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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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晋感受到了苏夫人语气中的敌意,他便对苏伊道:“听娘的话,快回去吧!”苏伊无可奈何,只得一跺脚,奔回了马车内,“这下你满意了?”她极为不满地对母亲说。
苏夫人哼了一声,慢慢走上前,她觉得有必要警告无晋,很明显”
这并不是街头偶然遭追,而是无晋刻意来找自己女儿,女儿才十岁,什么事都不懂,万一被这个男子伤害,她这个做母亲的会后悔一辈子,她绝不容许任何年轻男子试图接近自己女儿。
“年轻人,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女儿”假如你再有下次,我会让她祖父立刻抓你进牢狱,你不要以为她父亲不在京城,我就拿你没办法!”
无晋能理解母亲爱护女儿的心情,他歉然道:“苏夫人,你误会了,我从来想过要伤害苏伊,我只当她是个小妹妹,绝对不会伤害到她。”
“哼!她才是个十岁的小娘,你找她有什么意思,如果你真不想伤害她,那以后就不要来找她,她还是个孩子,和你没有什么话可说,你走吧!记住我的警告。”
“夫人,你误会无晋了。”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无晋一回头,顿时愣住了”不知何时,邵景文竟然出现在他身后,他来这里做什么?
邵景文对无晋笑了笑”又对苏夫人道:“你可能不知道无晋为苏刺史立下的功劳,若没有他”苏刺史早就被罢免了,他替苏大人做事几乎丢了xìng命,你还对他这么冷淡,我真替他不值。”
苏夫人愣了一下,她疑huò地看了一眼无晋,对方穿的是绣衣卫的四品官服,腰间还挂有紫金鱼袋,不是普通人,就算她丈夫,也没有这种紫金鱼袋。
无晋连忙接口道:“夫人保护女儿之心,我能理解,夫人请回吧!我不会再来找苏伊,请放心。”
苏夫人心中很是疑huò,但她没有再说什么,便返回了马车,侧门开了,马车驶进了侧门,苏伊在车窗上望着无晋,向他眨眨眼,意思是说,她回来找他。
无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见的,可不是这个小萝lì。
苏府侧门轰然关上,邵景文缓缓走到无晋旁边,他深深看一眼无晋的赤尾白麒麟,便笑了笑,“我请你去喝酒,去不去?”
无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府,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不要和这个邵景文一起去喝酒,想了想,他不由哑然失笑,邵景文都有这个气度,他还在意什么?他便欣然应道:“那就让邵兄破费了!”
两人又再一次来到了南市,巧的是,邵景文还是请他在百富酒楼喝酒,当他们走到门口时,酒楼正好在门口,他认识邵景文,这可是乡衣卫第三号人物,他不敢有半点怠慢,笑着迎了上来!
“邵将军已经快半个月没来了吧!”
邵景文点头笑道:“掌柜真是好记xìng,确实有半个月没来了,这段时间很忙,今天正好请朋友喝酒,要不然就得科举后才来了。”
“呵呵!那今天小店是沾了邵将军朋友的光,这位是……,
原来是你!”
掌柜忽然认出了无晋,顿时脸sè大变,此人不就是昨天中午在他们酒楼大打出手的那个梅huā卫校尉吗?
无晋笑着向他拱手道歉,“昨天是酒喝多了,有损害酒店设施的地方,我今天来照价赔偿,并向贵店道个谦。”
无晋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在外面混,若非迫不得已,实在没必要过多树敌,掌柜苦笑了一下,他实在无法理解,昨天这个梅huā卫军官和绣衣卫大打出手,可今天他居然又和绣衣卫的另一名高官同时来喝酒,这世道简直就是颠倒了。
有邵景文在旁边,他可不敢找无晋赔偿,更何况无晋是梅huā卫,他也不想得罪,他只得强作笑脸,把他们请进去:“来者皆是客,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希望以后多多光临小店。”
尽管店里客人依旧爆满,但掌柜还是给他们找了一个安静的靠窗位子,周围人都离他们很远,邵景文点了十几个菜,伙计先送来两壶酒,他亲自给无晋将酒杯满上,这才举杯对无晋笑道:“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偃师之事我们是各为其主,请无晋老弟不要放在心上。”无晋也颇为赞赏邵景文的气度,自己最后将他骗倒,他非但不怀恨自己,反而还请自己喝酒,难怪李延说他是梅huā卫的劲敌,这种气度就令人佩服。
他也举起酒杯,笑道:“就像邵兄所言,公丰上我们各为其主,但sī下里我们是朋友,不打不相识,我敬邵兄一杯。
两人碰杯,皆大笑起来,将酒一饮而尽,邵景文又替无晋满了一杯酒,笑道:“马上要科举考试了,保护苏大人的安全也是绣衣卫的责任,我今天是来安全巡查,没想到正好遇到老弟,老弟来苏府做什么?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无晋当然不会说来找苏家小姐,他淡淡一笑,“我是来给苏大人送一封家信,只是苏夫人一直对我印象不好,所以才会被她说两句,我已经把信给她,没什么事了,多谢邵将军,另外,我昨天打了邵将军的手下,很抱歉!”
