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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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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还没完还没完,明天我把(下)补给你们。。。





第144章 番外·我好怕呀(下)
荨娘鼓起勇气“离家出走”后,还在重大姐家外头颇为踌躇地站了一会。这位大姑姐镇日里喜欢板着张脸,虽然从来不训人,说话也是轻声细气,可荨娘莫名就有点怕她。每次她往荨娘跟前一站,还没开口呢,荨娘就想跪下来大叫:“娘,儿错了!”

荨娘从门前的海棠花树上扯下一朵花,开始扯花瓣:“走?不走?走?不走?走……”

“你要走到哪里去?”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问。荨娘整个人一僵,当下就想转过身扑进那人怀里。

她想他想得很,他也不来看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个,荨娘转了一半的脚尖又悄悄地放回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去哪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就不能出去逛逛?”
她说着,往河岸边走了两步,道:“别跟着我。”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哦,她想起来了,道长在钱塘江边的芦苇荡里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呢。这家伙心眼忒坏,居然敢让她找了那么久。

越想越气,怒火涌到心头,化作了行走的力量,她的步子越迈越急,路边有人经过,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是……跟谁竞走呢?

可惜她步子小,走得再快,重韫多迈两步,也就追上来了。他从后头握住荨娘的手腕,轻轻地往后扯了一下,道:“你究竟怎么了?我大姐她……”他皱了下眉,“她难为你了?”

荨娘将头一撇:“你自己对我不好,却好意思怪到别人头上?”
“我……”
荨娘回过头,咬着唇,恶狠狠,凶霸霸地:“你敢说没有?!”

重韫跟她眼神一对,月光下她的脸庞似是镀上了一层清润的光,像是涂了蜂蜜一般,气息甜得叫人心醉,忍不住就想凑近舔上一口。

重韫的目光躲闪了下,赶紧移开了,心跳突然有点快,嗓子眼里也有点干。
他放软了声音,带了点儿无奈:“是,是我不好。”

荨娘最擅长顺杆子上,此刻又怎会轻易饶了他?立刻逼问:“你自己说,你究竟哪里不好了?”
“我……”眼一闭,心一横,“我太木,不懂得讨你欢心,不好。”

睁开眼,却见眼前的人儿眼里浮着一层银花,水光盈盈的,将唇一抿,道:“你胡说八道!你压根什么也不懂!”

眼睛一闪,泪就要落下来。

重韫慌了手脚,可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荨娘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走了两步,四周无人,便直接打开法宝,随意选了个方向就飞。重韫默默地跟在她身后,飞了一会,但听得浪声涛涛,原来已经飞到钱塘江上。

江风迎面刮来,带着点湿润的气息,像是雷雨的前兆。

荨娘在半空中飘了一会,忽又折转了方向,朝江岸上的群山飞去。重韫认出她所去的方向乃是重家在钱塘江边上的茶山。他不知道荨娘大晚上的去茶山做什么,只是她既然想去,他也只能跟着。

荨娘飞得很快,不过一刻就到了茶山附近。低头看下去,只见半山腰处层层梯田,像是起伏的绿浪。她将法宝降下去,正好落在田埂上。

雨前龙井早就收过了,往后再收上来的茶叶,就是老茶了。荨娘摘了片茶叶,放进嘴里嚼了嚼,苦得很。她把渣子吐掉,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又摘了一把茶叶放进嘴里。

重韫默然无语,只觉得腮帮子有点疼。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不怎么开窍,心眼太直,有时候实在是很难理解荨娘肚子里那些九曲回肠。

等她要摘第二把茶叶时,重韫觉得自己真地得拦一拦了。
“这茶叶说不定早上已经被羊啃过了,又不好吃,你别再嚼了。”

荨娘将眼一瞪:“我摘你家茶叶你心疼了不成?”

重韫默道:我是心疼你……这么折腾自己。

知道她是在赌气,嘴上本想挑点好听的话劝,可说出口的却是:“你要生气,嚼茶叶不如咬我。”
荨娘“呸”了一声,站着不动。

天上滚过几声雷,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她不动,重韫也就不动。两人就这般让雨淋了一阵,虽是夏日,衣裳湿透了,山间寒气又重,还是有些冷的。重韫露在外头的脖子上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成想,这时荨娘忽然冲过来,两排小牙齿叼住他颈侧一块肉,用力地咬下去。重韫闷哼一声,忍住没动,抬起双手遮在她头上,多多少少为她挡了点雨。

荨娘一时咬得重了些,心里立刻就后悔起来,她磨了磨牙,松开了,又探出小舌头在齿印上舔了一下,有一点点咸。

重韫浑身一震,忍不住放下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过了好一会,才道:“附近有间石屋,我们过去那头避雨吧。”

