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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江山战图-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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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永济渠上船来船往,也大都使货运船只,并没有出现战船,更没有出现长江上横行的五牙战船。

但眼前的情形让内心仿佛坠入寒窟,张铉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所谓两天时间考虑,也只是让他选择北归,一旦他出现南下的迹象,张铉就毫不犹豫出兵。

窦建德终于深深体会到了对手的厉害,他也才明白张铉为什么能以六千军队击败张金称十万大军。

他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现在只有两万五千军队,能否击败张铉的两万军队?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战略错误。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疾奔而来,在窦建德面前停下,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呈上一封信道:“这是隋军骑兵刚刚射上城墙之信,张铉给窦公之信。”

窦建德急忙接过信,只见信皮上写着,‘清河通守兼河北招讨使张铉致窦公建德’。

他拆开信细看,信中张铉对他竟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他的军队在两天内投降,降兵可悉数北遣,放尔归乡,否则两万乱匪将丧身南岸。

窦建德大怒,将信撕得粉碎,指着东方大喊:“张铉小儿,你欺人太甚!”

窦建德随即喝令道:“回城!”

他率领千余名士兵向卢县奔去。

……

两天后,张铉率两万大军抵达了卢县以东约十里的旷野里,这时,小麦开始泛黄,麦海一望无际,尽管济北郡去年秋天爆发了蝗灾,但今年夏粮的收成不错。

张铉望着两边起伏的麦浪,肩上感到一种压力,他决不能让窦建德毁了济北郡的夏收,必须在小麦成熟前将窦建德南岸的军队全歼。

张铉还在等前方斥候的消息,不多时,几名斥候骑兵奔回,向张铉禀报道:“启禀主帅,敌军据城而守,并没有出城迎接的意思。”

张铉不由冷笑一声,果然被自己料中了,窦建德外厉内,不敢真的迎战,守城就能防御住自己吗?

张铉回头令道:“继续前进!”

两万大军继续浩浩荡荡向卢县进发,城池越来越近,大军最终在距离县城约一里之处停了下来,这一带没有了麦田,只有一片树林,和一些民宅,窦建德实施坚壁清野的策略,将树林全部砍伐殆尽,民宅也夷为平地,上万亩小麦也全部被收割一空,方圆数里内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木,也看不见一点麦浪。

不仅城外坚壁清野,城门也更换了,老朽的城门被拆除,换上了包铁皮的城门,格外坚固。

城头上站满了士兵,张弓搭箭,枕戈以待,一杆大旗在城楼上猎猎飞舞,上写一个巨大的‘窦’字。

这时,张铉吩咐左右道:“把刘县尉找来!”

卢县县尉刘信就是卢县本地人,一直在卢县为官,从小吏一直做到县尉,对卢县的城防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这次张铉进攻卢县,特地将他带在身旁。

刘信约四十余岁,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官吏,他跑上前施礼道:“参见大帅!”

张铉马鞭一指城池,“你说过这座县城有个极大的弱点,在哪里?”

刘信指着城墙东南角对张铉道:“就在东南角,那里城墙已朽坏,前年就要坍塌了,当时县内无钱修缮,我只好找一些木头在城墙内支撑,城砖其实已不堪一击。”

张铉点了点头,回头对后面的传令官道:“准备投石机!”

传令官催马向后面奔去,远远听他大喊:“投石机准备!”

这次张铉带来了三架重型投石机,底座和各种巨大的零件用大船从济水运来,十几名工匠和数百名工事兵一起动手,不到半个时辰,三座俨如庞然怪兽一般的投石机矗立在原野上。

在这三座庞然大物的两边,两万隋军整齐排列成阵型,战盔映照着阳光,长矛如林,战刀闪亮,上千杆战旗在风中飘扬。

中间一杆金边青龙大旗,这是青龙军的战旗。

在军阵前面,投石机高达三丈,长长的投石杠长达五丈,用铁链绞盘式投射,可将百斤重的巨石投到三百步远,需要五十人拉拽。

张铉冷冷令道:“进入投射位置!”

一人高的木轮被士兵们推动,庞大的投石开始缓缓前行。

这时,城头上骚动起来,城头上的士兵惊慌得大喊大叫,身披盔甲的窦建德也奔到城墙边,扶着城垛向前查看,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卢县城墙高为两丈五尺,但对面三座高塔一样投石机比城墙还要高,雄伟地矗立在三百步外的远处,饶是窦建德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他还是被这三座庞大的投石机震撼住了。

“窦公,怎么办?”士兵们担心地问道。

射箭不可能,床弩还在黄河对岸,窦建德无计可施,只得咬牙道:“尽量躲避,看它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原野上,一名校尉校尉向张铉禀报:“启禀主帅,投石机已就位,随时可以攻击!”

张铉注视着东南方向的城墙,冷冷道:“攻击!”

