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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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晋元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李公子师父,你放心,十四弟少侠也不必担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灵儿姑娘和阿奴姑娘。”
唐钰道:“嗯,多谢。”他看向李逍遥,李逍遥抓起桌上的七星宝剑背在背上,冲唐钰点了点头,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古井惊魂
清晨的空气正好,这客栈里的院子春意盎然,盆栽的花儿开得正好,一朵朵紫色小花挨挨挤挤的长着,牡丹花儿也含苞待放。赵灵儿闲来无事,也只好在庭院里修习基本功。阿奴是个永远也吃不饱的孩子,刘晋元有些无奈的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阿奴,然后摊开折扇微笑着四处走走。粉紫色的小蝴蝶悠悠的扑腾着翅膀飞到院子里,停靠在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儿上。刘晋元感觉到心里莫名的一动,他抬起眼眸四处看看,可又寻不到什么。他感到有一种很清新的感觉朝他扑面而来,他抓不住,又握不到。
“阿奴。”赵灵儿练习了一会儿基本功,然后走到阿奴旁边坐下。阿奴赶紧给她倒杯茶。
“公主你累啦。”阿奴贴心的把茶递给她。
赵灵儿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谢谢阿奴。”
“照顾公主本来就是阿奴的事情嘛,再说……”阿奴遮住嘴巴压低了声音,嬉笑道:“你现在已经有小宝宝了,阿奴更应该好好照顾了。哪像李逍遥那个大坏蛋,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公主。”
赵灵儿低头浅笑,然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刘晋元,却见刘晋元在四处寻视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她走到刘晋元身边:“晋元哥哥,你怎么了?”
刘晋元微皱着眉头,他想了一会儿,应道:“似乎心里有点不安,我想要寻找什么,可我要找的东西似乎又不想让我找到。”
阿奴蹦到他们身边,搭着他们的肩膀,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晋元哥哥,你刚才说的话阿奴都听不懂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晋元哥哥,你要找什么?”赵灵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虽然那只是心里的一种感觉,可又很强烈。不,时而强烈,但我想要努力去想,努力去寻找的时候,又变得很模糊,即使我想找,我感觉即使在我身边,我也寻找不到。”刘晋元解释道。
赵灵儿微低下头,慢慢的道:“这种感觉,灵儿也曾有过。”
阿奴摸摸脑袋,不解的咬着嘴皮子:“哎呀,真听不懂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她无聊的四处瞟着,突然叫道:“咦?小蝴蝶!”她走到盆栽旁边,伸出手想要引停留在牡丹花苞上的粉紫色的那只小蝴蝶来到她的指尖。
刘晋元听到蝴蝶二字,他朝阿奴的方向望去,竟心中一颤,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犹疑和欣喜。他走到阿奴身边,看到那只熟悉的小蝴蝶!他的眼睛湿润了许多。那只小蝴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翩翩的扇起翅膀,飞到刘晋元的肩上,乖乖的停住了。
“小蝴蝶,”赵灵儿走到他们身边,看着这只可爱的小蝴蝶,正是昨天在小巷子里帮她扇风解暑的那只小蝴蝶。看着蝴蝶和刘晋元亲密的样子,赵灵儿问道:“晋元哥哥,这只小蝴蝶好像很喜欢你。”
刘晋元垂眸,笑了。他摊开手掌,小蝴蝶颇有灵性的飞到他的指尖停下了。他看着这只乖巧的小蝴蝶,慢慢的说道:“此生相知,此生相许,却又怎么还放不下?该去的总会去的,就让那份感觉留在我们的心里,你有你的路,不是吗?”他轻轻的说道,甚至害怕自己呼出的气会惊吓到这只薄弱的小蝴蝶。
“晋元哥哥,你认识这只小蝴蝶啊?”阿奴问道。
刘晋元对赵灵儿和阿奴微笑,却不说话。小蝴蝶扑腾了几下翅膀,然后飞到了刘晋元的鼻尖,停触着,跟刘晋元显得很是亲密。刘晋元也没有把她摘下,而是任由她停留在他的鼻尖。
“如果灵儿猜的没错的话,晋元哥哥和这只小蝴蝶应该发生了很多感人的故事吧?”赵灵儿道。
刘晋元走到桌边坐下,他收起手中的扇子,那只小蝴蝶也飞到了桌上停下,她缓缓的扇着翅膀。
“她……”刘晋元的目光有些凝重,他认真的看着这只小蝴蝶:“她是我的妻子。”
“什么?”赵灵儿道。
“晋元哥哥,你是说这只蝴蝶是你的妻子?不会吧……可她只是一只蝴蝶而已啊——”阿奴呢喃着不解的看着刘晋元。
刘晋元微微颔首,笑道:“你们先不要心急,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彩依也不继续留在这里,而是飞到花丛中,悠悠的采蜜去了。
“她叫彩依,确实是我的妻子。”刘晋元解释道。
“什么啊?晋元哥哥你已经成亲了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都没有听你们说起过,哇……成亲了也不告诉阿奴一声,怕阿奴把你们吃垮啊?”阿奴摸了摸鼻子说道。
刘晋元嘴角划过一丝哀伤的微笑,他看向正在花丛中采蜜的彩依:“那已经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在六福客栈的分别,灵儿姑娘你和李公子师父有矛盾,你为了南诏国的将来,亦是为了李公子师父的幸福而不得不离开他。”
赵灵儿低下头去:“灵儿永远忘不了那段日子,是灵儿让大家失望了。”
“不,这是你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你为了李公子师父的幸福,也为了全南诏国子民的幸福,你是伟大的。”刘晋元安慰道。“我离开客栈之后,原本打算回长安向皇上汇报考察结果,可半路中突然听到有女子的呼救声。”
“呼救声?”阿奴睁大了眼睛,然后又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盆栽中的彩依:“不会就是那只小蝴蝶吧?”
