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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夜寰-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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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来。

至于刚刚躲过一劫的清宏掌教;则是满脸阴沉的悬立于远方不远处;双眼充血的望向魔主;以及那一方一直在不停挥洒出七色之光的古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道剑;冷声道:“我宗门徒何在?六宗修士何在?天下修士;又何在?”

魔主莞尔;嘴角一撇;根本就没有看那清宏一眼;八道神识依旧锁定在那个正在向这边移动的身影上道:“生灭轮回;这世间又是一方乐土;却不似现在这样;只是一个牧场。”

清宏真人皱起眉头;与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吕振南四目相望之后;却又听魔主道:“本座早已腻烦了这个人间;只想万物万事能回到它本来的面貌;而它就是本源。”

似是而非的回答;就连许麟听的也是一头雾水;却不料吕振南早已没有了耐心;一剑开蜀;直接的便劈向了那方古鼎;忽然间;有一道白色的剑光升起;一个面貌遍布血光的女子;信手捻剑;将这偌大威势的一剑;就这么轻易的化解掉了。

魔主再次虚空探手;却是佛门金印;亦有空中佛唱之轮回;那是众生之语;也是佛门本经。

而在巨大身影的背后;无数道金光飞驰轮转;并将四周的云涡击散四落的同时;密密麻麻的有佛问金言形成的金色纽带;几乎已经遍布在巨大身影的四周;六条黑漆漆的通道霍然大开的瞬间;巨大身影的四目当中;仿佛也有了一丝游弋不定的惊惧。

清宏掌教尽管已经跨身于化神之境;对于天地至理;规则也都有了寻常修士无法企及的认知;可是他从未想到;人世间真的有六道轮回;并且是由一位和自己一样同是化神修为的魔主所操控;一时间也是惊愣于原地。

魔主四面;八方四野;一人一身;一身四面;将金光刺向虚空;于虚空中紧握六道;是天道;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并着重于三恶道;无限制的放大缺口;想要那无尽的拉扯于牵引;将那人生四目的巨大身影;送入其中一道;其身后的古鼎飞驰旋转;而在许麟的四周;早已堆压了层层叠叠的无数干尸;有正道的;有魔宗的;散修的;还有许多是许麟认识的昆仑弟子;这一切的生命;似乎只是为了打开那道破灭一切的轮回之门。

而它已经打开;天地四方;有四鼎;魔主居中;牵扯世间生命;为了的;就是他的师兄一剑未曾破灭的四目之神;所以魔主要用世界一切;去摧毁和湮灭这所有一切的背后主宰;天命!

第五百四十八章拔剑

许麟注视着这样的魔主;尽管此时他手中无剑;但那磅礴剑意;却无时无刻不再充斥在漫天的佛法轮回当中。

当年的赵老头儿;有着积年的隐忍一剑;因为不屈。

昔年的白衣轩宇;弃酒提剑而一步登天;因为不平。

再观今日之魔主;是一种早已模糊的熟悉感。

“洗剑阁啊!”许麟有些无力的感叹着的同时;体内的气机忽然生变;似乎在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引着;那原本以为已经被许麟用血神子化解消融的气息;这一刻好像死灰复燃一样的;重新焕发了生机。

如一颗种子发芽生长在许麟的气机丹府内;许麟的意识开始模糊;心里更是惊异和慌张;那一剑似有破茧而出的征兆。

最后一眼;已满是惊惧的望向面前的高大身影;最后一眼;轮回大开的六道遍布天地;恶鬼憧憧;却又有一位可遮天蔽日的身形;一手提兽骨剑器;嘶天而叫;那一息的时间里;天地震动;风云亦然为之变色;而魔主依旧从容肃穆;如一柄尘封已久的利剑;再露峥嵘!

天地两色;黑白相间之后的昏暗中;金光大盛;六道大门已经彻底打开;一轮一轮金光大柱;如一条可以随意飘逸的丝带一样;轮转在四目之身的四周两旁;而就在那一轮通向畜生道的金光;即将临近四目之身的一刻里;剑芒迸射;是无边的白光;亦有如万鬼齐哭的风声。

紧接着;被那巨大声响掩盖的;还有许麟的嘶嚎;已经被无数干尸掩盖的他;身体里徒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可无论许麟如何;身体始终被魔主死死的踩在脚下;不能动弹分毫。

幸好的是;许麟的双眼重新的变的清明起来;不再模糊!

