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寻仙-第4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句话宝船上大多数修士都听到了。
张潇晗的话并不稀奇,作为一个修士,若是没有临危不惧之心,在修仙大道上是不能长远的,可是这句话是从张潇晗一个女修的嘴里说出来的,就不能不让人对说出这话的女修高看一眼。
张潇晗,在无极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名誉殿主、大制符师、年轻的化神期修士、传说中的极品炉鼎、出手狠辣……来自玄黄大陆,可她的修炼过程,怎样获得的这些成就,似乎都是迷。
没有谁真正了解张潇晗,但是从张潇晗说出临危不惧这个词后,大家仿佛都好像了解了她。
一个女修,没有依附于任何一个男修的女修,获得如此成就,若是没有临危不惧之心,真是不可能的。
在这些修士之间,听到张潇晗这句话后感触最深的当是范筱梵和巫行云的,认识张潇晗的一幕幕极快地从二人脑海中掠过。
临危不惧、临危不惧……仙农洞府、迷雾沙漠、无边海、魔幻禁地……张潇晗所做的又岂止是临危不惧,简直是置生死于度外啊。
“临危不惧,就是不惧生死吗?”夏青莲忽然问道。
“总有比生死更为宝贵的东西。”张潇晗几乎是不假思索道。
比生死更为宝贵的东西?夏青莲定定地望着张潇晗,除了生命,还有什么更为宝贵的东西?
云凤也定定地望着张潇晗,她的脸在张潇晗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涨红了,她想起了黑石城那一幕,在巫行云一见到自己就武断地定下自己命运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不是她不想反抗,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反抗得了化神修士?
不,张潇晗说得不是真的,她是在欺骗夏青莲,她从来没有被威胁过,她的身边一直有巫行云和范筱梵,他们在照顾着她,她当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总有比生死更为宝贵的东西。
可是,她心底隐隐生出怀疑来,和巫行云相处越久,她越了解巫行云,他根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留着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凝婴,元婴之后的她才是巫行云最好的炉鼎。
他那样的修士,一辈子离不开炉鼎的,他怎么会放过张潇晗?或者因为范筱梵。
她斜眼瞄向范筱梵,范筱梵正专注地望着张潇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望着那个眼神,嫉妒之心油然而生,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范筱梵竟然喜欢张潇晗!
顺着范筱梵的眼神望过去,张潇晗的视线在夏青莲的身上,云凤的心底悄悄地涌出点庆幸,张潇晗不知道范筱梵喜欢她。
宝船的风帆鼓起,修士祭出的风系法术作用在风帆上,单调的呼呼声传来,宝船这一刻忽然静下来。
“师姐,对你而言,什么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夏青莲的声音在宝船上有些突兀,就像她的问话一样。
张潇晗的视线从夏青莲身上缓缓收回来,慢慢落在鼓起的风帆上,风帆扬起的好高,脑海里突兀地想起天高云淡这个词来——应该是什么风帆尽的那句话吧。
夏青莲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一遍遍回响,什么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自尊?自由?自强?
“应该是……”宝船上更静了,除了风帆扬起的风声,只有张潇晗轻轻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好奇地望着这边,对张潇晗而言,什么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
“应该是本心吧,不违背自己的本心,不去禁锢本心,用本心去做每一件事情,无怨无悔。”张潇晗说完,忽然觉得内心里一片轻松。
是的,就是用本心去做每一件事情,不计较这件事情在别人看来是对是错,也不去计较事情带给自己的得失,更不去考虑生死的问题,无论生死,无怨无悔。
死过一次的人,会更珍惜生命,但也不会为了活着就去做违背本心的事情,望着扬起的风帆,张潇晗似乎看到了刚刚穿越过来的自己,弱小,谨慎,那时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不由又想起了前世,前世差点成为自己丈夫的那个人的面貌竟然都模糊不清了,当时的自己肯定是非常难过的了,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远游西藏?
