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缠绵绕指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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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顿时惊醒过来,害怕地抱作一团。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响,到我们门口时,停住了。
咯咯……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闷闷的,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我认得,这是邹行的笑声。
我们三个人缩在被窝里,大气儿都不敢出,只能祈祷容则的朱砂有用。
砰砰!
很快,门外的邹行又开始砸门了,一下又一下,比昨天更用力,门很快就被砸出一道裂缝。
随着又一声砰,眼看着门要被砸裂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门外一片死寂。
我们仨长吁一口气。
太好了,看来容则学长的朱砂还是有用的。晓敏顺着气道。
我们仨还是不敢睡,直到凌晨三点,邹行都没再出现,我们实在熬不住,才挤在一起睡了过去。
睡着后,迷迷糊糊之中,我突然又听见一阵撞击声。
砰砰。
我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我看见门安安静静的在那,没有一点再被破坏的痕迹。
难道是我做梦了?
我正狐疑时,又是一阵敲击声。
砰砰。
我背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这声音很清晰,不过,不是从门外发出的,而是从我身后。
是窗户。
我哆嗦地转过头——
因为宿舍熄灯,我们怕黑,所以拉开了窗帘,想借点外面的月光和路灯光。
可我现在真特么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没有窗帘,我清晰地看见,透明的窗户外,一只苍白的手,不断地敲击着。
砰砰!
砰砰!
一次比一次用力!
晓敏,罗晗……我颤抖地想去摇醒身边的两人,可她们睡得好死,完全醒不过来。
那手不知道敲了多久,突然停止了。
接着,它顺着玻璃缓缓滑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那手消失,我还来不及松口气,一张惨白又鲜血淋漓地脸,突然出现在窗户外!
是邹行!
啊!
我被吓疯了,惨叫地不断在床上后退。
窗外的邹行看见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咯咯笑起来。
紧接着,她苍白的手握拳,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
哗啦!
窗户碎裂开来。
邹行扭曲的身体,爬了进来。
罗晗!晓敏!我死命地摇晃晓敏和罗晗,可她俩还是纹丝不动。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
睡再死,那么大动静,她俩也不可能醒不过来啊!
这时,邹行已经歪歪扭扭地,爬到了我们床边。
她的独眼死死地盯着我,冰冷的手朝我抓来,嘶吼:舒浅!是你害死我的!我要杀了你!
我拼命往床里躲,心里骇然。
邹行的目标,竟然是我!
我没有害死过你!你弄错了!我扯着嗓子尖叫道。
可邹行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狰狞着脸,尖锐的手指划破我的胳膊。
就是你害死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杀!
看着邹行的血脸越来越近,我咬着牙鼓起勇气,抓起口袋里容则给我的朱砂,朝她狠狠撒去!
嗷!
朱砂碰到邹行的脸,她发出一声惨叫,皮肤宛若烫伤一般,浮起无数的水泡。
我抓紧机会想跑,可邹行竟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我的脚踝。
我重重地摔到地上。
我赶紧想再抓一把朱砂,可邹行早已吸取了教训,一把抓住我的头发,不让我动弹。
我疼得哀嚎,邹行则一脸凶狠,抓起我的头就向桌子狠狠砸去——
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要砸到桌子上,我都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可我诧异的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我震惊地睁眼,就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正护在我额头上。
顺着那手望去,我看见一袭熟悉的黑色暗纹长袍。
长袍在黑暗中微扬,勾勒出一副欣长的身形,我抬眼,就看见那一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孔。
只不过,此时那俊庞上染着怒意,低眸看我,一双黑瞳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容祁。
舒浅,我不过离开几日,你就又被这女鬼追着跑?容祁冷声讥讽,语气依旧是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我虽对这男鬼恐惧到极点,可却不得不承认,此时看见他,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因为我知道,有他在,任何鬼怪都伤不了我分毫。
我身后的邹行,一看见容祁,哪还有方才的凶狠,害怕得鬼哭狼嚎,迅速松开我,想要夺窗而逃。
可容祁头都不回,只是手掌一翻,无数蓝色的鬼火便飘出,将她团团围住。
邹行尖叫起来,身体被鬼火烧得焦黑。
你在干什么!我慌了。
她几次三番要伤你,你觉得我还会留她吗?容祁神色漠然。
可她只是误会了什么,拜托你放过她。我心急如焚,邹行好歹是我的同学,她惨死已经够可怜,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她魂飞魄散?
