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在1917-第5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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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之前你是怎么同德国人接触的,列宁同志很好奇你的工作方法啊!”
对于这个问题,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想回答,因为完全没办法回答,所以他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摆事实讲道理,耐心的同他们周旋,这就是我的工作方法!”
屁!哪怕是列宁,也在心里骂了一句,如果摆事实讲道理能阻止德国人,那还打个屁的仗啊!他没好气的对斯维尔德洛夫说道:“这小子没说真话!”
斯维尔德洛夫当然也知道某人就是在扯淡,请示道:“要不要我再做一做他的工作?”
列宁摇了摇头,“没必要,他不想说那就算了,毕竟谈判顺利的结束,他居功至伟。对于功臣,我们要适当的宽容一些,而且只要结果是好的,就不要刨根究底了!”
有了列宁的指示,李晓峰算是顺利过关,不过这货心里也不是特别痛快,因为这份功劳他很难领到手,谁让他私下里的那些活动都是不能见光的。
当然,对此他也早有觉悟,也没打算去争这份功劳,但是让他生气的是,就算这份功劳他领不到,也别便宜托洛茨基啊!因为那份相对宽容的合约,托洛茨基可是占了他的大便宜,在党内的不少同志看来,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托洛茨基还能让德国人做出让步,这太牛逼了!
反正李晓峰心里是腻味得紧,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还是让托洛茨基捡了便宜,这让他爸很受挫折。甚至这货还不断的埋怨列宁,您老人家怎么还让托洛茨基去谈判呢?
让齐契林一个人去不就好了,至少齐契林清楚,这里面到底谁功劳最大不是?让他占了便宜,怎么的也得念哥的好不是?哪里像现在,便宜让托洛茨基占了,哥么一点人情都落不下,太亏了!
不过列宁之所以让托洛茨基去,那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首先,他老人家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便宜不是?他也没想到德国人会让步,谁让某人之前不把话说清楚呢?
当然,就算李晓峰把话说清楚了,列宁恐怕还是会让托洛茨基去占这个便宜,为什么?那是他老人家的斗争策略,政治斗争中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为了打击敌人,拉拢分化是非常必要的手段。
不过,这不是说列宁准备让托洛茨基做自己的小弟,那不现实。就算导师大人有这个想法,托洛茨基也不答应不是。之所以继续让托洛茨基去主持谈判,那是列宁分化瓦解托洛茨基—布哈林联盟的手段。
虽然之前的投票中,托洛茨基转变了态度,但是列宁知道那不过是被迫的,托洛茨基最真实的想法还是接近于不战不和的。但是,这现实导师大人而言是个机会不是,因为托洛茨基的突然转变,可想而知他同布哈林之间的矛盾就会激化。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之间更加对立。所以继续委任托洛茨基去谈判,就非常必要了,如果让布哈林知道托洛茨基主持并在他视之为卖国条约的文件上签字,那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重新联合起来。
不得不说,列宁的判断是非常正确的,在得知托洛茨基飞快的搞定了卖国条约之后,布哈林果然是勃然大怒,当着乌利茨基、布勃诺夫等人的面,痛骂了托洛茨基一番。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列夫。达维多维奇已经彻底的沦为了卖国贼,必须将他跟列宁放在一起进行批判!”
不过布哈林的提议并没有获得一致的通过,在他们内部有着不同的意见,乌利茨基就说道:“现在不是批判列夫。达维多维奇的时候,我们最紧要的任务,是怎么推翻这个卖国的条约……在这种情况下,批判列夫。达维多维奇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使他更紧密地同列宁联合起来,那时候形势就更加的对我们不利了!”
不管乌利茨基这么说是真的为大局出发,还是出于他跟托洛茨基之间的友谊,应该说这种策略还是对的。真把托洛茨基逼到了列宁那边,以他们俩的影响力,想推翻条约比登天还难。
不过布哈林却很不满意,他认为乌利茨基就是在和稀泥,就是企图同托洛茨基妥协,他坚决的抵制这种意见:“不批判列夫。达维多维奇怎么让同志们认识到他的错误?如果我们漠视了列夫。达维多维奇的所作所为,那才会造成极坏的影响,会让同志们误以为我们是认可了他的态度,这才是要命的错误!”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一挥胳膊,断然说道:“只有狠狠的批判列夫。达维多维奇,发动所有的力量去批判他,才能将他打醒,才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使其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乌利茨基都想骂娘了,你丫的,这不是火上浇油么!除了激化矛盾之外,还有什么用?