可是现在,当时的心情竟然全都淡忘了,再想体会都想不起来了。
是啊,和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种种想必,前世的一切是多么平淡而又庸碌啊。
夏青莲没有再提问,她垂下头来,好像在思考她的本心,李飘雪也合上双眼,陷入静坐之中,范筱梵的视线从张潇晗的身上收回了,他望着头顶的一片蓝天,双目中隐隐有金色流光闪烁。
巫行云却悄悄看着云凤,云凤面颊的涨红悄然褪去,脸色有些惨白,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张潇晗,那里涌出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那是在活着的前提下,没有生命了,又何来本心?”突兀的,云凤的声音在宝船上响起来,她似乎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面色忽然又是一片红晕。
化神期修士的交谈,一个结丹修士竟然敢插一嘴,还是一个侍妾的身份。
闭目的修士也张开了眼睛,因为张潇晗的所言而有所领悟的人被打断了领悟,心中不由就恼怒起来。
云凤咬着嘴唇,她知道她突兀了,她根本没有想说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催促着她,不驳斥了张潇晗便不痛快,那句话就脱口而出。
既然说了,一句也是说,两句也是说,她张张嘴刚要继续,一道灵力忽然灌注到她的身上,立时就封住了她的修为,她一动也无法动。
“抱歉,这个婢妾无状,我会好好地处置她。”巫行云抱歉的声音传来,他的心里很是恼怒,云凤过分了。
就不该宠着她,私下里不知道身份也就罢了,在化神期修士面前也敢卖弄,他的心里涌出杀气来,若非是极品炉鼎,就凭刚刚的无状,就该一掌毙了。
夏青莲也在打扰之下张开了眼睛,注视着云凤,面上渐渐显出同情,“巫道友的侍妾想必对生死与本心有不同的看法。”
同为女人,夏青莲做过别人的炉鼎,就算宗门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眷顾,可是她的内心里还是悲哀的。
她不止一次地考虑过她的困境,有没有更好的出路,宗门待她确实不薄,她也用她的身体回报了宗门,可是以后呢?一次历练就可以让她得到什么本事吗?看到作为侍妾的云凤,她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云凤哪里来的胆子,化神修士谈话她竟然也敢插嘴,还是身份卑微的侍妾,可是她夏青莲自己的地位又高在了哪里,不也是一个炉鼎吗?
同情之中又带着点佩服,她望着云凤,却也知道若是和云凤说话就落了张潇晗的面子,因此只同情地望了云凤一眼,就对张潇晗道:“有生命才有本心,若是没有生命,只有本心又有何用呢?”
夏青莲望着张潇晗,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她毫不犹豫杀掉那个修士的场面,突然便后悔这一说了,不由悠悠叹口气:
“也许只有修为与实力高高在上,才配谈本心吧。”
第734章 太上长老
夏青莲的话引起了云凤的共鸣,她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可是她的眼神表露出她的看法。
没有实力,就会如她一样,连话语权都没有,又怎么配谈本心,张潇晗那些话不过是身在上位之人才会说的,若是她现在在张潇晗的位置上,她也可以开口大谈什么本心。
张潇晗微微一笑,曾经,她也有过这种想法。
她还记得前世曾经和同事讨论虚怀若谷这个词,大家都是那么认为的,只有站在高位的人才可以虚怀若谷,若是在人下人的地位,虚怀若谷就是懦弱。
面对同样的挑衅,站在高位的人可以不屑地一笑,因为大象是不屑于与蚂蚁理论的,可是地位低下的人,比如说环卫工人,面对挑衅,也是一笑置之,就会被称之为懦弱——虽然他们不一笑置之也无可奈何。
可是到了这个世界后,她的看法渐渐变了,前世自有它那一世的道德标准、法制体系,和今世不同。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以个体的实力代表权力与地位的世界,这个世界是没有虚怀若谷这个词的。
这个世界能活下来,并且能站在权力与地位高峰上的人才是强者,可抛弃了本心的人,永远不会站在权力与地位的顶峰。
“夏道友此言对张道友而言是错误的。”范筱梵一直坐在张潇晗身旁不远,也一直关注着他们几人的谈话,毕竟张潇晗与夏青莲的交谈没有布下隔音罩,宝船内众人全能听得清的,此时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和张道友相识该算是早的。那时候张道友刚刚结丹,而我却是一个化神初期修士,面对我这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张道友根本就是把生命置之度外。”
范筱梵望着张潇晗:“不止一次的生死之战,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张道友这般不吝惜生命呢?就是她可怜的结丹修士的尊严吗?在化神修士面前还要谈什么尊严?死了或许有尊严,可生不如死呢?”
