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泪-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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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计划,对外代号为黄金守者,是要用来迷惑敌军间谍人员的代号。真正的名称神之玟瑰!先生们,接下来,我们就要为帝国的存亡而奋战了!”
虽然对自己的作战方案满怀信心可是个人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全体。哪怕是身为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最高掌权者,也无法避免这样的尴尬局面出现。
当少数高级将领被告知了这一名“神之玫瑰”的作战计划后不惊讶不已。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作战近乎于天方夜谭别说是否成功,光是为了这种作战就将帝国所剩的兵力都投进去,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与最先得知这一计划的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一样,陆军总参谋长加勒特上将对此抱怨连连:
“这份计划顶多是个小生的作业!甚至连个雏形都没有!要真用这种方案来作战,那么全能之神可真会哭泣了!”
与他一样。西格蒙德等人对于这个案同样不满。对他们来说。能够从西线艾昂联军包围中逃回来地那部分奥军。实属上天地恩赐了。如果留下他们。将会使敌军有所顾忌。起码不能轻易攻入帝国本土。可是首相地意思。却是要将这部分兵力也当作赌博地筹码、丢进未来深不可测地漩涡中。这跟自杀有什么两样?因此。作为最高统帅部中地重要组成部分。总参谋部和三军指挥司令部都齐声反对。就自然不难想像了。
面对着一片质之声。首相倒为镇定。因为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在每一次见到他地军方下属时。他都会用自己以往那压倒众人地雄辩和口才来试图说服对方。他地理论是这样地:
“不要忘了。当腓力大帝面临着米德加尔德大陆有史以来最大包围、即将面临亡国之灾地时候。他没有放弃。而是以只有敌人二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地兵力将他们彻底打败!历史给了腓力一个机会。让他从大陆地失败者一跃成为了大陆地主宰者!曾经叫嚣着要彻底瓜分奥登尼亚地那些诸。都被一一打败。落得个灰头土脸地下场!这就是同自古以来。有联合就有分裂。这是上天赐予我们地机会!一个将敌军同盟撕裂地机会!只要一次就足够了。那就是桑代克!历史将会重现!全能之神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我们。所以我们也绝不能放弃!”
在旁人看来。与其说这是在诉说着自己关于前线与大局势见解地首相。倒不如说是一个在完全陈述着自己梦想地男人。他显得如此坚定不移。倒让众人叫苦不迭。
谁也不知道他地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地——其实以前也不清楚。只不过现在他们被弄得更加糊涂了——因此也没有任何人能说服他。面对着首相地这种坚持。不好直言反对地军方将领们。只能用微妙地沉默来向对方表示他们地立场。事实证明。这种沉默是有效地。因为看到从上至下。都有许多人不赞同自己地方案。所以首相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向他们讲解着自己地看法。希望争取更多地支持者。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国防部。无论是大后方地高官还是前线地指挥官。都对“黄金看守者”心怀虑。他们地声音。透过层层渠道来到了首相地耳朵里。这让他好不焦虑烦恼。他在私下里曾经向身边地人抱怨说:
“为什么我的那些将军们连一毫克的想像力也没有呢?作为一个军事将领,这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它能避免人的脑袋默守成规,打破局限。而且只要他们明白历史、熟读历史,那么将会知道,我的方案根本不是空**来风,而是有根据的!”
说归这么说,不过在经历了暗杀那样的事件后,首相在一方面严厉镇压反对者与怀有异见者,一方面也不得不着意笼络军方。
在由专家为了动了一次小手术后,首相曾经有整整两天没有开口说话——这是为了他的声带着想。正如之前莫里昂所推测的那样,卡尔海因茨之所以喉咙老发痒或没法发出声音,是因为声带上有一粒息肉在作怪。可是直到手术结束前,首相都对此忧心忡忡。因为他担心医生的判断有误,担心自己喉咙里不是只长了一个无害的小肉块,而是个有害的肿瘤。他害怕肿瘤,比害怕世上任何病症都更甚。他甚至是要求动手术的医科专家向他一遍又一遍地作出保证,保证他的身体里没有长出肿瘤,他们没有欺骗他云云。虽然手术结束后,首相在那位医科专家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感谢您,亲爱的医生”来作为回答,可是这依然不能让对方觉得安心一些。因为他当时看到的首相,不仅精神靡迷不振,而且对于手术抱有着高度的怀。不过还好,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虽然自己喉咙里的小毛病被清理掉了,不过与外界的作战还在持续。为了能够让前线的将领明白自己的作战意图、支持新的作战方案,觉得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卡尔因茨决定,离开大本营,回到奥登,要由他自己亲自向众人解释作战计划。也许连首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与军方所采取的沟通模式,竟是与他对于敌人所采取的对立所无异的方法——只是程度还不到那么可怕而已。不是作出让步或再次修改计划,而是要自己取得完全的胜利,这是卡尔因茨一贯的信条。
在得知首相打算回到首都的时候,他身边的人都不大赞成。倒不是不希望看到首相去说服那些难缠的指挥官,而是他们担心首相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足以应付路途上的颠簸。在有着完善交通工具的当下,身为帝国的最高领袖,还会受到旅途的劳累,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不过再看看卡尔海因茨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众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他在很多时候甚至不能独立离开自己的卧室或床铺,连开会的时候也不得不数次中断好让医生为他注射可卡因药剂,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踏上回奥登的旅途、而不至于出事呢?
