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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28章

小说: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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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乔守有过一个正妻,可惜刚跟他回乡一年就病死了。六年前他又纳了个小妾,生完孩子没一年,就失踪了。”

荨娘叹息一声,又将香囊塞回乔守手里,道:“走吧,横竖此事跟咱们也无甚关系,找禅殊道长要紧。”

两女遂又使了个遁地诀潜出乔府,牵了等在墙根里的小白走到乔府所在的大街街口,却不想正与行色匆匆的禅殊师兄弟撞了个正着。

李莼芳一眼瞥见禅殊身后还站着个乡野汉子,背上背着个神色恹恹的女人。
荨娘还来不及和禅殊搭话,视野里便闯进那女人的脸来,当下不由叫道:“李玉瓶!”

那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我家大娘子,我叫喜儿,是个我家娘子的丫鬟。”

荨娘再仔细看那汉子的脸,不由更是震惊:“桩子!”

禅殊携了荨娘的手,将人拉到一边,解释来龙去脉来:“我和师兄追着你们出城后,便分头寻起人来。可惜我找了半天也不曾找到你们,却恰好遇到这位大哥和这位娘子在河边拉拉扯扯。我初时以为是这位大哥欲行不轨,后来问了详情,才知这位大哥将这位娘子误认成一个叫李玉瓶的女人,可这位娘子又非说自己是李玉瓶的丫鬟。双方争执不下,我只好将人带回城里,想来这位叫作李玉瓶的女子是本地人,自然找得到她的家人,到时一认便知。”

荨娘此刻已然猜到这多半是李玉瓶在被夫君强行接走的时候借助金瓯和自己的丫鬟换了身体。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在李玉瓶身体里的是丫鬟的灵魂,难道那天那个丫鬟竟是李玉瓶不成?

那自称是喜儿的丫鬟拍了拍桩子的肩膀,脸上带着淡淡的羞红:“大哥……你,你放我下来吧。”

桩子愣愣地“唔”了一声,将人放了下来。

喜儿朝众人一福,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那日我家姑爷怒气冲天地,冲到铺子里,半押半绑,将我家娘子架上马车。那日正好是我随在娘子身边,因而我也上了马车。那马车轱辘轱辘地行了一半路程,我家娘子便与姑爷吵起嘴来。姑爷说:我说为什么我纳了个妾你就寻死觅活地非要和离,原来是心里早有了野汉子。恨我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绿头乌龟,竟到今日才知晓!”

“我家娘子便道:你早日知晓和今日知晓又有什么不同?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人又怎么样?横竖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是跟我外公许诺过绝不纳妾的!横竖我这身子清清白白的,便是跪到祖宗面前,也问心无愧!”

“两人越吵越僵,最后姑爷将帘子一摔,气得坐到车外去了。这时娘子突然说口渴了,要我从随身携带的水囊里倒杯水给她。娘子说罢,从袖中摸出一副金杯来,要我倒了两杯水,一杯她喝了,一杯给我。”

“我喝完那水后只觉眼前一黑,登时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听到轿子外头哗哗的拍翅之声,姑爷尖叫着跌进轿来,只见轿帘一闪,一群红眼蝙蝠涌了进来。我将衣服罩在头上,正要从后头跳下车去,便觉被人拉住了手,拖出车外……就是,就是这位桩子大哥。他背了我往回路跑啊跑啊,一不小心,跌下坡去,我们两人都在山石上碰了一下,就都昏了过去。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娘子的模样,我心里害怕,就没敢立时回来。”

荨娘因从白骨僵尸处得知那金杯乃是件法器,故而听这丫鬟这般一说,也算验证了自己原先的猜测。她见禅殊仍是一头雾水,便又解释了一遍。禅殊才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世间还有这样奇怪的法器。”

喜儿忽地跪下,在地上叩起头来:“这位神仙姊姊既然知道喜儿因何会变成娘子的模样,必定是有办法将喜儿变回来的。喜儿求求您,帮帮我和我家娘子吧。”








第40章 情意萌动心懵懂
李府就在乔府对面,二府相距不过百步。此时刚刚鸣过一鼓,李府中的大部分厅阁都一片牛ㄓ欣罾弦诙拇扒埃宰乓徽抵蚧穑爻錾瘛R唤种舻那歉锎炊隙闲暮靠蓿簧肜罾弦小�

荨娘路过东轩窗下的一棵绿芭蕉旁,默默地着了这个老人几眼。

本来荨娘和李莼芳、禅殊等人分开行动,四人在李府内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喜儿的元身。这也就奇怪了,那李玉瓶若说是借助法器与自己的丫鬟交换了身体,可她又为什么不回家呢?除了李府之外,她还有何可处去?

