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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世吉祥-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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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王?即便是再过几年,精心打造几支无敌舰队,夷州除了自给自足还有裕余,也没必要去惦记那个虚名。王者无须自封,不王而王才是最高境界!(未完待续。)


'邪云曲 第336章 管不住了

  夏历武成三十一年四月,正是江南春暖花开的季节。
  实际上从武成二十六年夏帝发动灭唐之战之时,杨致只身出京远赴山东算起,业已五年有余。这是对杨致的人生命运有着重大意义的五年,掌控了富可敌国的庞大财富,在朝牢牢抓住了海关总督衙门系统,在野是拥有数万部属的海上霸主,堪称集权臣、财阀、军阀于一身的无冕之王。
  对皇帝来说,这也是大夏的黄金五年。将历朝历代的财赋重地南唐、吴越收皈版图,尔后休兵罢战、与民休息,已然初见成效。大夏国力日益强大,逐渐显现出欣欣向荣的盛世气象。
  到了年底,皇帝与杨致的五年之约便已到期,大夏首任海关总督行将任满。依据常例,外任高官任满之后,应该回京述职待旨。新年伊始,杨致便着手铺排人事,准备诸项交割事宜。到了四月间已是万事俱备,只等着卷铺盖滚蛋了。一心只想到时候早早去夷州接了玲珑与一双儿女,带他们回到长安阖家团聚。
  金陵知府周仁杰、分署经略使张干等人曾经问及,杨致任满之后皇帝将会如何大加封赏、如何予以重用,薛青云差点没乐出声来:凭杨致今时今日的势力,什么封赏、重用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他会看得上眼么?
  薛青云已与云娘结为夫妇并育有一子,夫妇二人被杨致视为左膀右臂,早已是杨氏班底的核心成员。杨致在心腹僚属面前,毫不讳言日后的打算:辞官。老子不干了。自己对一家妻儿老小亏欠太多。回到长安团聚休养一段时日,便带全家去夷州。准备扬帆出海“远游”。
  只要朝局稳定、周边无战事,将整个海关总督衙门干干脆脆的交出去。杨致对皇帝的利用价值已经不是太大。皇帝在假惺惺的挽留一番之后,多半会半推半就的顺势应允。无论继位的新君是谁,为求皇权平稳过度,只怕巴不得他这样的强势怪物立马消失,与长安离得越远越好。万一翻脸也没什么大不了,凭他杨致一句话,就足以在三五年内拖垮大夏!只要皇帝不怕,杨致就更不怕了。
  然而四月十一日,接商务侦缉司密报:皇帝四月初九日颁旨。由于集贤殿大学士徐文瀚常年倦怠政事,事君不诚,深负皇恩,降黜为翰林院六品侍读,以观后效。
  四月十二日,先后接到秦氏与内廷禁卫府转来的密报,均是确认徐文瀚已被皇帝贬黜的消息。
  上次回京时皇帝的嘱托,杨致当然不会忘记。他对直属商务侦缉司的效率十分满意,但内廷禁卫府转来的密报则令他颇感意外。自就任海关总督以来。与内廷禁卫府的外卫密谍从无交集。杨致揣测,那份密报十有**是出自金子善之手。
  皇帝素有识人之明,金子善虽是宫中内侍,但绝对是属于身残志坚、能力超群的特殊人士。莫非皇帝有意让一直身份隐秘的金子善浮出水面了?杨致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五年之前争夺迎驾大将之位时。金子善那一次惊艳的突然亮相。如果履行对皇帝的承诺赶赴回京,看来极有可能与金子善携手合作。一旦成为现实,那么继位新君的人选也几乎可以确定了。今非昔比。将来不管谁做皇帝,对杨致来说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
  虽然宁王与康王二王争储的格局业已保持多年。但皇帝也将长大成人的幼子越王小心翼翼的推到了前台。只要皇帝一天没有重新册立太子,那就一切皆有可能。杨致绝不相信。像皇帝那样的阴鸷枭雄之主,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皇帝病了是肯定的,但应该并非病重不起,一时病不至死。
  所以杨致接到三份密报之后,并未立即动身。
  按大夏官制朝仪,外任重臣未经皇帝相召,擅离职守乃是重罪。皇帝自太子被废以后便是军政大权一把抓,文有王雨农为首的一众内阁宰辅,武有陈文远霸着太尉一职主持枢密院,周挺统驭禁军,严方掌管内廷禁卫府,叶闯守着潼关。如此豪华阵容,难道还不能保证属意的皇子顺利继位么?该不会是挖好了坑等着我去跳吧?
  仅凭妻儿老小尚在长安,便不容杨致过分犹疑。与薛青云密议两日,于四月十四日一早启程返京。
  五月初三日,杨致抵达长安城外。虽仍是一如往常似的单人独骑,但距皇帝下旨贬黜徐文瀚已近一月,也不急在这一时。随便在路边的酒肆吃过午饭,杨致还是决定依照大夏官制朝仪,先去灞桥官驿露脸报到。
  灞桥驿丞迎来送往的王公显贵、高官重臣多了去了,孰轻孰重的眼色还是有的,当下不敢怠慢,即刻遣人禀奏皇帝。
  皇帝得报,没好气的道:“时至今日,朕就没见这厮怕过什么事,怕过什么人!如今倒好,装模作样的,莫不是怕朕给他下套么?几年不见,真是长本事了!”
  贴身内侍马成不难听出,皇帝的怨言中满是醋意。因为不得不承认,杨致确实是长本事了。托杨致照拂的十个本家子弟,如无意外应是此生无忧,马行与马周或可为马氏一族光宗耀祖。
  马成见皇帝一时没了下文,小心的提醒道:“皇上,前来禀奏的驿卒尚在宫门外侯旨。”
  皇帝疲倦的挥手道:“罢了,罢了!这厮是个能人也是个狠人,撇下老父娇妻幼子,一走就是三年未归。朕开口问他要银子,从来一文都不曾短少。既是回来了,朕也放心了。谨小慎微总无坏处,朕不怪他。去告诉杨致,明日一早入宫觐见。”
  马成领旨而去之后,皇帝不禁泛起一脸苦笑。
  不召而归,乃是人臣大忌。杨致精明过人,岂能不知?这也确实是皇帝专为杨致设下一个套。御史言官以此为由上奏攻悍,无论是老皇帝还是继位新君,都是一个问罪的借口。这样的借口对杨致原本无关痛痒,可他偏偏就不肯让你如愿。
  管不住他了。但几时又曾管住过他?毕竟是如约回来了,以后还是与这厮直来直去吧!省得大家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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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年末了,又是周末,又是洋节。。。真的有点忙。见谅!(未完待续。)


