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气宗的形意宗师-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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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朕的身边人,随朕数次北伐,又如何会加害于朕。”没有发脾气的天子,对于这群没有根的可怜人,也是极为随和的,有时候甚至太子都在妒忌自己父皇对这群废人的恩遇。也难怪了,一个跛足肥胖,性格优柔怯懦(在永乐皇帝看来),不知好歹的太子,怎么会博得这位马上皇帝的欢心呢?得亏他有个好儿子,加上朝廷文官的支持,不然早就被他的亲兄弟给替代了。也是汉王自己作死,私自训练甲兵,被废为庶人
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率领大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燕王朱棣,那个不顾亲王之尊常常冲锋阵前,以一藩之力逆夺天下的燕王朱棣,那个平定四海,命人六下西洋(郑和第七次下西洋是宣德年间)的永乐天子。如今已是一个走完了一个甲子的老人,尽管看起来身体强健还能活个五六年的样子,可是干瘪的身躯,爬满皱纹的皮肤,无一不在向人们展示着这位尊贵帝王的衰败和无力,可也只有跟随侍奉在这个御极天下二十二年的天子身边的宦寺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年老体衰,全无昔日勇猛的老人,到底具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在宦者的服侍下,这位当了二十二年天子的老人服下了这碗汤药。喝完之后,用清水漱了漱口,用锦缎制成的帕子擦了擦嘴“当年也是朕争强斗狠,选了这套天都血炼斩,若是去练那本先天典,强壮内府,锻炼气血,现如今也不至于要用这汤药了。”老人家总是会缅怀过去的,人也总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时候朱棣好像忘记了,要不是选练了天都血炼斩,又哪里来的这万里江山?又怎么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活到了今日?
看着这位鬓发花白的老人,帐外把守的卫士也是感慨万千,自己是听着这位老皇爷的英雄事迹长大的,也正如此,才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如此英雄地位尊贵的人物,竟然也是会老的。
“啊!噗!”突然间帐内传来一声惨叫,护卫的将官连忙跑了进去,刚才还好好地在那里缅怀过去的永乐天子,竟然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了。见势不妙,将官连忙将刚才跟药汤接触过的宦官全部擒下,又派人去通知杨荣、金幼孜和马云。
半响后,杨荣、马云还有金幼孜赶了过来。他们看见整个大帐被围得严严实实,太医如流水般出入大帐。先前还趾高气扬,指使禁军将士做这做那的宦官,现在全都被捆绑扔到一边严加看管。
“怎么回事?”问话的是大太监马云。
“马公公,皇爷喝了一碗药汤就大口大口的呕血,太医说怕是中了毒了。”在一旁的将官答道。
“先进去看看皇上再说。”杨荣果真不愧是宰相之才,这个节骨眼上了,依然是面不改色。
三人跟着将官进了大帐,简直被吓了一跳,之前虽然永乐天子略感不适,那也只是风邪入体,很快就能痊愈,脸色还是挺不错了,可现在一看,面如金纸,好似马上就要拿过去一样。
“陛下。杨学士、马公公、金部堂来了。”三人一下子懵住了,全忘了礼仪,那个令他们进来的将官可管不了这些,跪在地上向皇帝禀报
“杨爱卿,你们来了。”天子强打精神睁开了眼睛。
“陛下!”三人这才醒悟过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本想着回了京师,能好好歇歇,看来朕这是要不成了,杨荣。”天子突然声音高亢了起来。
“臣在。”杨荣浑身颤抖,抬起头来眼眶竟是红的。
“拟诏!”天子手指着案几,竭尽全力吐出来两个字。
杨荣连忙起身跑到御案旁,铺开纸,提起毛笔。
“传位皇太子;丧服礼仪一遵太祖高皇帝遗制。”说完了这几个字,天子瞬间就好像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他知道,不管自己能不能好起来。这都是自己这一生,最后的一道圣旨了。
杨荣果然是进士出身,翰林本色,一篇骈四俪六的诏书,在他的笔下一挥而就。写好后杨荣将之承奉天子。
天子看也不看:“不用看了,你的本事,朕是知道的。回去以后告诉瞻基,爷爷再也不能看他练剑了。”声音越来越低,到了了字,几乎不能听闻几乎不能听曽。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金幼孜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提醒了一下天子,可哪知道天子竟然毫无反应,金幼孜心中不好,又试探了一句:“陛下,陛下!”这才发现,天子已经断了气息。
“陛下!”哀嚎声响彻了大帐。
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庚寅,一代雄主于塞外榆木川结束了他光辉而又充满传奇的一生。
永乐天子的一生,清君侧,下西洋,伐北元,定朔方,功盖天下,誉满天下。同时,也毁满天下。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随着永乐天子的逝去,都已成了过往,令人瞩目的是,今后的天下,又是一个什么格局?他那个虎踞乐安的爱子,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哥登上皇位?而江湖,又将因此出现怎样的变化呢?