荨娘看了一会,正打算走开,那李老爷不知为何竟低着头哭了起来,老泪纵横,其状之悲,简直像是死的人是他家的一般。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瓶儿,祖父对不起你。祖父错了……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把你娘和他生生拆离,也不该,不该……让你步其后尘。祖父没照顾好你,祖父没照顾好你啊……”

荨娘只觉身边有一阵冷风吹过,钻入轩窗之内。这风阴寒入骨,荨娘觉得后颈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烛火摇晃,昏黄的烛影映出窗外,晃得这棵绿芭蕉好似鬼魅。

荨娘眼前一恍,窗口似乎处飘着一个身穿浅黄褙子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她,冲窗内的李老爷行了三个大拜之礼。

“……祖父,玉瓶去了。”
女子一声轻喃落在空气里。

又是一阵阴风,却从书房内卷了出来,哔啵一声轻响,屋内的唯一的烛火忽然就灭了。

荨娘揉了揉眼,再看时,窗前哪有什么女子呢?只有李老爷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去,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虚空抓了两把。

“玉瓶!我的玉瓶……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把祖父也带走,为什么……”

荨娘闻言反抱了双肩,缩了缩脖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四下里转了一圈。难怪刚才觉得阴风惨惨的,莫不是真见鬼了吗?可惜她看不见鬼,也不知这鬼现下还在不在?

正想着,忽地有人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荨娘“啊”地大叫一声,腾地往前跳开一步。

“嗤——”
“好小的胆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荨娘立刻转过身去。便见金逐月斜靠在芭蕉树边的一座小假山上,左手抱住右手上臂,右手微抬,小指上勾着一枚玉坠子,随着他的笑时前后晃荡着。

荨娘虽早做好了与他再见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两人会这般快便又碰上。
“又是你,简直阴魂不散。”

此时月照中庭,映得鹅软石铺就的地面如在水中一般。金逐流点了点右脚,便见微光一闪,一条银红色的光丝从他脚边蔓延出去,一直连到荨娘的左脚脚踝上。

“有个小娘子拿红线绑着我,我想走也走不远啊。”

荨娘万没料到连这都被他发现了。
那夜在黄草坡上救了重韫之后,未免重韫醒来后甩脱自己,荨娘当机立断,用当时身上所带的红线将二人缚在一起。月老的红线乃引月光织就而成,若非遇上大满月施法使其现形,平常时候根本发现不了。也不知这金逐流是怎么发现的。

荨娘戒备地瞧着他:“你究竟想做什么?还想戏弄我么?我还要去找人,没工夫陪你闲聊。”

金逐月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仰头打了个哈欠,笑道:“你问我想做什么?其实我倒想知道你想做什么。用红线把自己和这个崂山小道士绑在一处,却又暗中盗取他的福缘。你这究竟是喜欢他呢,还是不喜欢他呢?”

荨娘气急败坏:“要你多管闲事!”

转身便走,穿墙而出,将金逐月抛在后头。

谁知走到乔府院墙边,借着里头透出的灯光看到地上映着两条斜斜长长的影子,这才发现那金逐月竟然一直无声无息地跟在她后头。

荨娘气得跺了下脚,扭过头恶狠狠道:“金逐月,你别仗着我现在拿你没办法就得意忘形!我迟早要把你从道长身体里赶出去!”

金逐月抱着双臂歪在墙边,斜勾着一边嘴角,笑得模样忒坏。

“我不用你赶。你要这么想你家那小道士回来,就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便让他回来,怎么样?”

荨娘啐了一口“做梦”,走了两步,忽而气势汹汹地倒回去,手指点住金逐月鼻尖,“你说的可是真的?”

金逐月微微弯下腰来,将脸凑近了些。
“真的。我金逐月向来言出必行。”

荨娘看着眼前人的脸。英气的眉毛,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双厚薄正宜的嘴唇,上唇微微有些丰厚,由此便显出一丝/诱人的肉感来。

这张脸,是道长的。这个身体,也是道长的。如此说来,其实我亲的还是道长?

荨娘心里略略挣扎了一番,便踮起脚尖,在这张脸的右边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很快又缩了回来。
“行了吧。你该让道长回来了。”

金逐月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扬起一边眉毛,故作惊讶道:“我让你亲嘴,又没让你亲脸。你这是买一赠一,上正餐前先上小点吗?”

