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求生欲很强的一天-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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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越来越响。
陆年年甚至可以确定就在她身处教室的门口。
肖甜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抓住了陆年年的衣角。
陆年年也害怕,天知道外面有什么鬼东西,她搬了桌椅堵住前后门。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风铃声骤然变急,几乎能掩盖掉外面起此彼伏的丧尸怒吼声。
陆年年的心脏砰砰砰地跳。
她紧紧地盯着教室的前后门。
片刻,风铃声又渐渐变小,时而从前门传来,时而又从后门传来,最后又在前门乱响了一通才消失了。陆年年先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会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并没有给她过多喘气的时间,天台响起了惨烈的叫声。
……是计算机二组的声音。
陆年年脑袋嗡嗡嗡地响着,她看看前后门,又看看肖甜和魏蒙,一咬牙,搬开了教室后门的桌椅,一鼓作气打开了后门,探出了半个身体。
前后上下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仿佛刚刚的风铃声只是属于夜里的幻觉。
年年没多余的时间想那么多了。
登山包背在了前面,她用了吃奶的劲儿背起了魏蒙,喊肖甜:“你拿手电筒跟着我上楼。”
三教楼有六层,他们选择了三楼靠楼梯的教室作为暂时的休息地。
一来是怕一二楼层低,担心丧尸爬得进来;二来是怕四五楼层高,毒圈来临时跑不及。也幸好是选择了三楼,否则一二楼层的话,陆年年恐怕就没那么多的力气背着一个男孩爬五六层楼了。
她气喘吁吁地艰难地爬上了第六层。
通往天台的铁门有一个血色手掌印,红色的鲜血在明亮的月光的映衬下,分外鲜明,大拇指那儿还重重划下一道浓稠的血痕,顺着铁门蜿蜒而下,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
她只看了眼,就拖家带口般的冲向天台,眼前赫然出现了血腥的一幕。
两个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宛如野兽一般撕咬着计算机系二组的身体,大腿那儿已然能见着破碎的骨肉,而他们身边安安静静地躺着四个盒子。
天台上四处都是细碎的血肉,一片狼藉,可见前不久天台上二对六的惨烈状况。
陆年年放下魏蒙,抄起登山包里的菜刀就冲了上去,先前还是借助对物品的依靠,此刻更多的是出自本能的愤怒。两个埋头啃人的丧尸被陆年年劈里啪啦的一顿猛削,转眼就化成盒子。
计算机系二组的两位同学的身体惨不忍睹,但庆幸的是这一回的丧尸没有啃他们的脑袋,专注啃他们的身体,手手脚脚已然血肉模糊,地上流淌着源源不断的鲜血。
陆年年尝试着拿干净的衣服当绷带给他们止血,可惜毫无作用。
“……把天台的门关上。”
“……快。”
陆年年让肖甜把门合上。
计算机系二组的同学又断断续续地说:“有人把底下的丧尸引上来了……你们要小心……三教楼不安全……”
也是此刻,门外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江慕白的声音。
“陆年年!”
陆年年吊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松下,说:“我在!”
天台门被推开,江慕白和夏源跑了过来,从医务室归来的两人身上都多了两个背包。夏源几乎是第一时间奔到魏蒙身边,从背包取出一瓶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魏蒙嘴里塞。
魏蒙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唇上青紫也随之褪去,前后不过十秒的时间,他就睁开了眼,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哎,不疼了!”
陆年年立即看向江慕白:“医务室里有医疗箱或者急救箱吗?带出来了吗?”