容祁的黑眸依旧毫无温度,但在我再三的苦苦哀求下,他终是收回了鬼火。
我蹲到虚弱的邹行旁边,开口:你为什么说,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杀?
第8章 你要谋杀亲夫?
邹行浑身被烧得焦黑,瑟瑟发抖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恨。
因为是你不来!你不来我才会被杀!
我听得更云里雾里,只能换个方式问:到底是谁杀了你?
邹行突然发抖得更厉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我急了,刚想继续追问,容祁突然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入怀里。
别问了。他淡淡道,她是和别人缔结了契约才会被杀,所以她不能说出对方的名字。
契约?
杀害无辜之人是要受天谴的,很多鬼怪为了逃避天谴,都会和死者缔结契约。这样死者的死,便不是他们的罪过。
容祁一脸漠然道,明明在说他人的生死,但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的姿态。
话落,他一抬手。
邹行突然停止了挣扎,身体慢慢虚无起来。
你在做什么?我慌了,生怕容祁又对邹行动手。
送她去投胎而已。
我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邹行的身体彻底消失。
见身边男鬼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知道杀害邹行的凶手是谁?
容祁挑了挑眉。
不错。
到底是谁?
容祁没有回答,只是长臂一揽,霸道地将我搂入怀里。
冰冷的气息迅速包裹住我。
你想知道? 他低首,邪魅地一笑,在我耳边厮磨道,如果你今晚将我服侍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我瑟瑟发抖地抬头看他,突然发现,这男鬼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底,冰冷一片,毫无笑意。
我心里怕得要命,想要后退,可他禁锢住了我。
下一秒,掠夺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不……我不想知道了!你放开我!我不要服侍你!我挣扎道,奋力地推容祁冰冷的胸膛,可都是无用功。
你不服侍我可以,那换为夫来服侍你。
容祁笑得更为邪肆,丝毫不将我的反抗放在眼里,大手直接掀开我的睡裙,不由分说地挤入我。
我绝望地发现,自己再一次被侵犯。
还是被一只鬼。
我尖叫地求救,可晓敏和罗晗毫无反应,房外也没有动静。
不要挣扎了。容祁用冰冷的唇堵住我的求救,没有人会来救你。
冰冷,可耻的愉悦感,将我彻底吞没。
我气得浑身发抖,心里的绝望几乎让我窒息——
难道我这一辈子,都要一直这样被这男鬼侵犯?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恐惧,怒骂道:放开我!你这个强尖犯!放开我!
那男鬼身子一僵。
下一秒,他重重地将我推到旁边的衣柜上,我的后脑勺被砸得生疼。
我忍痛抬头,就对上一双染满怒意的黑眸。
黑暗之中,容祁的面容俊美异常,魅惑人心;可眼底所蕴含的杀意,又宛若地狱修罗,让人不由心惊。
呵,强尖?他冷冷开口,舒浅,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是行夫妻之事!
我不愿意,你就是强尖!我虽然怕的要死,但此时早已是破罐子破摔,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眼前的俊庞,怒火更甚。
好,强是吗?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的强!他恨恨道。
话落,他再次狠狠地侵入我。
这一次,比以前都要粗鲁,我疼得眼泪直流。
我想要挣扎,可他直接将我摁在墙上,更加肆意地掠取我。
绝望之中,我的手无意间落在睡裙口袋里。
我心头一颤——
我摸到了朱砂。
方才对付邹行时,容则给我的朱砂还没有用完。
想起之前邹行碰到朱砂时痛苦的样子,我的手骤然捏紧。
舒浅,难道你要一直这样逆来顺受,永远遭受这个男鬼的羞辱?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我咬咬牙,鼓起所有勇气,抓住朱砂,朝容祁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狠狠甩去!
朱砂立马散落在他脸上。
可让我震惊的是,那些朱砂刹那间就化作烟散开,没有在他英俊异常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我还来不及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那男鬼的黑眸里爆发出狂怒!