为此,不管是胜利党的要员布鲁诺委员长还是他身边的副官,都苦劝他养好身体再启程不迟。可是卡尔海因茨却固执地说:
“在这种时刻,我绝不能扔下前线不管!而我的出现,将会对前线和它的指挥官们大有鼓舞信心的作用,我必须要去!”
很显然的,即使病得这种地步,首相的信念和坚持也没有因此而有所削弱。相反,它们好像在**的进一步虚弱下,显得更为夺目而耀眼了。看到首相的态度这般坚决,连深得其信任的布鲁诺也不好再说什么,别人也自然更是无法多说半句了。
第五卷 (中) 第三章 离开虎山营(1)
过在私下里,首相的副官长对身边的人不无担忧地
“我真害怕万一在回去的时候首相又发病了,这可怎么好?!”
没人能够向这位忠心的副官长表明:首相的健康能够应付这趟旅程。因此在出发前和出发后,众人的心都一直悬在半空,没法踏实下来。在十月上旬,决意要返回那个离开已久的首都的卡尔因茨,乘坐了专列火车返回帝国内陆本土。由于担心他的心脏难以负荷,因此医生并不建议他乘坐飞机返回,所以首相才决定坐火车回国。虽然这让他身边的人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在列车上的气氛证明,现在只要是离开卧室、走出虎山营,首相都显得有气无力。他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再也不愿动弹似的,偶尔甩甩手,也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手完全僵硬。
在列车上,虽然按照着这位领袖的要求,一切摆设从简,不过依然十分舒适而且东西都一应俱全。在餐车车厢里,卡尔因茨无神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琥珀堡秋天的山林开始被红色与黄色所感染,变得分外多彩美丽。然而就算是这样的美景,也不能让首相提起精神。看到他衰老的模样,人人都在担心他到底能不会完成这次原本不算漫长的旅程。
在列车上,餐桌上的花瓶和烟灰缸都被因为列车的行进而弄出一些响声。首相的女秘书们因为不想这些声音打扰到首相的休息以自告奋勇帮列车员和服务员将不必要的小物件都收起来。没想到这些女孩们的动作在不甚宽敝的车厢内弄出了笑话,她们不是头碰头,就是撞在一起,差点还摔碎了手里的东西。看不下去的副官们也来帮忙或是赶紧催促她们离开。正好这时列车行驶到铁轨的岔口上,因此颠簸更厉害了些。
这些男男女女撞的间,倒的倒,闹得车厢里更是声响不断。
看到这一幕,正害怕首相发怒的胜利党中央党务委员会委员长布鲁诺,却听到了首相呵呵的笑声。他的笑声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地觉得他的这些随从们的举动特别好玩儿罢了。看到首相不生气,大家这才放松下来。好几个女秘书在同伴或军官的帮忙下站起来,红着脸向首相道歉。没想到对方只是摆摆手乐不可支地说:
“孩子,下次你~什么东西,不妨等到身边有某位绅士的时候再进行。那样的话,你起码能拉个垫背的!”