'邪云曲 第337章 奏对(上)

  不召而归,单人独骑。不说随从仪仗,连正经的官服都没穿。这副德性的回京高官,灞桥官驿还是头一回接待。杨致安心在官驿住了一宿,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入宫觐见。
  皇帝喟叹管不住杨致了的同时,回想于这些小节方面玩心眼下套,确实做得过了。莫非真是老糊涂了不成?
  长安城内一如往昔,繁华喧闹的背后,尽显平静与祥和。起码可以看出,目前朝局稳定,皇帝暂时无恙。或许是这几年心无旁骛的缘故,杨致远远望见耸立的宫墙,心中并无多少感慨,直觉得一切仍是恍如昨日。
  轻车熟路的来到御书房,见到皇帝稍一愣神,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是:“皇上,您老了。”
  时隔三年不见,皇帝的确老了。身形远不如从前健硕胖大,脸色不再泛着异样红润的光泽,反而显得有些晦暗憔悴,须发皆已花白。
  “致儿来了?赐茶,赐座。”皇帝晒然一笑,语带双关的道:“记得是武成二十五年的正月初三日?朕在秦府后花园初次见你时,你还是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如今你也长大了,朕能不老么?”
  我“长大”了,难道让你很不爽么?杨致淡淡笑道:“日月流逝,光阴荏苒,新老交替。天道循环,周而复始。皇上务必保重龙体,切勿过于伤怀。”
  皇帝昨日还在慨叹只能与杨致直来直去,事到临头,实际上是皇帝职业病又不自觉的发作了。醒了醒神,冷厉的吩咐道:“马成,朕与杨致奏对之时,若未相召。任何人不得叨扰。但有违者,立斩不赦。”
  尔后默然片刻,颓然叹道:“致儿,朕非但老了,而且病了。朕的身子骨自己清楚,朕病得很重。近一年来。时常感觉头晕目眩,半身作麻,有时昏沉嗜睡,有时彻夜难眠。尤其是今年开春之后,已数度突然晕厥不醒,无端言语不畅、行动不便乃是常事,且发作日渐频繁。只是朕一边严密封锁消息,一边倚靠汤药与针灸才得以勉力支撑。老实说,朕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杨致心知肚明。皇帝的是因心脑血管疾病加上劳累过度引发的中风症状,且已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随时可能要了他这条老命。想要完全治愈,已是绝无可能。如能彻底放下国事,安心治养,或可多活几年。但要皇帝在这个时候撒手放权,谈何容易?
  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只得直接问道:“那皇上有何打算?”
  皇帝无奈的道:“《离骚》有云: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此话是何感受,朕总算是体会到了。朕还有很多事想做而未做。可惜天不假年!朕不怕死,但很不甘心!可又为之奈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打算可言?唯有趁着头脑清明之际,铺排后事而已。你素来思虑缜密,见事长远,朕想先听一听你的看法。今日你我奏对。不会载入起居注,尽可放胆直言。”
  杨致斟酌道:“皇上一直以来最为担忧的,莫过于在您宾天之后诸王争位,非但不能承继您未竟的大业,乃至会导致大夏内乱。所以依臣愚见。当务之急是趁着皇上还能临朝视事,早日册立太子。如此一来,无论哪位皇子新登储位,都是名正言顺。既可断了其余皇子的夺储念想,再无相争的由头,有您坐镇撑腰,新太子也能站得住脚。”
  皇帝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听你的意思,还有下文?”
  杨致接着说道:“新太子站稳了脚跟的下一步,就该为继位之后如何坐稳皇位做准备了。您深感忧虑的第二件事,是担心新君无力把握局面,沦为别人手中的傀儡。您早在三年之前就曾嘱咐我,贬黜徐文瀚之日,便是命他专一善后之时。皇上圣虑深远,于这一节上早有安排,臣就不再献丑妄言了。”
