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半莲池(出书版) >

第5章

半莲池(出书版)-第5章

小说: 半莲池(出书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机镜乃上古神器,知晓古今,能看天地人三界所有的前世今生来世。然而,在照完外面那个小乞丐之后,天机镜却是雾蒙蒙的一片。
  除非……乃非三界之物。
  他放下书卷,走向窗前。透过窗棂,他看到死命撑着的阿怜,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非三界之物……明明就是个渺小可悲的人类,却被天机镜照出非三界之物。莫说奎河第一次见,就连玄遥也是第一次见。
  “师傅,师傅,你说这小乞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奎河凑了过来。
  玄遥没有回答奎
  河,一言不发地走出半莲池,立在阿怜的面前。
  阿怜虚弱地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忽然听到脚步声,她迷离的双眼猛然又睁开来,直到前方投来一片阴影,她才使出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好容易等到的人。
  她向前爬了两步,直到伏在玄遥的脚上,虚弱无力地道:“求玄先生收我为徒……若是玄先生不肯答应……阿怜便跪死在半莲池的门前……”她咬着牙,伸手想要抱住玄遥的靴子,就在她以为伸手可及,那双黑色金线绣纹长靴已经偏离了个方向。
  她又道:“玄先生,求求您,收我为徒吧。我不想这一生这么荒度,我不想再做乞丐,我不想每日没有温饱,被世人所看不起。我知道您法术高强,乃世外高人。是我有眼无珠,辱骂您,我知错了。我没有银子,只有这一条贱命。玄先生,我求求您,请收我为徒吧。你若不肯,我便不走,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您答应为止,哪怕就是跪死在这里。玄先生,我求求您,请收我为徒。”她对着地面猛地磕起头来。
  玄遥盯着阿怜沉默不语。这小乞丐的身上凝聚着一股极强的怨念,他根本就不是来拜师,而是想为那个素娘报仇,就如当日买花的素娘一样。这股子极强的怨念正是他所要的。小小年纪居然有这般尔虞我诈的心思,或许,他应该像收了素娘的怨魂一样收了这小乞丐的。但有两
  点让他困惑,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墨莲,而这个小乞丐却可以;其二,能看三界生物的天机镜中出现的一团白雾,不知究竟所谓何意。
  玄遥转身走回半莲池。
  阿怜见他离开,心中凉了半截,莫非她真的要命丧这里而无法替素娘报仇了吗?
  她赤红着眼,拼劲最后一股力气,爬起身向玄遥的背影撞去。
  她的身体根本无法触及到玄遥半分,离着好远便被一道隐形的屏障猛地撞出了数米开外。她跌落在地,吐了一口鲜血,瞪着双眼看着半莲池内的玄遥,再也没力气撑住,翻了个白眼一下子晕了过去。
  “奎河,把他拖进来。”玄遥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阿怜,不仅是为了那股怨念,或许这个非三界之物有用到一时的地方。他到要看看,这个小乞丐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能为那个素娘报仇。
  奎河张大着嘴巴,前后不过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师傅的态度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扭转。
  “是的,师傅。”合上嘴巴,奎河立即跑过去,连拖带拽地将阿怜拖进了半莲池。

