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在1917-第4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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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露出了狐疑的表情,问道:“穆拉洛夫同志,你难道没有向乌利茨基同志通报莫斯科的最新情况?”
穆拉洛夫装得那个委屈啊,他像手气的小媳妇一样说道:“不是我不说,我一直想向他解释这件事的经过的,但是乌利茨基同志根本就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啊!刚才在党委的紧急会议上,他蛮横的剥夺了我辩白的机会,你说说,我能怎么办?”
乌利茨基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跳,他开始感觉到不妙了,难道这里面真的有说道?
何止是有说道,简直就是坑爹,当乌利茨基听到穆拉洛夫叽里呱啦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他听到布纳柯夫人赃并获被拿了现行的时候。乌利茨基的脸色可是精彩之极,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时阴时晴,比变脸都要精彩。
被坑了!乌利茨基阴沉着脸,看着对面满腹委屈的穆拉洛夫,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栽了,被这个阴损的王八蛋给阴惨了。传出去之后,他的老脸算是丢尽了,可想而知,今天散会之后,这两个王八蛋将怎么编排他。
更让乌利茨基恐惧的还不是丢脸,一点面子而已,政治家丢得起,大不了以后抓住机会阴回来就是了。让他感到忧心的是,这次的被动将极大的影响他强势插足莫斯科的行动!
该怎么办?乌利茨基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这个问题,必须立刻改变当前的被动,必须跳出这个坑!
急迫感压得乌利茨基喘不过气来,他几乎是一把扯开了风纪扣,而就在这时,阴损的某仙人又开了嘲讽:“乌利茨基同志,你也不用太紧张了。你初来乍到,不了解实际情况,会犯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您诚恳的向党委的同志们检讨自己的错误,做出深刻的反省,我相信同志们都会原谅你的。”
乌利茨基气得几乎想蹿上去咬死某仙人,他要是道歉了并作出反省,那才会变成大笑话。那不就等于是向你们举手投降了吗?他乌利茨基才不会这么快就认输,更不可能道歉。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说起来乌利茨基的脸皮也厚,眼珠子一转他就有招了,老子不跟你们纠缠了,没错!老子是政治局委员,说转移话题就可以转移话题,有本事你们穷追猛打!
“现在,最关键的是,我要先见一见布纳柯夫,和其他党派在莫斯科的负责人。我是中央派来调解矛盾的,不能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从多方面了解情况,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其实,乌利茨基后面说的那些都是废话,换成是斯大林和托洛茨基,才不会费这些口舌,老子堂堂政治局委员要做什么,需要跟你们解释吗?
说到底,乌利茨基还是不够腹黑,脸皮没有完全锻炼成功。不过,饶是如此,李晓峰和穆拉洛夫也拿他没辙,谁让人家是大长老呢?天然的有特权。
乌利茨基急匆匆的赶到了党委,但是很快又急匆匆的离开了党委,他没有挥一挥衣袖,也带不走一丝云彩。说不客气一点,老乌走得很狼狈,隔着窗户,某仙人和穆拉洛夫都在看笑话。
“绑架案快要侦破了!”没头没脑的李晓峰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穆拉洛夫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绑架案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是铲除异己的手段而已,如果没有绑架案,可轮不到他在中执委吆五喝六。
他皱了皱眉,问道:“找到线索了?”
李晓峰微微一笑,道:“经过突击审讯,立宪民主党的市杜马梅列茨科夫交代了一些线索,可以初步下结论,文特尔勾结了一些立宪民主党和社会革命党右派份子,一同实施了这场阴谋……”
穆拉洛夫对这种没营养的话毫无兴趣,他只关心那些中执委的死活,“我只关心被绑架的同志的人身安全!”
李晓峰心道:“说的比唱得好好听,你丫才没有那么好心,你巴不得他们死光光了才好!”
所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虽然,暂时还没有将他们营救出来,但经过我们的初步侦察,他们虽然遭受了一定程度的迫害,但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穆拉洛夫顿时就急红了眼,这些天,他好容易才成了莫斯科党委的老大,头把交椅和说一不二的瘾还没过足呢!若是让那些混蛋囫囵的回来了,他不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所以,他几乎是口不择言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敌人如此的凶残,怎么会放过我们的同志!安德烈同志,你千万要注意,不要被敌人的假象所蒙蔽了。他们比我们想象中要凶残和恐怖,一定会迫害我们的同志的!”