下一秒,他狠狠地将我甩到一旁的床上。
我被甩得头晕目眩,挣扎地想要起来,可容祁直接欺身而上,将我压在床上,我动弹不得。
下一秒,我脖子一冷。
我惊恐地发现,那男鬼掐住了我的脖子。
舒浅,你竟然想谋杀亲夫?他怒火滔天,眼神里甚至闪过里杀意。
好可怕……
这男鬼真的好可怕……
可下半身的疼痛那么清晰,那么耻辱,我顿时也顾不上恐惧了。
你不是我丈夫!不过是一个只会强迫我的男鬼!
你找死!
那男鬼的黑眸更冷,掐着我的手突然一个用力。
窒息感,瞬间将我包围。
他要杀了我了……
我闭上眼睛,不敢动弹。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相反的,我脖子上冰冷的触感,突然抽离。
舒浅,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你!
那男鬼张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下一秒,我身上的冰冷突然全部消失。
我睁开眼,就看见宿舍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男鬼的身影。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泣不成声。
第二天早上,我被晓敏她们摇醒。
浅浅,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半夜跑回自己床上去了?我一睁眼,她们就着急地问道。
我把昨天晚上邹行来到的事,全部告诉了她们,但自动省略了容祁的部分,只说邹行是自己去投胎转世的。
她说是因为你才死的?罗晗不解,浅浅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吗?
我摇摇头。
晓敏则一脸沉思:浅浅,邹行死的那个晚上,你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
当然有,那晚我被一只男鬼强了。
不过这个我不能说。
我仔细回想那天晚上,突然想起来,的确还有一件事,之前被我忽略了。
那天晚上,邹行似乎打电话给我!我迅速道,但那时候我已经睡了,所以没接到。
晓敏和罗晗脸色微变。
难道是她那时候打电话跟你求救?晓敏猜测。
我还是觉得奇怪。
要求救,她也该跟保卫处或者警察求救啊,打给我干什么?
我们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去上课。
上课结束,我和晓敏她们刚走出教室,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等我。
第9章 容祁的身份
是容则。
容则看上去很焦急,一看见我,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往外走,四周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呼连连。
容则一直拉着我到一个没人的走廊,才放开我。
你干什么,容则学长?我蹙眉道。
容则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你得罪了那位大人?容则压低声音。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容祁。
我防备地看着容则。
为什么这家伙,连我和容祁闹翻了都知道?
不错,我不想继续被他纠缠。我平静道。
容则的表情简直都要急哭了,姑奶奶,你和他都已经结了冥婚,还说什么纠缠?
这都是他强迫我的!更何况,什么冥婚,又不是真的登记结婚。我不以为然。
不是登记结婚?容则有些哭笑不得,舒浅,冥婚在阴曹地府是有文书登记的,你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
我脸色一白。
我一直以为冥婚不过是过家家,没想到,竟那么正规?
容则继续劝道:所以你别和他闹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看着容则,眼色一沉,道:恕我直言,容则学长,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我和容祁闹翻?
容则脸色一滞。
我微微眯起眼睛:你和容祁到底什么关系?
容则干咳一声,这一次终于没有再逃避我的问题,容祁是我们容家的祖先。
我目瞪口呆。
果然,容祁姓容,不是个巧合。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继续追问,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关心自己祖先的婚事。
容则更加尴尬。
舒浅,容家的事我不好和你多说,但你听我一句,不要想着摆脱容祁大人,也不要去找道士之类的驱鬼,因为容祁大人的修为远超过你的想象,你惹恼了他,只会自讨苦吃。
容则说得煞有其事,回想之前邹行看见容祁害怕的模样,我知道他不是骗我。
我的心情更低落。
所以,我真的不可能摆脱那只男鬼吗?
容则拍拍我肩膀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走廊里怔怔。
目光无意落在手腕的玉镯上,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厌恶。
什么定亲信物,我一点都不想要!
我死命地想要拿下玉镯,可那玉镯就跟长在我手上一样,无论如何都拿不下来。
最后,我不得不放弃。
挫败地回到宿舍,晓敏和罗晗正在等我。
浅浅,容则学长找你干嘛?她俩眨巴着眼睛,一脸八卦。
嗯,学长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