“没什鼻!”
邵景文淡淡一笑,“那个皇甫英俊是包鸿武的人,名义上是我手下,可实际上我从来指挥不动他,你把他打死了我才高兴。”其实邵景文请无晋喝酒也是有他的目的,虽然无晋在东宫碎银之事上将他击败,但他并不放在心上,相反,他很佩服无晋最后的冷静,竟然在最后一刻将他击败,当时的情形,他做梦也想不到银票还会有假,而且真银票听说他是缝在自己的贴身潜水服中。
虽然无晋最后击败他,但也不至于到让他请无晋喝酒的地步,关键是昨天无晋在梅huā卫射弩,竟然只用一盏茶的时间,便射出了三十支箭,这是邵景文闻所未闻之事,他便动了爱才之心,有心招揽无晋。
他端起酒杯,注视着无晋,“我先问你一件事,那半枚虎符应该是被你拿到了吧!前天在天积寺附近。”
无晋一怔,他不明白邵景文怎么会知道,当然他们没有发现自己才对,自己及时逃掉了,他不解地望着邵景文。
邵景文笑了笑,“这件事不是我管,是包鸿武在做,他是申国舅的小舅子,是我在绣衣卫的对头,我只是听说一点,老弟,我劝你尽快把马换了,因为他们从一个樵夫的口中知道是骑着赤尾白麒麟的人拿走了虎符,但他们不知道是你,尽快把马换了,省得那个包鸿武找你麻烦。”
无晋默默点了点头,他有点困huò,至始至终,邵景文都在帮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邵景文自己说的,他与那个包鸿武不和,但也不至于告诉自己这些,这明显不符合申国舅的利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邵景文仿佛明白无晋的心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注视着无晋的眼睛缓缓道:“无晋,想不想来绣衣卫做事?如果称肯来,我让你做都尉将军,怎么样,有兴趣吗?”求月票!!@。
卷一东郡风云第四十五章顿悟
很出乎无晋的意料,邵景文居然要拉他入绣衣卫,而且还答应封他为都尉,这是他邵景文的意思还是申国舅的意思?如果是申国舅的意思,那邵景文在苏府门口遇到自己,就有点太1巧合,了。
“邵兄太高看我了!”无晋没有直接答复,而是打起太极拳,他凝视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笑道:“我皇甫无晋不过是一介商人,xiōng无大志,虽然会射弩,但并不代表我有能力,méng邵兄如此看重,我愧不敢当。”“你不是没有能力,你只是没有机遇。”
邵景文的语气依然很诚恳,而且说得很坦直”“虽然表面上看太子很重视你,让你加入梅huā卫,但事实上,他并不相信你,也没有重用你,他只是笼络你,你并没有进入他的核心圈子,你以为天星就是他核心吗?如果你这样想,你就错了,天星的武艺我想你应该也明白,如果太子身边都是他这样的人,那太子早不知死多少回了,他不过是太子比较信任的shì卫罢了,无晋,你不了解太子,他的心机比你想像的要深,比如说虎符案,他是让你去调查吧!可你去调查了吗?他让你去调查,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兰陵郡王看而已……”
说到这,邵景文注视着无晋,又缓缓对他道:“你不要以为是因为你护东宫税银有功,东宫税银的功劳只有两人,一个是苏翰贞,一个是你大哥惟明,其实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你不过是惟明手下的打手而已,太子之所以封你为一等shì卫,是因为兰陵郡王不顾一切保护你,使太子忽然发现你有利用价值,知道吗?他根本原因还是为了河陇节度使张崇俊,他做梦都想让张崇俊效忠于他。”
无晋慢慢喝酒”他也听得很认真”他相信邵景文说的每一句话,邵景文并没有骗他,太子确实是在利用他。
但他依然在打太极拳,“我来京城不过三天,他还不了解我,暂时不用我,也是正常,一点不奇怪。
”
“可是你在东海郡可不止三天了,据我所知,苏翰贞曾经向太子保举你为维扬县尉”可太子最后却封你为弃骑尉,一个勋官”亨!你冒着家族被灭的风险把证据给他,扳倒了皇甫逸表,他却只给你一个云骑尉,他重视你吗?还有你的梅huā卫校尉,和你的九号军牌,你以为真是太子给你的吗?”说完最后一句话,邵景文突然后悔了,他不该说,这不就是告诉无晋,太子身边也有他们的人吗?他连忙收口,咳嗽两声,端起酒杯喝酒,以掩饰他的失态。
无晋却没有想到这个,他心神剧震”原来梅huā卫校尉和九号军牌和太子没有关系,难怪天星没有,那这是谁给他的?他一转念,忽然想到了兰陵郡王,难道是他们的安排”一定是,如果不是太子,那就一定是他们,原来他们一直在关注自己。
此时无晋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求知yù,他很想知道,晋安六勇士这伙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邵景文发现无晋羊没有注意他的失口,他心中稍定,又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他猜到无晋为梅huā卫校尉是兰陵郡王的安排”他也很想知道无晋和兰陵郡王究竟有什么关系,这也是申国舅交给他的任务。
