着自己……

    天师做法事……。

    莫不是,世拓得了手,把对头的女儿划花了脸?

    南安侯夫人暗想。

    她的好侄孙,害人的心是没有的,这一点南安侯夫人相当清楚。不管她说得多凶戾,指望韩氏父子为自己杀人,他们还怕把官丢了呢。

    好吧,她只能往好处想。就一面压住心底的惊跳,一面不安。

    帘子,在此时打起,掀出帘外秋色一片。秋色中,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来。他走得虽不快,也不慢,但南安侯夫人眼珠子才一放过去,就僵在原地,只觉得这个人缓缓走来,还似那年的气度风姿。

    她的丈夫!

    她十几年也见不到一回的丈夫南安侯,就这么走进来!

    他来作什么!

    夫妻早形同水火,南安侯夫人别居,南安侯在老侯夫妻去世后,基本不回京。偶然回京,也是走自己的院门,不往这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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