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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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泪流满面,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我。我拿!正好一万年前酿的醉桃到时候了,给你都给你!权当大婚礼物了!呜呜!老头我的礼物肯定是最下血本的了!这一百坛醉桃可是我冒着砍头的危险从天宫一座殿里用偷来的桃花做的,那桃花仙气十足,酿出来的酒更是极品,我自己都没舍得喝一嘴!现在可好,全奉献给你了!”
樊小二大笑着拉着自家老头要去挖酒,不想被既白拦住。
“做什么?”樊小二疑惑的看着小六家男人。
“你说偷了天宫的桃花?天宫哪里偷得。”既白神情危险质问。
樊老头想也没想便道:“不知道,我就是晚上没事去天宫遛弯,偶然看到一片好看的桃林,花瓣粉嫩,花心殷红,而且还带着仙气,眼看就要成精,我心思一动想用它们酿酒,于是就都摘了下来,怎么,你也想摘?”
既白怎么会想摘,那桃林本就是他亲自栽的,虚神殿内空虚无聊,他一棵棵在殿外栽了一千棵桃树,寂寞时便跟桃树说话,桃树长年累月吸取他的仙气,已经能晃动花瓣回应他,可猛然一天,一夜之间桃树全都空了,他盛怒的翻遍了整个天宫,却都没找到凶手。
樊老头无辜而不解的看着他,既白狠狠狞笑,原来凶手在这!
飞云快手!既白控制风罩在指尖形成利刃,而后一划,樊老头半截胡子干脆利落的落地。
原本樊老头的胡长到了胸前,现在长度只到下巴,脖子陡然没了胡子覆盖,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既白桃眸冷冷盯着他:“那是我的桃林。”
说完这一句,便再也不说,环臂悠悠闲闲站在那,等待樊老头回神。
老头着魔一般盯着地上整整齐齐的半截手臂一样长的胡须,久久不能回神。
“我。我的胡子。”
突然,老头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地上白花花的胡子,撅着屁股痛声大哭。
“诶呦!心疼死我了!我的胡子!我的胡子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下此毒手!我全身上下就剩这点毛了你也不给我留!你怎么这么狠心!”
樊小二见他这么丢人,嫌弃的连忙跑掉,她不认识这人。
而其他人也没人搭理他,明日就要去人间办婚礼,他们得一日之内把所有东西找全,而且还要去人间布置,时间紧迫,没空搭理他。
“阿笙,走吧。”
既白路过樊笼,牵起六笙,看也没看他,想去人间。
但六笙却顿了顿。
“怎么?”既白问道。
六笙看了眼长笙殿的方向:“成婚前,还有些事要问清楚,你在这里等等我。”
顺着她的视线,既白有些明白:“我也一起去。”
六笙愣了愣,好像他知道也没什么不可以。
“好吧。”
樊老头无限幽怨碎碎念,捧着胡子一根根收好,这期间,两人来到了薄情苑。
云溪见了立马行礼,而后小心翼翼掀开珠帘:“女君请,我家主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六笙脚步一顿:“这么说,他知道我要来?”
云溪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做出请的手势。
六笙也没再问,反正进去后,一切事情就都明朗了。
“主子吩咐了,只有女君能进去。”
笑话,既白这个醋坛子可能放自己的女人跟她曾经的侍君咋子一个空间独处么!身为男人,对六笙魅力有深刻了解的男人,既白深刻了解她对男人们来说是怎样无形的诱惑,绝对要进去保护她。
“让开。”既白声音危险。
云溪依旧恭维的笑着:“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小的。”
既白恼怒,就要动手,这时居胥出来了,他穿着一袭水绿色烟雨长衫,一头墨发随意散乱,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之美。
“不必警惕,我只是与她说会话,一刻钟便好。”
既白觉得这个男人对阿笙不怀好意:“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么。”
居胥明白这人是非得挖出点什么才甘心,于是道:“是关于小六的身世,牵扯到很多方面,而且事关她的隐私,我只会告诉她,若你也跟进来,我便不能说了,小六想了十万年的问题也不能得到回答,你选吧。”
居胥留下这个问题进了屋,六笙看向他,静默着。
既白桃眸暗下去:“快点回来。”
他的阿笙好像很想知道居胥口中的答案。
六笙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门外云溪将既白请到院内的石凳上,又端上了茶点好生伺候。
屋内,六笙直接切入正题。
“你是谁?”
