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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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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贺兰天安很生气。
  虽然他也说不上生气的理由,可是看着伊人这样任人唯亲的样子,就不爽,很不爽。
  他以为她只对他一个人好,哪知她随便逮到个长得好看的,就忘乎所以了。
  而且,贺兰新也特大胆了。
  明知道伊人是他的,却依旧毫无忌惮。
  凤九和陆川调教出来的徒弟,雪帝唯一的子嗣,曾经的王位第一继承人。这个身份、这个来历,让贺兰天安每每想起,如坐针毡。
  等削藩的事情一了,贺兰新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
  贺兰天安暗暗地下定决心,大概是心中杀意太浓,那抹阴鸷的颜色竟然涌上了眼眸。让堪堪回头瞧他的伊人吓了一跳。
  这个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玩深沉。
  那样的眼神,让人,很不安。
  “你在想什么?”她蓦然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贺兰天安一惊,记起自己的走神,手一松,任由伊人从半空中啪嗒落下来。
  伊人跌在地上,只得笨手笨脚地爬起来,只是一面爬一面叹气。
  ——现在的小孩啊。
  怎么不懂得尊重长辈呢!
  她一直很自觉地将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
  贺兰天安低头看着她颤颤的头顶,心中微软,想伸手去拉她,可是方才她调-戏贺兰新的情景很快闪到了眼前。
  他重重地哼了声,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伊人没看见。
  “不过,你刚才的眼神真可怕。”待站稳后,她又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
  贺兰天安恨得牙痒痒,却偏偏动她不得。
  他不想赶她走,也不想真的惩
  罚她。
  从小没有亲人,所以,才会眷恋这份亲人般的亲切与放肆吧。
  可是,她这样对谁都亲切,以后怎么得了,特别是贺兰新,贺兰新……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对他造成致命威胁,就是这个看上去漫不经心、凡是不在乎,甚至有点天真烂漫的堂弟了。
  他只能将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拽得更紧,紧得不容他人插手。
  江山也罢,女人也罢。
  “晚上留下侍-寝。”念及此,贺兰天安冷不丁地抛下一句话。英俊的脸神色不动,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伊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身份尊贵,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殊荣吧。
  一穷二白,饿倒路边的丫头。
  伊人果然受宠若惊,或者,只是受惊。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
  见到这样的神情,贺兰天安这才稍微有点受用:小女孩鸿运当头,难以置信很正常。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伊人的脸色惊了几惊,变了几变,最后竟然化成一笑,还是特没心没肝不当一回事的笑。
  贺兰天安的脸顿时僵住了。
  “你不愿意?”这一次,轮到他难以置信了,“为什么?”
  伊人很囧,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难道你有心上人了?”他憋着气,不抱希望地问。
  “是啊。”出乎意料,伊人竟然淡淡地应了,同样,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有心上人了。”
  即使不能相见,也许是永远不能相见了。
  他在她心里。
  贺兰天安就是随口一问,却不料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是谁?”心中一落,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落过。
  伊人的淡然与宁静,刺痛了他。
  “他是……”伊人眼睛一弯,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你的二叔啊,傻瓜。
  “无论他是谁,任由你饿晕在路边,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贺兰天安却忽然为伊人抱不平起来,也许他对她,从来就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身在黑暗太久的人,对光的渴望而已。
  知道她另有心上人,贺兰天安在最初的失落过后,很自然地将自己换到了一个哥哥的角色。
  伊人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表情如此安详。
  安详到,让他嫉妒。
  嫉妒那个男人。
  “他只是不知道而已。”伊人嘟嘟嘴,为贺兰雪辩解道:“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如果他在,他不会让我吃一点苦,不会让我受一点累。不会让我-操心任何东西,不会让我有丝毫难过。”
  “你倒是相信他。”贺兰天安涩涩地驳了一句。
  “当然,我就信他。”伊人笑眯眯地回道。
  “那他在哪里?”贺兰天安板起脸问:“难道他不在了?”
  伊人竟然没有回头,一直明媚没有阴霾的脸,竟然黯了暗。
  贺兰天安忽而语塞。
  难道,那个人不在了?
  她晕倒在路边,只因为家破人亡,爱人新丧?
