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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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块破布随手擦了擦,然后刚在上面凿了一个眼儿,我们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闪光,这把骨杖都宣告完成了。我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把“简陋到极点”的骨杖,它所有的属性就是“增加0。02点的物理攻击强度”,说真的,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有机会见到的一件用两位小数来描述属性加成的装备了,从这个意义上讲,它的收藏价值甚至超过了一切毁天灭地的破世神器,称得上是一件无可匹敌的孤品,完全有资格作为一项奇迹载入史册。可惜的是,在这件绝世孤品诞生后不到三秒钟,它的创造就毫不留恋地把它扔进了一具棺材里,然后在上面盖上了厚重的石板,仿佛生怕它自己长腿跑出来被人看见似的。……
第三十章 尸毒匕首(下)
此后,我们的地下陵墓探索之旅一路有惊无险。语言不通的问题仍然存在,伙伴们时不时蹦出的一两句“***”、“册那”、“ばか”、“香蕉芭乐”之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战斗呼号总会给别人带来不小的困惑。但随着配合时间的增长,我们间渐渐也产生了些一许微妙的默契。因为沟通不畅而导致队友枉死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在陵寝深处的一个角落中,我们幸运地现了佩克拉上校派出打探消息的亲兵。这是个只有二十七级的普通战士,我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如何躲过守在陵寝中的吸血鬼、孤身一人潜入到这里来的,要知道,倘若没有伙伴们的帮忙,我自己一个人可连陵寝的大门都摸不着。对比之下,他的所作所为顿时让我感到自己的无用,这实在是令人沮丧。不过现在,这个英勇的士兵显然已经不可能继续完成他的任务了。在探索陵墓的过程中,他被几个吸血鬼现了行踪,虽然他最终逃脱了追击,但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只能躲在这里等待救援。他告诉我们,在他出的时候随身带着一袋魔法药粉,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将他传送回瓦伦要塞。可是在搏斗中,这袋药粉被吸血鬼抢走了,现在或许已经被送到了一个名叫巴克夏的吸血伯爵手中。他请求我们夺回魔法药粉,送他回城。他告诉我们,巴克夏喜欢在陵墓中巡视,前方的墓**大厅就是他的必经之路。按照这个士兵的指引,我们来到了这个大厅。没过多久,“吸血伯爵巴克夏”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大厅的甬道中。在我们的印象中,“吸血鬼”这个名字往往意味着一个身形瘦高、面色惨白、手指尖细、瞳孔通红的形象,事实上,我们这一路走来的遭遇也印证了这一点。可这个正向我们走来的巴克夏伯爵算是彻底颠覆了“吸血鬼”的大众形象,让我们跌碎了眼球。光秃秃的脑袋、圆滚滚的肚子、几乎完全缩进胸腔里的脖子、比正常人大腿还要粗的胳膊、以及比正常人腰围还要粗的大腿……一件大得足以给瓦伦要塞的城门做门帘的晚礼服把这一切的一切紧紧地包裹起来,此时它看起来瘦小的就像是件贵族女性们常用的束胸。“咦,长三角,那不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了?”矮人牧师抬高了手臂,拍着半兽人游荡的大腿肚子调侃道。他的玩笑并非是全然的无稽之谈,事实上,我觉得这种比较实在是太贴切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吸血鬼伯爵简直就是我们半兽人伙伴的巨大版。“胡说八道,我的身材比他强多了!”长三角忿忿不平地反驳道。“身材?”我故做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戏谑地说道:“我实在看不出这个词和你有什么关系。”长三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吸血伯爵的腹部大声地向我们提醒道:“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他的肚子上只有一块腹肌,而我有两块……”说着,他用力紧了紧身上那条已经勒到了尽头、几乎快要被绷断了的腰带,然后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理直气壮地补充说明:“……上面一块,下面一块……”我们次与伯爵级的吸血鬼交手,是在一阵爆笑中开始的。当巴克夏高喊着“把入侵吸成肉渣”向我们冲来的时候,我正因为长三角关于腹肌的恶质俏皮话而笑得直不起腰来,几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一巴掌掀翻在地,满满的生命槽顿时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四。