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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影帝那炼丹的闺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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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广平立刻将这个筷子盒一样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臂包里。
  乍一听,这个替身除了救苏涣的命之外好像别无它用,但是细细想来,关键时候丢出去这么一个替身,跟丢出去一个替死鬼也没什么区别,绝对相当于一次让人绝地逢生的机会。
  时间不等人,早一分钟去就多一分成功的机会,井溶和谢广平飞快的收拾了下,一个小时后就出发了。
  从这里出发去机场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个人又是头次见面,彼此间十分陌生,而考虑到接下来可能要进行合作,适当的沟通和了解就很必要了。
  其实谢广平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井溶的名号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一见,今天倒是意外碰上了,没想到看着比传言中更年轻,而且还跟自己的老同学有那么深的关系。
  他这么想着,就抬头看了眼,察觉到他眼神的井溶回了个四平八稳的微笑,挑不出错儿来,可也实在没什么亲近的意思。
  谢广平清了清嗓子,决定率先开口。
  “没想到都快二十年了,你爸倒是一点儿没显老。”
  他是想着从秦峦这个中间人物做切入点,谁知话已出口,井溶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古怪。
  “我爸?你见过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连那点儿善意的伪装都懒得做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谢广平愣了下,刚要开口,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张了张嘴,有种闹乌龙的预感,“秦峦,不是你爸?”
  可怎么长得这么像?!
  井溶的眼神忽然又柔和下来,微微扯了下嘴角,“他是我师父。”
  谢广平一张脸就涨红了,忙道:“对不住。”然后赶紧借着喝水掩饰尴尬。
  太丢人了!瞧这头开的,一下子就把天给聊死了。
  却听井溶忽然又补充了句,“也是我叔叔。”
  “噗!”
  车内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擦干净唇边水迹的谢广平才带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妈妈,是不是舒云?”
  这次井溶是真的愣了下才反问道:“你见过她?”
  跟前面提到父亲时差不多的话,可语气却截然不同,明显温暖了许多。
  谢广平努力回忆了下,说:“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她可能不记得我。当时同学聚会,气氛比较活跃,不少人都带着家属或是亲朋好友去的,秦峦带了个女孩儿,就是舒云。其实当时我们不算特别熟,只是你师父当年也算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不错,还多才多艺,对女孩子也很温柔迁就,一举一动都能给人挑出来讨论好久。那天他带着一个外校的姑娘出现,好多女孩儿都嚷嚷自己失恋了,不过好像当时两个人还没确定关系,但瞧你师父的眼神,肯定是对人家有意思,不然也不会特意带了去。”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秦峦肯定会跟舒云走到一起的,毕竟两个人真的太配了,家世差不多,容貌也登对,听说还在一个学校留学,又都是学油画的,妥妥的志同道合,令多少人羡慕不已。
  谢广平也是这么觉得,哪成想今天才知道现实果然跟想像不同。
  井溶安安静静的听着,没说话,只是眼神偶尔随着谢广平讲述的内容飞快的转换。
  恐怕那些同学们不知道的是,秦峦不光当时没跟舒云确定关系,而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谢广平又看了井溶一眼,忍不住道:“其实你更像你妈妈多一点。”
  舒云的家庭条件也很好,长相柔美,气质温婉又多才多艺,几乎是现代大家闺秀的典范。而井溶的整体轮廓和气质很像她,不动怒的时候,就如同古诗词中有匪君子活生生走下来一样。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
  井溶的睫毛抖了抖,眼中流露出一点茫然和怀念的神色。
  他还没满月舒云就去世了,甚至连母乳都没喝几天,对这个母亲真的一点儿回忆都没有,仅存的印象也只是秦峦留下的几张照片和视频,那么单薄。
  听秦峦说,这个名字是舒云亲自起的,他五行缺水。
  听秦峦说,舒云是个很阳光也很坚强的女人,被背叛后一滴泪也没掉,每天都欢声笑语,可到她意识到自己终于要死的时候,却哭了。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是她自己识人不清,却让孩子跟着受连累。
  井溶用力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看向谢广平,“谢师父,您能说说我师父年轻时候的事吗?”