而在白衣女子和吕振南两剑相交的瞬间;清宏掌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者之间;以无上大道真言;先是定住女子身形的刹那;再一把拉拽住吕振南;抽身疾走的下一刻里;漫天爆响;电闪雷鸣中;空间破碎;乱流并起;一道黑雾蒸腾而上的时候;佛门金光大碎于天;如星芒坠下黄泉;一片毁灭的景象;让另一位掌教真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便已经被空间的裂缝乱流席卷全身;碾压与破碎几乎就在一息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后退或者逃脱的余地。

而被魔主紧紧踩在脚下的许麟;却能依然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与力量;好似浩瀚之海一样磅礴无边;让人浑身无力;但他也还记得还在昆仑山上的时候;赵老头儿曾与他说过;高手相交;一息之间而已。

然而那个身影依旧不退;就如巨涛海浪中始终屹立的不倒岩石;一如亘古不变的万年高山;他就在那里;不曾后退一步。

巨鼎嗡鸣而响的瞬间;天地崩鸣;连同着好似天塌一样的流火星雨;大地碎裂;石屑崩起;昏暗中;那是数不尽的人身如同灰尘一样坠入在天地间;恰在此时;再次被一股清明之意充斥全身的许麟却是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挥手间;烟云翻转;冰冷的眸子里充斥着冷冽;一柄斑驳的青铜古剑霎时出现的时候;原本悬浮在魔主头顶上方的青铜古鼎;旋转如飞;一股股鲜艳的红;如瀑布红霞一样的倾泻而下。

尸体已经堆成了山;魔主站在尸山之上;牵连着一股力;是缠绕在最下方的许麟身上;他抬头;仅仅能从尸体的缝隙中;看见那个扬剑指天的挺拔背影;一时间心绪起伏如潮;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六道破碎;他还有剑!

就如当初他弃剑学佛;再成魔一样;而在今天;他在起剑的那一刻起;许麟知道;魔主已不再是魔主;而他背负的也不再是他一手创立的大魔宗;仅仅是‘洗剑阁’这三个字而已。

他不再是那位万佛宗门下求佛沙弥;更不再是睥睨天下的魔主;也不是为了一女子将自我封印千年万年的痴情男子;现在的他;是欧阳正茂;是白衣霍天华的师弟;是洗剑阁当年最为出色的弟子之一。

一如他的师兄一样;一剑问天;青铜古剑;争鸣之音;如九龙齐吟的环绕于天地间;他白发及地;却不曾苍老了容颜;还是那个当初峥嵘毕露的欧阳正茂;所以也有不同。

在他和他的师兄之间;他们永远是不同的两个人。

霍天华可以登天;一剑以问天地;为的是一个答案。

他欧阳正茂不需要什么答案;他的剑永远是洗剑阁最利的那柄剑;剑出则必杀人;所以他的剑;是要斩天灭神;即使那个巨大的身影;真的是神;那又怎样?

风涌云雾;漫天的烟尘;刺耳的爆裂声;似乎就在欧阳正茂起剑的这一刻;停滞了下来;包括世间所有的一切。

“这是洗剑阁最后的一剑!”魔主的声音平静而坚毅;许麟听到了;他仿佛觉着;这是魔主在对着他所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而天上那位身形渐显的身躯;在无尽的雷暴中;好像在对着这句话尽显愤怒的情绪。

欧阳正茂一步踏出;和他的师兄一样;坚实而有力的一步;缓慢而沉重。

剑鸣再响!

他不曾回头;却有一白衣仿佛仙子一样的人物跟随在后。

世间万物皆不如她的陪伴;在这看似最后的行程里;他希望能有她的陪伴。

而在虚空之上;那个被许麟放出的巨大身影;也终于从无尽的雷光中走出;四目交错在脚下的两个身影之上;赤色的电芒则不断的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游走在半边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张大网。

许麟想要发声;张着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许麟想要起身;可充斥在体内的那股剑息;却不受他的控制;将他紧紧的压服在地面。

所以他只能看着;就如当年在昆仑;他看着赵老头儿慷慨赴死;看着白衣轩宇登天一战;而这样眼睁睁的以旁观者的角度;从前的从前;或许他会欢喜的沾沾自喜;然而在今时今刻;许麟的心底;竟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哀伤;也是悲愤!

可已经站定了身形的魔主;却不曾回头看这里一眼;他只是平静的望着天;望着那个代表着天的四目之主;他说:“世间本有飞升成仙之辈;为何到了我辈之时;再无飞仙之境?”

四目之主沉默不说;冰冷的两对眸子;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一如万年冰封的雪山一样;充斥着永远的寒冷。

欧阳正茂凝望着那个不算太远的距离;然后测转过头来;眼眸里似乎也有了一丝的温情道:“最后的最后;我可能还是要带着你去找他。”

她浅浅一笑;尽管精致的脸孔上满是妖异的红;却伸出手来;牵起了欧阳正茂的衣角;攥的紧紧的。

欧阳正茂哈哈一笑;那笑声慷慨激昂;而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青铜古剑;于是他将剑指向了那个方向道:“最后一剑!”

那是许麟从未见过的一剑;更是不曾在古籍典故中有所记载的一剑;也就在魔主出剑的刹那;看似平淡而惬意的挥洒;许麟仿佛是看到了时光的激流在岁月的长河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是充斥着大气魄的一剑。

凝聚着天地九州的精华;而就在这一剑挥洒而出的时候;本是悬浮在尸山之上的青铜古鼎;轰然下坠;似乎是耗尽了所有宝气一样的倒扣而下。

许麟看到了最后一眼;那是四目之主周身突然爆裂出炙热雷光的瞬间;还有那一声满是不甘的怒喝;以及那两个身影身化白光的刹那;以及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好似在和他说;也好似一位垂暮老者的喃喃自语。

他说:“好想再喝一碗师兄的一壶香啊!”