  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怜惜,侧脸看着伊人绝美的面容,想起那些天她的关心和笑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放心,以后的日子会变好的。”
  好吧,先放过她。不能趁人之危。情敌已经不存在,他的时间还很多。
  见他这样,伊人暂时也不想解释了。只是沉默。
  只因为,突然想起了贺兰雪。
  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儿子……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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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贺兰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
  在落入流川时失去知觉,待醒来时,他与卫诗正躺在一条枯河边,流逐风则不见了踪影。
  贺兰雪毕竟做了天朝那么多年的皇帝,年轻时也曾游历这大好河山,一番辨别后,终于断定:此非天朝。
  他抬头望了望正午烈烈的太阳。
  风哗啦啦的刮过,卷起了河边已成齑粉的沙粒。
  干燥而有风的国度。
  他略做思索,然后很快意识到:这是炎国。炎寒的国度。
  他信手拍了拍身上的风沙,站起身,走到卫诗的旁边,推了推她,“你没事吧?”
  卫诗轻吟了一声,幽幽地醒转来,正午的太阳太刺眼,她下意识地用手拦了拦,紧接着,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这是古代?!天,这是古代!这已经是古代了!”她很快蹦跶起来,在原地跳了几跳
  ,然后,又似想起什么,转身困惑地望了一下,“流逐风呢?”
  如果他们是一起来的,为什么流逐风会不在?难道降落地点不对?
  ……
  ……
  ……
  ……
  此刻的流逐风,大概在贺兰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他——
  还在现代。
  没有离开。
  在跃入虚空的最后一刻,在流川的奔腾声轰鸣入耳的时候,他突然折身——流逐风本是最后一个落下的人,贺兰雪与卫诗都在下面,中间隔着浓浓的雾气,根本不能察觉上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从外套里扯出一根线头,用阴绵的内力将它拉长,再灌以内力,向上方激射而去。
  在独孤息预备合上大门的时候,纤细的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系到了门侧的钉子上,然后,矫健的身影如大鹏展翅般从下面冒出,堪堪站在独孤息的面前。
  “你?……”独孤息惊诧万分地看着他:那个小子不是千方百计想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从此以后,她将彻底封存流川。
  流逐风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张开双臂,搂住她。
  独孤息怔了怔,紧接着,一巴掌打了过去。
  “愚蠢!”
  她说。
  流逐风还是笑,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出五条红印,可是目光明亮,澄澈清晰。
  “我不是傻子。”他说。
  在最后那一眼,他看出了她脸色有异。
  憔悴而决绝。
  电光石火间,他忽而明白了一切。
  从古代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会不会后悔?
  在他央求她打开流川时,她的沉默与冷然。
  在山洞时,她不厌其烦重复的因果与代价。
  虽然还不够明晰,流逐风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他此刻走了,就这样走了。此生此生,将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巨大的恐慌让他选择了返回。
  他不能冒险。
  独孤息神色微动,渐渐软了下来,她伸出手,寒玉般指尖触摸着他的面颊,“你应该回去的——这样耐不住寂寞的人,以后怎么独自活着呢?”
  流逐风不以为意地驳道:“如果我走了,那才是真的寂寞呢。更何况,我不会独自活着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难道师傅是这么好当的么?”
  说得如此笃定,飞扬的眉眼不可一世。
  独孤息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身,“听说北极光很美,我想看看。”
  流逐风跟着走过去,挨得很近,却不再敢放肆,那是极微妙的距离。
  他也知道,这是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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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美景,吃过很多美食。她总是优雅而耀眼,他在她旁边上蹿下跳,无比快活。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说话,咋咋呼呼着,嚷着‘这个好玩’‘那个刺激’,学习着各国的语言,打听着好玩的活动,硬拉着她参加,或唱歌跳舞,或挑战一些匪夷所思的‘勇敢者游戏’。然后抱着一大堆战利品献宝一样给了她。穿着更是入乡随俗,奇装异服,博君一笑。
  “师傅,你可知平常人的快乐?”