我的战友们这才重视起这个大胖子强劲的攻击力,开始了我们的反击。克拉多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帮了我一把。看到我受伤倒地,他立刻在我对面的地面上插上了一根“愤怒图腾”。这种图腾既不能给对手造成任何损伤,也无法给自己增添任何魔法效果。它唯一的效果就是从内心深处激起敌人的怒火,成为敌人的选攻击目标,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正因为如此,这种图腾很少会成为萨满法师的战斗选择。不过这一次,这根图腾帮了我的大忙。就在吸血伯爵打算冲上来继续再给我补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时候,他忽然受到了愤怒图腾的吸引,咆哮着掉头向它冲去。脆弱的图腾柱根本经不起他的狂暴攻击,三两下就裂成了碎片,但它为我争取到的这一小段时间却已经足够我调整战斗状态,做好迎击的准备了。当愤怒图腾被击碎之后,克拉多的身前又多出了三根图腾柱,包括可以回复生命的“生命图腾”,增强我们防御能力的“守护图腾”,以及降低敌人行动速度的“禁锢图腾”。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萨满法师,对于我来说,这个带有一些邪教色彩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人称颂的地方,恰恰相反,它总是很容易就让人联想起“传统”、“原始”、“蒙昧”之类的词汇,这让我的心中很难没有偏见。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在战斗时,能有一个萨满法师站在你的身边,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在他的图腾魔力覆盖下,我们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肌肉变得坚强有力,灌溉生命的鲜血之流在我们的身体里欢快穿梭,让我们感受到了自内心深处的勃勃生机。同样是提高同伴的战斗能力,魔法师和牧师往往只能对一个战友施法,无法在第一时间给所有人提供有力的支援,而吟游诗人每次则只能增加一种能力,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为战友同时提供多种帮助。更何况,在图腾柱挥强大助力的同时,我们的萨满法师还在挥舞着战斧奋力砍杀,一刻不停地给我们庞大的对手制造伤害——这是其他任何一个职业都不可能做到的。成为一个魔法师的要条件,就是必须能控制自己周围的魔法元素,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一个魔法师只能专精基于某种元素的法术,当他与这一种魔法元素的接触频繁、产生更强烈的吸引力的时候,对于其他魔法元素的感受能力就必然会降低。黑极光是个火焰系的魔法师,这意味着他与一切水系魔法彻底绝缘,同时也只能使用火系魔法之外的一些低阶法术。比如说入门级的风系魔法:疾风术。疾风术是一种控制周围的风元素凝聚成一个气旋攻击敌人的法术,它本身的伤害很低,对于像吸血伯爵这样身体厚实、防御力强大的对手来说几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黑极光有一项自己独创的魔法技巧,他能将自己擅长的火系魔法与疾风术相融合,组成一种全新的法术,制造出更为强劲的破坏效果。现在,他左手平托着一小团魔法气流,同时大声吟唱着一句拗口的咒语,一道明亮的火光在他的右手中逐渐成型,最终凝结成了一柄散着惊人热力的焰光长矛。顷刻间,他将两手一合,疾风气旋包裹着焰光长矛,在空中旋转着直刺向吸血伯爵那肥大的肚皮。高速螺旋大大增强了魔法长矛的穿透力,一蓬巨大的血光在巴克夏的头顶上炸裂,带走了它将近两百点生命。长三角和长弓射日两把新武器的威力此时也得到了印证,在他们的前后夹击下,巴克夏伯爵头顶上飘散的血光源源不绝,有时长三角的攻击造成了爆击效果,也能产生不少于两百点的伤害——要知道,以他的攻击频率,这种程度的杀伤力绝不是一般的惊人。尽管是伯爵级的吸血鬼,但在我们面前,大胖子巴克夏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和我们遇到的其他吸血鬼相比,他也仅止是防御力更高一些、攻击力更强一些、生命更长一些、体型更巨大一些——事实上,臃肿的体型简直是他最大的弱点,巨大的目标让我们每个人都得到了充裕的战斗空间,而他不得不同时应对我们所有人的攻击。没多久,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就结束了。我们从巴克夏的尸体上翻出了魔法药粉,还找到了一枚增加生命力和物理伤害力的戒指。作为在战斗中援助我的答谢,我爽快地把它让给了牛头人萨满克拉多。这枚戒指很小,看上去就连我的小拇指都很难套进去,神奇的是,牛头人轻易地就把它套在了自己粗大的手指上,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勒得难受。把魔法药粉交给受伤的士兵,我们成功完成了一个任务,获得了一小笔钱、两瓶强效的生命药剂和一些灵魂之力。临走时,那个士兵告诉我们,在前方第三个墓室中的楼梯向下去,可以到达陵寝二层的死神祭坛,那里是吸血鬼的总部,这群吸血鬼的领就藏在那里。