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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老婆又想解剖我[末世]-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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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只是冷静地注视着他,慌埽也不闹。
  安抚似的。
  波赛顿似乎对这样的眼神十分受用,似乎是天神愿意垂下他高贵的头颅了,波赛顿轻轻俯身,用他那双特别的,与诺亚不同的双眼,美丽如同海底斑斓礁岩的双眼,同沈略对视。
  他终于张开了嘴,缓缓说道:“谢谢你。”
  沈略一时间不知道这个谢字是从何处来的,因此一脸困惑地看着波赛顿。波赛顿只是笑了笑:“谢谢你时至今日而来,仍然对我有所信任,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注视。”
  他一开口,就好像是晚间的八点档电视剧,几寸的小盒子里困着的苦大仇深的苦命鸳鸯们,说着生离死别一样的话。
  “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看我一眼呢,你当初或许就不应该走到那个地下室来的。”波赛顿忽然有些唠叨起来,沈略不知道他为何在此时忽然想要回忆从前了,但是他的情绪确实显现出一种不太冷静来,所以沈略只好是由着他,把那段话将台词一样抛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略摇了摇头:“不……我不觉得我不应该,有你在的日子是我生活过的最令人高兴的时候了。”
  波赛顿的眼神似乎有了轻微的摇晃,他注视着沈略的眼睛始终不吭离开,似乎是舍不得一般。沈略不确定这样波赛顿是否就会安定一些,她索性像逗猫似的抚上了波赛顿的发顶,那是一种有安慰性质在的安抚。
  一旁的约翰却是半点见不得好的,冷嘲热讽地向着波赛顿攻击道:“她不过是在安慰你,她现在心里也很害怕。”
  沈略拂过波赛顿细碎长发的手指一顿,得了片刻的僵硬。
  波赛顿却只是轻笑了一下,他此时脸上的笑容确实真切的,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我很高兴。”
  沈略的指尖最终离开了他的长发,有一丝头发带着百折不挠的精神,缠着她的指甲落下。
  波赛顿垂眼看她:“我爱你。”
  蜻蜓点水似的一句话,如果不是沈略在认真听着,她觉得自己可能都要错过这句过于彼俚难杂锪恕
  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似乎根本不用沈略的回答。
  海上泛起了骇浪,沈略的神色一滞,几乎是在下一秒捉住了波赛顿的手,她却怕波赛顿听不清,狂风夹着暴雨似乎在下一秒就要侵袭这个小岛。
  当人们站在这座小岛的脊背上的时候,人们觉得他宽厚而稳健,但当风暴席卷这片狭窄而逼仄的土地时,人们才能察觉生命的脆弱与自然的伟力。
  “你要做什么?”沈略睁大了眼睛看他,右手紧紧地抓着他,似乎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风波平息了下来,海神忽然沉默,波赛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歉,我控制不住。”
  沈略的手心仍旧贴着他冰凉的手臂,从那里沈略能感受到波赛顿极力抑制的力量。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未知中蕴藏着怎么样的可怕力量,沈略点了点头,宽心地说道:“没有关系。”
  波赛顿却忽然抬起了眼睛,目光中缠着些许不快与警觉:“有人来了。”
  沈略不太确定他这句话的意思,她试探着询问道:“你要离开了吗?”
  波赛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欺身上前,把一个吻郑重地印在了沈略的额头上,他的眼睛扑闪了一下,像是有一道流星忽然闪过,他有重复了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也照旧像是生离死别:“我爱你。”
  他消失在了水波荡漾中。
  沈略忽然有些困惑,他今天何以说这么多遍同样的话。
  目光转向约翰时,他却也在打量着自己:“你还挺厉害的。”
  沈略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约翰只是笑了笑:“你占据了他的一生,让他爱你爱得团团转——无怪乎他会为了你……”
  沈略只是问:“你敢把这话对着别人再说一遍吗?”
  约翰自然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敢,谁敢呢?你现在在这座岛上,和波赛顿一样执掌生杀。”


第63章 爱症2
  沈略沉默着看他; 有些不想说话。她的心脏蓬勃地跳着,余光瞟到匆匆赶来的人群,难免不心有余悸。
  她很怕。
  她什么都怕。
  约翰科汀双手插兜; 缓慢地回过头去看向来势汹汹的那么一群人。
  爱德华冷淡地站在原处,看着他; 则像是看着死人。
  两人争锋相对,爱德华反而是先向着沈略开了尊口:“您在这里做什么?”