  我不想给你天下,只想给你平常人所有的快乐。
  后来独孤息也渐渐多话起来了。
  那次在巴黎,落日镕金中,她突然说起往事,语言淡淡,神色淡淡。
  流逐风侧耳倾听。
  “其实,至始至终,我都是一个自私而且怯懦的人啊。逐风。”
  唯我独尊。
  怯懦失败。
  “让你留下来,也是我最后做的一件自私的事情。”她扭头,在埃及高塔中,这样说,“虽然已经想通了一切事,却还是贪恋温暖。”
  她一生都没有触及的温暖,却在日日夜夜琐碎的快乐中,充盈而来。
  见到贺兰无双之前,她只是一个只为了变强的工作狂。与无双相处时,她是扑火的蛾,是冷酷而强势的女神,无双之后,她是沉寂而冷漠的怪人。
  反而是现在,生活突然那么真实。
  虽然明知那个小孩的心意,自己永远也无法回应。
  “逐风。”
  “嗯?”
  “找个女孩结婚吧,我来当主婚人。”
  “……哇,看看,巴扎酸奶啊,我去买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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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拉萨。
  那个卖酸奶的小姑娘还记得那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
  那个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吧,五官俊朗中带着秀气,眼角上挑,眼睛的颜色很奇怪,黑中带着微微蓝,流光溢彩,像打磨后的宝石。
  他好像很喜欢笑,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拉萨所有的阳光都揉碎在他的笑容里。
  可是,在他低头拿酸奶的时候,小姑娘分明看见他眼底的阴霾,像隐藏在烈日后的浅云,溢满忧伤。
  可是,再抬头,忧伤刹那不见。仿佛一切只是小姑娘多愁善感的错觉。
  她看见男子持着两杯酸奶走向不远处独倚石栏的女人。
  小姑娘的视力很好,因为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很美的人,小姑娘倒抽了口凉气。
  好像壁画里的玄女,有种轻飘的氤氲,让人不能直视,即便直视,似也看不清她的细节。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刚才那个帅气的大哥哥吧。她想。
  只是,脸色白得有点透明,很奇怪,好像病了似的。
  他们坐了一会,然后离开了。
  小姑娘有点怅然,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神仙眷侣了,哪知到了傍晚,待下了凉,小姑娘披了披肩,打算去会朋友,经过白天的广场时,她见到一个人站在廊檐下,对着前方巍峨的布达拉宫,默默沉思。
  修长的身影,在这偌大的地方,显得单薄而萧索。
  她很快认出了他,是白天那个大哥哥。
  小姑娘性格活泼,心中大喜之下,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嘿’地打了声招呼。
  大哥哥困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认出了她是谁。
  “你的酸奶真的很好喝。”他很和善,语调轻快,平易近人。
  “跟大哥哥在一起的小姐呢?”小姑娘本想直接问‘那个大姐姐’的,可是在冲出口的那一刻,又觉得称呼女子为姐姐似乎不好。
  “哦,她睡了,今天很累。”大哥哥回答。
  “她是不是生病了?”小姑娘关切地问,“我小时候也生病,妈妈就会为我去庙里祈福,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这里真的是神迹最多的地方吗?”他问,“神真的会实现你的愿望吗?”
  “当然,如果你足够虔诚,佛祖会实现你的一切愿望的。”小姑娘眨眨眼,肯定地回答。
  大哥哥笑了笑,冲她说了声,‘谢谢。’
  神色再次欢悦起来。
  小姑娘又看见了他眼角眉梢逸出的阳光。
  她在朋友那里玩了很久,待回家时,已经是早晨六点,太阳都要爬上宫殿了。
  小姑娘行色匆匆,一路赶着回家,又经过那个广场,大哥哥已经不在了,她正觉遗憾,抬头一看,竟又看到了他。
  在布达拉宫的中央,高高的台阶之上,一个挺直的影子,虔诚地跪着,像一座凝肃的石像。
  虽然太远,她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可是,她知道,那就是大哥哥。
  他在为他妻子祈福呢。
  小姑娘的心忽而一酸,几欲落泪。
  神会帮他的,小姑娘想。
  ……
  ……
  ……
  ……
  一年后,小姑娘几乎都快忘记那件事了,毕竟,每天来拉萨的人那么多,好看的大哥哥也不少,每天每天,世上都在演绎着美好动人的故事。
  直到一个好听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要一杯酸奶。”
  她于是递过去,抬头时盯了半刻钟,终于认出了他。
  却只有他一个人。
  依旧英俊,依旧在笑容里装满阳光,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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