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虚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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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板栗,咬一口不就知道了?”这般想着,赵文瑞撅着嘴,对着板栗轻轻咬下一个小角。丝毫没有板栗外壳坚硬感,也没有想象中碎裂的“嘎嘣”声,牙齿更没有被硌得发疼,那板栗仿佛一棵富有弹力的牛皮糖,咬下之时,它就变扁了,松开嘴巴,它又变回圆圆的。
“板栗”内,赵文瑞所不知道的是,里面竟然有一个魂魄和一朵心形火焰。那个魂魄正在与心形火焰说话,而那心形火焰仿佛有些呆滞,并不会说话。
那个魂魄说道:“怎么啦!怎么啦!小心心你听!外面是不是打雷了!这鬼地方,都呆了五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打雷哦!小心心你说奇怪不奇怪啊?”
“咦,小心心,你说我们在这里到底呆了几年了?是五百年吗?不对,好像是六百年!这阎王老兄真不厚道啊!竟然把我杨丹,还有我可爱的小心心关了六百年!真是太过分了,下次我一定要教训他!小心心!来来来,我跟你说到我第几场床戏了!我们接着讲啊……”
外边,赵文瑞把果子放在嘴巴,准备用力咬下,将板栗一分为二:“竟然咬不下来?再用力些看看!”
可异变再生,那刚才还咬不开的“板栗”,在整个嘴巴贴近的一刹那,竟然变成了一道如小鱼的黑影、滑不溜丢的,“噗”一下,便落入赵文瑞的肚中。
“咯!”赵文瑞打了个饱嗝,看着剩下半个无花果中间,那空空如已凹槽,他呆愣了许久,“这……这就算吃下去了?感觉都没咬到,怎就吞进去了!还有什么味道都没!这……是板栗么?我怎就没尝出来呢!”
赵文瑞弯下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寻找了一遍,发现那“板栗”的确没有掉到地上,只好气恼地作罢。
体内,赵文瑞吞进的那颗“板栗”,正静静地躺在他丹田的位置。进入体内的板栗,似乎闻到了血肉的味道,发出阵阵微鸣,丝丝细小的雾气从暗金色的壳里延伸出来,向着赵文瑞的血肉缠绕过去。
每当雾气缠绕上一道血肉,便仿佛刚入锅的油条,疯狂地吸收着锅中的油,滋滋作响。不到一盏茶功夫,那道血肉就被吸食一空。
奇怪的是,这种吸食并没有对赵文瑞带来什么伤害,甚至连疼痛都没有,只是原本瘦弱的他变得更瘦了。瘦弱不堪的赵文瑞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外面包着一层皮,脑袋比身躯大上许多,配上一副充满饥饿的大眼睛,让人看了没拧�
“板栗”内,杨丹的魂魄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小心心,你说外面怎么了,好像暖和起来了,难道打过雷,夏天就来了?这日子过得好快呀!来来来,哥哥跟你说个夏天的故事,一个到野外小河里边玩水、边做那种游戏的故事……”
不知是否是“板栗”吞噬他血肉的缘故,赵文瑞觉得更加饥饿了。他拿出那个包裹,将里面的药材一样样都啃了起来。
二个时辰之后,赵文瑞已经把整个包裹的药材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药材的赵文瑞仍然感觉到饥饿,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闪耀着饥饿的光芒。绕着柴房转起圈来,想寻找一些能吃的东西。
赵文瑞那摄人的眼光扫过柴房里的每一寸地方,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能吃的,甚至因为天气比较寒冷,连一只小虫都看不见。
渐渐的,饥饿更是仿佛侵袭了他的神智,他行动都变得迟缓了些,神智有些恍惚,目光变成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摄人心魄。他有些机械地转动脑袋,脊椎发出“咔咔”的响声“我……好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窗户上,然后刻板地走了过去,对着窗户上的木头就啃了起来。这些木头是松木,而且也很陈旧了,比刚刚啃咬的茯苓还要松脆一些。只是不能拿在手里,不方便啃咬。
但被饥饿冲昏了脑袋的赵文瑞也似乎顾不得这么多,他要吃东西,要从此地走出去,要去外边找更多吃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赵文瑞的嘴巴被戳破了许多地方,血丝布满了嘴巴,沾满了窗户上的木头,看着有些吓人。
窗户终于被咬断了一根木架,然后是第二根……
第三日凌晨,赵文瑞终于从柴房里爬出来。此时的他,满脸鲜血、眼睛中闪着幽光,真如一个妖怪一般。
赵文瑞走在大街上,好在此时街上的人并不多。有几个早起之人见到他,也远远地躲开了,仿佛见了鬼一般。
看见街角的鸡,赵文瑞的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他想吃;看见正往镇外山上赶去的牛,赵文瑞的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他也想吃;甚至看见走过的人,赵文瑞的喉咙也不自觉地吞咽着,那声音仿佛在告诉他,这也是肉做的。
只是,他的脑中有一个信念告诉他“回去!回去!一定要回去!”