第十九章狐真(1)
  又是一年梅雨时节。
  傍晚迎风飘来的细雨,如烟如雾,看不见摸不着,猝不及防便沾湿了大片衣衫。街边的小贩一边念叨着这发霉的天气,一边收拾摊子。三四岁的孩童无视母亲的叫喊,肆意踩着晃动的青石板,听着石板发出的咯吱声响,咯咯的笑声不绝,很快尖叫着被母亲拎回家。路过的行人愈来愈少,偶尔三两个神色匆匆,步履不停,生怕淋多了这梅雨染了什么晦气。就连伏在状元楼门前的大黄狗,也显得很没有精神……
  与这片景象格格不入的,唯有沿着青石板路从西面来的一个人。
  玄遥撑着一柄油纸伞,缓缓而行,衣袂翩翩,丝毫不见湿润。
  他抬眸望着河对岸的碧瓦飞甍,在烟雨蒙蒙之中显得格外沉静寂寥。待到天色暗沉之后,那里将是另一番灯红酒绿热闹繁华的景象。
  再过三日便是十五。每月的这一日,他企图醉生梦死,忘却前尘往事,然而从未如愿……
  “这位年轻人,请留步。”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遥微微顿住脚步,就在要转身之际,一个拿着算命幌子的道人从他身侧走过,拦下了他前面迎面而来一位撑着伞的年轻人和他的随从。
  年轻人一袭青衣,衣袂翩然,眉清目秀却不失器宇轩昂,面对突如其来的招呼,有些错愕,“你叫我?”
  “这位年轻人,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
  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道人说着普天下道人都会说的话。
  玄遥听了,弯唇淡笑。
  这时,空中里飘来的再不是似雾气般的绵绵细雨,而真正的雨滴,不大,却在这梅雨季节令人发寒。
  年轻人微微蹙眉,唇角微抬,却佯装惊慌失色,追问:“道长,此话怎讲?你说的都是真的么?那要该怎么破解?”
  “要破解,贫道得去府上作个法。”
  “作法?可要银两?”
  “要消灾的话破些财是免不了的。”道人一脸认真。
  “哦,我明白了,用钱就可以消灾,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道人含含糊糊,盘算着要开价多少为合适。
  年轻人忽地笑了起来,睇了一眼随从。
  随从立即上前,厉声对道人说:“老道,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无神涣散,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
  道人一听是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徒然惊恐:“什么……什么意思?!”
  “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弄死你!”说着,那随从一把揪起道人的衣襟,抡起右拳准备吓他。
  “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道人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随众又看了看年轻人,莫不是今日算错,遇上真正的劫匪?
  年轻人道:“知道怕了?像你这种招摇撞骗的人我见得多了,若今日不给你一点儿教训,还不知道要坑害多少人。”
  随从拽着道人的衣襟徒然收紧
  ,道人呼吸顿时困难起来,“贫……贫道……好心好意要帮你,你不领情……也罢,却反而……你……你……呃……”
  道人十分气愤,本就呼吸不畅,加上这一受刺激,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说不上来,脸色涨得通红,看上去十分难受。若是随从再多用一分力,怕是他要昏厥过去。

第二十章狐真(2)
  年轻人见状,觉得这道人受教训也差不多,便挥了挥手。
  随从得到示意即刻松了手。道人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年轻人道:“老道,看在你年纪也不轻,今日暂且作罢,若是下次再让我碰上,我定会将你扭送官府。”
  道人忿然,冷哼一声:“哼!你不听贫道所言,吃苦必在眼前。府上必有妖孽!你就等着被那妖怪吸食而亡吧。”
  年轻人脸色徒然一沉。
  道人转身就走,不想走了没几步便撞上了一直立在一旁无聊看好戏的玄遥。
  玄遥生性冷漠,不近人情,从不是个喜欢过问他人闲事的人,对于这事街边掐架的事,他通常视而不见,更别提他会做什么好人上前劝架,即便喝醉酒,他也不会。然而能让他驻足的理由,只有一个,那道人说的没错,那位非富则贵年轻人的确印堂发黑,身沾妖气。
  道人原本手中握着的伞,在刚才的惊吓之中早已掉落在地,被风卷向一旁,身上的道袍也被细雨全部淋湿,显得十分狼狈。
  玄遥略抬了抬伞沿,冲着道人微微扬唇,淡淡一笑。
  道人方想道歉,仔细看了一眼玄遥便吓得直接往后退了数步,口中喃喃地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道人顾不得捡起丢掉的伞,任凭风儿将它卷进河中,惊慌失措匆忙离开。
  年轻人眼见道人奇怪的举动,十分疑惑,不由地看向玄遥。
  河边的柳
  絮被风吹得四处飞舞飘散,轻轻漾漾。玄遥墨黑的发丝随风飞扬,衣袂飘飘,却不沾一片轻叶。清冷的气质令人不由地注目。
  年轻人下意识对比自己和随从身上的衣衫,同样手中撑着伞,可衣衫下摆已被雨打湿,脚下的黑靴也早已沾满了泥水。反观玄遥,这雨像是被隔离在他的伞之外,无从侵犯,一双黑靴干净得就像新买的一样,上面的金线暗纹清晰可见,哪有半点泥浆的影子?年轻人暗暗心念,经商多年,从未遇见过像面前这人一般……一般谪仙的人。
  年轻人冲着玄遥微微双手作揖,“在下姓庄,单名一个昶字。这是家仆,庄海。抱歉方才之事,若不是方才在下故意恐吓那位招摇撞骗的老道,也不至冲撞了兄台。”
  玄遥淡淡地道:“无妨。”
  庄昶看向玄遥的衣摆,方才还是干净一片,这会再看却是溅了一片泥水,左脚的黑靴上被踩了一个污脏的脚印。
  庄昶连忙陪礼,“庄某不才,家中经营丝绸生意,若是兄台不嫌弃,可随庄某前行换一身衣衫。”
  玄遥直接回绝:“不必了。”
  “弄脏了兄台的衣衫,这怎么好意思?”庄昶追问,“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玄遥望了一眼对岸,淡淡地道:“你有这等闲功夫,不如自己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衫。”
  “……”庄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掩在衣袖中右手下意识握紧成拳。