222 六笙的前世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这人十万年前,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跟二哥讨了她侍君的位置,自称墉城东府的大公子,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墉山东府的大公子早在飞升下神的时候灰飞烟灭了,怎么会是他。
十万年来,她没看过他,但暗地里一直派怜衣关注着这里,发现男人除了待在院子里观赏那株夏梅,看看诗词,绘绘丹青,其余时候一律不出院子,也不主动要求见她。
对于他的身份还有他接近她的目的,六笙一直持以疑惑态度,可直到跳海后,被云溪送来的避水符保护起来后,经历一系列神奇的事情后,她才明白所有的事情。
那日跳海,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其实不然,她被避水符保护起来,带到了海底的一个神秘的深渊里,四周的石壁飞流直下异常平滑,但光线却不弱,十分光亮,一直下潜了有千米,她看到了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古老的建筑。
建筑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壁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还有咒语,周围很多发亮的彩色珊瑚还有奇妙的长叶植物以及美丽的浮游生物,将古老的祭坛照亮。
正中间是一个方台,半人高,上面一个琉璃樽,樽上有张鱼皮纸,古老残缺,拿起来,猛然大脑里多出来好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是一种来自远古时期绝妙的吟唱,从吟唱开始的那刻,周围所有的海底生物都在她周围环绕发出欣喜的声音,似乎是在庆祝。
吟唱神秘而悠远,宁静而祥和,充满祝福的意味,起初她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可这时鱼皮纸猛然能发出一道刺眼的光飞升到了半空。
在那道光里,大脑一阵刺痛,突然多出了好多画面,茫茫无尽的深蓝色海水,包裹着她,周围无数个奇妙的海洋生物还有最古老的鲛人在她周围投来担忧的目光,那天的无尽海静的发死,她躺在这个祭坛中央,看到自己婴儿大小的手,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
那天,她本该死去的。
但这个男人却逆天救了她,就在那个深渊里的古老祭坛内,用那些海洋生物还有最古老的一批鲛人作为祭品,献上自己一半的生命,让她投胎转世,伴随着一抹流光,她进了母神的肚子,经过十万年的温养,方才降生,而降生地点恰恰也是无尽海,不得不说,是注定的巧合。
现在她有好多疑问,比如:对面的这个男人是谁,跟自己是何关系,自己二十万年前为何会以婴儿的姿态出现在无尽海,最后为何又死去,他为何不惜耗费一半的生命救自己。
但现在所有的疑问,汇集到嘴边只剩下这一句‘你是谁’。
“跟无尽海有关,你且猜猜。”男人牵起一抹柔和的笑,琥珀色的眸子异常好看,陡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六笙凤眸微凝,有些不悦,这男人一直以来的态度都这样莫名其妙:“不要拐弯抹角。”
“无尽海的海神。”居胥猛然吐出这句话,反正时至今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海神?为何没听红蛤蟆说起过你。”
她自己对无尽海算了解的了,红蛤蟆也时常带她去参观海底景象,因为记忆力良好,见过的生物还有地貌景观基本都忘不了,可记忆力却没这号人。
与她如出一辙的凤眸陡然划过一抹笑意:“他…只知道有我的存在,但从没见过我,说到底,除了当年祭祀用的那批最古老的鲛人还有海洋生物,现在无尽海所有的生物都没见过我,对于他们来说,我可能只是存在于史册上的一个人罢了。”
“那当年我到底为何会以婴儿姿态出现在祭坛,又为何死去,你与我是何关系。”六笙继续寻求当年的答案。
十万年前母神葬身海底,而十万年后的今天,父神又在无尽海自爆,本以为她已经把所有的谜团解开,可谁知有冒出一个更大的谜团,二十万年前,祭坛里鲛人还有海洋生物冰冷的血流尽身体的蚀骨触感还在,化作流光飞到母神肚子里一瞬间温暖的感觉还在,难道她根本不是母神的孩子?
居胥突然神色飘忽起来:“你可否知道三界还未出现以前的远古世界是何模样的。”
六笙脸色变得微妙:“你多大岁数?”