而这些变化,又将给我们的猪脚,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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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木崖
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与五岳剑派的火拼,日月神教元气大伤,几乎动了根本,留在华山上的十大长老,那都是从明教光明顶时代走过来的的老人,都是当年明教时代最后的那一批顶尖高手从小培养,花了数十年苦工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留在了华山上面,纵使日月神教家大业大,一时间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没了这批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日月神教也不怎么威风的起来了。若不是现任教主端木通,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又突破了先天,左右使者又因故在山下办事,没有投入华山一役,侥幸留了下来,加上日月神教往日里的积威。恐怕现在的黑木崖早就不是明教一系把持了。为了维护明教道统,为了黑木崖始终是明教一系,这二十多年端木通一直在精心培养教众从山下收集来的孤儿。这也正是这二十多年里日月神教一直蛰伏,未曾与武林正教开战的缘故。
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时至今日,日月神教的元气历尽艰难,终于还是恢复过来了。几年前暗地令人发动的那场暴乱,虽然失败,损失了好大一支军队,可军中骨干尚存,至于底下的小兵么,每逢灾年好招徕得很。日月神教通过这场战争检验了自己麾下军队的成色,更不用说有不少高手从其中脱颖而出,大大的充实了黑木崖的力量了。
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丁未
黑木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高高在上的教主,中流砥柱的左右使者、十长老、旗主、香主,一直到守卫黑木崖的底层守卫,都重复着过去二十年来一直重复的事情,可是一匹从青州奔驰而来的快马,却打破了黑木崖的平静。
“什么人!”骑士策马到了猩猩滩的时候,却惊动了守卫。一个个放在江湖上能雄霸一方的武士,从黑暗的角落跑了出来。骑士第一次来时倒是极为震惊,这些好手竟然甘愿为人守护,默默无闻的老死山中,这日月神教好大的手臂。可震惊之后,也觉得正常。日月神教在江湖中人看来是魔教妖邪,可在朝廷看来,却是乱臣贼子,要不是明教前代教主与太祖高皇帝有约,而日月神教这些年来貌似只问江湖中事,不再煽动民众叛乱,恐怕以永乐天子的性格早就大军攻山围剿了。又怎么会防守松懈?
当然,其实在许多有识之士看来,永乐天子之所以容忍这个反贼窝子在眼皮子呆了这么多年,最重要的因素是黑木崖这一片地区地势险要,日月神教教众虽有小分歧,却也算的上是上下一心。他的大军是要去漠北平定蒙古的,怎么能浪费在这个地方?而且永乐天子奉天靖难,打的就是维护太祖旧制的旗号,找借口平了这块地方,天下那些心怀建文的文人,恐怕又会说些什么,这对永乐天子无有丝毫好处,他又怎会去做?
尽管来了这么多回了,骑士基本也都习惯了,可是每次前来,心中不由都要感慨一番。心里想了这么多,可实际上也就过了瞬间,骑士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黑木令在此!快!禀报你家教主,我家主人有紧急密函!”
看见面前这人掏出了黑木令,虽然不明就里,但这些守卫依旧还是照着流程,先派人通知教主,再开关放行了。
为过一会儿,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骑着马过来了:“王兄弟,你这次来又有何事啊!?”