第二十一章狐真(3)
  庄海想替主人讨公道却被庄昶一把拦住。庄昶神情恢复自然,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玄遥。城西半莲池。”
  这一次意外,玄遥回答了。但是,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主仆二人。
  “玄遥……半莲池……”庄昶喃喃地念着。
  庄海忽然惊叫:“半……半莲池?好熟的名字啊?半莲池,半莲池,半莲池……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传说中有求必应的算命占卜馆。”
  庄昶道:“难怪怎么看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道骨仙风的气度。”
  “不过,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寻常人啊,哪有人下雨天一点儿都不沾湿衣衫的?怎么看都很邪乎。刚才那个江湖道士一看见他就吓得连滚带爬,好似撞见鬼似的。而且他一语就说中你昨夜的去向……”话说了一半,庄海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往下说。
  庄昶沉默,眉头打成了一个结。
  河对岸迎面又吹过来一阵风,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子淡淡的脂粉味。这股子青楼女子最钟爱的脂粉味却是从庄昶的身上传来,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子时刚过,便是十五,玄遥准时出现在了媚香楼。
  正在门前迎客的几个鸨姐们一见是二人,连忙丢下其他客人迎向他。
  “玄公子,您来啦?好准时哟。”
  “今日媚姬姑娘有客人,让良辰伺候
  你吧。”
  “美景也要伺候玄公子嘛。”
  “芊芊也要。”
  “让开。”玄遥面无表情,薄唇轻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仿佛瞬间能将空气凝结成冰。
  与此同时,几位姑娘一致惊呼,随即松开了被震麻的手,乖乖地给玄遥让开了一条道。
  玄遥走进媚香楼,一双双期望已久的惊喜眼神全部望过来,可是在看到良辰美景等几位姑娘难看的脸色之后,又一个个黯淡下去,将心思重新放回身边客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每月十五,玄遥的目标永远都只有媚香楼的头牌媚姬一个人,眼中完全容不下第二个人。
  玄遥踏上二楼,走至媚姬的厢房前。
  媚姬的丫环守在屋外,一见着玄遥来了,神色异常慌张,想进屋禀告媚姬姑娘,可不知怎么的,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怎么也挪不动位置,想要开口叫唤,却发现出不了声。
  玄遥走过小丫头的面前,无视她紧张激动的表情,伸手直接推开屋门。
  坐在屋子正中圆桌前的男人受惊抬眸看向来人,不禁怔然。
  “玄……玄先生?”庄昶吃惊不小,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这烟花之地看到玄遥。
  玄遥右手轻抬,手指微动,身后的门怦地一下紧紧关上。
  庄昶以为自己眼花,甚至根本没有看清玄遥怎么关得门。
  玄遥扫了一眼庄昶,神情平静,一点儿也不意外,转看向媚姬冷冷地道:“我记得我跟你
  说过,十五这一天,你只能招乎我一个人。”
  媚姬冷笑一声:“只招呼你一人?我有答应你吗?媚香楼是你开的吗?”
  玄遥平静地道:“条件是我跟金万花谈好的。”
  媚姬不屑地说:“谈好的?谈好的又怎么样?我们金妈妈要的不过是银子,只要她收足了银子,本姑娘爱接谁的客就接谁的客。你管得着吗?”
  听着二人的对话,庄昶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忽然横插进来的外人,难免尴尬。他起身,向玄遥拱手作揖,道:“庄某不知梅姑娘与玄先生有约在先。”
  “我跟他没有约。”媚姬将他按坐在位置上,端起酒壶,给庄昶倒满了酒。
  庄昶端起酒敬向玄遥,道:“既然媚姬姑娘与玄兄并无约定,庄某也便无须谦让。若因此而令玄兄烦扰,庄某先自罚一杯。”说完便一口仰尽。
  玄遥看着庄昶,一脸平静地道:“方才我在楼下,看到一名紫裳女子,发髻间插了一支白玉孔雀簪,或许这时已经上楼。”
  庄昶的手忽然一颤,脸色十分难看,紧握着酒盅的右手背上,青筋尽现。
  媚姬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只眈了一眼庄昶,从他僵硬的神情立即就读懂玄遥话中的意思。她暗咬着牙,几尽抓狂地瞪着玄遥,纵使银两再多,纵使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再出尘绝色,她也绝计不想再伺候他。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玄遥轻撩衣摆,在圆桌前坐下,神泰
  自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刚倒满,就见房门由外推开。不用回头,他也知晓来者何人。
  媚姬凝望着门外的陌生女子,不由地怔住。紫衣罗裳,明眸动人,明明是少妇的年纪和装扮,但精致的鹅蛋脸上嵌着的一对幽眸,墨黑晶亮,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