  沈略几乎是反射性地摇了摇头,想证明清白似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不会再处于那种境地了,因正如约翰科汀所说; 她手握权杖; 执掌生杀。
  于是她放松下了神情; 用着自若的笑容回答了爱德华:“我出来走走,傍晚的霞光很美不是吗?”
  和爱德华一起赶来的章敦冷眼望着沈略; 没有揭穿她的意思——毕竟他知道; 沈略对美并没有多大的鉴赏能力,看日落不如赶完一份报告来得痛快。
  “刚才似乎又要下雨了; 这天气可真多变。”有人忽然说道; 虽然只是悉悉索索的,但是也恰好落入了沈略的耳中。她用闪烁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交谈的人; 都是一副不太有兴致的样子。
  建造一座堡垒的计划已经不容推迟了,波塞顿随意的一瞥,一眼; 一个短暂的发狂,就足以摧灭这座孤寂无援的岛屿。
  他想叫它消失,它就不可能多存留半刻钟。
  她垂下头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实施性,耳边传来的是爱德华具有攻击性的言辞:“科汀先生,希望你不要再靠近这个地方半步,我们的约定中留给你们的只有南面的那一块小岛。”
  看似年轻内里却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的约翰科汀全然没有被一个晚辈冒犯的感觉,他只是笑着眯起眼睛,用着轻松地口气回答他:“听着,谁都有权利看一看日落,这块阳光你可没有限制起来。”
  爱德华懒得多同他诡辩,只是走到了沈略跟前,又恢复了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模样,冲着沈略平和地说话:“您应当回去了,您也应当注意安全。”
  他的口气当然不是命令,也算不上强势,音调柔和,关心真切,但沈略无端在其中听出了命令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却也后退了一步,心中犯怵,可又说不上原因,毕竟爱德华从来都是这样一副恭敬和顺的态度,而偶尔的强硬要求也大多正确。
  太阳也收起了它最后的余辉。
  他们自然也没有在这个沙滩边上再来个篝火晚会,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区域,沈略则是和章敦一起,径直去找了冯先生。
  冯先生正在实验室里看什么东西,他生得很高很瘦,站在那台 沈略沉默着看他; 有些不想说话。她的心脏蓬勃地跳着,余光瞟到匆匆赶来的人群,难免不心有余悸。
  她很怕。
  她什么都怕。
  约翰科汀双手插兜; 缓慢地回过头去看向来势汹汹的那么一群人。
  爱德华冷淡地站在原处,看着他; 则像是看着死人。
  两人争锋相对,爱德华反而是先向着沈略开了尊口:“您在这里做什么?”
  沈略几乎是反射性地摇了摇头,想证明清白似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不会再处于那种境地了,因正如约翰科汀所说; 她手握权杖; 执掌生杀。
  于是她放松下了神情; 用着自若的笑容回答了爱德华:“我出来走走,傍晚的霞光很美不是吗?”
  和爱德华一起赶来的章敦冷眼望着沈略; 没有揭穿她的意思——毕竟他知道; 沈略对美并没有多大的鉴赏能力,看日落不如赶完一份报告来得痛快。
  “刚才似乎又要下雨了; 这天气可真多变。”有人忽然说道; 虽然只是悉悉索索的,但是也恰好落入了沈略的耳中。她用闪烁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交谈的人; 都是一副不太有兴致的样子。
  建造一座堡垒的计划已经不容推迟了,波塞顿随意的一瞥,一眼; 一个短暂的发狂,就足以摧灭这座孤寂无援的岛屿。
  他想叫它消失,它就不可能多存留半刻钟。
  她垂下头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实施性,耳边传来的是爱德华具有攻击性的言辞:“科汀先生,希望你不要再靠近这个地方半步,我们的约定中留给你们的只有南面的那一块小岛。”
  看似年轻内里却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的约翰科汀全然没有被一个晚辈冒犯的感觉,他只是笑着眯起眼睛,用着轻松地口气回答他:“听着,谁都有权利看一看日落,这块阳光你可没有限制起来。”
  爱德华懒得多同他诡辩,只是走到了沈略跟前,又恢复了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模样,冲着沈略平和地说话:“您应当回去了,您也应当注意安全。”
  他的口气当然不是命令,也算不上强势,音调柔和,关心真切,但沈略无端在其中听出了命令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却也后退了一步,心中犯怵,可又说不上原因,毕竟爱德华从来都是这样一副恭敬和顺的态度,而偶尔的强硬要求也大多正确。
  太阳也收起了它最后的余辉。
  他们自然也没有在这个沙滩边上再来个篝火晚会,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区域,沈略则是和章敦一起,径直去找了冯先生。
  冯先生正在实验室里看什么东西,他生得很高很瘦,站在那台扌突器前,就像什么树边的一片落叶,下一秒就要枯朽。
  他看见沈略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好奇的神色,毕竟他的这个挂名弟子少有这样不沉稳的时候,章敦在她身后跟了进来,一边贴心地锁上了实验室的大门。
  沈略走到了冯先生面前,用一种极其冷静的口吻起了个头:“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句句属实。”
  章敦恰好将这句话收入耳中,微微挑眉道:“那我能不能听?”