她记得她家教的小孩儿说过,绝地求生里医疗箱是可以迅速恢复所有血量的好东西,其次是急救箱。
江慕白微微抿唇,面色却透露出几分凝重。
陆年年问:“没有吗?那绷带或者止痛药也行。”
江慕白没吭声,看了陆年年一眼,把整个背包都给了陆年年。陆年年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个小箱子,看样子应该就是游戏里的治疗圣物医疗箱了。
她打开医疗箱,里面是装满液体的小药瓶。
她说:“你们别怕,有医疗箱了。”
她想拧开小药瓶的盖子,往计算机系二组的嘴里倒,然而有违地心引力的一幕出现了,药瓶里的液体不为所动。
陆年年不由一怔。
夏源忽然说:“绝地求生的游戏规则,被击倒的玩家只能由没被击倒的队友救援,如果两个人都被击倒,则失去救援机会。”
江慕白说道:“这个游戏空间里,组队双排的意义在于但凡其中一个出现意外,另外一个可以伸出援手。”
天台上一派静默。
没多久,计算机系二组的同学彻底失去了生机,前后变成了盒子。
陆年年心情沉重,来到这个游戏空间的第一天,十二名玩家,现在剩下七名。肖甜走过去,牵住陆年年的手,软软地说:“小姐姐不要难过。”
陆年年拍拍她的脑袋。
“嗯,我没事。”
五人一起离开天台,重回三楼。
尚未进教室门,就有属于八音盒的音乐响起,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着。几人交换了目光,手握武器进门,才发现音乐是从教室自带的音箱传出。
手电筒一照,所有人的呼吸不由一窒。
黑板上是血淋淋的两行字——
TO魏蒙:
出言不逊的惩罚。
第8章 学校求生8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魏蒙。
魏蒙蒙圈地说:“你们不要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出言不逊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向来不骂人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空间,我顶多骂骂天……”
话音蓦然一顿。
魏蒙似是想起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等下。”
夏源说:“在这里,天就是主神,主神就是天。”
魏蒙张大了嘴巴,半晌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说:“等下等下,我不就是吐槽了下这个游戏是低配版的绝地求生吗?”
夏源补充:“你还说这是盗版的绝地求生,以及嫌弃了人机丧尸,还有骂了主神……”
他用嘴型说出“有病”两个字。
“我去!这么……”魏蒙想说玻璃心三个字,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底锅,脸色微微白。他手里的平底锅是第二个平底锅,从计算系二组的盒子里捡出来的。
他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陆年年觉得音箱里传来的八音盒音乐怪说模苋ソ蔡嵌亓艘衾郑藕退撬盗饲安痪锰降姆缌迳氖虑椤S蜗饭嬖蛏形闯沟着掷戳烁鼍厍笊幌裼惺裁垂亓牡亩鳎蠹蚁萑肓诵乱宦值某聊�
江慕白倚在窗边,忽然说:“丧尸走了。”
三教楼前的空地本是跟应聘现场一样拥挤,此刻丧尸们却向四面八方涌去,很快的,三教楼前一个丧尸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地的月光。夏源说:“我们去医务室的路上只碰见了两只丧尸。”
江慕白平静地分析道:“天台出现的丧尸是教学楼前的丧尸,有人故意引上去的,目标就是杀死天台的玩家。刚刚夏源的猜测错误,人机丧尸大部分出现在三教楼前,不是人机的合作,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当我们处在三楼时,我们的敌人也在这栋教学楼,在我们离开之后,开门把六只丧尸引上了天台。”
陆年年提出疑问:“如果想杀死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把门打开,让所有丧尸进来?这样,我们根本干不过所有丧尸,肯定活不过今晚。”
江慕白说:“有两个可能性,一,对方只想杀死天台的人;二,这栋楼里有敌人想保护的人。不管敌人是谁,有一点可以确认,你听到的风铃声和引进丧尸的是一伙,又或者是同一个人。”
陆年年说:“有没有可能……”
她想说“鬼”字。
因为刚刚在教室里时,廊道上的风铃声太像鬼片里的背景音乐,让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方面想。
江慕白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她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摇头:“这是丧尸版的绝地求生。”
一直沉默的魏蒙有些丧,他说:“这是主神的世界,我们是蝼蚁,迟早都要被主神杀死吧……”
“啊……”陆年年忽然叫了声,她轻敲桌面,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觉得这可以说明一个规则,主神想惩罚魏蒙,想杀死玩家,它是这个世界的神,对游戏也有解释权,但也要遵循定下的大规则。绝地求生里触发死亡的方法只有三个:一是被其他玩家杀死;二是在毒圈逗留时间过长被毒死;三是自己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或是被车撞死,对不对?”
夏源补充:“还有一个,天降正义。”
陆年年说:“我只看别人玩过,不是特别清楚里面的游戏术语……”
夏源解释:“游戏里会随机出现轰炸区域,在轰炸区域里留在室外有一定的几率会被炸死,也称之为天降正义。”
陆年年的脑子转得飞快,眉梢绽开一丝喜色。
“我懂了,就是四种死法!也就是说,天降正义也是主神无法控制的,所以才需要大费周章借丧尸的手杀死玩家,也侧面证明一点,主神也不能控制毒圈,主神要杀死我们一样要遵循绝地求生的主要设定和规则。所以,主神不是无所不能的,它在它的世界里一样具有局限性,主神的解释权表现在不影响整体游戏的小设定上,譬如我们捡到的物资里有口红粉饼马桶刷,还有游戏里的人机在这里变成丧尸。”
她眼睛微微亮。
江慕白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
夏源表示有道理。
此时,江慕白蓦然低笑了下。
陆年年问:“你笑什么?”