李晓峰差点就笑出来了,穆拉洛夫几乎就是在明说,一定要解决一部分不合作的中执委。对于他这种迫切的愿望,他虽然很理解,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会放过斯大林的党羽。但是今天早上斯维尔德洛夫很隐晦的提醒了他,莫斯科的中执委该放了,而且最好不要出现大面积的伤亡,否则导师大人会很生气。
李晓峰不尊重谁,也不能不尊重导师大人的感情,更何况,斯维尔德洛夫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也是很明确的——党内的同志,有意见有斗争可以,但是不能搞得太血淋淋了,这不利于团结。
既然要讲团结,李晓峰也只能放过那些倒霉鬼了,不过在放人之前,他必须要提醒一下穆拉洛夫,得让这个货抓紧时间赶紧掌握党委的大权。否则,等那帮货一出来,文特尔一案就白折腾了。
“列宁同志和雅科夫同志,对此案表示了高度关注,所以我们专案小组不得不加快步伐。”
乍一听李晓峰的回答似乎是驴头不对马嘴,但是穆拉洛夫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列宁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没得商量。顿时他的脸就耷拉下来了。
“那大概还有多少时间才能侦破此案?”他沮丧的问道。
李晓峰淡淡的回答道:“几天之内就会有分晓!”
穆拉洛夫默默的点点头,有几天的时间给他一个缓冲,也能提前做好布置了。现在,他就没有心情跟某仙人扯淡,迫不期待的就要去做布置,可是不等他端茶送客,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他的秘书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穆拉洛夫同志,安德烈同志,大事不好,乌利茨基同志出事了!”
李晓峰和穆拉洛夫惊愕的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想不出来乌利茨基能出什么事,难道他又在大放阙词了?
“不是的,”秘书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在前往社会革命党莫斯科支部的路上,他的汽车遭到了匪徒的袭击,他的警卫、秘书和通信员全部牺牲了,连他本人也身中三弹,此刻正在医院里抢救!”
穆拉洛夫和李晓峰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似乎是在问:“是不是你干的?”
但很显然,他们俩都没有这么脑残,刺杀政治局委员是什么性质?这可不是什么绑架中执委的小事,刺杀政治局委员就是对政治局,对布尔什维克全党的挑衅。就算他们再不喜欢乌利茨基,也不能这么干,而且就算要干,也不可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干!
“立刻去现场!”
当李晓峰和穆拉洛夫风尘仆仆的赶到事发地点时,伏龙芝已经提前到了,他的工人纠察队正在封锁现场以及搜查刺客。见到李晓峰和穆拉洛夫联袂而来,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当然,这并不是说伏龙芝怀疑他们就是幕后的凶手,伏龙芝的政治智商没有这么低,谁都知道乌利茨基的分量,在他刚刚抵达的第一天就下黑手,这简直是愚不可及。很显然,不管是李晓峰还是穆拉洛夫,都不是这么脑残的人,所以……所以事情真的大条了。
“乌利茨基的状态怎么样?”李晓峰直接问道。对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乌利茨基是死是活,他如果挂了,那才真是麻烦。
“状态不是很好,胸口、右臂和大腿都中了一弹,流了不少血……”说到这里伏龙芝顿了一顿,又道:“主要是受了不少惊吓。”
李晓峰差点没让伏龙芝的前半句话给吓死,他还真以为乌利茨基要挂了,但后面那句话才是真的——可能乌利茨基受了伤,还不轻。但是小命基本没危险。
听到这,李晓峰才稍微松了口气,本来他是想直接去医院的,有他这个仙人在,乌利茨基就算只有一口气,也能吊住命,然后慢慢救就是了。
可是穆拉洛夫却不同意他的意见,认为应该先去案发现场,这么急吼吼的去医院,似乎会给人一种不好的联想。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去确认乌利茨基的死活,说不好听点,就是看需不需要补刀。
在这种时候,不能给人这种联想,所以哪怕是乌利茨基危在旦夕,他们也得先去案发现场,至于去看望乌利茨基,那最好有第三者一块跟着,谁让他们刚刚跟乌利茨基闹翻,后脚这个货就遇刺呢!
“有凶手的线索吗?”李晓峰又问道。
伏龙芝叹了口气,“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据当时的目击证人证实,凶手一行三人,隔着马路直接扫射了乌利茨基同志乘坐的汽车……他们的火力相当的强悍,使用了一种类似于特科装备的乌兹冲锋枪……”
李晓峰又嘬了嘬牙花子,这绝对是有人在阴他,不然哪里来的乌兹?这种武器除了特科、红鹰团以及彼得巴普洛夫团有装备,在全世界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伏龙芝似乎看出了什么,立刻安慰道:“不过,我怀疑这是有人栽赃陷害,目的就是挑起我们内部的纷争,毕竟,在莫斯科,除了特科就只有彼得巴普洛夫团有这种武器……”
李晓峰倒是有些佩服伏龙芝了,因为他大可以不说出彼得巴普洛夫团来的,因为如果这真是栽赃嫁祸,那么陷害的目标绝对不是伏龙芝,而是他这个仙人,伏龙芝完全没有必要跟他一块抗雷。
所以,李晓峰得领伏龙芝的情,他说道:“不管是特科,还是彼得巴普洛夫团,都不可能参与袭击自己同志的事。在莫斯科会这么做的,只有那些反革命份子。应该是我们最近的行动触动了他们的神经,以至于让他们开始狗急跳墙了!”