他苦口婆心地说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同志,我个人认为列夫。达维多维奇和列宁并不是一条心,请您不要这么急躁,让我去做一做他的工作,我相信只要晓之以理他是会转变立场的。”
布哈林固执就固执在这里,对于乌利茨基的提议他完全不以为然,“我认为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而现在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如果不立刻行动起来,卖国条约就有可能变成既成事实!”
乌利茨基叹了口气,站来起来说道:“我现在就立刻去同列夫。达维多维奇交流,请您务必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说完,不等布哈林答应,他急匆匆的就走了。
对于乌利茨基的坚持,布哈林完全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乌利茨基的努力完全就是无用功,作为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就应该坚定的同错误的路线作斗争,不能做一点儿妥协。
“乌利茨基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布哈林轻蔑地说道,“形势已经很明确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坚决的回击投降主义的路线,不能再退让一步……我们应该立刻跟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同志们联合起来,他们的主张跟我们是基本一致的……我提议,为了表示我们决不妥协的决心,我们应该立刻辞去党内和苏维埃政府内的一切职务!”
皮达可夫也立刻附和道:“没错,必须显示出我们决不妥协的决心,否则中央还以为我们只是在空谈。除此之外,我认为还应该至下而上的向中央施加压力,最好是能让彼得格勒州或者莫斯科州这两个州的党委通过一份谴责决议,坚决反对并要求废止那个合约!”(未完待续。)
179防患于未然(上)
当布尔什维克打算接收德国的要挟,准备在可耻的“卖国条约”上签字的消息传播出去的时候,整个俄罗斯都沸腾。有拍手称快的,也有破口大骂的,甚至不乏一些情绪激动的爱国者操起家伙涌上街头,准备用实际行动去捍卫自己的祖国。
总而言之,俄国的局势变得更加的混乱了,越来越多的人和政治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一场显而易见的风暴正在酝酿当中。
作为布尔什维克在政治上的盟友,社会革命党左派为此专门召开了紧急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斯皮里多诺娃作为死硬的反妥协派,用尖锐的嗓音和愤怒的语气抒发着自己的感情:“这是可耻的卖国行径!作为一个革命者,一个热爱俄罗斯的公民,我坚决的抵制布尔什维克的决议……我们的党绝对不能同这样一个卖国投降的党派站在一起了,我们必须用实际行动告诉俄罗斯的人民,我们绝不与布尔什维克同流合污!”
普罗相的情绪也不比斯皮里多诺娃好多少,甚至更加的亢奋,“玛利亚同志(斯皮里多诺娃的名字)说得非常正确,我们应该立刻向布尔什维克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坚决的反对向德国人投降,如果他们不能立刻扭转态度,我们就必须立刻退出苏维埃政府以表示决心!”
普罗相的话音还没落,卡列林就接了一句:“仅仅是退出人民委员会是不够的,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必须拿起武器,逮捕列宁和托洛茨基,只有这样,革命才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一时间,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情绪是异常的激动,几乎就要喊打喊杀了,这种情况让博勃罗夫相当的头疼,他是比较赞同列宁路线的,觉得暂时对德妥协是非常必要的。可是在党内支持他的人实在是不多,让他有一种孤掌难鸣的感觉。
不过哪怕是势单力薄,博勃罗夫也认为自己有必要做说服工作,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我们应当冷静的看待这个问题,之前的局面大家也看到了,我想实在是因为万不得已,列宁和布尔什维克才会答应德国人的要挟……我个人认为这种策略是可以理解的……”
“怎么可以理解!”普罗相顿时就爆发了,“马克尔。安德烈耶维奇同志,你必须提高警惕了,你的思想已经滑落到了相当危险的境地……怎么为卖国贼说好话?我们绝不接受卖国行径,而且我们也必然要跟这种行径战斗到底!”
不光是普罗相批评博勃罗夫,斯皮里多诺娃、卡列林和卡姆科夫也一拥而上,批判的口水立刻就把博勃罗夫淹没了,面对这种情况,博勃罗夫和柯列加也夫只能相视苦笑。
很快,斯皮里多诺娃等人就得出了统一的结论,立刻退出人民委员会,并联络左派共产主义者,一起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倒行逆施”。
面对着社会革命党左派抛出的橄榄枝,布哈林是欣然接受,两拨人马合为一股,立刻就公开宣布,辞去在政府以及党内的一切职务,甚至宣布:“为了国际革命的利益,我们认为,即使丧失目前完全流于形式的苏维埃政权,也是恰当的!”