  谢广平发现他的笑容比刚才真挚多了,不由得点了点头,“好。”
  说话的时候,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想都觉得有钱人的圈子忒复杂。如果秦峦最终没跟舒云在一起,岂不是说这孩子的父亲就是他的情敌?可就自己所看到的,这两个人的感情却很好的样子。
  井溶和谢广平足足花了一天半才找到苏涣下去的那处旧墓。
  那墓地藏得非常严实,在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凉山坳里,风水不算特别好,可恰恰就是因为这样,它总算比同类存在多幸存了几十近百年。可也仅仅如此。
  两个人又休息了半天,第二天才正式行动。
  谢广平是正午下去的,可一直折腾到傍晚日落时分才灰头土脸的上来。
  他的头发都被尘土染成灰色,脸上多了好些纵横交错的血痕,原本完好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往这边走的时候微微有些瘸,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井溶见状,上前将他拉上车,又递了新鲜的水,立刻叫人开车。
  谢广平道了谢,喝的前半瓶水却都没咽下去,只咕嘟嘟的漱口,吐出来的全是血沫子。
  开了十多分钟后,井溶通过罗盘确定已经出了影响范围,这才叫司机找了河边乱石滩停车,两人下车休息。
  直到这会儿谢广平才有工夫掏出来一个好像一点不起眼,却又诡异的引人注意的小核桃,叹了口气道:“只找到这些,如此一来,三魂只剩胎光,七魄只余吞贼、臭肺、伏矢。”
  井溶拿着罗盘转了一圈,神色平静,“半植物人?也算难得了。”
  谢广平嗯了声,又问:“看出什么来?”
  井溶又往一个方向扫了几眼,这才收了罗盘,“这一带不大太平,前面一段最好不要走夜路。”
  谢广平点点头,“不意外。”
  作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华国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呈现出严重的地皮紧张,这一带地势平坦开阔,又有山有水,正常情况下早就该被开发多少轮了,可实际上呢?方圆十里人迹罕至,最奇怪的是竟然连野外常见的蛇虫鼠蚁都少有,当真是鸟不生蛋,人畜皆绝。
  这一带都是荒山野岭,道路崎岖难行,眼见着天黑了,人生地不熟乱开很容易出事,只能就地扎营。
  司机熟练地扎帐篷、生篝火,谢广平干脆就趁着还有点余温去河里洗了个澡,周围一圈河水都被他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他显然对这样的生活方式很适应,或者说是习以为常,飞快的洗完澡后又给自己上药包扎,旧衣服直接丢到火里烧了。
  井溶也没闲着。
  这附近阴气颇重,入夜更甚,如果不做点儿什么很容易出岔子。
  他借着黄昏落日的最后一点余光在河边低头走了一段,找了许多巴掌大小的圆润石头,洗干净之后用朱砂笔画了几个字符,又围着营地摆了五行小阵,并嘱咐跟来的司机不要走出去,这才去谢广平对面坐下。
  经过一系列的相处之后,现在谢广平跟井溶相处起来融洽多了,甚至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分开之前,谢广平忽然问:“你精于相术,是不是?”
  井溶点点头,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果然,就见谢广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好像在下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能帮我看个相吗?”
  井溶没动。
  谢广平也不必问,就苦笑一声,“我果然是个扫把星,是不是?”
  井溶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来两个字,“节哀。”
  谢广平摇摇头,靠在车门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最后眉眼都模糊了。
  “很早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命不好,为什么别人家庭幸福美满,唯独是我年纪轻轻就丧父丧母,就连交的女朋友也走了。前几年,我师父也没了,我彻彻底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嗤笑一声,又猛地吐出一口烟,“现在想来,不是我命不好,而是他们命不好,偏偏遇上我这个煞星……”
  亲眼看着珍惜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崩溃。
  谢广平忽然有点恨自己想的太多太透彻了,要是他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命苦该多好?
  可是现在,他却终于确认,果然自己才是刽子手。
  正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师长。
  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自嘲一笑,不知是说给井溶听,还是单纯自言自语,“你说这世上的事儿怪不怪?偏就不叫人如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可不就是我!”
  见他这副模样,井溶也觉得悲哀,可这种天煞孤星的命格太硬,除非以命换命,否则饶是他也无能为力。
  “话不好这么说,”井溶道,“命格这种事非人力所能及,且这并非你的本意。”
  可谢广平好像一点儿没被安慰到。
  天生的?所以自己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叛国还是弑君,这辈子统统报在自己爱的人身上?