第一卷出生南越第004章仙气
高空数百丈处,一名修士正在迅速飞驰。此人飞行的太高了,从地面往上望,那人影变成一个蚊子差不多大小的黑点,别说不留意,即便注目观瞧,恐怕也看不出什么来。
所谓修士,便是具备灵根,能够将天地灵力纳入体内,最终凭借这些天地之力,翻江倒海、腾云驾雾,宛如神仙一般之人。
那修士刚准备从陌桑镇上方飞过,却停了下来:“咦,这偏僻的小镇,竟然有一个小娃有灵根?好像品次还不低的样子。可惜啊可惜,老夫并不想收徒,而且对夺舍重修也不感兴趣。要不然这还真是个好对象。”
修士要修道,必须具备灵根,灵根是修士吸收天地灵气的根本,灵根如同修士体内磁石,有了此磁石,修士才能吸纳天地之间的灵力。
天地万物由多种元素组成,如金、木、水、火、土等,灵力也因其蕴含各种元素的多寡,分成金、木、水、火、土五行。根据修士灵根与不同灵力的亲近性,灵根也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还有雷灵根、风灵根、暗灵根等更为稀少的灵根,被称为“天灵根”。
忽然他的神念又从赵文瑞身上扫过:“咦,怎么还有一个?这个更有趣!得下去看看。”
神念,修士特有的神通,据说修为高深者,通过神念便能感应到万里之外发生的事情。
这修士手一挥,一道符箓飞出,紧接着,符箓化作一团烟雾无声地炸裂开来。烟雾散去之后,修士的影子已然不见。这正是修士才能使用的隐身符箓。
那修士悄悄地飞到赵文瑞身后,细细地打量起来。
“为何隐隐有灵力波动?有灵根?可又不像?这灵力波动有些怪异!灵力极其淡薄,可为何会让自己身上的灵力有一种跃跃欲试之感?不行,得试探一番。”
赵文瑞仍然神情呆滞、目光茫然,向前走去。忽然,有一只手掌抵在自己后背,隐隐似乎有什么东西窜入他的体内。
赵文瑞想转过身,可他发现,这一刻他一动也不能动。他想说话,却叫不出来,想转身,身体却不听从他的使唤,只能像一个木偶般,保持着前行的姿势呆立在那里。
好在他现在神智混乱,脑中只有饥饿之感,要不然还真会给这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
体内,那位那修仙者的灵力沿着薛文瑞的身躯直转而下,向着薛文瑞的丹田扑去。那“板栗”四周,原本丝丝延伸出来、吸食各种食物的雾气,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猛地收缩回去,化作几缕淡淡的绿气,将“板栗”遮盖了起来。
“板栗”中,和那心形火焰絮叨个不停的杨丹魂魄,也似乎有所察觉,他目露迷惘,抬头向上望去:“小心心,你说是不是有人在偷窥我们呀!这么偷偷摸摸的有意思么?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们的感情难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么!”
“小心心,这几天我终于知道了,以前那些女人,我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而已,我最爱的人,是你!我睡前最后见到的,是你!我睡醒第一个见到的,是你!我的每一个梦中,都有你!我的每一份想念,全是你!小心心,这么一份美好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我肯定会珍惜,哪怕历经万世的轮回,我也会至死不渝,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我很感谢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见到了你;我很感谢上天给了我心灵,让我知道:“我爱你!”我很感谢上天给了我岁月,让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到天荒地老!……”
修士的灵力抵达赵文瑞的丹田,马上发觉了那几缕淡淡的灵气,“果然有灵根,我说怎会有灵力散溢,可这是什么灵根?木灵根?也不像!为何连我都判断不出来?若是一般修士,我一眼便能看出是何属性的灵根!”