“我渐渐知道了,在张道友的心念里,没有生不如死这个词,她不会为了活着就放弃她的尊严,也不会让她自己处在生不如死的境地。因为她的本心不容许她这样,不容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
张潇晗稍稍侧头望着范筱梵,范筱梵竟然这般了解她。
范筱梵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些什么熟悉的东西,张潇晗的心动了一下,可随即就自嘲地摇摇头。
“越和张道友熟悉。我越是佩服她,张道友是我敬佩的第一位女修,迄今为止,也是唯一的一位。”
范筱梵的话这么说来,已经有些隐含的意思了,他的眼神落在张潇晗的身上,也带着点*辣的意思,张潇晗刚想说些什么掩饰一下。夏青莲却先开口了。
“师姐在结丹初期的时候就敢对抗化神修士,莫非师姐有什么特别的法宝,还是师姐的法术特别?”
夏青莲无心之举。一下子就把张潇晗从尴尬之中解脱出来,可随即便陷入另一个尴尬,张潇晗当日抵抗范筱梵时所用的法器和法术,不就是很特别,一直隐瞒着没有让人知道的魂幡和控神术吗?
“夏道友,并非是张道友能以结丹修士之修为就可以对抗化神修士。而是她不顾一切的气势,用生命来诠释生存的意义的做法。让我至今难以忘记。”范筱梵的神色恢复了正常,眼神里不明的情绪也退掉。
宝船上再次寂静下来。李飘雪轻笑着:“一直没有机会看到张道友出手,张道友,荒芜之地一行,我们可以组队吗?”
“啊!”张潇晗低呼了一声,随即就反应过来:“李道友肯赏光,求之不得,不过刚刚可是看到李道友跟随着两位太上长老的身旁,怕是两位太上长老会舍不得吧。”
“哈哈哈哈。”一阵开怀的笑声忽然从宝船的前方传来,左右两间小屋的门同时打开,两位太上长老和夏晨曦同时从里面出来,发出大笑的就是两位太上长老。
除了给船帆加持风系法术的修士,其他所有的修士全都站起来,巫行云也急忙解开了对云凤的禁锢站起来。
“参见太上长老。”大家都向前施礼。
施礼过后,李飘雪和夏青莲都上前几步,李飘雪是迎向两位太上长老,夏青莲是站在夏晨曦的身后。
“很久不接触世事了,这一出来,就听到了这般有趣的交谈。”左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垂到胸前的长须,目光炯说地盯着张潇晗道:“这位就是我们无极宗近来赫赫有名的名誉殿主张潇晗吧。”
老者的眼神望过来,张潇晗只觉得额头上的魂球所在的位置忽然就一阵灼热,好像魂球在转动,试图在吸收着什么。
老者明明没有神识试探过来的,魂球为什么要警觉起来,当下来不及深思,只尽力安抚住魂球,上前一步施礼道:“不敢,正是晚辈。”
“呵呵,好一个晚辈。”那老者说着,面含微笑:“可否问一句,你的本心是什么?”虽然面含微笑,可眼神却锐利之极,似乎张潇晗要是随意搪塞,便会立刻翻脸一般。
张潇晗脸上的微笑慢慢褪下,再一次被问及本心,心头忽然涌出很多的话来。有些话,张潇晗一直想说,可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倾述的对象,现在既然被问道了,不能不答,张潇晗忽然就有了不吐不快的感觉。
“曾经,晚辈只为了活着,有尊严的活着,然后,晚辈就遵循着这个目标,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出尊严来。”
“那时,晚辈就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未来的命运不是侍妾就是炉鼎,若是按照望岳城的大户规矩,这一生的命运在出生之时就被安排了,不过是一张小小的符箓,让晚辈接触到另一片天地,让晚辈明白,没有谁生来就是卑微的。”
张潇晗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清晰有力:“晚辈也曾经迷茫过,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可是渐渐的,晚辈明白了,活着的意义不在于活着了,而在于怎样活着。是为了一个奋斗的目标活着?还是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张潇晗慢慢地摇摇头,她想起了望岳城的生活,想起了玄真派外门时候的努力,想起了离开上古丹宗在妖兽森林里的那一年……
“如果自己都不看中自己,为了活着而委曲求全,生不如死,那么活着又与死了有何区别?虽然有句老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晚辈更欣赏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到这,张潇晗的声音越发地坚定起来:“晚辈的本心,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者抚掌赞道,可随即话锋一变:“可若人人如你,不会避其锋芒,委曲求全,那么这修仙的大路上又怎会太平?”
“修仙之道,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晚辈的本心是晚辈的,不曾强加于人。”张潇晗淡然回了一句。
她原本也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上一世界的人总结的,流传下来的本都没有错的,就看各人的理解,各人的造化。
“常兄,你一个快两千岁的老头子对一个几十岁的晚辈这般咄咄逼人做什么?我看这孩子说的不错,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她不也说了吗,留得青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