在众人的笑声中些年轻的女书们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离开了车厢。经过这么一闹,首相的精神好像恢复了不少。虽然随后他脸上的笑容因为再次投入工作而消失,不过最起码在这段列车的旅程中,帝国的最高领袖上车前的紧张疲惫缓解了许多。
在随从的劝解下,首相:算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并且离开了他所热爱的公文与地图去包厢里小睡了一会儿。要回到首都,起码还有好几个小时身边的人都希望,首相出现在政府官员和将领们面前的时候要像之前那样困倦乏力。
天边没有一丝光亮。由于担心遭到空以列车地所有窗帘都被拉下。这让车厢里地人觉得气氛阴沉。只是谁也不敢说出口。像往常那样。不管首相去到哪儿都会紧紧跟随地除了布鲁诺之外。还有他地私人医生。上车后三个小时。首相一直没有发病地迹象。这让莫里昂没那么紧张。不过前去提醒对方用餐时间已到地服务员。却看到胜利党地要员布鲁诺与莫里昂在房间中交谈。随后才离去。这一幕当然没有人自作主张地告诉首相或别人。只是刚看到这一幕地服务员不禁有点奇怪:这个医生。到底是首相地私人医生呢?还是受雇于布鲁诺地呢?如果说是前者。那为什么莫里昂会在布鲁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好像对方才是他真正地老板一样呢?
原本够在半夜到达首都地列车。由于战时地原因而不得不降低速度(同时也是因为考虑到首相地身体情况)。因此恐怕要到天亮后才能到达奥登。在那段黑夜地车程里。列车上首相地随行人员们都没有心思休息。因为他们觉得心中惶惶不安。不仅因为首相地健康越来越糟糕。可能也由于是身处在这样阴郁地环境中。
不到两小时。首相就结束了他地睡眠。又重新坐回到堆有文件和地图地桌子前面继续办公。很让人意外地。他拒绝了莫里昂给他注射地建议。因为用他自己地话来说。那就是:
“我现在感觉良好。不用费神。医生。”
这种现象当然受到众人地欢迎。不过难免也有人在心里怀。首相这样做。到底是因为身体真地好转了呢?还是说他是为了工作而不得不选择勉强支
呢?因为不敢骚扰首相地工作。所以他地副官和秘书都变得有点蹑手蹑脚——甚至看起来有点可笑——连说话地声音也不自觉地降低了。他们低沉地耳语声。往往还没有在车厢内形成一股联合地气流。就已经消失了。
“丽丝,要来点咖啡吗?”
“提提神……也好,啊,我来帮你。”
“阁下,这是刚刚从国内发来的电报……”
“这是您要的关于西线兵力和布置在边境线上几个军的具体情况的报告……”
这些声音听起像没什么,不过听久了未免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它们太低沉了,低沉到甚至你还来不及听清楚,就不再响起了。首相抬起头,看看车厢里自己的随从们,调侃道:
“用不着这样,我的孩子们!然我的声音现在不大争气,可是我的耳朵还行。你们该干吗就干吗,没必要顾忌我。而且,我已经习惯了在喧闹的环境下工作,要是你们太过安静,我反而办不好事情了。”
每个人都笑来,这既是有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的成分,也有为看到首相能够有精神开玩笑而感到高兴的成分。一旁的女秘书德劳尔和德洛施泰因对看一眼,心里都有相同的念头:
“看来离开了地堡,离开了封闭的本营,首相的精神恢复得不错!”
在这段日子里跟随着~的人看来,卡尔海因茨的精神和身体能够有一部分得以恢复,都是个令人惊喜不已的奇迹;可是对于那些自东线中央集团军群全灭、首相搬到琥珀堡为大本营后便没再见过他的留守于国内的高官们来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个还不到六十岁的男人,难以让他们联想起昔日那个腰板挺直、眼神锐利的领袖。当首相出现在奥登的首相府内时,除了副首相等少数官员们,其余人全都不知所措、以为是自己眼花才错看到首相的身影。不过在片刻的呆愣之后,更多的人感觉到的是打从心底里的激动与喜悦。在眼下这种时候,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与首相在一起更能让他们觉得安心的呢?
不管是在列车上还是刚回到神圣帝的首相府,卡尔因茨都没有停下他的工作。他与一些留守在国内的高官心腹略作商谈后,便开始向前线以及米德加尔德大陆各驻军点的司令部发去电报——其中大部分是假情报,用来迷惑敌人的;而只有少量的确凿电报,是在命令前线的将领火速回国,商议重要事情。
奥登早晨迎来的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稀稀疏疏的秋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空荡荡的街道和马路上,也砸在那些气势宏伟的政府部门的建筑物上,其中就包括那栋通体由黑色加白色组成的高大的首相府。它的主人,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的会客间,闭目养神。他并不是因为觉得累才会想到要休息的,事实上是他的身体再次发出了警告,让他不得不把工作放在一边。令卡尔海因茨略感庆幸的是,手头上的要紧公事都暂时处理完毕,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副官为自己去请医生来的提议。
与首相在一起的副首相埃默里莱里安看着对方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感到颇为忧心。他虽然曾经在电话里与对方联络过,也听到过首相那欲振乏力的声音,可是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