  谢广平吭哧吭哧抽完了一整盒烟,细心地将所有的烟蒂都用矿泉水浇灭,然后就地掩埋,这才冲井溶一笑,若无其事道:“吃完饭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赶路。”
  不知是不是风水的关系,这里入夜之后冷的厉害,四面八方呜呜咽咽的风活像鬼哭狼嚎,听的人打从心底里没拧<父鋈税汛吹囊路即┥狭嘶故侨滩蛔〈虿ζじ泶衿鹆艘簧恚詈蟛坏貌话盘鹤涌净稹�
  这种情景在平原地区八月的盛夏天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可却结结实实发生了。
  三个人都没睡好,井溶就从帐篷里抬头看天,却见黑色天幕上万千星辰分外璀璨,不由得出了神。
  谢广平也探出头来,跟着瞅了两眼,然后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井溶沉默片刻,默默地挪开了半米远。
  谢广平就嘟囔道:“跟你叔叔一样,瞎讲究!”
  井溶很认真的说:“不是瞎讲究,现在看来,你因为傍晚在河里洗澡已经感冒了。我观天象,凌晨时分必然会有一场大雨,也许会持续一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两个人都病倒绝对很麻烦。”
  “啊且!”谢广平又打了个喷嚏,追问道,“所以你还是嫌弃我呗?”
  井溶毫不犹豫的点头,干脆就裹着毯子去了越野车里,临走前还非常坚定的丢下一个字,“是。”
  他绝对不要跟病毒传染源同处一个封闭空间!
  差不多凌晨三点左右,外面果然如井溶所言淅淅沥沥的下起来雨。
  八月的雨来的又急又快,事先几乎没有一点征兆,并且迅速变成瓢泼之势。
  本就阴冷的气息因为这场暴雨进一步加重,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悦的压迫感,构成五行小阵的石块不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试图挪动它们,但幸运的是,井溶不是秦峦那个半吊子,阵法还是撑住了。
  因为暴雨,八点多的时候天还阴沉沉的,同时阴沉的还有井溶的脸色。
  谢广平发烧了。
  司机的说话声混合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越发叫人心烦意乱,“刚才我来叫谢师父吃饭,他已经烧起来了,我看他大腿上有两道伤口好像化脓了。”
  井溶拧着眉头看了眼,让司机给他打抗生素。
  针扎下去的瞬间,谢广平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要把自己克死了?”
  井溶白了他一眼,皱眉道:“感染了,现有的抗生素未必管用,必须尽快回去。”
  “尸毒?”
  井溶摇摇头,“我不太确定,得让小师妹看看。”
  反正是感染的很严重,超乎寻常的严重,也许是阴湿的天气和不干净的河水加速了恶化,又或者本来就是在墓里沾了什么不洁净的东西。
  谢广平挣扎着爬起来,狠狠喘了几口气,发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的冒金星,“那就走吧,别因为我一个人耽搁了行程。”
  顿了下又苦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次的报酬够不够付医药费的。”
  井溶帮他打着伞,示意司机赶紧收拾东西,闻言淡淡道:“我听了你的故事,这次的治疗费用就当回报了。”
  谢广平有气无力的大笑几声,倒没推脱,上了车之后竟还强撑着说:“那我可真是占便宜了,你知不知道,令师妹在圈儿里有个雅号。”
  井溶开车窗的动作一顿,果然问道:“什么雅号?”
  “顾一半。”
  井溶猛地扬起眉毛,意思是为什么。
  谢广平这会儿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不过还是模模糊糊的说了:“她之前是不是在望燕台给王胖子看过病?不知怎么就传出来这样的话,说她但凡出手必然要人一半家财……”
  回去的路上,井溶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绰号告诉小师妹,可想而知,她知道之后肯定要气的哇哇叫,因为除了王胖子之外,她还真没这么黑过!
  可偏偏只有那一回,就给人抓了把柄,空担了虚名,你说可气不可气?
  他们拼命往回赶的时候,顾陌城正在跟苏通讨要报酬。
  不管苏涣到底能不能好,或者说究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顾陌城一定不会有所保留,所以早点晚点要报酬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甚至她还非常善解人意的解释说,早点提出条件的话,还能给苏通他们多些时间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听了这话后,苏通和周婉的表情都不大好,不过还是咬牙答应了。
  不过话说回来,您到底想干什么呀,还至于弄成手忙脚乱的?!
  “我不要钱,”顾陌城干脆道,“听说你们苏家也有几个古董铺子,不介意带我们去瞧瞧吧?”
  两人登时闻言色变。
  这确实不要钱,可比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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