穆拉洛夫当然也不会犯傻,立刻附和道:“没错,这就是反革命份子做的,昨天他们才袭击了工兵代表苏维埃,今天,他们又酿造了这一起血案。他们的气焰太嚣张了,我们必须立刻开展行动,狠狠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未完待续。)
110说局势
乌利茨基遇刺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让进入十一月以来有些被一连窜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布尔什维克高层们警醒起来了。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政权并不稳固,他们的敌人正在用各种手段企图夺回失去的权力。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乌利茨基挨的这三枪,是不折不扣的好事。终于让一群过于亢奋的人冷静下来了。当然,布尔什维克的亢奋也是可以理解,这半个月实在是太顺利了!
十月革命爆发时,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和孟什维克不是没有试图进行反扑,但是他们的反扑实实在不给力,三下五除二,就被布尔什维克打得落花流水。在皇村,喧嚣一时的李沃夫被从城里杀出来的工人赤卫队分分钟就全歼,他和罗胖子只能割须弃袍狼狈逃向前线大本营。
至于社会革命党,克伦斯基的意外被俘,让他们阵脚大乱,内部支持布尔什维克的左派和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右派斗得不可开交,一时半会儿,根本就组织不起来像样子的反击。
而剩下的孟什维克,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是纯粹的嘴炮,除了打嘴仗厉害,干什么,什么不成。面对武装起来的布尔什维克,他们除了不痛不痒的抗议,是什么有效的抵抗都没有。
政客们不给力了,在俄国唯一能阻止布尔什维克“铁蹄”的,就只剩下了前线大本营。解释一下,所谓的前线大本营,其实就是沙皇时代的沙俄帝国总参谋部,这个机构负责指挥各大战区的一切战役行动,是俄国军队实际上的大脑。
当二月革命胜利之后,沙俄帝国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前线大本营却因为临时政府要继续参加一战而保留了下来,此时的总参谋长是杜鹤宁,此公大战初期只是个团长,后来逐渐提拔为西南战区司令部军需总监。
到了1917年9月,当科尔尼洛夫的叛乱被剿灭之后,为了拓展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克伦斯基便看中了这个军需官,一举将其提拔为总参谋长(典型的火箭干部)。
所以杜鹤宁此人对克伦斯基不是一般的感恩戴德,他上任之后,大力提拔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在军队中的军官,一举控制了所谓的军队委员会,毫无保留的执行克伦斯基政府的一切命令。
在十月革命胜利之后,得知科伦茨基被俘消息的他,立刻自任最高总司令,拒绝服从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命令,拉拢搜罗了一大批反革命份子,把前线大本营变成了反革命的堡垒。
那一段时间,杜鹤宁宛然又是一个新的科尔尼洛夫,在国内,他受到了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的一致吹捧;在国外,英法美三国外长对他寄予厚望,直接拒绝承认苏维埃政权的合法性,反而向全世界声明,前线大本营是俄国唯一合法的政权机关,杜鹤宁作为前线大本营的最高司令官,将得到三国的全力支持。
应该说,这种情况对列宁,对新生的人民委员会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前线大本营控制着北部战线、西部战线、西南战线和罗马尼亚战线的全部军队,几乎掌握了俄国75%的武装力量。尤其是靠近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北部战线和西部战线,大本营的力量更是近在咫尺,似乎只要杜鹤宁挥一挥手臂,就能让布尔什维克灰飞烟灭。
所以,为了改变不利局面,列宁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策反前线军队上,应该说,他老人家做得是极有成效的。在十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彼得格勒起义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列宁就命令彼得格勒革命军事委员会通电各战线,各集团军委员会,责令其严密注视指挥人员的态度,逮捕一切敢于对抗革命的军官,并向广大士兵宣传革命的情况,解释革命的意义和性质。
到了第二天,当人民委员会成立之后,又立刻发表《告前线书》,号召所有的军队都必须建立临时革命军事委员会,责令所有指挥官必须服从委员会的领导。
而这时候,李晓峰之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