对于这种情况,列宁自然是火冒三丈,在政治局会议上,他重点批评了布哈林的冒险主义论调,将之斥为“奇谭与怪论”,甚至有想法提议将布哈林之流开除出党。
不过托洛茨基并不同意这个意见,他认为开除布哈林等人的党籍无助于解决实际问题,反而有可能造成党的分裂,在当前形势下,正确的做法是批评和引到布哈林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应该说托洛茨基的意见也对也不对,开除布哈林等人的党籍确实可能造成布尔什维克的分裂,但是企图用批评和引导的手段让布哈林幡然悔悟,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对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布哈林来说,那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列宁最终还是接受了托洛茨基的意见,保持克制,没有针对布哈林的行为采取更激烈的措施。不过布哈林却不接受这份好意,他固执的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对的,在左翼共产主义者的集会上宣布:“签订合约就是全线投降,就是对外投降对内也投降,这是极为不恰当的行动,我们决不能用如此惨重的代价来换取无济于事的两天喘息的时间!”
可以说双方的矛盾是空前尖锐的,而且完全看不到一点缓和的可能,可以说只要一颗火星,斗争就会全面爆发。而李晓峰也在紧密的关注着彼得格勒的动向,关注着导师大人和布哈林之间的论战,在气氛进入到白热化之前,他找到了穆拉洛夫。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莫斯科党委里,你有多少人?”
穆拉洛夫是完全没料到某人会忽然问起这个,作为政治触觉很敏锐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他认为很有必要问清楚某人的意思,因为某人每一次要参合的事情都小不了,提前做好准备是非常必要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晓峰看了这货一眼,平静地说道:“准备防范于未然!”
“防范什么?”一听这话穆拉洛夫更加紧张了,他不由自主的猜测着——难道莫斯科又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了吗?
要知道上一次某人收拾文特尔的时候,手段可是特别的狠辣,不光整垮了文特尔,连带着他党羽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被开除党籍被逮捕下狱的党员可是一大把,如果再来这么一两次,莫斯科的党委就要瘫痪了。
李晓峰对穆拉洛夫的紧张完全不以为意,不能跟中央一条心的党组织就要被清洗,不能跟着中央走的党员,要他干嘛!
他加重了语气,很严肃的说道:“关于和平条约的讨论,你应该清楚吧?”
穆拉洛夫怎么可能不清楚,不客气的说整个俄罗斯没有一个角落不在讨论这个合约,哪里都能听到争论声。不光是布尔什维克内部发生了争吵,很多家庭为了这个条约内部都出现了裂痕,父子反目、夫妻不和,那叫一个热闹啊!
穆拉洛夫本人也为此跟部分同志打过嘴仗,跟党委的奥辛恩斯基就不止一次的发生过争吵,那个货竟然公然叫嚣撕毁条约,继续对德作战。作为斯维尔德洛夫的追随者,穆拉洛夫自然知道自己必须持什么态度,反正双方吵得是很不愉快。
不过现在某人突然提起这个事儿,穆拉洛夫可不认为这是某人会空穴来风,绝对是意有所指,难道这是导师大人准备对左派共产主义者出手了?
李晓峰却不关心穆拉洛夫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道:“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在党内,有一小撮顽固不化的死硬份子正在策划一系列的阴谋,准备公然对抗中央的既定政策,破坏合约……”
穆拉洛夫心脏顿时咯噔一跳,果不其然,果然是要动手了。但是让他不理解的是,布哈林一伙人也就是一帮嘴炮罢了,好几天了,除了摇旗呐喊四处演讲,这帮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上能够影响合约的动作啊?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非常有必要!”李晓峰又一次加重了语气,“凡事都要防范于未然,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再去想办法,迟了!我们必须将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在莫斯科搞事!”
穆拉洛夫虽然还是不太理解某人的郑重其事,不过某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也只能尊重。
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做呢?”
“不是我想怎么做,”李晓峰有些不满的纠正他的说法,“这场战斗的主战场不在我这里,而在你那边!那一小撮顽固不化的家伙很有可能利用莫斯科省委去对抗中央,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受影响的不是我,而是你!”
穆拉洛夫被吓了一跳,虽然上一次他没有捞到莫斯科州党委书记的位置,但是他在莫斯科州的影响力也是大大加强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成了列宁派在莫斯科州的代言人。他所代表的就是导师大人在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