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继女荣华 >

第177章

继女荣华-第177章

小说: 继女荣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瞧你这像是滑脉!”简虚白这才察觉到自己得意忘形之下,问话时竟忘记了压低嗓音,这会附近的人差不多都听到了——也难怪妻子尴尬——不过眼下他可顾不上这些,边搂了宋宜笑在怀里给她抚背,边小声道,“咱们许是有孩子了!”

    “孩子?”宋宜笑怔了怔,算了下自己小日子,心头也砰砰的跳了起来,强自按捺住期待与喜悦,正色道,“今儿遇见这么件事,这湖肯定没法继续游了。待会回去后,再请芸姑看看吧!你到底只是随便学了几手,做不得准!”

    简虚白这会也不计较妻子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喜笑颜开的叫人取了水来,亲手服侍她漱了口,又令调一盏花露来给她暖胃——单是扶她回舱的这点时间,他至少下了四五道命令,把底下人差遣的团团转,那恨不得把妻子捧在手心里的模样,瞎子都能看出来!

    裴幼蕊跟聂舞樱方才不放心宋宜笑,虽然怕看到浮尸,却也都跟了出来。见简虚白过去了才回到舱里,倒没听到他失口说的那句话。但这会这位燕国公明显有点殷勤过份,夫妻两个眼角眉梢也有些掩盖不住的喜悦,她们哪里看不出来?

    聂舞樱年少,心思也单纯,还只存了些疑惑——裴幼蕊自幼被裴荷这个大学士悉心栽培,却是看过几本医书的,给人诊脉她不会,但基本常识是有的。此刻心念转了转,却猜了出来:“弟妹方才突然出去呕吐,可是孕中不适?”

    “我看着确实是滑脉,不过日子尚浅,善窈觉得还是请芸姑诊断了才能放心。”简虚白欣然道,“所以今儿可要失约了,待会靠了岸,我得先陪善窈回一趟别院,不然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会谁还有心情继续游湖?”裴幼蕊闻言失笑道,“当然是陪你们一块回去——你好歹学了些歧黄,滑脉又不是多难的脉象,还有什么看不准的?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这会可是先恭喜你们一声了!”

    她素来稳重,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说这番话自是有把握的。

    果然半晌后回到别院中,被请过来的芸姑搭了会脉,就肯定道:“是有孕了,约莫一个半个月到两个月的样子,胎像很稳,至于男女,这会还吃不准。”

    芸姑素来冷漠矜持,对简虚白夫妇一直不假辞色,但这会却也微露笑容,“恭喜公爷、夫人了!”

    夫妻两个对望一眼,眼中俱是欣喜若狂——跟过来听个准信的裴幼蕊与聂舞樱也替他们高兴万分,贺了几句之后,见简虚白已经在请教芸姑安胎事宜了,姐妹两个待着也帮不上忙,双双起身道:“我们去给娘报喜!”

    她们回到长公主的别院,把这事儿一说,晋国长公主喜得合不拢嘴,衣裳都没换,亲自赶过去看了一回宋宜笑,当场摘下自己随身多年的玉镯给她作为奖励不说,更将自己妊娠时的种种经验不厌其烦的传授了一遍,又叮嘱简虚白照顾好儿媳妇,唠唠叨叨好半晌,才喜滋滋的离开。

    长公主之后,陆续接到消息的众人自然也是纷纷登门道贺——只是大部分人都被简虚白给拦了,毕竟宋宜笑母子的情况虽然很好,终究是双身子的人,却也不宜操劳。

    这点大家也能理解,是以打趣了几句简虚白宠爱妻子后,留下贺礼也就告辞了。

    但其他人能拦,娘家人却是必须见的。

    虽然说无论简虚白还是宋宜笑,其实都不太想看到韦梦盈,可场面上却不能怠慢了她——韦梦盈在女儿榻前的绣凳上坐下,接过锦熏递来的茶水,浅抿一口,打量着宋宜笑的气色,含笑道:“瞧你这脸色红润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孩子也肯定是很好的。”

    宋宜笑淡淡一笑,道:“借娘吉言。”

    “听说你今日去游湖时才发现有孕在身的?”韦梦盈也不在乎她这疏远的态度,反正母女两个私下里已经撕破脸过了,这会还能好好说话,已经是双方都顾大局的结果了,所以只闲闲道,“怎么这么不当心?月信没来,你心里就该有数的,哪还能再朝外跑?”

    宋宜笑漫不经心道:“月信以前也有过推迟的情况,何况这才是头一个月月信不准,算算时间,我们圆房也才几个月,所以我也没朝妊娠上面想——好在下湖没多久就回来了,倒也没什么事。”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韦梦盈估计场面走得差不多了,也就打算走了。

    她走之前命锦熏等人退下,单独对女儿道:“如今都说陛下铁了心支持太子,魏赵二王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扭转乾坤,是肯定要败了。倘若最后确实是太子胜出,我想让云儿也拜在顾韶门下,这件事情你肯不肯帮忙?”