“嗯。”刘晋元点了点头。
大街上人来人往,游春的时节还没有过去,这几天又迎来了清明时节,各家各户都为了上坟扫墓而在街上置办货物,来杭州西湖游玩的游客也不曾减少,这大街上可算是摩肩接踵了。要走大路的话根本走不通也很难走,李逍遥和唐钰就选择走胡同小道。
“十四,你还记得昨天的风像是从哪里刮来的吗?”李逍遥问道。
“这风来势汹汹,但我肯定它是从东边刮过来的。”唐钰应道。
“那我们就去东边看看。”李逍遥领着唐钰穿梭在胡同小巷子里,踏着青石板路,他们感觉脚下一阵凉意。这小巷子似乎与众不同,外面人来人往,可却不见别人从这条巷子走小道。
“等等。”李逍遥拦住了跟在旁边的唐钰。
“有什么异样吗?”唐钰微皱着眉头。
“你有没有感觉……”李逍遥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慢慢的转头看向右边。他们的右手边不远处是一座高墙大院,院子里的一些树杈伸出院墙来,树上长了些稀稀疏疏的枝叶。
“似乎有点古怪。”唐钰冲李逍遥点了点头,他们脚下一蹬,然后一起跃到院墙上去,借助着枝叶的遮挡,他们细细的观察这这个院子里的动静。
这个院子倒也宽敞,长宽各有十二丈左右,除了院子边上栽种有一些果树之外,这院子中间最显眼的地方还有一口井,从这口井的外观来看,应该是有一些年头了。许多人踏在青青的碧草上,有的人在哭丧,有的人似乎装着沮丧。这中间有个老爷老夫人,少爷,还有个长相秀丽的女子,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个仆人,一个道士。
“媳妇儿啊!我的岚儿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孩子……”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夫人跪在地上痛苦的哭喊着,旁边的丫鬟怎么也拉不起她来。
“荒唐,荒唐啊!一个妇道人家竟然做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情,还好她有所醒悟跳井自尽了,不然让我沈家颜面何存啊!夫人你就别哭了,为了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哭的啊——如今人也死了,我们就当沈家从来没有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媳妇儿!”沈老爷怒气冲冲的大喊道。
“可是……”老夫人终究还是被丫鬟们搀扶着起来了,她身子骨不好,上了年纪再这样长期跪着,膝盖也是吃不消的。“可是老爷……”老夫人捻着手帕抹干自己脸上的泪珠:“岚儿她嫁到我们沈家也已经有三年了,武儿不经常在家,所以不知道,可是岚儿她勤俭持家体恤长辈这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啊……”老夫人帮儿媳妇儿解释着。
“哼,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白岚和下人私通,这可是武儿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的!”沈老爷看向站在旁边的沈武。
沈武红着眼眶,他看着幽幽的古井,深吸了一口气:“是,娘,你不要再为她说话了,她不守妇道,因我经常外出做生意而耐不住寂寞,竟与下人福德做出这么卑劣龌龊的事情来。他们的事情被我撞见,所以她难以面对我,羞愧得投井自尽了。”
“儿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这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她做媳妇儿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娘,你就别在为她说话了,她只是个不守妇道败坏家风的女子而已。如今人已经死了,我们让她入我沈家灵位已经算对得起她了。”沈武道。
“游魂去去,莫扰我家,游魂去去,莫扰我家——”身披黄袍的道士一边叮铃铃的摇着铃铛,一边抓起篓子里的纸钱洒向空中。纸钱挥舞零落着飘荡下来,有不少向古井中落去。
“白岚已经下葬,如今我们请大师来做法,也是为了帮她超度解脱,让她免受轮回之苦。我们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老爷挥袖说道,旁人见话尽于此,也都不便再说话。
白岚落入这井中,尸体倒是早已经打捞上来,如今只是请道士做做法事而已。也不过折腾了一小会儿,人们就都尽数散去了。
忽而,也不知是什么奇怪阴风升起来,那口古井之中竟然悠悠的飘出了许多纸钱,这不是刚才洒落进去的吗?!而且这是什么怪事,纸钱竟然能往上飘。
“我敢肯定,昨天那阵风肯定是这个叫白岚的搞的鬼。”李逍遥道。