江慕白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姿势,笔直又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地撑在地上,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有个可能性,第四组的成员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嫁祸给主神,”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众人,又低笑一声:“如果这真是主神做的,那我只能说一句话,主神真是个亲民的好人,为了惩罚魏蒙,不惜早早暴露自己的弱点。”
陆年年听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细细一想,立马就察觉了出来。
……不可能是第四组做。
许玫和徐哥两个人想团灭所有对手,完全可以在外面把所有丧尸引进来,没必要大费周章把丧尸引上天台,更何况魏蒙吐槽主神的时候,第四组根本不在现场。
他这个推论无法落脚。
她正想反驳,江慕白又淡淡地说:“好了,不管是主神还是第四组,今晚折腾了一整夜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经过这一整夜,大家也确实都疲倦极了。
剩余的三位男性都很绅士,分工合作轮流值夜,来到这个游戏空间里的第一天总算安全度过。第二天,陆年年是被饿醒的,她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亮,其余人尚未醒来,只有江慕白站在窗边,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外面的景色。
陆年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还未走近,他就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微微侧首,望向了她。
“你没睡吗?”
“歇了一两个小时。”
“一两个小时也太少了吧……”
江慕白说:“习惯了。”
陆年年觉得眼前的男人身上充满着神秘两个字,尽管有时候话里十有八九不知真假,可是仍旧让她产生了信任感。大抵是那时他玩电脑纸牌的模样,像极了不知踪影的陆柏。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把陆年年游走的魂拉了回来。
他问:“饿了吗?”
陆年年点点头。
他说:“等会去找吃的,吃饱你才有力气打丧尸,今天打丧尸的任务交给你了。”
陆年年:“……”
她刚刚一定是没睡醒才会觉得江慕白让她有信任感!
。
经过一夜,外面的毒圈又缩了不少,图书馆已经彻底被覆盖,大半个学一食堂已经在毒区范围内。不过庆幸的是,三教楼外见不到半只丧尸,一行人收拾了下都大胆地离开了教学楼。
申大有三个食堂,陆年年和球球常去的也是学一食堂,其余两个食堂基本鲜少涉足。今天一行人去学二和学三食堂搜索了下,两个食堂内部空荡荡的,半点吃的都没有,最后是男生寝室楼下的便利店里找到吃的。
热食区里有豆沙包,菜包,肉包,豆浆,三明治,关东煮,玉米。
货架上还有辣条,薯片,果汁,润喉糖,方便面,梳打饼干,巧克力,酸奶等零食。
……简直是天堂。
陆年年喝着豆浆,吃着三明治,若不是有昨天的遭遇,她险些要以为这是她在学校里每天的早晨日常。她经常和球球来便利店买早餐,有时候白天没课,还会托有课的室友给她从便利店带吃的回寝室。
大家生怕下一餐没着落,都在狼吞虎咽。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进入众人的视线。
同样背着登山包的许玫走进了便利店,她挑了玉米和关东煮,走到一旁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许是察觉到众人警惕又防备的目光,她停顿了下,随后又不以为意地继续进食。
“你们昨晚在哪里?”魏蒙冷冷地问。
许玫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竞争对手。”
魏蒙说:“你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许玫哂笑:“别太自以为是。”她从靴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用右手把玩着,左手还拿着玉米在吃。
陆年年看看许玫,没有多说什么,她填饱了肚子,在货架上挑了热量高方便携带的零食塞进登山包里。豆浆喝多了,陆年年有些想上厕所。
便利店隔壁就有洗手间。
大家进便利店前把附近都检查了一遍,有了前车之鉴,天花板也没放过,确认了没有丧尸。
陆年年对江慕白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江慕白“嗯”了声。
她瞄了眼肖甜,想着把她也捎去,不过肖甜还在吃早餐,且边吃边怯怯地看着江慕白。
陆年年进洗手间后,还是很谨慎地又把每一格都检查了一遍,把洗手间的门也关上了,再次确认安全后,拎