    宋宜笑沉默了一下,才道:“顾公蜚声海内,做他的弟子,无论学问还是仕宦上都能得到很大的助益,云儿若有那个资质,我自然也是盼他好的。”

    ——她虽然与韦梦盈这个亲娘相看两厌,但对陆冠云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却是真心疼爱。在不违背自己本心的前提下,她自不会拒绝为弟弟的前途出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韦梦盈。满意的点了点头,“云儿资质还是不错的,为娘教孩子的手段,你应该有信心不是?毕竟你可也是为娘跟前长大的!”

    宋宜笑抿了抿嘴,淡淡道:“娘贵为一府王妃,出来太久了恐怕府里要找您了,若没其他吩咐还是快回去吧!”

    赶走亲娘后,她正打算小憩会,不想锦熏又进来禀告,说是卢氏来了:“亲家奶奶进门时恰好碰到亲家王妃,王妃主动停步,跟她聊了几句才走。”

    “请娘进来吧!”宋宜笑闻言微感意外,卢氏之前虽然一直不遗余力的想跟自己走近,但自从黄氏去世后,她显然就断了这个念头——没转过来恨上宋宜笑就很不错了,这回居然会亲自来贺自己?

    不过转念想到已嫁女有孕,还是头一胎,娘家人若没表示,肯定要被议论的,而宋家人丁单薄,卢氏自己不来,难道叫号称被自己命格冲撞的庞氏来吗?

    她打点精神,做好了跟卢氏虚与委蛇一番的准备。

    却没想到卢氏进来后,寒暄毕,却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锦匣,道:“这是你爹给你的。”

    自从韦梦盈改嫁,宋宜笑在宋缘面前的地位顿时一落千丈,别说再得到过亲爹的关心爱护了,那是连笑脸都没看过一个的——如今宋缘居然因为她怀孕给东西,哪怕这匣子不大,瞧着装不了什么,她也不禁吃了一惊!

    一时间竟没有接,而是难以置信的确认:“真是爹给我的?!”

    言外之意:别是您自己预备的,打着我爹的旗号哄我吧?

VIP卷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宋家底牌
    

    卢氏听出她话中之意,眼底也不禁划过一抹怜悯,缓和了语气道:“真是你爹给你的——这匣子我以前都没见过,里头装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爹交给我时,只说让你好好收着,许是什么念想之物?”

    “是吗?”宋宜笑看着那匣子,犹豫了会方接下,但立刻又递给榻畔的锦熏,示意她拿下去,“有劳娘来看我了,不知弟弟妹妹们可好?”

    “他们都好。”卢氏见她没有当着自己的面打开那锦匣,颇为失望,掩饰的抚了抚鬓发,才假装若无其事道,“说起来当初要没你帮忙,娇儿跟耀儿都未必能落地呢!”

    宋宜笑道:“这是娘跟弟弟妹妹福泽深厚,芸姑医术高明,我却是什么都没做的,哪能居功?”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番,卢氏讲了些自己怀孕时的心得,留下礼单,也就告辞了。

    她一走,宋宜笑忙叫锦熏:“你去找个空屋子,再看看那匣子能不能用个竹竿之类的东西从远处挑开?”

    锦熏诧异道:“亲家奶奶说是亲家老爷给的?”

    她知道宋缘对自家主子不好,但,毕竟是亲爹啊!

    还是卢氏有问题?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宋宜笑阴着脸,不悦的训斥道,“叫你做事你就去做!”

    ——她方才没肯在卢氏面前打开锦匣,却不是为了防着这继母,归根到底就是怕被亲爹坑了好吗?

    毕竟她前世就是被这个亲爹弄死的,这辈子又差点死在亲娘手里——有这样的一双亲生父母,不留个心眼,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他们干掉了!

    如今宋缘破天荒的让卢氏送来这锦匣,她怎么可能贸贸然的在接到手里之后立刻打开?!

    只是她这回的小心翼翼却是多此一举了——半晌后,锦熏捧着打开的匣子来给宋宜笑过目,却见巴掌大小的锦匣里,最上面竟是厚厚一叠银票!

    “十万两?!”宋宜笑将整叠银票数了一遍,默算总额之后,不由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在榻上坐直了身子,“爹这是什么意思?”

    锦熏忙道:“还有呢!夫人您看银票底下!”

    银票下面是一叠田契,宋宜笑仔细看了下,发现这叠田契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江南、京畿、蜀地。

    都是上好的水田,且最少的江南,也有数百顷之多!

    若折成银两,虽然不能跟那叠银票比,却也价值不菲!