第五百四十九章最后一剑

黑云天雾,在天地之隔,伴随着一轮轮闪耀的白光,形成了一团刺眼夺目的云涡,并且还在不停的扩大着,仿佛是要将这天地一起装填进去一样。

无穷的闪电,穿梭游走在上下两方,早已在大战之初,便已远遁的清宏真人和吕振南,身化光影,却在须弥之间,就已经被这云涡所遮盖,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全力施展遁法,才勉强的冲出云涡,却没有一点的侥幸心情,彼此阴沉着脸,沉默的游离在云涡的外层边缘,既不远遁他处,也不就此离开,而是目视着眼前这从未看到过的天地异象。

与此同时,天地四方,原本酣战的战场上,不论是北极的冰原,亦或者是南方之极地,一同出现的,却是一轮要小很多的云涡,忽然出现在天空上,并且从中迸射出无数的黑点,有死人,也有活人,可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此刻都如黄沙中的沙粒一般,不能自己的坠空而下,就此了无声息。

平顶山,这座注定在以后的修行界之中,扬名于世的上峰顶上,阴云密布,好似北邙一般的,已经活脱脱的变成了一座鬼山。

山中无生气,或者准确的来说,山中的生灵,是被数以万计的幽冥厉鬼吸干了血肉精华,而从此变成了一座鬼山。

但奇怪的是,在这山的顶峰处,还是风轻云绕,既没有黑气沉沉的阴气,也没有凌冽如刀的山风,有的只是微微的好似春日里拂柳一样的春风。

那山顶有一白衣,端坐于一大青石台上,白发及地,面容如生人,眼眸微睁,点点光芒从眼角中偶有流露出来的时候,却有着一股让人心生畏惧的睥睨天下的气势。

而在他的下首方,却有一位浑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老者,其面容狰狞如鬼,好像龙鳞一样的甲片遍布全身,目光炯炯的盯视着上方的白衣男子,二者之间没有言语,只有偶尔的风声,以及山下的鬼哭声,由远至近的偶尔传荡着。

那人终于睁开了全部的眼眸,让人心生凛然的霸气,全部外放的时候,平顶山下,万鬼齐鸣,阴云翻转,层层环绕,并有阴气极重的红色闪电,犹如赤蛇一样的穿梭其中,但面对着如此气势的金甲老者,却仿佛置若罔闻一般,依旧淡淡的看向对方,只是那赤红的眼角处,依稀好像能看见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白衣男子似乎是有些疲累了,眼眸再一次的似闭不闭,只是偶尔中有着一丝凌厉,却好像能直插人心一样的看向对方,然后嘴角似有抽动的苦笑了一下,但当他再次扬起眼帘,目视上苍的时候,那笑容似乎又变得极为坦荡,而这一刻,却是已经凝固了时间,就在他的身上,那一刻,也成为了永恒。

一头白发随风而动,也随风而展,一世的魔主,千万年中,唯一可以劈开天地的男子,他此刻看着天,看着他方才洞穿天地的那一剑,此生已无憾事!

泥土崩裂,不合时宜的声响下,那位浑身布满金色鳞片的金甲老人,从泥土中走出,一步一生雷的走出,站在这位曾让他算计了一辈子,也敬佩了一辈子,更是恨上了一辈子的男子,他仰天,闭眼。

他赢了,他看远山云雾,仿佛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他曾经尊敬过的人,也有当年逼迫他拔剑的师傅,还有那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羞涩少年郎,以及自己深爱着的她,而这一切,也都在这一刻结束了。

从此,洗剑阁不再有一世传人,从此,世间也再没有了洗剑阁,也是从现在开始,他觉着,他们那一代人的情仇爱恨,也在这呼啸的山风中结束了。

蜀地,一米红光突然的从天而降,好似一颗流光电火的流星一般,轰然坠地,但却在坠地的瞬间,突然的消失不见了踪迹,至于那地面,也只是好像被一阵狂风所吹刮过,没有任何的痕迹,只是比之先前,更加干净了许多。

而在地下的深处,不知有多深的地方,竟然有着一个密闭的空间,看形态,似乎是不知何时年月的一间古墓,这时候竟然血光大盛,一轮仿佛如红日的青铜大鼎旋转如飞,轰然坠地之时,地面震荡,有好些泥土石屑崩塌下来,索性的是这地下古墓建造坚固,没有发生大的崩塌。

落地的青铜古鼎,将地面石板砸的龟裂,并且那纹理好像从地面一直蔓延到了古鼎的鼎身,而这方古鼎早已是暗淡无光,也没有了先前的灵动生气,就仿佛是古墓里本来就有的物件一样,静悄悄的,一切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古墓里再次变得安静如以往,而黑暗,如潮水一样的,将这里再一次的淹没,没有任何的声息。

许麟在沉睡,梦境里是无尽的黑暗,甚至连过往中的那片血海也不再看见,而能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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