“任兄!好事大好事啊,待我见过端木教主,再和你把酒言欢。”骑士高声说道。
“什么事我都不能说?”任姓男子哈哈大笑,“也罢,不说就不说吧。不过老规矩,你懂的。”
骑士下了马,任由守卫给他戴上眼罩,抬上马车。在任姓男子的带领下,经过了三处山道,又来到了一处水滩之前。任姓男子放出响箭,对岸摇过来三艘小船,将一行人接了过去。船到对岸,众人又是一路上山。山路陡峭,任姓男子一行在过渡之时便已弃,一行人在松柴火把照耀下徒步上坡。骑士被人背在背上,走在山道上,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一边是坚固山壁,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呼啸狂风不住灌入双耳,地势极险。
“任兄,快些快些,这可是紧急大事,这桩事情若能做成,贵教就再也不用呆在这冷僻山崖之上了。”骑士催促道。来过这么多次,他几乎都知道,这离文成武德殿还早得很呢。
“王兄,莫急,这山崖陡峭,若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了,任某还能抓住山石爬上来,你可就危险了”任姓男子笑道。
骑士一时无话。
上到半山。这里却有一大片开阔平地。放眼望过去,只见屋宇连绵,是条规模不小的村落。村子尽头处有条长长石阶,通往山巅之上。众人也不敢多耽搁,只稍作休息,便又沿着石级上崖。路上接连经过了三道关隘,每处关隘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到得最后一道关隘,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左首是「文成武德」,右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中兴圣教」四个大红字。到了后面,却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可地上却放了几个大木箱子,吊着绳索,足可装得八九石米。
到了这里,骑士的眼罩还未曾被拿下,只听见铃声响动后,觉得一阵震动,骑士心想:“不就是那个什么,哦,人力电梯,方侍读早就造出来了。还珍而重之,像个宝贝一样。也不知道方侍读为何要我帮那个人跟黑木崖这群反贼通传消息。诶,也不知道那个人要造反的消息,方侍读收到了没有,太子太孙,啊不,是皇爷跟太子准备的怎么样了,太子从开平起兵到青州,来得及么?京城里面的那群勋贵,皇爷镇得住么?”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不过好像骑士除了胡思乱想,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能够去做了。
黑木崖着实高得厉害。这古代人力般的电梯不住缓缓上升,不多久,已然进入了半山云雾之间。直过了好半晌,绞索绞盘才终于卷到了尽头。众人走出人力电梯,向左走了数丈,又抬进了另一只竹篓,原来崖顶太高,中间有三处绞盘,要分四次才能绞到崖顶。
到了崖顶,好容易到得崖顶,太阳已高高升起。只见日光从东方射来,照在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之上,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写:「泽被苍生」,太阳光一照,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从那牌楼到大门之前,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进得大门后,摘下了骑士的眼罩,众人紧赶慢赶一路直奔文成武德殿。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只见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
走过长廊,来到七座门前,那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任姓男子说道:“教主在里面等着王兄,王兄自去,任某就不相陪了。这里面是本教重地,教主不召,不得入见。”
骑士点了点头:“明白,等那封密函给了教主,我就来找任兄喝酒。到时候任兄可不要推辞啊。”
“一定,一定。”
骑士进得大殿这座殿堂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部有三百来尺,只见长殿彼端高设一座,座位中坐着一个长须老者,那自是端木通了。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端木通身边却燃着两朵忽明忽暗的火焰,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
骑士躬身行礼,道:“王虎宁见过端木教主。祝教主身体康健,功盖天下”
端木通道:“汉王何事,竟然要你星夜兼程从青州赶来我黑木崖报信。”
骑士道:“出大事了,天子在榆木川驾崩。汉王想请教主……”
端木通惊讶道:“朱棣死了?啊不,是皇帝驾崩了?怎么可能!就算他练得天都血炼斩,不善养生,也不会死的这么快!”说到这时,端木通狐疑地看着骑士:“别是你们家汉王下的毒手吧。”又摇了摇头:“你家汉王没有那个胆略,那是谁?太子?不对,那怂货更没这个胆子,那是谁?”
骑士心中一惊:“差些就要被他猜到了,不行不能容他在想下去了。”连忙开口:“汉王绝无弑君杀父之心,更无其行,许是北元残余所为,不过现下追究凶手已无意义,太子已然登基,汉王想清教主…”
也不知道骑士和端木通在殿中说了些什么。过了许久,任姓男子在外面等得都不耐烦了,正打算着是回去补觉,还是先去用饭的时候,却看见骑士从里面走了出来,大门上的日月齐亮,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令,诏双使,十长老,十堂主,各旗旗主来文成武德殿!另,命汤香主,速速赶回黑木崖!”。
“出大事了!”任姓男子心中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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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流言起
周不疑一行人押送着马车缓缓向着华山方向行去,因为正好要经过湖广,也就打算陪着灵霄去一趟武当,算是一解灵霄的思乡之苦,也顺便给孙真人通报一下情况,日后让派中师长来讲定亲,结亲的事情,孙真人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可他们才进入湖广境内,就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心惊胆寒的消息。
“魔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