说起来申国舅还是比太子慢了一拍”太子是当时便发现了无晋和兰陵郡王的关系,立刻加以利用,而申国舅直到昨天皇甫英俊冲击兰陵郡王府事件发生后,他才忽然意识到皇甫无晋的重要,从这一点看,申国舅还是比不上太子的手段。
不过申国舅比太子会用人,他宁可处罚包鸿武也要保住自己,他为争取皇甫无晋,不惜拿出绣衣卫都尉的职位,这种气魄,太子就远远不如申国舅。
“无晋,皇权争夺没有什么善恶之分,申国舅也走进士出身,掌管户部十几年,将大宁王朝治理得井井有条,因为他是楚王的舅舅,所以他不可避免地要卷入皇权斗争中,而且他知人善用,赏罚分明,绝不是你想像的那种jiān臣,太子只是利用你,而并不用你,可申国舅却肯为你拿出绣衣卫都尉之职,孰轻孰重,谁真正看重你,我希望你心里能明白。”无晋默默点点头,他心里像明镜一般明白,他不是一个愚忠的人,他要的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管是对申国舅,还是对太子。
无晋抬起头,诚恳地对邻景文道:,“我能感受到邵兄的诚意,请邵兄转告申国舅,我就算不能为他效力,但也绝不会与他为敌。”
和邵景文分手,无晋骑马来到了洛水边,他找一根树干坐下,目光凝视着滚滚流水,他的心很乱,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绝大皇权半斗的漩涡中,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逃避就能躲开。
他直到个天才明白,太子用他的真正目的,原来是想借用他来拉拢兰陵郡王,继而拉拢张崇俊,应该说太子的目光很毒,看得很准,他看出了兰陵郡王对自己的重视,虽然他并不知道背后的真正原因,但他看出来自己可以影响到兰陵郡王而申国舅也看出来了,所以他命邵景文来拉拢自己,其实自己不过是太子和申国舅争夺的一颗棋子,他们的真正目的还是河陇节度使的二十万大军。
这是一盘很复杂的棋局,他身不由己地卷起了棋局之中,而且危机重重,无晋不由苦笑一下,申国舅会因为一句不会与他为敌,他就放过自己吗?邵景文拉拢不成,那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想都想得到,得不到就杀之,他不会让太子成功拉拢兰陵郡王,他要杀自己可以说是必然。
如果自己改而投靠申国舅呢?
那太子也同样会杀了自己,而且理由更为充分,叛逆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无晋发现自己竟走进了一个死局中,而且危机越来越大。
无晋凝视着洛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无法逃避”他要想破局,
要想活命,他就必须有自己的实力,这不是他想不想做的问题,而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现实,他的路只有一条。
就在这时,无晋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常,他蓦地回头,从靴中拔出匕首,盯住一棵大树,“是谁?给我出来!”
大树后慢慢走出一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留着一片小胡子,显得精明能干,他向无晋施一礼,“校尉,太子命你去一趟东宫!”
“现在吗?”无晋依然警惕地望着他。
“对!就是现在,太子令你立刻去见他。”
无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他不知太子找自己有什么事”但他明白了另一点,太子一直就在暗中监视着他,一种强烈的反感从他心底沛然而生。
太子皇甫恒在弘文馆藏书楼接见子无晋,皇甫恒笑容十分亲切,“怎么样,成为梅huā卫校尉还满意吧!”他那神情,就仿佛无晋成为校尉就是他一手安排”如果没有和邵景文谈话,无晋还真以为是他的安排,当他明白自己当校尉和太子无关后,他才突然发现了太子的虚伪和城府。
他连忙单膝跪下,无比感jī地抱拳道:“卑职多谢太子殿下栽培”
卑职感jī不尽。”
“没事,我不是说过了嘛!你不用下跪,快快起来!”“谢殿平!”无晋站了起来,皇甫恒不lù声sè看了他一眼,他刚刚得到禀报,无晋竟然和邵景文去百富酒楼喝酒”虽然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但无晋这种态度却令他十分恼火,他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去烧申国舅的香,他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下此人,要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