“是她冤魂不散,我看那个道士只是随便糊弄而已,根本就不会什么法事。”唐钰在南诏之时多见拜月教做些奇怪的法事,虽然拜月教与这道教教数不同,但这法事程序也必然是相通的,如今见这古怪道士稀里糊涂的扔扔纸钱摇摇铃铛,想必也就是个江湖术士而已。
“那当然了,这江湖上真正懂这些东西的有几个?要真想请道士,恐怕得上蜀山了。”李逍遥道。他一直盯着那口古井仔细看着。“目标已经确定,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晚上再来。”
“嗯。”唐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亏心之事
“哇……”阿奴杵着下巴趴在桌上,她羡慕的看着刘晋元,感叹道:“原来唐钰哥哥和彩依姐姐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感人的故事!”
彩依从花丛中飞过来,悠悠的在他们身边盘旋,像是也在向他们诉说着她和刘晋元之间的过往。只不过,话无声,语,情难绝。
“晋元哥哥,彩依姐姐为了你,她甘愿牺牲自己,用自己的千年修为换得你十年的性命……”赵灵儿微低着头,想起这样的牺牲,她不禁佩服起彩依。
“十……十年?”阿奴像是刚刚明白过来一样,她跑过去抓着刘晋元的手臂,满脸的不相信:“什么啊,那晋元哥哥你十年后岂不是……”
“不,阿奴。”赵灵儿笑道。她走到他们身边,跟他们解释道:“晋元哥哥他现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晋元哥哥是可以长命百岁的。”
刘晋元看向赵灵儿,有些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彩依的内丹在我体内封存,只能存活十年的寿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赵灵儿道:“晋元哥哥,你和阿奴他们都一样,为了南诏国,为了这场战役而牺牲了自己,只要灵儿能救活你们,你们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是女娲娘娘对大家的恩赐,所以十年之后晋元哥哥是不会死的。”
“啊?”阿奴摸了摸脑袋,然后看向赵灵儿:“公主,我记得圣姑妈妈说过,世间的秩序是不能被轻易打乱的,我们死而复生,这纵使是女娲娘娘对我们的恩赐,不也是打乱了人间秩序吗?那拯救别人的人是要付出等同的代价的,公主你……”阿奴迟疑着不敢说下去,害怕自己说错话了。
赵灵儿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明亮的眼眸看着疑惑的两个人,她微微笑道:“这怎么会呢?阿奴你不要担心了,我没事的。这并不算是打乱人间秩序。人间秩序原本井井有条,你们都应该长命百岁,要说真正打破人间秩序的人,应该是拜月教主才对。”
刘晋元抬起手,让彩依停留在他的手掌心里,他的微微上升的热度温暖着她。他悠悠的感叹道:“拜月教主最放不下的就是心中的执念,也正是因为这个困扰了他那么多年。他一直不相信人间有至情至爱,总是用他眼里的观念来调教和影响别人。他以为他对了,其实他错了一辈子。可能他到死也不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他低下头,看着手掌心里停歇着的彩依。彩依微微晃动着触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不离开吗?”刘晋元轻声问道。
彩依飞离了他的掌心,在他的耳畔轻轻扇动着翅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唉……”阿奴有些感伤的看向赵灵儿,道:“如果彩依姐姐能够变回人形就好了。”
赵灵儿转头看向阿奴,然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刘晋元和彩依,过了一会儿,她道:“阿奴,或许我可以……”
“不行不行,不可以!”阿奴赶紧打断了赵灵儿的话:“公主,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你千万不能有这个想法,要是真的救了彩依姐姐的话,你身体里的灵力就不能自保了,那样你会变得更加虚弱的。更何况……”她压低了声音在赵灵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有小宝宝了,你怎么可以不顾小宝宝的危险呢?”
赵灵儿垂下眼眸,她迟疑了。可是看着彩依姐姐不能跟刘晋元在一起,她又怨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彩依已经为刘晋元牺牲了这么多,他们应该可以好好的在一起才对,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