两人牵手朝茶田外走去,没多久,果然看见田埂便立着一座石屋。这石屋荨娘在重韫识海里就见过了,但是看见实物,也是头一遭。

两人推开门,重韫从竹柜里摸出一只油灯,用火镰点燃了,打开柜子照了照,见里头放着见披风,还有几条干净的巾布,便取出来搭在手臂上,举着油灯朝床边走。

他在荨娘旁边坐下,把油灯朝床上一放,提起巾布,道:“头发湿了,我帮你擦擦。”

他本意是要荨娘垂下头,谁知荨娘却将鞋子一蹬,爬到床上,解开头发平躺下来,将头枕在他大腿上。

重韫腿上的肌肉僵了一下,有一瞬间硬得跟石头一般。

荨娘自然觉察到了,嘴角边偷偷抿出一个笑,让你端着,让你不来瞧我。
她娇娇地催促,尾音甜腻:“道长,帮我擦头发呀。”

重韫认命地提起巾布,她的头发又长又多,擦了许久,也就只擦得半成干。重韫却不知为何,竟有些心不在焉似的,频频走神,好几次都扯痛了荨娘的头发。第五次时,荨娘又有点生气了,便抓住他的手,道:“好了,可以了,我帮你擦一会吧。”

说完也不等重韫回应,夺过巾布,径直坐起来,膝行几步,直接打横坐在重韫腿上,重韫双手在她腰间抵了下,硬生生收回力道。他险些把她推下去。

荨娘解开他的发髻,慢条斯理地擦,擦没一会,还要刻意扭扭腰肢身子。重韫再怎么正经,也是个气血方刚的壮年男子,心爱的姑娘坐在他怀里,这般挑/逗他,便是大佛金刚也要熬不住,更何况是他?重韫很快便有了反应。

他掐住荨娘的腰,手指松了又紧。

“行了……行了!”

荨娘偏要瞧他溃不成军的样子。一手勾住他脖颈,红艳艳地唇凑到他耳边:“道长,我好怕呢……”

喉结滚了两下,他问她:“你怕什么?”

只有四个字,那字眼却似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才好不容易吐出来。刚刚淋了雨,明明还是冷的,可此刻鬓角竟渗出了汗来。

荨娘拎着巾布的手往下走了点,手指点在他小腹间。她调皮地笑了下,“我怕……”

还没能说出到底怕什么,她就被人抱起来,重重地扔到床上。这床是竹床,不比木床结实,被这力道一冲,发出吱呀一声细响。床上的油灯咚地一声倒下来,那一点昏暗的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中,她看到重韫的眸子,亮得似乎能发光。

她也忽然觉得有些渴了。双手缠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压下来,闷闷地笑,得意极了:“道长,你现在真可怕呢。”

重韫却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有些恨恨地:“你故意的!”

她抬起一只腿,小腿在他腰间轻轻地蹭,嘴唇微微嘟起。
“是呀,我故意的。你生气了?要不然,你也咬我好了。”

重韫默了一会,他的呼吸声在宁静的屋中显得悠长而沉重。

荨娘的腿还在他腰间慢慢地蹭,忽然,荨娘“哎呀”一声,她的腿被人用手按下去,下一刻,重韫的唇就碰上她的唇。

他汲取她口中的味道。她刚刚嚼过茶叶,那苦涩还留在他口中,津液交换,被他尝了个彻底。吻了许久,抬起头,模模糊糊地说了句:“苦的。”

头又低下去了。

荨娘被他吻得云里雾里,几乎不知今夕何夕,听见这一句,便咬了下他的舌尖。

苦的又怎样,甜的又怎样?你还不是只能被我吃得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长长长长,甜甜甜~·~





第145章 大香师
“你别过来!你放开我!啊!啊!啊——”

嘉怡公主箕坐于地,双腿往前蹬,人不断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一棵树下,再也无路可退。

瘴妖一手捞住荨娘的腰,提着头颅的那只手一直举到断开的脖颈上,将头颅轻轻放了上去。断痕处立时冒出阵阵黑烟,像是一条黑色的布条,将那圈伤口层层包裹起来。

瘴妖拖着荨娘走到嘉怡公主面前蹲下,清俊的面容上绽出一个微微的笑。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子的脸,却被她侧头避过了。

“阿锦,你怕我?”

“是,我怕你!”嘉怡公主尖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缠上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蒋缜也不会死!”

瘴妖的脸罩在黑烟之后,他悲伤地问道:“我是什么东西?”

他用手捏住嘉怡公主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脸转过来。
“因为你是人,所以我也想做人。很多很多年前我就是这么想的。你看,你好好看看,你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他垂下头,将额头贴在嘉怡公主的额头上,鼻尖相对,轻轻蹭了一下,“所以现在,我就是蒋缜。”

那张脸,这个身体……确实是蒋缜的,但是……

嘉怡公主颤抖着抬起双手,放在他胸膛上,顿了一顿,终于用力,恶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
“你叫我恶心!我说过了不想跟你走!你送我回去!”