那修士眉头紧锁,他可不是一般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南越国的散修中,已经是顶峰的存在。连他看不出的灵根,十万修士中也不会出现一个。他加大了灵力输入,细细地查看着、静静地思量着,全然不顾那神情异样的赵文瑞。
“不对!这是……仙气!”那修士神情激动,按在赵文瑞后背的手掌微微颤抖,若是赵文瑞神智清晰,肯定会被吓得奔溃。
仙气,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上百万修士当中也未必有一人亲见过。这位修士也是因为有特殊的机遇,才知晓这种传说中的事物。
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赵文瑞才行动自如起来,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未经历一般,像个木偶,一步步赵府走去。那修士却如同一个透明的影子,跟在其身后。
赵府内,赵文德的十五名公子,还有他的一些侄子们,足足有五十来人,正满头大汗地进行着比试。
比试的项目是辨别草药,只见他们个个带着眼罩,用鼻子嗅闻出放在前面的草药。
大公子赵安辰是一个很有权谋的青年,这些年来,包括对赵文瑞和其他弟弟的打压,他一直牢牢把握子侄辈老大的位置。
今年他其实已经十六岁,但也被安排到比赛当中,似乎并不想这次表现自己的机会。
赵文德和几位家族中的长辈正端坐在上方,一边观望、一边品茶。
当赵文瑞出现时,现场一片寂静。
坐在正当中的赵文德面露不愉,心想如此重要的比试,护卫怎么把这个毫不相干之人也放进来了,他用眼睛瞪了管家方承福一眼。
方承福心中一凛,他赶紧上前几步,准备呵斥,可却终于认出了来人,在脑中找到了这个他不是很熟悉之人的名字:“赵文瑞少爷,您怎么没来参加比赛,还弄成这个样子?”
“少爷!?赵文瑞?”赵文德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他的几位兄弟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当中有几人仿佛想起了什么,对身边之人耳语一番。
“我……饿!”赵文瑞似乎没有看见眼前这些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句他念叨了无数次的话。
方承福脸色一僵,心中不愉:这赵文瑞也真是的,他经常被人欺负之事自己自然知晓,自己也的确没去关心,可用不着在这种场合来拆自己的台啊!
“快给少爷拿吃的!”方承福沉着脸,对着旁边那些丫鬟喝道。
第一卷出生南越第005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人群中,一个年龄四十不到、满脸泪痕的下人赶紧一路小跑,不一会儿,便端来张小桌子,上面有一大盆饭,还有几个小菜。
此人正是赵文瑞的母亲薛氏,儿子不但没来比赛,还不见了踪影,她的心中都快急疯了。可是这两日比赛,赵府的确很忙,她又怎能出去寻找。如今见到儿子满身是血、还饿得神智迷糊,她怎能不心疼。
赵文瑞没用筷子,直接用打饭的木勺,一勺一勺往嘴里拨,对于菜更是端起整盘,整盘往嘴里倒去,足足够三四个人吃得饭量,他一个人便吃完了,时间更是只有几十息。
比赛早已没有再进行下去,那些赵家的公子一个个盯着他,神情不一。
赵文瑞把盘子添添干净,神智终于清晰了些。
赵文德见到薛氏那有些熟悉的面容,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有一次醉酒,好像在一个丫鬟房内过了一夜,后来听说对方怀孕了,看来就是这个孩子。
可眼前这个孩子哪有一点赵家公子的样子,这满脸的血迹、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有吃饭的模样,简直连一个乞丐都不如。赵文德觉得在自家兄弟面前丢了脸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来人!把他拉出去,永远不能再进赵府!”赵文德沉着脸喝道。
“不要!老爷不要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女婢一定会世世代代给您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赶他走!他还这么小,一个人可怎么活啊!”薛氏跪倒在地上,满脸泪痕,不住地磕头。
看到母亲的模样,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赵文瑞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娘!你起来!咱们不用求他!咱们走!”赵文瑞伸手去扶母亲。
“不……我不能走!我走不了的!我已经卖身给赵府!你听话,跪下来给老爷认错!让他把你留下来,快,听话!”薛氏满是恳求地看着赵文瑞。
看着母亲那热切恳请的眼神,再看看赵文德那厌恶的神情,赵文瑞的嘴唇紧咬、双目尽赤,这就是自己的家么?自己明明身上流着对方的血脉,可对方却如同乞丐一边厌恶自己;自己明明姓赵,却连家族小试都不给参加;自己明明有才华,可却得像奴才一般活着;自己连一餐饭都吃不饱!
这一丝愤怒在那饥饿感的催使下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啊!!!”赵文瑞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愤怒地嘶吼,那目光仿佛要将在场那些赵家人都给吃了一般。
“疯了疯了!还不快赶走!”赵文德气急败坏。
两个护卫走上前来,就要架走赵文瑞。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却凭空在赵文瑞脑中响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跟在赵文瑞身后那透明的影子,双手略一掐诀,一道符箓飞出,贴在到赵文瑞后心。只是这道符箓,也仿佛隐身了一般,四周都无人发觉。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愤怒和饥饿的双重冲击下,根本不容许赵文瑞细想,他就像一头疯狂的狮子,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随后,赵文瑞顿时感到自己全身力气在急剧膨胀,身上的衣裳像是充满了风,鼓了起来,全身青筋尽露,关节“咯咯”作响。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哈哈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赵文瑞的声音越来越响,震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