‘咚!咚!咚!’攻击的战鼓声骤然敲响。

长长的抛竿吱嘎嘎向后拉起,绞盘转紧,三根粗绳索将抛竿固定在坠铁桩上,铁兜内放入一块八十斤重的大石,士兵们迅速向两边闪开。

这时,校尉大喝一声,“发射!”

战刀砍断了绳索,‘嘭!’一声巨响,三块巨石腾空而起,在空中呈品字形向城墙砸去,东南角城头上的百余士兵发一声,纷纷伏倒在城墙后。

前两块分别砸中了城垛,‘轰!’一声巨响,城垛被砸得粉碎,乱石纷飞,两名躲在城垛后的士兵被撞得血肉模糊,发出惨叫声,两块巨石随即翻滚入城内。

但第三块巨石却砸中了城墙,轰一声巨响,城墙被砸开一个三尺宽的大洞,巨石落入夹墙中,竟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城上守军面面相觑,夹墙内竟然是空的,没有填入泥土或者沙子,所有人感到一阵害怕,这样下去,城墙会坍塌的。

这时,第二轮三块巨石再次腾空而起,呼啸着向城墙砸来,这次投石机调整了角度,三块巨石皆准确地砸在城墙上,城墙上立刻出现三个大洞,连成一片。

城头开始晃动,士兵们见势不妙,起身便逃,但还是有士兵晚了一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约一丈长的城头坍塌了,二十几名士兵惨叫着和砖墙一起坠入黑漆漆的夹墙内。

灰尘散去,之间城墙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就仿佛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向天空咧开。

城墙上窦建德带到地望着坍塌城墙,他心中长长叹息一声,这座城池根本就守不住了。

三块巨石再次呼啸砸来,这一次问题更加严重,巨石一连砸断了十几根顶城墙的木头,城墙摇摇欲坠,轰的一声,一段二十余丈长的城墙坍塌了,腐朽的尘土弥漫在东城上空。

窦建德再也无法冷静下去,他急声大喊道:“弃城,全军向西撤退!”

第500章 三分余地

随着东南角的城墙一段段坍塌,城池再也无法防守下去,两万五千名窦建德的军队被迫弃城撤离。

与其说是撤离,不如说是奔逃,两万五千在旷野里拼命奔逃,他们的目标六十里外的东阿县,他们还没有和隋军决一死战的心理准备,想着后面隋军在追赶,想着张铉军队的强大,每个贼军士兵内心都要随着城墙一起崩塌了。

在贼军队伍一里后,两万隋军紧追不舍,旌旗遮天蔽日,战鼓声如催命般的轰隆隆敲响,更加令奔逃的贼兵胆颤心惊。

大约奔出二十里,很多士兵都感到大地在颤抖,窦建德也意识到不妙,扭头向东南方向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黄尘滚滚,一条长长的黑线向这边奔来,越来越近。

“是骑兵!”士兵们吓得声音都变了。

窦建德吓得脸色蓦地变得苍白,他喃喃自语,‘完了,真的完了!’

四千隋军骑兵在裴行俨的率领下铺天盖地杀来,离正在奔逃的贼军越来越近,后面的两万隋军也紧追不舍。

贼军士兵骤然变得恐慌起来,他们争先恐后,不顾一切地奔逃,向麦田里,向远处树林内,向北方的黄河方向狂奔,队伍完全已经乱了,像失去目标的蜂群,四散溃败。

亲兵们对窦建德大喊:“窦公,快逃命吧!来不及了。”

窦建德长叹一声,早知道他就该投降了,他一边埋怨自己,一边纵马向西狂奔,数十名亲兵骑马跟随他逃命。

不多时,隋军骑兵追上了溃逃的贼军,如狂风暴雨一般冲进了贼军队伍中,战刀凌厉劈砍,人头翻滚,血沫喷射,贼军士兵逃命无门,纷纷跪地哭喊哀求。

但狂飙的骑兵们并没有理睬祈求饶命的贼军士兵,他们继续向西追赶,将求降的士兵留给了后面的隋军主力步兵。

不多时,张铉率领两万步兵追上了逃亡的贼军,看着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和跪地乞降的士兵,张铉随即令道:“接受投降!”

士兵们冲了上去,收缴投降贼军士兵的兵器,这时,裴行俨奔上来抱拳道:“启禀主帅,窦建德已向西逃窜,估计是逃去范县,卑职愿领一队骑兵将他抓来。”

张铉略略沉吟一下,笑道:“做人要存一点素心,做事须留三分余地,让他走吧!”