他这么问也就是说自己知道?那他岂不是个老妖怪。
男人猛然趋近,华丽的凤眸勾魂摄魄光华流转:“不要轻易试探一个男人的年龄。”
煞有其事的说完,还就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搞的六笙莫名其妙,年龄对于女人不才是雷区么,一个男人介意什么。
其实高冷的女君大人猜不到,居胥是为了掩盖自己忘记年龄的事实,才这么欲盖弥彰。
“远古时期,彩光乍现,天地人三界共现,然而三界之前的世界也是很美的,那时,你是海女,远古世界赫赫有名的无尽海的女儿,世界一片荒芜,没有山川,没有房屋也没有神仙,没有人类,只有无尽海生灵,金龙一族还有…灵族。”
“灵族?”史册上有过这样一个种族么。
居胥低声道:“对,外形与人类相似,寿命也与人类一般,不过百年,但是他们这个种族身上所怀有的巨大灵力却十分强大,即使没有金龙一族坚硬的躯体,没有无尽海生灵无限的寿命,他们也凭借开天辟地般神奇的灵力,占据了领地,建立了自己的族群,代代更替,一直与无尽海还有金龙一族互不干扰,直到有一代,他们的首领大限将至,对无尽的寿命变得疯狂渴求起来。”
六笙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侵犯了其他两族探寻长寿的秘密?”
居胥点头:“对,不过金龙一族住在云端,他们没有翅膀无法抵达,而且金龙变态的防御力他们不敢挑战其权威,再加上当时他们族群的血液可解百毒,自然不怕无尽海水,所以,那个首领便把矛头瞄准了无尽海。”
“事情是从一个鲛人那里开始的,那天的月是红色的,他们挟持了一个年幼的鲛人,带回族内,残忍的解剖了他,首领把鲛人的鱼尾剁成碎泥喂给了族内其他人,自己硬生生挖出那个鲛人的心脏自己吃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这个年轻的鲛人还没死,拼命挣扎的想回到无尽海,于是首领更加垂涎鲛人一族强大的生命力,要知道上天是公平的,给了灵族无限强大的灵力,却偏偏给了他们孱弱的身体,不能受伤,一旦受伤便会流血不止,直至死亡,首领的贪婪越发壮大,他马上命人把鲛人拉近了暗室,不停地给他喂各种药,还撕取他的肉做研究。”
“一夜过后,无尽海才发现走丢了一个鲛人,但是没人怀疑灵族,那可是一个善良的族群,千万年来从未生过事端,甚至还运用自己强大的灵力,替龙族还有鲛族的人治愈疾病,是善良的化身,即使那个被折磨的没有人形的鲛人无数遍的给其余鲛族传音,也没人肯信,最终,按私自逃离处理。”
“第二天夜里,鲛人绝望于同族的愚昧,望着铁窗外面明亮的月亮,抬手想触摸,可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手臂,全身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上半身的躯干还有头颅,而更惨的是,那些研究他的人拿着血淋淋令人作呕的刀片又来了,在他残破的躯体上残忍做着所谓的长生不老的实验,那一刻年轻的鲛人准备死了。”
“他准备等这轮折磨后,自己啃烂自己的舌根,人走了,鲛人打算迎接自己的灭亡,最后对外面的月亮说声再见后,他猛然咬自己的舌头,可一个女人救了他。”
女人…听到这,六笙注意到居胥的目光猛然变得异常柔和。
“她对鲛人说‘怎的这么没骨气,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才划算,下次死记得这点,不然别说是无尽海的鱼’,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内,鲛人猛地笑了,这人到底是哪族的,他有人的上半身怎么会是普通的鱼。”
“那女子救了那鲛人?”六笙几乎可以想象那鲛人当时如何激动。
居胥脸上的光辉更加柔和:“对,那天夜里,女人不知怎样突破了灵族重重守卫,抱着鲛人进了海,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他,这样过了几日,有灵族的找上门,说是要捉拿叛徒。”
“秉持着良好的邦交,无尽海把人放了进来,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
居胥胸口起伏变得剧烈起来,一双眼也掀起风暴:“女人把他藏了起来,藏在了古老的祭坛里,那是无尽海禁地,没人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鲛人是绝对安全的,而且周围还被女人设好了疗伤的结界,定期还有鱼自动给他喂食,可以说衣食无忧;但鲛人还是惶惶不安,他记挂着女人,由于眼被灵族挖了下来,所以他不知道女人去了哪里,喉咙也因为那残忍的实验失去声音无法呼唤她,叫人现在只想赶紧养好伤,赶快去找她。”
“但手长了出来,鱼尾也长了出来,眼睛也好了,可是女人却不在了,不在他们之前的屋子内,也不在无尽海任何地方,养好伤,他回了鲛族,听人说,无尽海的海女因为私藏灵族罪犯,灭了灵族一族,而自己也因为天谴香消玉殒。”
“这时,鲛人突然想起两人的谈话,他问女人叫什么,女人说自己没有名字,只知道她是无尽海的生灵吟咏梵唱万年才得来的海女,守护海底所有生物,连带着他一生守护。”
六笙眉头微皱:“这就是我们两人的前世?”
居胥毫不意外她能一下猜出来,凤眸仍然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