看着黑洞洞的楼梯,我的心头飘过一丝紧张,又有些期待:谁知道在这趟冒险的尽头,正在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些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 绝处逢生(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以至高神达瑞摩斯无所不在的威严,居然会允许这样一个如此邪恶的地方存在。在林间陵寝的地下二层,是供奉着冥路途的统治和指引、威严冷峻的永寂世界的保护人、死亡女神苔芙丽米兰斯的殿堂。人们希望这位用死亡彰显仁慈、以沉默守护灵魂的女神能够善待那些被她接引去的战士忠魂,因此在这座地下墓**的最底层修筑了这座殿堂以示敬畏。可是现在,这间原本应当庄严肃穆的神圣殿堂里飘散着浓重的*味道,在墙边的角落里、在神殿立柱下、甚至在死亡女神的雕塑旁,无法计数的尸体以一种令人指的残暴方式堆积在一起。这些尸体都已干枯硬,全身上下挤不出一丝水分,松弛的皮肤松松垮垮地包裹在骨头上,让人无法辨认他们的性别和身份。可即便如此,你仍然能从那一张张枯涸的脸上寻找到无限恐惧和绝望的表情,在他们生命最后一刻所遭受的痛苦深深镌刻在他们的枯骨上,变成了一具具触目惊心的雕塑。这些尸体一丝不挂,很显然,他们的死亡毫无尊严可言。一条条锈迹斑驳的铁链穿过他们的肩胛骨,把他们连成丑陋的一串。昏黄混浊的液体散着逼人的臭气,在地面上肆意横流着,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霉变,而有的则干脆蚀成了灰土。一些吸血鬼零散地站在这座殿堂的四周,他们都是些子爵和男爵级的怪物,身上穿着带流苏花边的贵族礼服;除了他们之外,这里还有不少打扮妖娆、目光放荡的“吸血郡主”。这些食人血肉的邪恶男女聚集在一起,旁入无人地相互抚摸、亲吻,甚至将尖锐的牙齿咬进对方的脖颈中吮吸鲜血。鲜红的液体顺着唇齿缓缓留下,划过一道道妖媚邪异的血线。这些恶心的家伙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残忍的亲昵,他们不时“桀桀”怪笑着,露出陶醉的表情。此时此刻,血腥与*、死亡与暴虐交织在一起,诞生出一种畸形扭曲的阴森气息,令人几欲作呕。“嘘……”长三角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未成年人不许注册帐号了……”我无法像我的半兽人朋友那样保持镇静和乐观,我的心在剧烈地膨胀着,一把名为“愤怒”的火在我的胸口炙烤,把我的呼吸灼得滚烫。我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麻痹。是的,我无法容忍,无法容忍这种暴虐和邪恶的存在,无法容忍这些恶毒的生物继续存在于人间。第一次,我的心里兴起了不可遏止的杀戮渴望:我要除掉这些人形的恶兽,一个也不留下;我要亲手索还被他们吸食的血肉,为那些死于他们之手的人们复仇。如果说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我所制造的死亡仅仅是因为命令、因为任务、因为立场不同而必须造成的敌对的话,那么现在,我完全是在凭着自己的意志去追求屠戮。这时候,一个吸血郡主从尸体堆里翻出了一具瑟瑟抖的鲜活身躯。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可从他白净的面容上我看不见一丝阳光的痕迹。他惊声尖叫着,却根本无力阻止那个吸血郡主将两根利齿插进自己的喉管。吸血鬼大口吮吸着,将那一捧捧带着生命的温热液体吞咽进自己的口中。起先,那个男孩还在挣扎着,他的双腿不住地踢踏仿佛是在以此宣泄自己的痛楚。可是很快,踢踏变成了抽搐、渐渐变慢、最终停了下来。当吸血鬼心满意足地起身之后,原本俊俏苍白的男孩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被抽空的枯骨人干。那刚刚吸完了人血的女鬼浪声大笑,看起来得意而满足。这景象让我心中不断沉积着的怒火彻底爆了。我不知道我是何时冲入敌阵的,我只知道当我恢复理智的时候,自己已经一路杀到了那个吸血女鬼的面前。我不知道这一路莽撞地冲锋吸引了多少吸血鬼的注意,他们都在我身后,暴躁地呼啸着向我围过来。我根本无暇思考,亲眼目睹那男孩凄惨的死状让我难以沉默。除了将这个吸血郡主碎尸万段,我的心里没有更多的念头。那个吸血郡主穿着一身紫罗兰色的缎质晚礼服,两根细小的带子搭在双肩上,一个“V”字形的斜领似的她挺拔的胸脯呼之欲出。蓝色的眼睛,卷曲的金色长,姣好的身材——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妖娆性感的美丽女性。可此时在我眼中,看见的却是这世间最丑陋的魔鬼。她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贪婪、艳美的红唇吸食着*、尖细的十指撕扯着死亡,人们从她身上所看见的一切美好在我眼中都变得狰狞丑恶。“天呐,这家伙疯了,引那么多怪过来怎么打?”身陷重围,我一面奋力砍杀面前的吸血女鬼,一面想法抵挡来自身后的袭击,在战斗中,我听见了长三角苦恼的抱怨声。“哈哈,管他呢,我喜欢这样,先把他们杀干净再说!”长弓射日欢呼雀跃地冲着我的方向杀了过来,人还未到,那“哼哼哈兮”的古怪咒语就已经响彻墓室。牛头人萨满和精灵法师受了他的鼓动,也跃跃欲试地杀入了人群。“一群不要命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