  皇帝见杨致就此住口不言,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失望之色,皱眉问道:“仅仅只是这样?”
  册立了太子,保证他顺利继位登基,你还想怎么样?至于新君以后有何作为,既要看他的本事,又要看他的造化了。你两腿一蹬就没你什么事了,管得了那么远吗?
  杨致略一思索,心知皇帝纠结的是始终还是皇权能否平稳过渡。实话实说道:“为了皇上保重龙体及朝局的稳定,其实臣还有一个建议。说白了就是六个字:扶上马,送一程。”
  皇帝不置可否的道:“扶上马,送一程?说下去。”
  杨致坦言道:“也就是让新太子提前进入角色。反正这大夏江山迟早是太子的,是以臣建议皇上不妨提前放手。皇上在册立太子之后,随即快刀斩乱麻的诏令太子监国,一切军国重务,皆交由太子处置。您则退居幕后掌舵即可,小事任由太子做主。若是皇上对太子完全放心的话,甚至下诏退位做个太上皇,亦无不可。”
  皇帝长嘘了一口气:“朕召文远与雨农相议此事时,他们也只谏言朕早立太子。朕垂询文瀚时,他也只提到了命太子监国。今日你自始至终没有问及朕心中属意的太子人选,退位之说,也是言人臣所不能言。朕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
  难不成您以前将我当成了扯谎专家?如今之势,谁当太子于我无关紧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没必要犯忌刺激你,更没必要去捧谁的臭脚。
  只听皇帝继续说道:“朕与太子既是君臣,又是父子。为新君留余日后市恩余地,既是时政所需,也是人之常情。依你之智,自然瞒不过你。时至今日,朕只贬黜了文瀚一人。其余诸多重臣,或严旨申斥,或降黜留用,圣旨早已拟定。你一回京,明日均可颁发了。如今朕最感为难的,就是如何编排你。”
  杨致苦笑道:“皇上所虑,无非是怕臣不听使唤。皇上用臣,便应知臣。功名利禄,于臣而言尽皆浮云。皇上但有所命,臣断无不从。”
  “功名利禄,尽是浮云?”皇帝喃喃念叨半晌,疲倦的闭上双眼道:“换做他人,朕都以为是句屁话。换了是你,朕相信。朕只让你敛财,一直不让你掌兵。正因你不求掌兵,朕才会纵容扶植你。原以为只要你手无兵权,便不怕你尾大不掉。……致儿,我们索性把话说开吧!你这次回京,是为了顾及与朕的情谊与你的家小的安危,而不是畏惧朕的恩威,是么?”
  杨致面无表情的承认道:“皇上圣明。”
  皇帝骤然睁开双眼,冷冷道:“你就真的不怕,朕这番是诓你回京,想要杀了你?!”
  怎么说着说着又来了?杨致淡淡笑道:“皇上如真有兴趣,尽管试一试。”(未完待续。)


'邪云曲 第338章 奏对(下)

  在杨致看来,皇帝仍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做派。久居上位,颐指气使。天老大,他老二的观念深入骨髓。就好比是谈生意,那是需要本钱的。你的本钱我半点瞧不上眼,我的本钱你想连唬带吓的逼我白送,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杨致此番回京,顾及家小的安危排在首位,为皇帝善后仅只相当于友情酬宾。并非他不顾念与皇帝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而是与皇帝纯粹讲感情的人,自古以来就没见过谁有什么好下场!舍身为国?我有病啊?您还是省省吧!
  杨致毫不示弱的回答,令皇帝眼中凶光大盛:“杨致,朕虽病重,却并未糊涂。立储传位,是否需要召你回京,原在两可之间。你可知道,与朕作对,将会是何下场?”
  喜怒无常,暴躁易怒,也是中风患者的典型症状。但此时此刻,绝对容不得杨致有丝毫退让:“莫非皇上三年之前的临行嘱托是假,诓我回京以除后患才是真?皇上无端诘难,恕我只能原话奉还:皇上可知,与我作对,将会是何下场?”
  你既不怕吓死我,我也不怕气死你。杨致早在离开金陵之时便已有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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