    最重要的是,银票再多,终究会坐吃山空,田产却是可以细水长流,一直传承下去的。

    尤其这三处田产都坐落在膏腴之地,恐怕是有钱都买不到。

    “最后一件是什么,奴婢方才瞧了好一会都没看明白!”锦熏替她把田契也放到一边后,指着锦匣底部一个黑黝黝的铁块模样的东西道,“拿在手里怪沉的。”

    宋宜笑抿着唇,将那东西倒了出来,却是一个半月形状的铁块,打磨光滑的表层刻着风格古朴的纹路,入手冰寒且沉重,不像寻常金属铸造,似乎加了陨铁在里面,只是瞧不出有什么用途。

    但既然跟十万两银票、数千顷上田田契放在一起,肯定不普通!

    “可是爹把这些给我做什么?”宋宜笑对于宋家的家产不是太了解——毕竟她得宠那会年纪太小了,还不到关心这些的时候;长大之后呢,却已与宋家离了心,自然也没机会知晓此事。

    但以燕国公府为参照,衡山王给封口费那会就讲过了,燕国公府的产业,满打满算也才二三十万两!

    而宋缘现在给的这只锦匣,折算下来已经够得上整个公府的大半资产了!

    就算宋缘乃江南堂之后,跟端木老夫人一样,握着昔年海内六阀之一江南宋的遗泽,但宋宜笑不相信这样的数额对于目前的宋家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可以随手打赏了自己这个不得宠的长女。

    那么宋缘花这么大代价,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公才来帝都,想给我们父女说和那会,爹倒是拿家产跟我谈过条件,可我当时明确拒绝了!”宋宜笑越想越觉得可疑,“爹现在给我这些,难道是想强买强卖不成?但他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还是他有其他什么盘算?”

    她思忖良久无果,让锦熏把东西重新收回匣中后,等简虚白招呼客人告一段落,回后面来看自己时,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末了道,“我如今不方便出门,爹也向来不大爱理我——所以你若有空替我去问问他吧,这匣子到底是拿错了,还是他有什么吩咐?请他把话说明白,否则的话,我只能说无功不受禄了。”

    简虚白看完匣子里的巨额资产后也有些吃惊,尤其是那个铁块,他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半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宋宜笑察觉到,便问:“怎么你知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哪知简虚白却反问道,“这应该是差遣江南堂暗卫的信物!”

    他想起来妻子幼年离开父家,对于自己的宗族根本不了解,是以解释道,“昔年海内六阀除了豢养私军、家丁、护院之外,也设有暗卫——苏家‘黛锋’、端木家‘簇锦’、卫家‘碧梧’、沈家‘饮雪’、刘家‘墨刃’,宋家则名为‘随风’,是阀阅的底牌之一!”

    将那铁块举到妻子面前,示意她近观,“你看这上面的纹路,是不是篆字‘风’的一部分?”

    宋宜笑随便看了两眼,蹙眉道:“问题是,既然是宋家底牌,给我做什么?”

    “我明儿去拜访岳父吧!”简虚白也觉得宋缘此举出人意料,说句不吉利的话,把这么大宗资产,以及差遣暗卫的信物交给一个不宠爱的已嫁女,这种行为都有点像是在仓促托孤了。

    只是宋宜笑与宋家之间的关系,不是“不得宠”三个字能够描述的。

    宋缘即使要托孤,也未必能够信任这个女儿吧?

    夫妻两个为此疑惑了一整晚,次日一早,简虚白就去了宋家的避暑别墅。

    他这一去到近晌午才回来,回来时脸色颇为古怪,遣退左右之后告诉妻子:“岳父说,那匣子没拿错。”

    宋宜笑忙问:“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说是你那同父异母弟弟近来有些小恙,担心宋家这唯一的男嗣有个三长两短,所以打算弥补一下你,好给他积积德。”简虚白脸色有些不快,毕竟这个解释直白的透露出宋家对宋宜笑的轻慢——宋宜笑早先在宋家受了那么多委屈,宋家都无动于衷,这会宋宜耀只是有点不好,居然就让长姐沾了这么大的光!

    宋宜笑闻言也阴了脸,但很快怀疑道:“宜耀既然只是小恙,需要积这么大的德么?”

    又不是几百几千两银子,说撒就撒出去了!

    “我也是这么问岳父的,结果岳父被我问烦了,直接叫人取了部分契书与我看——”简虚白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扯,“你知道宋家有多少资产么?”

    不待妻子回答,他已自己道,“单今儿岳父给我看的那部分田庄,已经遍布大睿三分之二的地域,我粗粗估计了下,怕不得上百万两银子!”

    这还只是他看到的!

    还不是整个宋家的产业!

    宋宜笑张嘴片刻,才道:“据说江南堂还是败落得非常厉害的?”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端木老夫人都被流放了二十来年,垂老之际,还顶着罪臣之妻的身份,却依然是争储诸方眼里的拉拢目标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