裴行俨一怔,急道:“大帅,这是抓住窦建德大好机会,放了他可就放虎归山了。”

“我知道,留他在河北还有作用,不要再追了。”

裴行俨无奈,他不敢违背军令,只得令道:“速去告诉王将军,追到大队贼军即可,敌人主将逃走也不要追了。”

裴行俨还是不放心,在马上向张铉拱手行一礼,调转马头便向西疾奔而去。

这场追击战,隋军杀敌近五千人,俘获一万八千余人,逃走者不足千人,一队队垂头丧气地贼军士兵被隋军押解着向卢县方向走去,十几里长的战场上,隋军在收拾兵器物资和尸体。

窦建德也是逃脱者之一,一口气逃到东阿县他不敢停留,又继续向西奔逃,直到逃出百里外,确定再无隋军追赶,他才停了下来,后面跟随的亲兵只剩下二十余人。

这时,一名熟悉济北郡情况的亲兵道:“窦公,要渡黄河可以去范县,那边有一个黄河渡口,应该能找到船只过河。”

此时窦建德心中惶惶然,他已被张铉杀得胆寒,只恨不得插翅飞过黄河去,听说范县可以渡河,他毫不犹豫道:“既然如此,我们立刻去范县!”

一行人纵马向西北方向的范县疾奔而去。

范县位于东郡和济北郡的交接处,距离卢县约三百里,这里是著名的黄河渡口,属于瓦岗军的势力范围。

此时瓦岗军内部刚刚分裂,还无暇顾及范县渡口,范县渡口颇为热闹,并没有受到卢县战事的波及,由于黄河东线发生战事,大量渡河的客商都转到范县一带,使这里渡船的生意颇为兴隆。

窦建德率领二十几名骑兵冲到码头,吓得客商们纷纷躲闪,士兵们扣住了两条渡船,窦建德上前看了看船只。

船只都是五百石平地大船,比他运兵渡河的船只大得多,两艘渡船足以将二十余人马运过河去。

“船夫,把我们运过黄河,会给你们重赏!”

几名船夫被吓得战战兢兢,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窦建德一挥手,“上船!”

士兵们纷纷牵马上船,窦建德也上了船,船只一荡,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岸边,向黄河中心驶去。

这时,一名隋军骑兵疾奔而至,窦建德和他的亲兵草木皆兵,吓得脸色都变了,纷纷张弓搭箭,待看清只有一人,大家都松了口气。

骑兵奔至岸边大喊道:“我家主帅有话给窦公,看在窦公一向善待百姓的份上,这次放窦公一马,如果河北之军敢残害黎民,欺压良善,我家主帅绝不会轻饶!”

骑兵喊完,调转马头便向南奔去,渐渐不见了身影。

窦建德望着渐渐远去的隋军骑兵,心中无限感概,他想起了被自己丢在济北郡的两万将士,心中异常难过,说到底,他还是因为情报不足,如果知道张铉有这么强大的水军,他又何苦渡河南下,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张铉还有骑兵,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高士达把这个关键的情报向自己隐瞒了。

想到这,窦建德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

涿郡蓟县,卢庆元将张铉的亲笔信交给了幽州都督郭绚,郭绚打量一下卢庆元,心中略略有些不悦,张铉最终还是娶了卢家之女,这就意味着张铉和罗艺之间有了一种姻亲关系。

尽管这种姻亲关系还不足以影响到大局,但如果卢家从中协调,罗艺和张铉之间会不会就有了某种默契?

郭绚心中生起一丝怀疑,为什么张铉建议自己攻打高士达和窦建德?

他沉思片刻,对卢庆元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需要慎重考虑一下,贤侄可以先回府休息,一有决定我就会立刻通知贤侄。”

“那晚辈告辞了!”卢庆元行一礼退了下去。

郭绚负手走到地图前,望着墙上一张巨大的河北地图,其实他很清楚目前张铉所面临的巨大压力,高士达和窦建德双双陈重兵于黄河北岸,兵力人数有二十万之多,准备南下青州,而张铉兵力不过三万人,兵力相差悬殊,就算张铉善战也挡不住二十万大军的冲击,只靠黄河天险来拦阻二十万大军南下,这个压力确实太大。

正因为明白张铉所面临的压力,郭绚对张铉的求援也并不感到奇怪,只是郭绚比较担心罗艺。

目前罗艺驻兵北平郡,幽州四万大军,罗艺掌军一万五千人,郭绚控制两万五千人,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他就怕自己率军南下后,罗艺在背后给自己做小动作,自己恐怕会损失惨重。

这时,堂下有士兵禀报:“姚先生来了。”

姚先生全名叫姚铠,是郭绚的幕僚,郭绚连忙道:“请他进来!”

片刻,姚铠快步走进了大堂,他年约四十余岁,身材瘦高,容貌清朗,颇有才敢,而且思路清晰,往往能看透问题表象,深得郭绚信赖。

姚铠上前躬身施礼道:“参见都督!”

“先生不必客气,先生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

姚铠微微一笑,“都督请说!”

郭绚便将张铉请他出兵之事说了一遍,姚铠听完便笑问道:“都督觉得哪里不妥呢?”

郭绚犹豫一下道:“我其实是担心罗艺那边,他和张铉都是卢家之婿,会不会他们二人……”

“如果都督担心这个,我倒觉得没有必要了,张铉此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我觉得他还不至于和罗艺勾结,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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