瘴妖不知是刚刚与禅殊二人恶斗时脱了力,还是因为被禅殊斩下脑袋伤了元气,其实嘉怡公主的力气并不大,可他却被轻易地推到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躺在地上,丝丝黑烟从他的四肢躯干里冒出来,他喉中嗬嗬有声,手脚抽搐,眼珠翻白,神色狰狞,十分可怖。

一时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四具身体,嘉怡公主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场景,吓得几乎不会动弹了。过了许久,她才朝外爬了两步,越过瘴妖的身体,摸了摸李莼芳和禅殊的脉搏,确认他们还活着,这才推开蒋缜的手,将被他压在底下的荨娘拖出来。

瘴妖看着她,道:“救……救我,不然,不然没人给你解毒,你也会死的。”
嘉怡公主抱着腿蜷缩在一旁,并不理他。

“我若死了,法术失效,你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你不怕吗?”
嘉怡公主听到这句浑身一震,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比起这个,我更怕你……”

瘴妖笑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更怕我?哈哈,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了你美丽的容貌,你喜欢蒋缜,我就是蒋缜……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要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

“因为你,没有人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浓雾中飘来一盏摇曳的灯笼,长长的木柄后头执灯的是一只玉石般的手。一个明眉善目的葛衣僧人从远处走来。

瘴妖看见他的那瞬间睁大了眼睛,脱口道:“是你!你是那年给我黄泉花的人!”
僧人走到三步外的地方站定,放下灯笼,双手合十道:“正是贫僧。”

他抬手拢住一蓬黑烟,道:“看样子你早就大限将至,竟连黄泉花都无法掩盖你身上的腐臭。你本自尘土中生,现下复归尘土中去,也不失为天意。”

僧人看了嘉怡公主一眼,忽然跪下来,单膝着地,托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用一种近似虔诚膜拜的口气说道:“大祭司,我找了你许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瘴妖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短短瞬息之间,他脸上的皮肉就成了一层黏在头骨上的,薄而脆弱的皮。他抬起一只干瘦有如鸡爪的手,晃了两下,想要抓住葛衣僧人的僧袍问个清楚。

“你到底,到底是谁?当年你为什么要指使我杀害夜郎王族?又为什么要给我黄泉花?”

僧人拉着嘉怡公主站起来,提起灯笼丢在瘴妖身上,一蓬大火燃起,将瘴妖的身体裹在其中。僧人一挥袖袍,几朵白花从他袖口飞出,落入火中,原本红色的火焰立时变成了幽幽的绿色。火焰跳动间,带起袅袅暗香。

“天道冥冥,有人执棋,有人为棋。你说你是什么?”僧人说完,又念了一句佛号。

绿色的火苗呼地卷上了瘴妖的脸,终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嘉怡公主像是惊呆了,又像是才回过神来:“大师……你杀了他吗?你是……来救我的?”

脸上有种莫名的刺痛感,嘉怡公主抬手摸去,摸到塌了一块的额头,手指下移,果然摸到了裂成三瓣的嘴唇。这是她本来的相貌。

她侧过脸,僧人正专注地看着她。她下意识就想遮住自己的脸,谁知僧人却将她的手拿下来,道:“不必遮掩。在我眼中,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一样的。”

僧人弯腰将荨娘扛上肩头,牵起嘉怡公主的手往山中的方向走去,他们身后,一堆绿色的火焰与黑烟卷在一处,互相交缠,互相吞噬。最后,火焰熄灭,黑烟也荡然无存。

林间的雾气,一点一点地散去了。

等小倭瓜搬来救兵,只在林中发现昏迷不醒的禅殊和李莼芳,荨娘不知所踪。而那根缠在小白手中的蚕丝也被人解开了。小倭瓜立刻下令围山,让人趁夜进山搜寻。

可山外头似乎盘踞着一圈鬼打墙,不论这些道士是用罗盘辨别方向,还是直接用狗来带路,最后都会回到原位,怎么都没办法进入山中。有那么一两个会御剑飞行的飞到山上,最后也会迷失了方向,落到临近一座山的谷涧中。

小倭瓜明知山外头一定是被人设下了什么法阵,可偏偏他一点都不精通阵法。他也曾召出小青龙来帮忙,可小青龙也没办法突破法阵。

众人一时间一筹莫展。有一六道灵台的道士叹道:“听说青城派的禅殊道长也略懂布阵之法。看来只有等禅殊道长醒后,咱们再从长计议了。”

小倭瓜急得跟火上的蚂蚁似的,要是荨娘遇上什么好歹,他以后要怎么向爹爹交代?

“禅殊道长还有多久才能醒?”
“还要两个时辰,瘴毒才能被清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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