荨娘只觉脸上一烫,心头一热,又羞又恼,险些跳上去掐他脖子。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金逐流指了指自己(?)的嘴:“亲这儿。”

荨娘被他一气,脑子一热,不知怎么地就大叫了一声“道长你快出来!”,便扑上前去,双臂挂住那人脖子,将眼睛一闭,一横心,送出了自己一双樱桃红唇。

唇唇相贴。

下一瞬,荨娘忽然感觉腰间一紧,竟是被他揽住了腰。荨娘一惊,刚想将唇移开,便觉那只揽住自己腰身的右手抬了起来,紧紧地按住自己后脑勺。

两人将唇贴在一处。有那么一瞬,院子里传出哭声,微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踏在青石地上的脚步声,似乎都被两人的呼吸声掩盖下去了。

下一刻,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响。荨娘蓦地清醒过来,不由伸手在男人胸前用力一推,岂料这时他也放开了手,荨娘这一推便将自己摔在地上,砸得屁股生疼。

她抚着屁股抬起眼,见立在墙边的男人身姿板正,他朝自己伸来的手僵在半路上,一副欲伸不伸的模样。再看他脸,脸颊红透,微微合了下巴,一副十分羞惭的模样。

男人终于开口,却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字。
“荨娘……我,我……”

道长?是道长!
荨娘只觉欣喜若狂,顿时连屁股都不痛了。她跳起来,拉过重韫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那模样简直就像与儿子久别重逢的老母亲在细细打量归家游子,就差老气横秋地来一句“多年不见,我儿果然长高了啊”。

重韫想躲开荨娘的手,却又不敢伸手碰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荨娘的唇刚刚贴上他的唇时,这个身体的主控权便已归他所有,可他当时脑子里掠过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推开她”,反而满心想着“她的唇,好软,她的身上,也好香”。甚至当他觉察到荨娘的唇要离开时,竟然不由自控地抬手按住了她。

那种感觉是全然陌生的。不知是来自何处的呼唤,一声声,催使着他的身体背叛了理智。

就如同现下,他明明想把那些难以向外人言道的想法压下去,可却无法自主地想起,刚刚他的手曾环过她的腰,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

荨娘全然不知重韫此刻心中的矛盾和波澜,她高高兴兴地拉起重韫的手,道:“道长你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快去街口与其他人汇合吧。虽说姓金的那家伙走了,可保不齐又回来呢。咱们还需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了。”

重韫见荨娘半句不提刚刚的事情,心里竟然暗存了三分侥幸。要是荨娘真的质问起来,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这般任她扯住了袖子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听得院墙之内桌倾椅倒,有人大呼“有鬼!有鬼!”
重韫面色一变,只见乔府上空一片萤萤霍霍,绿雾涌涌,正是厉鬼入宅之相。

荨娘自然是看不到这些异象的,她见重韫神色严峻,不由担忧道:“道长,怎么啦?莫不是真有鬼吗?”

重韫点头:“是一只怨气很深的鬼,想来多半是被人谋害致死所致。”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跑到乔家正门,只见禅殊等人的身影在门边一闪,已是拨开人群冲了进去。原先围在乔家外头的冯家人本打算要将乔府死围到底,人死了,钱财总该赔上一些吧。不成想现下却被急急忙忙冲出来的乔家人撞散了阵势。这边道:“你为什么撞我?”那边喊:“有鬼,诈尸了!”
当下两边人马在大门前乱作一团。

重韫护着荨娘挤入门内,只见几个脚力慢些的女仆慌不择路地跑过来,有一个还不小心撞了荨娘一下,手中挎着的包袱便落在地上。

荨娘想要替她捡包袱,对方动作却快,先一步将包袱捡了,便又匆匆逃命去了。荨娘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丫头身形圆润,看着倒有点眼熟,不过此时倒也没什么心神细想就是了。

重韫与荨娘穿过倒厅,绕过影壁,只见禅殊等人站在影壁前,还有个浓须大汉站在丹墀上喊话:“大哥,你回来是不是想告诉我是什么人害了你?你跟我说,兄弟就算死,也会给你报仇的!”

停尸的堂屋内,月光与黑暗交汇的半明半暗之地里,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重韫看到这男人身后站着一条虚虚的人影,瞧身形多半是个女人。然而这些都不足以令他吃惊,令他吃惊的是男人身前站着的东西。
重韫生怕自己看错了,索性捂住左眼,只留右眼用以视物。

少了左眼的干涉,重韫的眼前清晰地现出两个身影,一黑一白,身后均拖着一根长长的锁链。正是冥界的勾魂使。

禅殊拔剑,叱道:“何方妖物!”
身形一动,便要举剑刺去。

可他要刺到堂屋里的男人,势必就要穿过黑白无常。那黑白无常乃冥界之人,属性何其阴寒,阳界之人与他撞上一下,怕不要短了半截阳寿去。

形势危急,重韫见阻之不及,当下急中生智,摸出两枚铜钱,两手分射,正正好打在禅殊膝窝。
禅殊但觉双腿一软,登时面朝大地,摔了好一个狗吃屎。








第41章 往事知多少
禅殊往地上一摸,捡起两枚铜钱,立时知晓是重韫捣的鬼。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自己心慕的姑娘眼皮子底下出此大丑,实在有损男人的尊严。

禅殊用力地将两枚铜钱甩回去:“你为什么偷袭我?”

他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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