  沈略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反正……你也猜到了大半。”
  章敦不言不语,只是站到了冯先生的身边,一边和善地提醒道:“待会儿如果她说了什么你难以接受的事实,教授你当她是胡言乱语就好了。”
  冯先生先是被沈略这一通话给说得有些发懵,再来章敦这一段,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们两眼,出声询问道:“你接下来要说的,是同那条人鱼有关。”
  沈略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语速极快地说道:“他叫波塞顿。”
  冯先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来:“沈略,至少在现在,请你把头抬起来,没有任何人质疑你的话。”
  沈略愣了愣,然后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冯先生也在看她。他们对上双眼时,冯先生缓缓道:“现在,说你想说的吧。”
  那态度太过包容,以至于沈略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是该从她七岁时第一次见到他说起,还是应当从她和波塞顿一起逃离诺亚方舟,共同仰望天际弥久不散的晨昏?
  她不应该提及其中的任何一种,用一种带着个人感情的态度,念及任何一个吻或是任何一个拥抱。
  沈略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眉眼间似乎含了什么忧郁,虽然她向来是这副样子,心情不好的样子,没见过她眉头舒展。
  “你上了这个岛之后肯定听说到了,他们的心里我是神明——请原谅我和你讨论这些玄学的东西,可我不得不提——我当然不是。”
  冯先生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人在绝境的时候,一个聊以信赖的东西是必需品。”
  沈略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苦笑:“也许吧,但是我想说的是,神明确实存在。”
  冯先生看了沈略一眼:“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从来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沈略只得摇摇头:“你觉得这场洪水是怎么来的?”
  这是个无解的答案,冯先生用尽全力也没能同自然的伟力抗衡,更无从知晓这瓢泼大雨的来处。
  但他听见沈略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凶手不是我,但我必然是帮凶。”
  她当然不愿意波塞顿套上一个凶手的名头,但如果非要这样才能解释清楚,她倒愿意作为帮凶的身份出现。
  “什么意思?”冯先生的神色认真。
  “那条人鱼。”沈略斟酌了片刻,终于是用着冯先生最开始对他的称呼,只有这样才能不带感情,“因为我的一句话,带来了这场洪水。我不是神,但他可以说是。”
  冯先生似乎很快接受了这种神话一般的设定,他只是用着最为平淡地口气询问:“据我所知,这条人鱼曾经被养在你家中的地下室里。”
  沈略早已忘了自己是否提及过这个,但也只是点了点头。
  冯先生继续问道:“那么这样一条,拥有神力的人鱼,何以被你困在一个地下室里。”
  沈略的祖父的日记中有一个不太确切的记录,大约是人鱼有一个漫长的幼年期(同样他们拥有漫长的一生),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就像是真正的童话里的美丽生灵,用着美丽的双眼打量世界,用着柔弱的姿态躲避天敌,而在成年时继承祖辈的记忆。
  这种方式与其说是成长,倒不如更像是重生,就像是约翰科汀那样的,短暂的失忆之后又一次得知过往的一切。而人类的一生,循环太过短暂,他所经历的失忆的情况也更加频繁。
  她草率地通过白人鱼和波塞顿之间所隔的时间计算过,成年的时间大约是一百年上下浮动。沈略便把这样的结论告诉了他,冯先生却独自默算了片刻,然后淡淡地提出质疑:“这不太对。”
  沈略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提的是哪个方面。
  一旁的章敦给出了答案:“你不觉得中间少了一大段时间吗?”
  “二十年。”冯先生给出了这样一个称得上准确的时间,他眨了眨眼,口气平淡,“在末世开始的二十多年前,他就有了这样的能力,掀起滔天巨浪,毁掉整个世界的能力。”
  二十年,对于刚刚二十出头的沈略和章敦来说,算得上一生那么长久了。
  中间的那二十年里,沈略在慢慢地长大,从一个只会哭叫的小东西,变得能跑能跳,而波塞顿用目光注视着她短暂的成长。
  “因为……”
  沈略忽然有些哑然,章敦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忽然觉得有些错愕。
  沈略想起了他那像海风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啸一般却温柔无比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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